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案 7
“木先生,您的身材真好……”田辛的時候繼續在沐胥的胸前摩挲,人也越湊越近,漸漸的,兩個人的唇,相距不到五公分。
只要就這麽吻上去,他就能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沐胥那天到底做了什麽,只需要跨越這五公分就可以了!
田辛咽了咽口水,親男人什麽的,他是想都沒想過,滿滿的都是心理障礙呀!
要不要做呢?!
要是不做的話,對方可能明天就不在國內了,萬一他真的涉案,到時候怎麽辦?!網民們群情洶湧的,不給一個明确的交代的話,他們整個警局都會成為衆矢之的的。
看來,只能做了!
田辛一邊給自己做心理暗示,一邊越湊越近。
眼看着兩個人的嘴唇,不過一毫米就要貼上,田辛覺得他已經能夠感受到沐胥的呼吸!
沐胥沒有任何表情、或者動作。
他對田辛的行為,沒有拒絕、但也沒有鼓勵。
不就是親一個男人麽,和親一塊豬肉能有什麽區別?!
田辛眼睛一閉,心一橫,就要親上去。
這個時候。
田辛的電話響了。
手機強烈的震動,把精神緊張的田辛吓了一跳,剛剛的暧昧氣氛消失得幹幹淨淨。
“我去接個電話。”田辛陪笑,暗罵一聲,這好不容易抓到的機會就這麽泡湯了!
田辛拎着手機走出包廂一看,居然是林準打來的。
“哈尼~~~聽言琰說,你去□□沐少爺了?”林準欠揍的聲音響起,怎麽聽着有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
“有屁快放!”田辛咬牙,這家夥肯定是打定主意看他的好戲,要是在毀了他辛辛苦苦創造的機會居然沒什麽重要的事情的話,呵呵,看他好好修理一下林準!
“怎麽,忙着出賣自己的美色啊!”林準掐着田辛惱羞成怒的臨界線,在田辛獅子吼将要出口之前,正色道:“屍檢報告出來了。”
“這個時候?”田辛看了一眼手表,已經逼近九點了。“他們還沒下班?”
“田大隊長都沖鋒在前,不惜出賣自己的色相接近嫌疑人,我們怎麽敢下班?”林準打趣。
田辛被正經事這麽一岔,也沒有了修理林準的氣焰,知道他這一天忙得夠嗆,不靠着開玩笑,估計都要煩死了。
田辛只能翻了個白眼,警告道:“你再貧嘴!有事兒說事兒!”
“得了,我是想跟你說,要是你還沒有吃什麽虧呢,現在就趕緊撤。”
“什麽意思?”
“屍檢報告出來了,死者是死于藥物中毒。”林準的聲音難得地正經。
藥物中毒?!
田辛從來沒想過,屍檢的結果會是藥物中毒!這和他們的調查簡直是南轅北轍!
“什麽藥物中毒?那些刀傷呢,是怎麽回事?”
“現場看起來很嚴重的刀傷,全部都不是致命傷。法醫組也是奇怪了好長時間找不出到底是哪一個傷口引發了死者的死亡,所有傷口都沒有傷及要害,從失血量來判斷也沒有到致死的程度。最後,他們才決定做藥物檢驗。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藥物。”
一般人看到那樣的現場,都會把重點放到刀傷上,也難怪屍檢報告這麽久才出來。
“這樣看來,沐胥的嫌疑很低了。”怪不得林準讓他回去了,原來他們的方向都錯了。
他們懷疑沐胥本就是因為王卓所說的,沐胥曾經在死者家中與死者發生了沖突,有足夠激情殺人的動機和可能性。
但現在,屍檢接過表明死者并非死于刀傷,那這個沖突作為證據就太薄弱了。
“是啊,屍檢報告還說了,那些刀傷有可能是死者自己造成的。”林準看到屍檢報告的時候吃了一驚,現在由他口中說出來,也收獲了田辛不可置信的驚呼。
“死者自殘?”
“所有出現在死者手臂上的傷痕,刀口都是向內的。看到現場我就覺得很奇怪,這不是常見的防衛傷可以造成的接過。我問過許法醫,屍體上的刀口向內,很可能是自己劃傷的。自己用刀劃向另一只手臂,持刀的手受到活動限制,所有的刀口必然向內。”
“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是自殺?”
“這個案子沒那麽簡單,疑點很多。等你回來我們再仔細梳理一下。”林準并不覺得死者是自殺,現場總覺得少了一些什麽東西,又多了一些什麽東西。
挂了電話,田辛果然扯開了侍應生的領結:這侍應生,誰願意做誰做,他反正是不演了!
一轉頭——
“沐先生——”田辛僵住了,“您——怎麽也出來了?”
尼瑪,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聽的?!
“裏面太吵,我出來透透氣。”沐胥說着目光落在田辛的手機上,“是出什麽事了嗎?我怎麽聽到你說有人自殺?!”
“額……沒有啊!”田辛厚着臉皮否認,然後摸着頭擰起一個尴尬的笑容,“那是我哥,我媽……經常逼他相親,他跟我抱怨說再逼他相親他就自殺!”
“相親?”沐胥微微彎起眼睛,“你媽媽沒有讓你也相親嗎?!”
“額……”田辛被戳到痛處,不過他一向是臉皮厚,說謊不眨眼,一臉的無辜,“沒啊,我還小呢……”
“嗯……”沐胥點點頭,“的确還小。”
沐胥的笑意又深了兩分。
田辛恨不得自戳雙目,怎麽這個沐胥擺脫嫌疑人的身份之後,他就怎麽看怎麽順眼了呢!這笑起來真好看!
“沒有就好!”沐胥收了收笑意,湊到田辛面前悄聲說道:“畢竟,我還等着你把剛剛要做的事情做完呢!”
什麽?什麽剛剛要做的事?!
田辛腦袋一卡殼,然後開始倒帶——定格在他的唇距離沐胥一毫米的畫面。
沐胥長得還真的挺好看的啊,剛剛太激動了都沒有注意,這家夥的睫毛怎麽能這麽長呢,跟嬰兒似的,撲閃着像兩把小扇子。
不對!
什麽等着他把剛剛要做的事情做完!
他都不是嫌疑人了,我怎麽可能還要親你!
田辛在心中默默怒吼。
當然,這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诶呀,剛剛您的臉上有只蚊子,現在沒有了,不然我還真有些為難呢,你看,用手打吧,多不合适!”
田辛笑眯眯,要是沐胥還要堅持讓他“昨晚剛剛想做的事情”,他是不介意大嘴巴乎過去呢!
沐胥顯然沒有田辛無恥,只深深的看着田辛,然後悠悠然開口:“那就先存着,等下次有蚊子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诶诶诶——
你家這麽有錢,确定不直接買蚊香蚊香液蚊蟲拍三件套嗎?!
沒等田辛反對,沐胥一把搶過田辛的手機,撥通了自己的號碼。
“既然‘你哥’都給你打電話說要自殺了,你還是先去看看他吧。”把手機還給田辛,沐胥落落大方地道。
田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一把搶過手機,但想了想又不合适,演戲也要演足,于是又露出标準的假笑:“的确是人命關天的急事,我先走了!順便,衷心希望,你們家永遠沒有蚊子!”
田辛沒有回頭,但田辛感覺得到,沐胥在笑!
不知怎麽的,田辛總有一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不過現在也實在沒有閑工夫想這些,于彬的案子還沒破,整個刑警隊還在水深火熱之中,這點得失是顧不上了。
田辛立刻回了警局,大家都在加班,哪怕都半夜了,也時不時有電話進來,真是不消停。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拔了電話線,萬一有別的案件呢!
田辛一看人都齊全,所幸大半夜的開個會讨論一下案情。
綜合了法醫組、痕跡鑒別組、信息組的報告,田辛總結了一下案情。
“先從死者背景來看,死者于彬,男,29歲,是個二、三線演員,雖然不曾大紅大紫,但出鏡率也不低。最近正好有新劇上映,有一定人氣。所以,他被狗仔王卓跟蹤,拍到了沐胥曾經進入到死者家中,并可能存在争執的行為。”田辛在白板上放上了于彬、沐胥和王卓的照片,用線連接起來,注明關系。
“但是,從屍檢報告上來看,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淩晨三點,死因也不是刀傷,反而是藥物中毒,還是安眠藥,夾雜一些抗抑郁的藥物。這樣看來,死者因為争執被人殺死的可能性就沒有了,沐胥的嫌疑也降低了很多。所以……我們現在沒有嫌疑人了。”田辛在沐胥的照片旁邊打了一個問號,再打了一個叉,表示沐胥暫時不列為嫌疑人。
“現在沒有嫌疑人,我們也必須考慮死者自殺的可能性。”田辛轉過來,面向組員,“你們還有什麽要補充。”
林準拿着幾分鑒定報告,遞給田辛,然後接過田辛手中的筆,繼續邊說邊寫:“我們在死者家中提取到了幾組指紋,經過鑒定,是屬于報案人,死者的助理徐欣。”
“她是案發現場的發現人,身份又是助理,由她的指紋有什麽奇怪的嗎?”小劉歪着腦袋問。
“現場她的指紋不奇怪,奇怪就奇怪在,現場只有她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