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軟柔到近乎祈求的聲音,似有什麽魔力。
等晏欽反應過來時,他人已經重新在床沿坐下了,且已經伸出手去,把向婉音撈進了懷裏。
“只要婉音姐需要,我的懷抱随時為你敞開。”
男人一只手輕輕覆在向婉音的後頸,汲取着她暖熱的體溫。他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就鋪在向婉音耳際,酥酥麻麻的,有點癢。
晏欽的懷抱比向婉音想象中還要溫暖一些,她十分貪戀,想要借此驅散自己心底的那份冰冷,治愈自己。
所以被晏欽抱住後,向婉音一動不動,輕合眼簾像是睡着了一般。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的晏欽有些茫然,淺皺了一下眉頭,他試探似的喊了一聲:“婉音姐?”
向婉音的身軀比他想象中更香軟。身體的緊密貼合,使得晏欽對她身材的認知更加直觀。
他好歹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這會兒溫香軟玉在懷,心裏哪有不亂的。
所以時間一長,晏欽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心底深處那股躁動了。
喊完向婉音後,他自己先穩了一下呼吸。
于是趴在他懷裏的向婉音便很明顯地感受到,男人的胸口猛烈起伏了一下。本就是閉目養神的她掀開了眼簾,轉了下腦袋,換另一邊臉貼在男人胸口。
下一秒,向婉音上手了。她松開了晏欽的衣角,轉而用手環上他的腰,腦袋往他胸口使勁蹭了蹭。
如此一來,晏欽的嗓音直接啞了:“婉音姐……”
“你這算是在撩撥我嗎?”
向婉音被他滾喉結咽口水的舉動逗笑了,懶懶散散地從男人懷裏直起身來,環在他腰上的手也松開了。
就在晏欽以為,向婉音要退開并否認時,她抽走的那兩只手,直接盤上了他的脖頸。
不僅如此,女人還使了些力氣,硬生生将晏欽往她那邊拉了一把。
要不是晏欽反應快,及時伸手撐在床上穩住了身形,他這會兒應該已經因為慣性将向婉音壓倒了。
這一瞬間,晏欽見識到了向婉音的心機。
這女人平日裏裝得挺像那麽一回事的,這會兒撩起人來,倒是熟練得很,路子一套一套的,挺野。
可惜了,遇到的是他晏欽。這要是換了別的男人,這會兒估摸着已經着了她的道,跟她一起共赴巫山雲雨,一度春宵了吧。
晏欽心思飛轉,壓低了眼簾,掩去了自己眸底的嘲弄。
可他沒想到的是,即便向婉音的小伎倆沒能得逞,但此時他們兩人的姿勢和距離,也已經足夠孕.育暧.昧了。
只需要向婉音輕聲一笑,喚他一聲“小弟弟”。
晏欽就已然心肝亂顫,丢盔棄甲,敗得一塌塗地了。
這該死的女人,聲音又嬌又媚,天生就是要人命的那副嗓子。
可惡!
差點淪陷的晏欽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卻又在清醒的那一刻因為傷口的痛感“嘶”了一聲。
他睜眼,含着水光的眸子裏清晰映着向婉音那張千嬌百媚的臉。
晏欽聲音哽了哽,啞得更厲害了:“姐姐……你信嗎?其實我一點也不小。”
他的目光緊鎖着向婉音,撐在床上的手騰出一只來,十分穩健地托住了向婉音的細腰。
以撩制撩,這是晏欽臨時想出來的應對策略。
這種情況下,他不能逆來順受,任憑向婉音撩撥。也該适當地回撩一下,再給對方添把火。
結果向婉音一開始并沒有聽懂他話裏的深意,愣了兩秒,還蹙起了眉頭,一臉嚴肅地問晏欽:“你資料上寫的23歲,是假的?”
正等着看向婉音被撩得面紅耳赤的晏欽:“……”
一瞬間,什麽意亂情迷,全都被向婉音一盆冷水澆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尴尬,滿屋子的尴尬。
晏欽眼下是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在內心吐槽向婉音裝過了頭。打死他也不相信向婉音一個結過婚的女人,會不懂“小弟弟”的另一層含義!
所以他篤定向婉音是在跟他裝純,笑她自以為是,結果卻是弄巧成拙。
行啊,這床單今晚是別想滾了,繼續端着吧。
晏欽腹诽完,便打算拿開女人圈在他脖頸上的手,先撤了。
他這會兒窩了一肚子氣,怕自己裝不下去了,在向婉音面前漏了陷。
結果他的手才剛從向婉音的細腰上抽走,那女人用力勾了一下他的脖頸,這次竟是一記直球——吻上了晏欽。
不是之前那種蜻蜓點水的吻,而是更能讓人情迷的深吻,連呼吸都交融在一起的那種。
晏欽整個人都傻掉了,想根木頭似的愣了好幾秒,才被動地跟上向婉音的節奏,去迎合她的吻。
接吻似乎是一件體力活。
至少晏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體力在流失,且身體也在發熱出汗,不自覺地想要往向婉音身上貼。
于是最終他還是入了向婉音的願,将她壓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女人單手勾着他的脖頸,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耳垂,不緊不慢地揉捏着,玩弄他的心思再明顯不過了。
向婉音的吻技比晏欽想象中要好,全程都是他被她掌控,相比之下他對自己生澀的吻技感到羞恥。
可越是這樣,便越是證明了向婉音在這方面的經驗很豐富。
這讓晏欽的心情變得微妙。他一面在心裏暗暗吐槽向婉音吻技熟練,撩漢技巧娴熟,手段不簡單;一面卻又不受控制地深陷于她的吻技之中,為她呼吸粗亂,為她熱血澎湃。
晏欽讨厭這樣的自己,也因此更加讨厭讓自己變成這副下.流模樣的向婉音。
他在心裏罵她是妖精,嘴上卻是一聲聲“姐姐”叫個不停。
那低啞磁性的嗓音已然情動,向婉音聽在耳裏,只輕描淡寫地擡一下眉,一邊彎着唇笑,一邊用瑩潤如玉的手指,描摹男人俊挺的五官:“這才叫撩撥,下次可得分清楚了。”
女音含笑,像一陣春風,吹開了晏欽心底那千萬樹桃花。
他睜開了眼,凝着向婉音那雙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一瞬失神。
真就奇了怪了,明明現在是他壓着向婉音,照理說應該是他的氣勢更足才是。
可晏欽卻有一種自己被向婉音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無力感。
他滾了滾喉結,想問向婉音還要不要繼續。
沒想對方先開口了,說話間,還不忘将手移到晏欽耳垂,又是一陣撚弄搓揉。
“葷話以後就別說了,姐姐不喜歡聽。”
“記住了嗎?”
向婉音指的是“小弟弟”那個梗,她把剛才那個吻,當作是對晏欽的試探和懲罰。
試探結果向婉音很滿意,至少晏欽并沒有抗拒的跡象。
那麽下一次,她應該可以再得寸進尺一些吧?
比方說……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