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給了方青峤,手電的光向中間移動着。
忽然一張人臉出現在光亮中,程樹海吓了一跳,他以為是樓上那家夥跟了過來,仔細一看又不是,這個人還有幹枯的長發,從破爛的衣服上也能看出是個女孩子。
程樹海松了口氣,剛打算繼續移動光線繼續看的時候,那個“人”突然站了起來,對着方青峤就沖了過來,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程樹海一個跨步擋到了方青峤身前,被那個“人”狠狠地撞了一下,直接向後倒去,方青峤也受到了波及,被刮到了踉跄幾步。好在他運動神經還算不錯,站穩後立刻拿起手中的燒杯就沖着那個“人”扔了過去,那“人”一躲閃,退回了儲物間,方青峤伸腳一勾迅速把門勾過來,重重地把門摔上了。
“樹海,樹海你沒事吧?”
方青峤搖晃着樹海的身子,程樹海被撞倒後,一直躺在地上沒有反應,方青峤有些擔心地試了試他的呼吸,有不放心地貼近他的胸口聽了聽心跳,還好,呼吸和心跳還正常,只是人一直沒反應,這下可怎麽辦?方青峤也傻眼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天氣終于熱起來了 有點夏天的感覺了ww
☆、幻境
像是沉入了水底,身體被什麽包圍着,呼吸困難,帶來一種窒息感。張開嘴就感受到什麽東西湧了進來,像是水,又像是煙霧,滲入身體,蔓延到各個角落裏。眼皮重重的,但是程樹海還是盡力睜開了雙眼。
這是什麽地方?程樹海發現自己正趴在書桌上,附近都是陌生的面孔,他們在說笑着,可是自己周圍卻沒有人。他站了起來,卻發現高度有問題,自己平時的視角不是這樣的,這明顯要矮很多,是自己變矮了嗎?想張口說話問問,自己卻完全不能發出聲音,喉嚨裏像是有什麽堵住了一樣。
那些陌生的面孔,他們穿着校服,發現程樹海站起來了,便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指指點點,一些難聽的話也跟了過來。
“離她遠點,就是她害死了人。”
“仗着是自己家親戚就了不起。”
“這種人活該沒朋友。”
“肯定不會和她說話的。”
“做了那樣的事肯定要遭報應的。”
“真晦氣,收作業的時候還不得不收她的。”
……
這些話飄進了程樹海的耳朵裏,是對自己說的?那些人圍在旁邊,讓樹海有一種莫名的壓力,那些人是在盯着他,卻又不用正常的眼光來看,而是偷偷的撇着、瞄着,表面上還裝作和別人說話的樣子。
這是……那個女孩生前的情景嗎?程樹海想起了那個撲過來的“女孩子”,模糊的印象裏,他隐約記得她穿着的好像也是校服,不過破舊不堪,看樣式和這些人的校服也差不多。這麽說她生前一直被同學欺負?最後被塞到了儲物間裏殺掉了?記得自己在三層還看到了一個吊在樹上的人,這又是怎麽回事?這倆能聯系起來嗎?這個學校是死了幾個人啊……
在衆人的圍觀注視下,程樹海覺得自己思緒很亂,根本想不出個頭緒,他又坐了回去,那些人好像成了蠟人,慢慢融化了,就在程樹海眼前,化了一灘灘黑水,看得他目瞪口呆。
這椅子還是個開關了不成?那是不是站起來這些人就又會出現?程樹海不想嘗試,他想起自己好像是替方青峤擋了一下子,不知道那家夥怎麽樣了,希望不要有事,最好是能讓自己趕快回到他身邊去。就在程樹海這樣想着的時候,面前忽然就出現了方青峤的身影。
“方青峤!”程樹海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也能喊出來了。眼前的那個人竟然是幾年前的模樣,還穿着初中時的校服,在旁邊還有一個人,是那個女孩!就是方青峤初中時被大家煽動,最後追人家還在一起了一個星期的那個女孩。
怎麽會……他看到方青峤牽起那個女孩的手,兩個人向他走了過來。
越走越近,身邊的人也變了模樣,變成了這次一起來日租的胡欣暢,方青峤臉上始終洋溢着笑容,看上去那麽幸福那麽快樂。
這些……都是幻覺吧,都是假的吧?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程樹海沖過去,一把抓住了方青峤的手,想把他拉過來。而方青峤,在被觸碰到的瞬間,連帶身邊的女孩一起,迅速地變成了一團黑霧,消散到空中,程樹海甚至連觸碰的感覺都沒有。
“方青峤……”
樹海就這樣呆呆地看着那團煙霧現實消散,然後又彙聚到他身邊,把他層層包圍,那種像是墜入水中的窒息感又一次席卷而來。
“……海……”
“……海……”
“……樹海……”
“程樹海!”
像是在飄渺的水中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忽然一聲震得程樹海一下子意識歸位,眼皮還是有些重,但是比那時候好多了,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方青峤,他正一臉焦急地低頭看着自己,另外兩個人在另一邊,胡欣暢好像還在說些什麽,再往遠看就是發黃落灰的天花板。
“我怎麽……”
五官的感覺正在慢慢恢複,他知道自己應該是回來了,回到真實的方青峤身邊了。
“你可算醒了,剛剛吓死我了。”
程樹海坐了起來,剛剛自己是在他眼前就消失了所以吓到他了嗎?也對,如果自己看到青峤一下子消失,也會害怕到不行的,或者說更多的是擔心,尤其是在這麽一個鬼地方,真是鬼地方。
“你一直醒不過來,還喊我的名字,一直抓着我不放手。”說完方青峤擡起了自己的手,樹海還在緊緊地抓着不放。
“哦、哦……”樹海有點不好意思地松開手,聽方青峤這意思,自己是直接暈了過去,而不是憑空消失啊,無論是哪種都很糟糕就是了。自己不過是被那個“女孩”撞了一下,至于直接暈過去嗎?
“剛剛你可把我們吓壞了呢,程部長你沒事吧?是不是被撞倒頭了?”胡欣暢關切地問。
你才被撞倒頭了,樹海在心裏默默吐槽,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像做噩夢一樣的反應。”蔡成潇在一旁補充。
“對啊,我還想問呢,你是夢到什麽了還是看到什麽了?”
該怎麽說呢?樹海想了一下,看到方青峤那段肯定不能說,于是他就把自己看到的女孩被同學排擠的場景給大家描述了一下。
“感覺那個女孩好可憐啊。”胡欣暢皺着眉頭,為那個女孩惋惜。
“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被人排擠的。”蔡成潇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方青峤看着他們兩個,感覺就像是看着兩個小孩一樣,雖然自己也不過比他倆大一歲就是了。
“可能是因為我被她撞了一下所以才能看到的吧。”
“哦哦,對啊,你替我擋了一下,嘿嘿,還得謝你呢。”
“不用謝,都認識這麽多年了也不差這一句。”樹海輕輕笑了笑,站了起來。
“程部長和青峤認識很久了?”胡欣暢好奇地問。
“我和他初中同學。”樹海這麽說了一句,心裏有點小自豪,大有宣布所有權的意思。
“對,我倆初中一個班的。樹海,剛才你暈過去之後我就把你拖到樓梯間了,感覺這能安全點。”
拖到……怎麽感覺自己像個麻袋一樣……
樹海點了點頭,“那把鑰匙呢?校長室的鑰匙。”
“在我這。”方青峤拿出鑰匙晃了晃。
“那走吧,去四樓校長室。”
程樹海直接就走上了樓梯,方青峤很自然的跟了上去,胡欣暢和蔡成潇謎之對視了一眼,也馬上跟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以為今天不能有時間呢 沒想到還騰出來了一個下午 歡迎大家多多提出寶貴意見 :P
☆、得之不易的團聚
“三層不用再看看嗎?走到三層的時候,方青峤停了下來。
“先去校長室吧。”程樹海還記得三層那家夥,他不想冒這個險,更不想讓青峤去冒險。樹海伸手拉住了方青峤的胳膊。
“幹嘛!”之前胳膊被胡欣暢一直抓着,現在還有些疼,現在被這麽一抓,方青峤疼得一驚。
“沒事,怕你走丢了,繼續走吧。”
跟在後面的兩個人也不好說什麽,只好跟上。雖然現在情況還挺危險的,周圍的環境也比最初差了許多,好像他們找到的線索越多,環境也就随之變得更糟。這麽一會外面已經黑了下去,勉強能看清窗外的景物,樓梯間的燈亮了起來。這燈亮起來之後氣氛更不好了,一看就是年久失修的教學樓,燈光昏暗不說,還時不時滅一會,一兩秒之後再亮起來,讓人心神不寧。
“這燈也真是的,要亮就一直亮,要滅就一直滅,這忽明忽暗的更煩人。”
“為了防止燈滅的時候你走丢了,我還是抓着你比較好。”樹海給自己拉着方青峤走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
本來還沒什麽,聽樹海說完方青峤反而有些害怕了,他腦補了當燈再一次亮起時身邊其他人都不見了,只剩下他自己,或者是周圍多了奇怪的“人”,比如三層教室裏的那個老師,之類的。這麽想想,還真有點滲的慌。好不容易才找齊了四個人,再走丢了就麻煩了。
“青峤,那我們四個人一個拉着一個吧,這樣就不會丢了。”胡欣暢在後面笑着對方青峤伸出了手。
“我們到四層了,快去開門吧。”程樹海是不會給胡欣暢牽手的機會的。
伴着明滅交替的燈光,四個人走進了四層的走廊,樹海忽然想起了什麽。
“我的燒杯呢?”
“啊……燒杯它,碎了……”
“啊?碎了?”
“對,那個燒杯奉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從儲物間那個女孩手中把你救下來了。”
“哈哈,青峤你真幽默。”
胡欣暢被方青峤的話逗樂了,雖然回答的是程樹海的問題。一旁的蔡成潇有些看不下眼了,“就是部長把你的燒杯打碎了,他就是找個借口。”
“我知道了,他是剛剛為了救我打碎的燒杯。”
方青峤也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話能有這種效果,他知道樹海應該不會介意燒杯的事,胡欣暢的“恭維”和蔡成潇的“攻擊”他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樹海有點要反擊的意思。記得他以前沒這麽不冷靜啊?為了緩和氣氛,方青峤趕快拿出鑰匙對這幾位揮了揮。
“走吧走吧,都到四層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開門前大家都站在了門的兩邊,絕對不站在正前方。方青峤把鑰匙□□鎖孔,轉動鑰匙,聽到門開了之後把門一拉開迅速躲到了門後,同時站在那的還有程樹海,胡欣暢和蔡成潇兩個人站在門的另一邊。
沒有想象中一片漆黑吓死人的場景,沒聞到那股難聞的氣味,屋子裏的兩個人讓他們驚訝但更多的是驚喜,是喬晚淩和許哲。
“喬晚淩!許哲!剛才是你們在裏面?”程樹海看到他們兩個最先想到的是敲門的時候,裏面給出的回應。
“你是問敲門?敲門是我在裏面敲。”喬晚淩回答到。
“那是你在外面敲?”
程樹海點了點頭,算是應了許哲的問話,兩個人好歹也是室友,還是有點默契的。
“這樣就好了,又找到兩個人,你們在校長室裏有什麽發現沒?”方青峤問道。
“發現?什麽發現?”
“鑰匙一類的,或者是……反正就是你們覺得對離開這裏有用的東西。”程樹海幫忙解釋。
“校歷?別的都沒有。”許哲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順便側開身子讓他們看校長室裏,喬晚淩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這樣啊……”
有些失望,但是好歹是找到了兩個同伴,現在六個人了,感覺也更安全了些。程樹海對兩個人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之前的狀況,又說起了現在的情況:手頭的東西都用過了,三把鑰匙都開過門了,燒杯已經碎了,大家又陷入了困境。
“你們不是還有一層沒去過麽?”許哲發現他們好像沒走過一層。
“去不了啊……等下!我之前一直在二層和三層走不出去,連四層都到不了啊,是因為樹海嗎……”方青峤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樹海就是從四層過來的,是因為他才能走到四層的嗎?
“同志們,我發現了一個問題!”蔡成潇咳了咳,示意大家注意他的內容,等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之後,他才繼續說道,“你們沒發現嗎?這些都是一環扣一環的,我們只有達到一定程度才能繼續向下走。”
程樹海有些不解,抱着胳膊歪着頭看着胡欣暢。
“對,你可能不知道,因為你之前一直在四層。你看方部長說他在三層的時候,沒進教室之前他就只能在三層,等他打開教室之後就能在二三層之間走,打開儲物間的門之後,我猜就算是你沒來,我們幾個也能到四層來。”
蔡成潇專門對程樹海解釋了一下,樹海雖然覺得有些別扭,但是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似乎确實是這麽一回事,那現在說不定一層也能去了呢。
“那我們就去看看呗,不行就當減肥了。”喬晚淩提議,程樹海點了點頭,許哲雖然默不作聲但是也表示了贊同。
“走吧。”
方青峤走在最前面,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找到了兩個人,他卻有點謎之失落感。伴随着忽明忽暗的燈光,此起彼伏的腳步聲在昏暗的走廊裏響起,六個人都沉默着沒有說話,和整棟教學樓陰沉的氣氛融合在了一起。
方青峤緊張地看着樓層數一個一個變化,從二層往下走的時候更是屏住了呼吸,關注着樓層的變化。
二層……
一層!
方青峤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看來能出去了!
胡欣暢也激動地跑了下樓去,一層中央是個大廳,前面是一扇大的玻璃門,後面是一扇小一點的,大廳裏立着一面大鏡子,小門就在鏡子後面,不仔細看還看不到,不過還是被眼尖的方青峤看到了。
“外面有人!”
方青峤跑了過去,湊近一看,門外,正躲在門柱後面的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丁飛爾和李明月!
作者有話要說: 兒童節快樂? 哈哈哈
☆、争吵
後門用鐵鏈栓住了把手,方青峤在裏面敲了敲玻璃門面,丁飛爾和李明月注意到了身後的響聲,一同轉過頭來,發現是方青峤後,驚訝而又欣喜地說着什麽,又比劃着什麽,可惜裏面的人聽不到。
“怎麽了?”程樹海跟了過來,拉了拉門,也發現了門上的鏈鎖。
“沒辦法,我們得去找鑰匙,他倆在外面,好像要進來。”
“門外的人要進來,門裏的人想出去。”許哲的聲音幽幽地傳過來,程樹海回頭看見他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喬晚淩站在他旁邊。
方青峤看門打不開,對着外面的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擺了擺手手,示意他們自己也沒辦法。
幾個人只好走回了大廳,胡欣暢和蔡成潇已經在大廳裏四處張望了。大鏡子上面蒙了一層灰,人照在上面都不是很清晰,這種模糊的感覺在這種環境下給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方青峤看了一眼鏡子就馬上吧目光轉開了,看時間長了後背都會發麻。
“青峤,我和蔡成潇去前門看了一下,前面被鎖住了,後門怎麽樣?”
方青峤搖了搖頭,告訴他後面也沒希望。
“去傳達室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鑰匙。”許哲指了指離正門最近的一間屋子,門上寫着“傳達室”。
“應該去保衛處吧?”喬晚淩說着看着另一邊的房間,那裏是保衛處。
“那我們就分開行動吧,青峤、蔡成潇和我一起,然後你們三個一起走怎麽樣?”
“這種時候分開就是作死,要去一起去,又花不了不長時間。”
程樹海有些沒好氣地說道,帶頭先朝傳達室走去。
傳達室的門上包着一層薄薄的鐵皮,邊角處挂着鏽跡,程樹海拉住了上面的鐵把手,狠狠地用力一拽,門“嘭”地一下被拉開了。
“居然能開!”
也不知道是樹海用力過猛把門拉開的,還是門一開始就沒鎖上,總之傳達室的門是開了。一面牆上開了小窗戶,下面放着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些明信片和報紙,老師和學生可以從小窗口來取訂的報紙和來信。
胡欣暢好奇地翻了翻桌子上的明信片,大多寫的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問候語,上面還寫着地址。
“X省X市XX街道XX號XX學校,你們看這個地址,就是在我們這個城市啊!”
胡欣暢興奮地舉起了明信片,蔡成潇看了看,跟了一句,“嗯,你這個發現還挺重要的,你看這個街道,不就是我們日租房所在的地方嗎!”
也就是說……果然還是日租房的問題嗎?我們沒有離開日租房,而是來到了日租房的過去,曾經是一所學校的地方?方青峤拿起了手邊的報紙,翻找起了上面的日期,果然,19XX年X月X日,大概是三四十年前!
“怎麽?”看到方青峤拿着報紙一臉驚訝,程樹海靠了過去,看了看他手中的報紙。
“你看這時間,我們是回到過去了,就是日租房的過去,這裏以前是個學校!”
是的,沒錯,剛剛在四層實驗室的時候程樹海也看到了,街區确實沒什麽變化,所以他們應該根本沒離開日租房,從地理位置上來說。
“也就是說我們穿越了?”
喬晚淩邊說着邊伸手拿下了在一旁挂着的鑰匙,牆壁上有一排挂鈎,喬晚淩拿着的那個是後門标簽下面的鑰匙,也是牆上挂着的唯一一把鑰匙。
“那就算是打開後門也走不了啊?這是什麽年月啊!”蔡成潇有些喪氣地說。
“丁飛爾和他女朋友在門外。”
傳達室裏再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而且周圍的環境光好像更暗了,雖然燈已經開了,但是一副電力不足的樣子。喬晚淩帶頭,一行人來到了鏡子後的後門,用鑰匙把鐵鏈打開了,丁飛爾在門外把玻璃門拉開,帶着女朋友沖進了教學樓裏,接着就迅速用鐵鏈把門鎖上了。
“你幹什麽?我們要出去你怎麽又把門鎖上了?”蔡成潇一臉的不滿,走過去一把奪過喬晚淩手中的鑰匙要去開門。
“別開門!”
“你什麽意……”
“喂,別吵啊,先聽他說完。”方青峤阻止了蔡成潇的話,轉而問丁飛爾,“外面怎麽了?”
丁飛爾先來回看了看方青峤他們幾個人,稍微猶豫了一下才把他們兩個剛剛在外面看到的籃球架下面的人、被追趕和離不開小操場的事告訴了大家。
“也就是說開門了也出不去,反而可能被追殺?”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方青峤也簡單彙報了一下這邊的狀況,現在有八個人,一樓的大廳成了他們暫時的“會議室”。
“現在已經沒有能走的地方了吧?要不然我們再走一遍找找看哪還有變化?”
“等等,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怎麽到這地方來的?”丁飛爾和李明月還不太了解情況。
“不知道,總之我們最後都是在廚房的,接着就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廚房……方青峤想了想,當時廚房裏只有他們八個人,那是不是說現在這個“世界”裏就只有他們八個人呢?還有其他人嗎?能走過的地方都走了,丁飛爾和李明月也沒有找到什麽線索,下一步要幹什麽還不知道。到底是觸發了什麽才讓我們到這個鬼地方來的呢?
“廚房廚房!就是因為你喊我們去廚房才出事的!”蔡成潇嘟囔着埋怨了一句。
“少怪我!就好像你知道原因似的。說不定是你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呢!”
“什麽叫我碰了什麽東西,我進了那破廚房之後什麽也碰!”
“我又沒讓你進廚房,就是讓人來幫忙,你自己願意跟來你怪誰?”
“你這人怎麽這麽說話?進去幫忙你還挑理了?”
“什麽叫我挑理,本來就是你先起得頭,破學校破專業難怪腦子不夠用!”
“夠了!”
方青峤聽不下去了,本來以為這倆人說幾句就能停了,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都扯到學校好壞上了,蔡成潇緊緊攥着拳頭,眼看着就要動手了。
“你們有這廢話的時間不如去想想怎麽離開這。”
程樹海慢悠悠地說完這句話,目光投向了鏡子後方,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門外小操場。
“丁飛爾,那個人是誰?”
一片昏暗之中,一張猙獰的臉出現在玻璃門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馬上又要開始忙了…… 大家六月加油 :)
☆、校園怪談
不只是丁飛爾,其他人聽到也好奇并且帶着一絲恐懼地走到程樹海的位置,想要去一探究竟。丁飛爾一看到那張映在玻璃上的人臉就變了臉色,剛剛的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也不見了,李明月也下意識地往他身後躲。
“就是他!在外面追我和明月的就是他!”
原本想要湊熱鬧的胡欣暢忙止住了腳步,也幸好她沒過去,玻璃門上現在映出的不止是一張鬼臉,在它的上方,又出現了一張臉!
這張臉看上去還比較接近活人,大約是個中年人,臉上沒有腐爛發黑的痕跡,眼珠還在,只是這雙眼無論眼白還是黑眼仁,全都是一片灰色,連人臉都有點發灰,更像是制作比較失敗的蠟像,或者是一副傀儡。
本來就因為看到那個追着他們的人而害怕的丁飛爾,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中年“人”更是吓了一跳,身子一震退了一步。
“後、後面那個我不知道,我……”
看到丁飛爾害怕,蔡成潇心裏還暗暗嘲笑了他一下,不過他看到了那兩張人臉也笑不出來了。幸虧剛剛把門随手關上了,不然就麻煩了,方青峤心想,這兩個家夥是什麽情況,從到這鬼地方以來已經見到多少奇怪的“人”了?三層教室裏的老師,二層儲物間的“女孩”,現在門外小操場又出現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人我怎麽感覺眼熟啊?”
大家不約而同地向喬晚淩看去,喬晚淩被看的一下子有些不自在了。
“我也覺得眼熟。”
說話的是許哲,他看了看門上的恐怖臉,又低頭想了想,“可能是在校歷上。”
“校歷?”
“對,校長室裏有校歷。”
“那就走吧。”方青峤也不想再多看那兩張臉了,根據之前的經驗樓梯間是相對安全一點的,他還有一點事想要問清,就立刻帶着大家向樓梯間走了。程樹海揮了揮手,示意大家跟上。
樓梯間裏一下子進來八個人顯得有點擠,方青峤停了下來,問出了一個大家都想問但是又因為各種原因忘記問的問題。
“胡欣暢,之前在日租房裏說的那個校園恐怖怪談,能給我們說一下嗎?”
大家一聽也瞬間恍然大悟,那個怪談是挺讓人在意的,胡欣暢看到自己成為了衆人的焦點,有點自豪也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給大家說起了她聽說的校園怪談。
“這個城市裏的初中都沒有X班,每個學校都把那個班級跳過去了,無論哪個年級。聽說是這樣的,有個中學的X班,老師上課被黑板砸死了,學生被籃球架砸死了,還有個學生吊死在學校最高的那棵樹上,還有傳言說樹下鋪了一地的情書,也有說是血書的。之後學校裏一直鬧鬼,有學生說在四層見到過幽靈。有的學生不信,結果第二天就在自己座位上發現了奇怪的東西。那個教室也用作了倉庫,而且校長還把X班都取消了,而且這個怪談越傳越廣,連其他學校都把X班取消了。”
胡欣暢講完了,一時間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确實,他們遇到的基本上都可以和怪談裏的情況對上,那個“死去活來”的老師、被籃球架砸死的人等等,但是還有一些不太一樣,比如那個中年“人”,還有儲物間女孩,現在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方,那是不是就能把當年發生的事情還原呢?
“你說沒有X班,我怎麽沒聽說過?”丁飛爾有點不相信。
“你又不是初中生,不知道很正常吧。”蔡成潇沒好氣地說,丁飛爾“哼”了一聲。
“那個吊在樹上的人,我見到了。”一直站在方青峤身邊默不作聲的程樹海突然說了一句。
“啊?你之前沒說過啊?”
“之前沒說……是因為沒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我在四層看到的,到三層的時候,看到他在扒着窗框往屋裏爬,好在窗戶鎖上了。”
“那你後來不去三層就是因為這個?”
程樹海點了點頭。現在一層小操場外面有兩張鬼臉,二層儲物間裏鎖着一個“女孩子”,三層窗外挂着一個吊死鬼,教室裏之前還有“死去活來”的老師,似乎只有四層安全一點了。
“去四層吧,先去校長室看一下,那個誰,喬部長不是說她覺得那個人眼熟嗎,我們去看一眼呗。”
這時候方青峤就成了領頭人,因為他的信息量的最充足的,有些內容雖然其他人也知道,但是知道和經歷過是兩碼事。
“對不起啊,之前沒告訴你。”程樹海跟在方青峤身後小聲的說,這麽重要的情況沒說也是他的不對。
“沒關系,現在不是知道了嘛。”
剛剛在樓梯間就已經夠擠的了,現在都到校長室裏更擠了,出于安全考慮,門還關上了,窗戶又打不開,不但擠而且悶,配上這忽明忽暗的昏暗燈光和斑駁的牆壁,讓人覺得一陣陣迷糊,呼吸都不大順暢。
喬晚淩和許哲一進來就直奔書櫃,拿出兩本厚厚的校歷翻了起來,還是喬晚淩更幸運一些,在她那本快翻完的時候找到了那張面孔。
“你們看,是不是挺像的?”
喬晚淩把校歷攤開放在桌子上,指着校長的那張照片。這是這本校歷上最後一任校長,一本正經端正的模樣,一旁還寫着他的各種經歷和功績。看着确實和那張鬼臉有點像,但是這張明顯有人樣多了。從任職年份可以看出來,他當校長大概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是很像,如果想确認的話可以拿着這本校歷去樓下對比一下,但是太危險還是算了吧,現在有件事,就是大家把自己經歷的都說出來,不管有用沒用都說一下。”
“剛剛三層吊死的人沒說是我的不對,大家還是聽方青峤的都說一下吧。”程樹海對他的話表示贊同,同時也看了看牆上的斑點,“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剛剛在樓梯間就有,牆壁上的斑點,但是之前是沒有的。”
大家聽了紛紛看了看牆上那些斑點,好像是黴斑,顯得牆壁年代更久遠了,一副廢棄建築的樣子。
“對比一下我們剛到這裏的時候,我覺得我們時間不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過幾周又要停更一段時間了……
☆、離開的方法
“你們一開始都在什麽地方?我在三層走廊裏。”方青峤靠在校長室裏的桌子上,程樹海很自然的站在旁邊,另一邊是胡欣暢,而蔡成潇又走過去靠牆站到了她旁邊。許哲和喬晚淩站在書櫃前,丁飛爾和李明月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八個人相當于圍成一個圈,校長室變成了臨時的會議室。
“我被鎖在三層教室裏,是你把我救出來的。”
“我和喬晚淩在四層校長室。”
“四層實驗室。”
“我和李明月在外面的小操場,一直進不來。”
“我在二層的走廊裏。”
八個人從日租房裏莫名的來到了這個地方,被分散在了各個樓層,經歷了各種事情之後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那……大家仔細想一想,之前遇到的各種事情,有沒有什麽遺漏的沒告訴大家的?或者是有什麽發現的東西?”
“……四層的實驗室裏有沙袋,之前感覺沒什麽用,但是現在還是說一下吧。”
其他人面面相觑,或低頭或互相小聲讨論一下,都表示沒有什麽。
“結果還是你隐瞞的最多呀樹海,等回去好好給我解釋一下。”方青峤開了個玩笑,拍了拍樹海的肩膀,樹海有點不好意思。一是因為他之前确實好多東西都沒說,二是因為他的這句話稍微有點讓人浮想聯翩了,還有,怎麽聽着像立了個flag似的……
“如果把我們這些都寫下來整理一下,是不是會有什麽頭緒呢?”
許哲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筆和一個小小的記事本,除了程樹海大家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沒想到還有人有這個習慣,畢竟現在是手機時代,而程樹海作為他的室友,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和喬晚淩在校長室,同時程樹海在實驗室,看到了沙袋,離開了實驗室。方青峤在三層,救出了教室裏的胡欣暢,拿到儲物間鑰匙,之後到了二層遇到了蔡成潇。程樹海離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