第7章

晏欽和秦覃他們約的下午兩點,在一家電競酒店碰面。

他叫了網約車,在明桂園南門那邊等。

距離約定的時間也還早,所以晏欽先去市中心吃了點東西,随後才打車去了酒城西區的一家電競酒店。

從市中心到西區那邊,車程四十分鐘,而明桂園在酒城東郊,距離西區車程需得一個多小時。

晏欽特意跑得遠一些,就怕再像上次一樣,和向婉音遇上。

想到這裏,晏欽給秦覃發了條微信,問他有沒有幫他把車開走。

別是還停在足浴會所底下的地下停車場裏吧。

吃完飯,晏欽去了約好的那家電競酒店。

他到時秦覃他們三個已經到了,正一人霸着一臺電腦打LOL。

直至那把游戲結束,秦覃他們三個才注意到晏欽臉上挂了彩,額頭上還貼了紗布。

唐晚州當時便坐不住了,起身過去坐在晏欽面前仔細打量,而後笑得前俯後仰:“今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吧,小欽欽挂彩了!”

秦覃和宋義也都圍了過來,前者嚴重懷疑晏欽臉上那傷的真實性,還伸出手指去戳了戳晏欽的臉。

下一秒,男人用力拍開了他的手,飛了一記白眼:“一邊兒涼快去。”

秦覃收回手,實在難忍好奇:“欽哥,你這誰打的?”

“向婉音?”

也不知怎麽的,秦覃有了個大膽的猜測,他又是個憋不住話的:“你該不會是想對向婉音用強不成,反被打吧?”

“屁!哥能稀罕她一個離過婚的?”

晏欽在性方面有點潔癖,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放不開手去攻略向婉音的重要原因。

向婉音離過婚,和她睡覺讨好她是晏欽心裏的一道坎。

他一時間邁不過去,便一直卡在第一環節,無法繼續游戲。

這陣子他也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暗示,試圖勸說自己把思想放開一些,別那麽老古板。

晏欽很看重自己的第一次,和別的富家公子不一樣,他從來不玩女人。

甚至早年還一度覺得自己看破了紅塵,想過出家去當和尚。

結果自然是沒當成的,不僅沒當成和尚,還被父母兩邊的長輩好一頓說教。

再後來,不管晏欽做什麽,去哪兒浪,只要他不再往寺廟裏跑,家裏人都不會過問。

這些年晏欽去了許多國家,看盡了大千世界,最終還是回來了。

然後和秦覃他們一起,從海城跑來了酒城,繼續游戲人生,做正道之光。

聽秦覃說,他沒回國之前,他們三個就玩過幾次這種游戲了。

晏欽覺得挺有意思的,便加入了。

現在他就是特別的後悔,一想到自己可能真的需要犧牲色相才能完成任務,他就忍不住皺緊眉頭。

“不是向婉音,那是誰給你打了?”唐晚州總算幸災樂禍完了,語調正經起來:“小欽欽,你把那人名字報上來,兄弟們幫你報仇去。”

仇自然是要報的。

昨晚他礙于向婉音的關系,沒對陸恩淮還手。但既然那小子在向婉音心裏不比自己重要,這頓打,他肯定是要還回去的。

擇日不如撞日,入了夜,晏欽便帶着秦覃他們幾個去了陸恩淮每天都會去的那家健身房。

彼時陸恩淮剛運動完,準備去完洗手間就收拾一下回公寓去了。

結果剛進男廁,廁所裏的燈忽然滅了,四周漆黑一片。

正當陸恩淮準備掏手機打燈時,背後一陣風襲來,下一秒他就被人用東西套住了頭。

迎接他的是一頓拳打腳踢,陸恩淮想反擊,但對方人多勢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被兩三個人架住了,另有人下手,從頭到腳都在挨揍,無一幸免。

對方明顯是有計劃的,且掌握了力道,差不多了把陸恩淮往隔間裏一推,全都撤了。

等陸恩淮掙紮着從套頭的編織口袋裏脫身,洗手間裏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晏欽一行四人從健身房後門撤出來後,各回各家了。

原本唐晚州是要請客吃宵夜的,但晏欽覺得太晚了,要先走一步,大家也就都散了。

走之前,晏欽不忘讓宋義恢複健身房內部的監控。

宋義和他一樣,大學學的IT專業。只不過宋義學習比晏欽好,畢業後成了IT界的大佬,黑個健身房的監控于他而言簡直小菜一碟。

打了招呼後,晏欽打車離開了。

已經晚上十點多了,他得趕緊回明桂園。回去的路上,晏欽一直在祈禱,祈禱向婉音今晚也有應酬,比他晚到家就好。

可惜晏欽失策了,因為今天向婉音沒有應酬。

下班後她就直接回了明桂園。

原以為晏欽會在家,結果家裏空無一人。

向婉音只好找了鐘點工把房子打掃了一下,然後去書房工作。她沒有聯系晏欽,對他為什麽不在家去了哪裏也不感興趣。

畢竟向婉音還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至于晏欽,她只需要在他看得見的地方裝作.愛他寵他就行,看不見的的方便懶得裝了。

晏欽進屋後,先去洗了澡。

期間他注意到書房的燈亮着,便料定向婉音肯定還沒睡。

也不知怎麽的,晏欽有種心虛感,總覺得自己回來太晚了,向婉音應該不怎麽高興。

所以洗完澡換了睡衣後,晏欽下樓去了廚房。他還記得之前唐晚州引以自傲的追人守則,其中有一條:給對方準備愛心餐。餐品和廚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于是晏欽準備給向婉音煮一碗面當夜宵,再給她加兩個煎蛋。

可晏欽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他不會下廚。

于是半個多小時後,下樓準備去廚房倒水喝的向婉音發現自家的廚房在冒煙。

她當時便醒了瞌睡,急忙跑過去。然後便看見了拿着鍋鏟,被油煙嗆得一頓猛烈咳嗽的晏欽。

向婉音愣住了,片刻後被一屋子的白煙喚醒,趕緊去把廚房的窗戶全都打開。

然後她去了竈臺那邊,打開油煙機,關掉竈臺的火,動作一氣呵成。

做完這些後,向婉音松了口氣,轉而看向旁邊還舉着鍋鏟的晏欽。

“你這是準備把我家房子點了?”女音帶笑,沒有半點生氣的跡象。

晏欽羞愧,面色微紅,眼神虛晃,又緊張又無奈:“我只是看你還沒睡,想給你弄點吃的……”

“你吃嗎?”女人問他。

晏欽:“晚飯在外面吃過了。”

向婉音聽完,擡手看了眼腕表,已經夜裏十一點多了。

這個點是該吃點宵夜,不然下半夜怕被餓醒。

于是向婉音探手圈上了男人的腰,其實是替他解了腰上的圍裙,“你出去看會兒電視吧,我來。”

摘走了圍裙,向婉音動作麻利地把平底鍋裏那兩個燒焦的煎蛋倒進了垃圾桶裏。

還有湯鍋裏快熬成漿糊的面條,她也一并處理了,絲毫沒猶豫。更多好文盡在舊時光

晏欽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知所措。

最終他乖乖聽了向婉音的話,去客廳坐着看電視了。

其實也就是把電視打開,然後坐在沙發上,伸長了脖子往廚房的方向張望。

向婉音會做吃的,這一點倒是讓晏欽感到驚訝。

後來嘗了口向婉音煮的煎蛋面,晏欽內心的震驚又增了十倍不止:“好吃诶!”

“婉音姐你太厲害了!”

相比晏欽的反應,向婉音自己倒是一臉平靜。

只是看着晏欽,她不禁想起曾經的顧明澤。那個男人第一次吃到她煮的煎蛋面時,也是一臉的驚詫,随後贊不絕口。

那時候向婉音光是看着他吃自己煮的面,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現在嘛,向婉音內心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低下眼,默默吃着自己的面,最後還喝了兩口面湯。

等向婉音放下碗,對坐的晏欽正兩手疊放在桌上,坐姿端正地看着她。

男人那雙丹鳳眼裏似有星海,閃爍着光,瑩潤如墨色的玉,十分吸人眼球。

向婉音失神了片刻,也端正了坐姿,一副調侃的語氣:“小弟弟,你一直看着我幹嘛?”

她那一聲“小弟弟”喊得柔情似水,差點要了晏欽的命。

心髒不受控制地突突了兩下,男人也不甘示弱地傾身探手,猝不及防地用指腹抹去了向婉音嘴角的湯汁。

他力道剛柔有度,指腹暖熱,擦過向婉音唇角的時候,她心下生出一股酥麻感,笑意僵了僵。

似是被吓到了。

“姐姐,你吃東西的樣子,真好看。”

男人笑得像個妖孽,聲音也欲得讓人臉紅心跳。

向婉音看着他,眼神迷離了幾分。就在晏欽暗暗得意之際,向婉音站起了身,慢條斯理地拉開了擋路的椅子,站到了他跟前。

随後在晏欽詫異的目光下,女人彎下腰,一手捏住了他的下颌,猝不及防地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個吻。

雖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卻是晏欽二十三年半來,第一次和異性如此親密的接觸。

原本晏欽以為,他會對此感到厭惡,畢竟他心底本就是瞧不上向婉音這個拜金女的。

可他好像真香了……向婉音的唇比他想象中還要柔軟,軟得像棉花糖,卻又有點Q彈。

就……很香很好親。晏欽已經不自覺閉上眼,展開了聯想。

他以為向婉音會再對他做點什麽,最起碼不該只有這麽一個不痛不癢的吻。

畢竟他晏欽的美色擺在這裏,向婉音若是不想對他做些什麽,那她還能算是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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