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案 6
“沐少爺,聽說你要長期留在C市?”
“你聽誰說的?”
“我還能聽誰說啊,你哥啊!”韓宙頂着沐胥不相信的眼神壓力,還是乖乖招了,“是小媛。她昨兒問我你怎麽還不回英國,我怎麽會知道你說是不是。然後她就跟我說她感覺你是不打算回去了。”
沐胥似乎一早就猜到了,“所以,你就來幫她打探消息?”
“那你是不願意告訴我了?”韓宙聽沐胥的語氣,好像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得了,我也不幹這吃力不讨好的事兒了,你們倆這麽多年了,她一邊追着你一邊跑着,知道我們這群圍觀人群被折騰的多心累嗎?”
“我并沒有要你們圍觀啊?”
“哇,你這話說的也太沒良心了吧,怎麽着也是發小,這麽無情。”韓宙不高興了,虎着個臉。
“是啊,怎麽着也是發小,你自己喜歡,那就自己去追啊!”沐胥挑眉。
韓宙說他們這群人一直圍觀他和方小媛你追我躲,其實韓宙對方小媛那點心思,其他圍觀的人也都一清二楚。
韓宙被沐胥的挑眉弄得心虛:“說你呢,怎麽扯到我身上?你怎麽知道我沒追過呀?可人家不樂意,我能怎麽辦?”
提到這個韓宙也很氣悶,他也用過心了,可他的用心得不到回應啊,他能怎麽辦。不僅不能怎麽辦,還要被拉着幫方小媛來試探沐胥的口風,有情敵做成他這個樣子的麽,想想就郁卒。
韓宙不想提這事兒,趕緊找了個話題叉過去:“那個,酒會上被你用來當做擋箭牌的小明星,好像死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沐胥皺眉:“有這事兒?”
“好歹是個小紅的明星,X博都鬧騰一天了,你居然不知道?”韓宙一拍腦袋,覺得自己真是木了,“也對,你一個假洋鬼子,又不玩兒X博,W信之類的,消息不靈通是正常的。”
韓宙也就是這麽提一下,也沒打算認真讨論,不過是為了岔開話題有個臺階下,但是沐胥卻把這事兒聽進去了。
那個小明星,居然死了?
好像是叫于彬?
紅酒杯的搖動,香槟杯的碰撞。觥籌交錯。
田辛推開會所貴賓廳的大門,正好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燈光有些灰暗,但田辛還是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沐胥。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這個包間當中,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許是家世都不錯的原因,這些年輕人長得也都不差,可偏生,田辛就一眼認出了沐胥。
沒錯,田辛的确是見過沐胥的照片,并且将他的臉深深的刻入腦海。
但田辛能夠第一眼就鎖定沐胥,不僅僅是因為這個。
沐胥的周邊好像營造着一種特別的磁場,使得他和身邊的所有人感覺都不一樣,好像是有什麽特殊的氣場,讓他鶴立雞群似的。
雖然是私人會所,這個廳今晚被他們包了舉行趴體,總體還是一種年輕人的風格,卸下了商務人士的拘謹嚴肅,換上了年輕人的熱鬧和新潮。
感覺上是個小團體,還挺私密的。
田辛一推門進去,就接受了目光的洗禮。
“你這人怎麽不懂規矩啊,我明明交代了不需要你們來服務的。”韓宙站起來問。
WIP是韓家的場子,韓宙今天安排了發小幾個加上一些朋友小聚,就是不想被打擾,怎麽還有不長眼的過來瞎表現。
“額……我就是想問問需不需要特殊服務?”田辛當然不認得韓宙,要是知道是WIP少東家的場子,emmm,他也許就沒有這個臉皮了。
“呵呵,這個新鮮,我可從來沒聽說過WIP會所有什麽特殊服務?還是說,韓少爺,你之前說你家會所是個正經場子,是用來诓我們的?”
“我‘呵呵’你一臉!我家店裏有什麽我難道不清楚嗎?摟着你的妹吧!”韓宙眼睛一眯,田辛後背跟着一緊,“你賣的什麽特殊服務啊,我居然都不知道?”
假扮店裏服務員出售特殊服務不幸遇到少東家該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我一直想建議老板推出陪吃陪喝陪玩陪聊一條龍服務,這不,我想先試試看有沒有效果,再向老板提議麽?”田辛盡量控制自己,讓自己嘴角抽搐的角度看起來像是微笑。
“這個倒是新鮮,你以為WIP和那些下三濫的□□一樣嗎?”韓宙擰着眉頭,“我看你是不想幹了吧?”
“怎麽會呢……”啊呸,侍應生而已,誰要幹誰幹!
然而……
“我只是看到你們都有伴兒,有些客人只能一個人喝酒,那多無聊啊,有人解個悶兒也好啊!”
“……”韓宙當然發現了田辛再看誰。
而沐胥,也盯着田辛,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那行,今兒是個例外。但是以後不準再提,回去之後把會所的宗旨抄十遍,好好認清我們店的定位!”韓宙還是松口了。
主要是因為今天來的這些人當中,沒有沐胥熟悉的。沐胥來參訪趴體是給他面子的,他也不能一直陪着沐胥,總要顧着旁人,那些人是能鬧的,沐胥又不喜歡,一會兒肯定要無聊。
這個侍應生長得倒是不錯,剛剛沐胥也盯着他看了兩眼,難不成是他喜歡的?
于是韓宙決定把田辛留下來,就讓他陪沐胥說說話好了。
沐胥穿着白襯衣,戴着金邊眼鏡兒,如果不是身處在這聲色場所、華麗耀眼的燈光之下,還挺有點兒斯文學者的氣質。
“先生,貴姓啊?”
“我姓沐。”
“木?木好啊,我五行就缺木啊!”田辛刻意裝出聽錯的樣子。
沐胥竟然也不解釋,就讓田辛這麽誤解下去。
看來這位沐胥是做慣了逢場作戲的事情,老練得很,要套個話不那麽容易啊。“木先生,您不經常來這兒呀。怎麽沒怎麽見過?”
沐胥看起來不那麽好騙的樣子,要打消對方的懷疑,當然還是要先發制人。
“的确不常來,我剛剛回國。”沐胥微微一笑,但田辛總覺得沐胥的眼神有點兒奇怪。
會是錯覺嗎?田辛再仔細觀察了一下沐胥,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可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哦,原來木先生是海歸呀,了不起了不起!”
“這倒不是。”沐胥沒有漏掉田辛話語中的調侃,“海歸”這個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不見得是個好詞。沐胥雖然不精通國內社交裏的暗門子,但察言觀色的本事還不錯。
不是?田辛一臉驚訝:“不是說剛回國嗎?”
“雖然是剛回國沒錯,但稱不上海歸,過上一陣子,也許就會回去了。”沐胥歪着頭一本正經地給田辛解釋:“海是的确是海的,歸卻算不得歸的。”
呵呵,好冷。
田辛腹诽。
不過,比起這冷到發顫的話,另一個重點才讓田辛大驚。
不好,他要跑。
田辛腦中閃過紅色警報。
他說的過一陣,誰知道這一陣兒到底是多久,幾個月是一陣,十幾二十分鐘也是一陣,說不定過了明天,連找他都是困難!不行,不論怎麽樣,一定要在今天拿到他涉案的證據。
這樣才能有理由限制他出境!
田辛凜住心神,繼續不露痕跡地套話。
“這麽快,是國內不夠好玩嗎?”
“那倒不是,也許,我還會停久一點。”說着,沐胥的目光深深地落在田辛的身上。
田辛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難道是因為我嗎?”
沐胥挑了挑眉,并沒有回答。
田辛本來只是想套一下話,只是看沐胥這樣子是不打算多說,看來只能真的下場子來□□了。
“木先生不否認,我就當是了。哪怕是為了讓您這話更加可信,我也得把您哄高興了是不,來,我敬您一杯!”田辛拎起兩杯酒,遞了一杯給沐胥。
沐胥看了田辛兩眼,把酒接了過去。
碰杯的時候,田辛刻意地将手一歪。
手中的紅酒灑了出來。落在了沐胥的白襯衫上。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田辛趕緊放下酒杯,掏出上衣馬甲口袋裏的白色手帕,胡亂扒拉着要去給沐胥擦幹淨。
但紅酒漬這種東西當然是沒辦法靠手帕擦幹淨,田辛當然知道,他的目的不在于此,這不,他扒拉着扒拉着,手就放倒了沐胥的胸前。
“诶呀,都怪我太激動了,難得遇到木先生這樣欣賞我的人,一緊張就手抖了……”田辛裝作不知所措的樣子,手越發的不規矩起來。
怎麽看,都是一副勾引的味道。
田辛這麽渣的演技沐胥看在眼裏,他肯定是發現了田辛的意圖,但他并沒有推開田辛。
哈,被我試探出來吧!你果然是喜歡男人的!
田辛覺得自己這一回沒有白犧牲!至少落實了沐胥喜歡男人的事實!
沐胥喜歡男人,那絕對很有嫌疑!
死者是個明星,二十多歲,雖然沒有特別紅,但是顏值絕對在線,就五官來看,甚至比那些紅透半邊天的流量明星還要标致。這樣的男人,絕對是男人中的戰鬥機。
沐胥曾經和死者有過肢體接觸,看起來還特別像是争執,極有可能是這位大少爺獸性大發,要占人家小明星的便宜啊!
田辛默默腦補了一場豪門大少欺淩三線小明星的戲碼,然後默默攥緊了拳頭:放心吧,一會兒看我不把讓他把占的那些便宜都用血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