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驗室後在三層看到了吊死鬼,當時方和胡已經不在三層了。接着在二層四個人相遇,打開儲物間門拿到校長室鑰匙,回來找到我和喬晚淩,然後又到一層找到了一直被困在外面的丁飛爾和李明月,就是這個過程,對吧?”
許哲邊說邊在紙上寫着,他們在這所詭異的“學校”裏的整個行動過程。程樹海看了看,指着其中一個地方說道:“這裏,我在三層的時候,為什麽沒看到青峤?”
“當時我可能在樓梯間鬼打牆呢,我和胡欣暢在樓梯間也轉悠了一陣。”
“……嗯……”
一群人圍着一個記事本冥思苦想着,這樣寫出來确實清楚了很多,但是也沒看出什麽能讓他們離開的方法呀?
“對了對了!還記不記得我們是怎麽去一層的,一開始我們去不了後來不就能去了嗎,就是我之前說過的……”
“找到了特定的東西,達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到其他地方?”
蔡成潇的話确實給了方青峤很大的啓發,一開始就是他想到的這點,如果到現在還适用的話,那麽他們應該可以打開更多的門,或者到學校的其他地方去。
“應該是,找到特定的東西吧?”程樹海回想了一下,他是在看到那個吊着的人和發現沙袋之後才能離開實驗室的,那麽這兩樣東西可能就是“關鍵”,如果當時沒看到的話,就會一直出不去,那些鑰匙也是一樣。
“特定的東西?”
“那間教室、實驗室還有二層的儲物間,應該都是特別的,所以我們才能進去吧,我們的活動範圍不也僅限于此嗎?”
把我們圈定在當初發生事情的那幾個地點,還要找到特定的東西……方青峤聽了程樹海的話好像有了些頭緒。
“什麽呀,幹嘛把我們都關在這些案發現場裏,吓死人了!”
胡欣暢用有點撒嬌的聲音說道,李明月也點了點頭,丁飛爾擔心地把她摟了過來,以示安慰。
胡欣暢的話給了方青峤一點提示,再加上剛剛程樹海的“關鍵物品”,他們被圈定的範圍是當年出事的地方,找到的東西也都是相關物品,這樣想的話,一切都和那個“校園怪談”相關,随着他們找到一件件“關鍵物品”,到達一個又一個“案發現場”,整個學校裏的環境也和它實際的樣子越來越接近,那些沉睡在學校裏的亡靈也紛紛醒了過來……
“所以說是要找到那個校園怪談的真相嗎?”
和方青峤想的差不多,程樹海也是這個思路。
“找到當年的真相嗎?”喬晚淩覺得這有些難,因為線索實在是太少了。
“不然呢,你打算怎麽樣?”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把那幾個‘幽靈’消滅啊?”
許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覺得喬晚淩有時候就是太注意這些細節了,不太關注大局,但是又不得不承認她在工作的時候是個好部長。
“也沒那麽難吧,我們可以根據那個校園怪談腦補啊!”
胡欣暢用她充滿活力的聲音給大家打氣,現在可不是悲觀的時候,至少八個人都在一起,還有人數優勢。
“好了,那我們想想下一步該做什麽吧,總呆在校長室裏也不是個辦法。”
丁飛爾有點不爽,他也是部長,而且還是這次日租活動的組織者,但是現在局面一直是被方青峤領導着,他的兩個幹事當然聽他的,程樹海是他初中同學也聽他的,連帶着喬晚淩和許哲,無奈自己和明月一直被關在外面,裏面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也沒什麽發言權。這讓一直以來覺得自己是優等生在好學校的丁飛爾那種高人一等的感覺沒了,眼下自己又沒什麽辦法,只好聽他指揮。
大家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程樹海打破了沉默。
“這樣吧,我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只有我們八個人到了這裏,去把學校整個走一遍,先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吧?”
方青峤點了點頭,問了句其他人有沒有意見,看別人都沒有反對意見,那對整個學校的搜索就要開始了。
“既然沒人有意見,那我們就走吧。”
依舊是方青峤帶頭,他率先走到了門前,打開了校長室的門,一行人要離開這個暫時的“避難所”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經歷了激烈的選課………… 簡直驚心動魄!
☆、解密“游戲”
對四層最熟悉的就是程樹海了,畢竟他一開始就在四層,而且還曾經“搜查”過一遍,所以就理所當然的和方青峤一起走在最前面,還帶了些稍微有點自豪的心情。
“青峤,剛剛看校歷的時候……”
借着這個機會,程樹海壓低了聲音和方青峤說起了他剛剛注意到的東西,但話到嘴邊又有些猶豫了。
“怎麽了?你可別隐瞞什麽啊。”
“不、不會!”聲音有些大了,程樹海咳了咳,調整了一下音量,“看校歷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個校長,他也姓丁?”
方青峤仔細回憶了一下,确實,那個校長是姓丁沒錯,但是丁這個姓又不是多少見,好歹也算是個大姓吧,如果想要憑這個來确定這位校長和丁飛爾的關系好像太牽強了些。
“你是想說,是因為丁飛爾和那個校長有關系……?”
“只是猜測啦,我們到這個地方來總歸是要有個契機吧,剛好他們兩個又都姓丁,如果他們倆真的有血緣關系,是親戚的話,那就帶有點複仇的性質了……”
如果是這樣,那想要離開就困難了,可能不得不把丁飛爾犧牲掉留在這裏才行,更糟糕的情況是,即使那樣做也不行,必須要大家一起陪葬,那就完蛋了。這些猜測現在只能他們兩個人偷偷的說說,丁飛爾本來就一肚子火,再把這些說出來招惹他,非打起來不可。而且這種情況一旦分開或者落單,那基本就屬于自殺行為,還是不說為好。
“就算他是,那我們也沒辦法啊?”
目前為止,他們遇到的幾個“幽靈”,那個老師好像沒什麽攻擊性,那個校長也似乎比較“溫和”,那三個學生看着就不像是能溝通交流的對象,讓丁飛爾去和他們道個歉請求他們把我們送回去這種方法基本是沒有實現的可能的,程樹海默默的想。把丁飛爾自己留在這裏,犧牲他一個人這種做法也有些太過殘忍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大家能一起回去,幾個人來的幾個人走。
“也對啦,但是多一個已知條件不是更好嗎,現在又不能直接去問丁飛爾,總之到時候用到了再說吧。”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到了實驗室的門前,從地理位置上來看,它剛好就在三層那個教室的上面。由于險些鬧大的争吵,再加上現在越來越詭異的氣氛,其他幾個人都默不作聲了。程樹海走過去,拉開了實驗室的門。
裏面還是他離開時的樣子,不過是更加破舊了些,整齊擺放的實驗桌上出現了黑斑,器材上蒙了一層灰塵,原本透明清亮的燒杯也看起來發灰,如果一開始就是這樣的話,程樹海也就不會拿那個燒杯走了。
“那裏,從窗戶能看到那個吊着的人。”程樹海指向窗戶,走了過去,從打不開的窗戶向下去,那個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在樹枝間隐約可見的斷掉的一段繩子。
“人在哪了?”許哲走到了窗前,向外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地問,外面并沒有那個所謂的“吊死鬼”。
“掉下去了,原來就在那個位置。”
許哲皺着眉頭努力看着窗外的那一截繩子,“那人掉哪去了?”
“三層,之前我在三層的時候,看到他抓着窗框,現在就不清楚了。”程樹海貼近窗戶想看那個“人”還在不在,但是又看不太清,好像是不在了。
“這麽高的樹,他是自殺嗎吊在上面?”喬晚淩也靠過來,因為那個吊着的人已經不在了,所以她才敢過去看的。
“這麽高想要吊上去也是夠拼了。”許哲打量了一下這個高度。
“從四層窗戶的話,應該還可以。如果他從四層窗戶出去,然後抓到樹杈上,把繩子綁好,然後再自己吊上去的話……”程樹海開始估計這個可能性。
“距離夠不夠?”喬晚淩問。
“差不多,三層的時候他都能抓到窗框,在這的話應該也可以。可惜窗戶打不開,不然就能試試看了。”
程樹海試了試窗戶,依舊是打不開,所以還是不能親自實踐一下。
“如果不是自殺的話……有沒有可能做到?”
“嗯……”
程樹海、許哲和喬晚淩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到了那堆沙袋上。
方青峤對他們三個這種默契有點謎之不爽,因為他們在社團的同一個部門,因為他們在同一個學校,因為有更多的朝夕相處的時間,所以在這種事情上同步率還蠻高的。這種有點被冷落的感覺讓他很不适應,明明之前對程樹海不會這樣的,現在是怎麽了呢?
“樹海,你們……想到什麽了?”
程樹海剛剛一直在想那個人是怎麽吊上去的,差點忽略了方青峤,一邊在心裏罵自己,一邊趕忙給他解釋。
“我是在想,用那個沙袋的話是不是能把人吊上去,啊,我的意思是,不是自殺的情況。假設這個人是被別人殺掉的,然後吊在這裏僞裝成自殺的樣子,然後就想到了那個沙袋……”
“滑輪?”
“不用滑輪也可以啊,直接用樹杈就行了。”許哲比劃着。
“一個初中男生的話,怎麽也要一百多斤吧,想要吊上去用滑輪也很困難啊?”方青峤問道。
“化整為零怎麽樣?”
方青峤看着樹海若有所為的樣子說着這句話,腦補了把人分屍的場景,感到背後一陣寒氣,這化整為零是個什麽意思,雖然還沒看到那個吊着的人,但如果他當年是被分屍了,那肯定能被人發現,能确定不是自殺啊?
“怎麽個化整為零法?”喬晚淩也有一樣的疑問。
“那幾個沙袋,分別和繩子系在一起,然後分別繞過樹杈扔下去,這樣就很容易能把那個人吊起來了。不然的話,想要背着屍體過去太難了吧?”
“也有更簡單的方法吧?”
雖然程樹海提出的方法可行,但是這樣又很麻煩,許哲覺得一定有其他更簡單的方法把人吊上去。
“樹海說的只是一種可能吧,而且也不一定是他殺啊。”
方青峤覺得這種方法确實很麻煩,樹海有時候就會繞遠路,找到些奇怪的方法,就像他中學時做題一樣,總是不按标準答案給的方法,而是用自己的奇怪方法結局。如果真的是這種方法的話,那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如果是當時慌亂之中剛好看到了沙袋,從而想到的這個方法,倒是也可以解釋吧?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了,去別的教室看看不行?”
丁飛爾聽着幾個人的對話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拉着李明月就想出門。
“那……那這個問題就先放一放,反正也不是主要矛盾,先去別的教室看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忙個期末 大概要停更幾周 抱歉啦
☆、追逐戰!
在四層轉了半天,發現能開的門還是那幾個,無論怎麽喊話也沒有回聲,好像四層也就他們幾個人了。
“對了,我們現在一共有幾把鑰匙了?”
蔡成潇把剛剛從方青峤手裏搶過來的鑰匙拿了出來,方青峤手裏有校長室、三層教室和儲藏室的鑰匙,一共三把。
“這些鑰匙是交給一個人還是分散開?”
丁飛爾是想把鑰匙分給幾個人,最好自己也能拿一把,然後帶一兩個人和他們分開走。但是大家都覺得應該把鑰匙交給一個人保管,然後不分組,不能離隊。
“我不管你們怎麽想,我把鑰匙給部長了。”
蔡成潇的話明顯帶了點火氣,因為之前和丁飛爾一直不對付,這次就更不贊同他的提議了。
“把鑰匙都給方青峤的話,如果他出了什麽事怎麽辦?那我們不是哪都去不了了嗎?”
“你個破嘴能不能說點好的?那就讓他走中間,我領路行吧?”
方青峤看勢頭不妙,兩個人又有要打起來的趨勢,忙在中間調和,最後還是決定讓他拿着所有鑰匙,但是走在隊伍中間,所有人不能離隊。
丁飛爾拉長着臉,好像自己多委屈似的和大家一起下了樓,李明月也沒說什麽,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一起走。程樹海其實很想提醒他們倆一下,這麽走萬一有什麽事跑都比較費勁,但是怕起争執還是沒說,只是跟在方青峤的身邊,能盡力保護到他就好了。
往三層走的時候,程樹海一直很緊張,那個吊死鬼不知道怎麽樣了,就這麽過去會不會有問題啊?随着距離三層越來越近,他也開始更加關注周圍的情況,恨不得把自己身上所有的感官都調動起來,以防萬一。
三層到了,蔡成潇打頭陣,先踏進了三層的走廊,程樹海在走進去的時候遲疑了一下。
就是遲疑這麽一下,他一眼看到了走廊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走過來,當他看清的時候已經拉着身邊的方青峤跑了起來了。
走廊裏,那個吊死鬼歪着脖子,幹癟的舌頭蕩在外面,正搖晃着身體從拐角向他們跑過來。率先進入走廊的蔡成潇也看到了,他下意識的想躲開,向走廊另一邊跑去,一旁的胡欣暢和後面的丁飛爾、李明月也跟着他跑了過去。而方青峤還沒看清怎麽了就被樹海拉走了,飛快地向二層跑去。
走在最後的喬晚淩和許哲看前面的人都跑開了,雖然沒看到什麽,但還是察覺到了危險,兩個人又跑了回去,跑回了四層。
沖向三層走廊深處的四個人,後面就是那個吊死鬼,那家夥也發現了走廊裏有人走了進來,更是加快了速度向他們沖了過來,嘴裏還發出了意味不明的聲音。走廊的前面是死路,這樣不成,蔡成潇想,他一下子停住,猛地一轉身,跟在後面的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差點撞到他身上。
“往回走!”
蔡成潇本來想一個轉身閃它一下,然後再跑回樓梯間。沒想到等他轉身回跑的時候,那個吊死鬼剛好在樓梯間旁邊,他們不得不靠着另一邊,錯過了往樓梯間跑的機會,只能繼續沿着走廊跑,轉過了那個拐角。
那間教室的門開着,雖然只有胡欣暢一個人真正進過那間教室,但是大家也想去試一試,畢竟這條走廊前面還是死路,既然教室門開着,就有機會進去和它繞一繞,找機會逃開,跑到樓梯間逃走。
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就在他們準備往教室裏跑的時候,突然有個人從教室裏出來了。
另一邊,方青峤和程樹海兩個人跑到了二層的走廊裏,想着稍作休息,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然後再想辦法。
“還好,沒追過來,剛剛是……誰?”
“那個吊、吊死鬼……”程樹海氣喘籲籲地,本來就十分緊張,再加上跑下樓,一時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我天……還真在三層,等下我記得二層儲物間不是有個……女鬼?”
“對、對啊,你當時鎖門了吧?”
“鎖了,我記得鎖了的。呼……那就沒問題了吧?”
方青峤望着天花板想了想,邊想還邊走過去想确認一下。
“儲物間儲物間……”
碎碎念道着,方青峤走到了儲物間門前,眼前的景象驚得他一瞬間動彈不得。
儲物間的門開了一條縫隙,門已經開了。
“青峤,那邊是不是……”
程樹海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見一聲凄慘的嘶吼,剛剛他們沒注意的,昏暗走廊中的陰影裏,那個“女生”走了出來。
呼吸還沒平複下來的兩個人見狀掉頭就跑,還是方青峤跑得快些,拉着程樹海又跑回了樓梯間,畢竟那裏還是比較安全的,但是樹海沒停住,向下指了指,兩個人繼續下層跑向了一層。
一層有個大廳,兩個人到了一層之後就暫時躲到了大廳裏的鏡子後面。
“我天,它不會……”
方青峤剛想要說什麽,程樹海就示意他噤聲,透過大鏡子和牆壁間的縫隙能看到,那個“女生”已經跟到一層了。
“陰魂不散啊……”方青峤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瞄着縫隙,看着那個“女生”的動作。
“青峤,你有後門的鑰匙嗎?”
方青峤動作很輕,為了避免弄出動靜,小心地拿起鑰匙看着,把那把後門鏈鎖的鑰匙找了出來。
“這個,你要幹嘛?”
程樹海指了指離他們很近的後門,然後靠了過去,貼着他的耳朵說:“那兩張鬼臉已經不見了吧?”
本來就在這樣一個緊張的環境下,耳邊說話吹起的感覺讓方青峤覺得不只是耳朵,渾身都在發癢。他還是按着程樹海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門上已經沒有那兩張殘念的臉了,但是仔細向遠處看看,還是能發現有兩個人站在籃球架下面。
“你看籃球架下面,有兩個人。”
程樹海眯起眼睛看了看,似乎還真有兩個人,不過他沒帶眼鏡來,看不太真切。
“能不能這樣,打開後門,在不驚動那兩個人的情況下,把那個女鬼引出來,然後再跑回去,把它鎖外面。”
方青峤聽了程樹海的意見,覺得想要做到有點難,但是一直躲在鏡子後面早晚得被發現,一旦被發現連跑得地方都沒有,也沒有東西能和它繞一繞。
“那……我去試試?”
“我們得一起,我先去開門,你幫我盯着點它,一會我們倆一起往外跑。”
方青峤有些緊張,他咽下口水,一面看着程樹海一步步向後門挪去,一面注意盯着那個“女生”的舉動。
到底能不能行呢?
作者有話要說: 呀 大家好 我回來了!這次大概會一直更到這篇文完結吧 大概! 暑假快樂呀!
☆、詭異的團聚
“還是下去找他們吧?”喬晚淩順着樓梯間向下看去,雖然看不太清,姑且算是個心裏安慰吧,她和許哲剛剛從三層跑了上來,現在正在四層。兩個人簡單商量了一下,還是覺得下去找他們比較好。鑰匙都在方青峤手裏,校長室的門剛剛又鎖上了,所以現在他們兩個只能在走廊、實驗室或者樓梯間裏。
“你小心點,剛剛到底什麽東西我也沒看清。”
喬晚淩點了點頭,兩個人小心地走下了樓梯。
蔡成潇停住了,擋在胡欣暢前面,教室走出來的那個“人”步履蹒跚的,後面還有個“瘋子”跟着。丁飛爾在最後面,他和蔡成潇分別面向相反的方向,把兩個女生保護在中間。
怎麽辦?手裏是一點武器也沒有,而且教室門怎麽都開了?之前不是說鎖上了嗎?現在所有的鑰匙都在方青峤手裏,他又沒跟我們跑在一起,現在有點危險了。實在不行,就只能拿手機當錘子用了。
吊死鬼的步伐似乎慢了下來,它似乎也看到了教室裏走出來的“人”,猙獰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它确實是猶豫了,接着又繼續朝他們走了過來。
丁飛爾稍微退了一步,但還保持着保護的姿勢,吊死鬼伸出了沖着他們伸出了手臂,幹枯的手指做出要掐人脖子的樣子,向着丁飛爾越走越近。
“對……不……起……”
模糊的、悲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一直一臉緊張的蔡成潇看到從教室裏走出來的“人”嘴張合着,裏面可能已經沒有牙齒,可能舌頭已經不再靈活,所以只能發出那樣的聲音。
吊死鬼停住了,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嘶吼着。蔡成潇趁這個機會拉起胡欣暢就跑,丁飛爾見狀也和李明月一起趕快跟了上去。四個人趁機跑出了這條走廊,拐過了拐角,沖向了樓梯間。
“呼……怎麽辦?我們該往哪逃啊?”李明月急得都快哭起來了。
“你們?”
四個人聞聲向上望去,竟然是喬晚淩和許哲。
“剛剛發生什麽了?我和許哲跑到四層了,你們這是?”
“我們剛從三層逃出來,現在還不知道該往哪走呢。”驚魂未定的胡欣暢說。
“樹海他們下樓了?”許哲問
“沒看到,他應該和方青峤在一起,該死的鑰匙全在他們手裏!早知道就應該把鑰匙分給我們幾個人拿着!”
丁飛爾有些生氣,一方面是因為鑰匙的事,還有就是剛剛在三層他也被吓得不輕,雖然當時擋在李明月前面,但是腿都在發抖了。
“那……下樓看看吧,三層四層都沒有,可能在二層吧……”
大家都沒什麽其他的意見,那也就只能下層去找程樹海和方青峤兩個人了。現在他們正在二層半的位置,正要走的時候,上面隐隐約約有聲音傳了過來。
“不是跟上來了吧?要是不在二層就麻煩了,根本逃不了啊!”丁飛爾依舊在隊伍的最後,一面擡頭向上看了看,一面用胳膊護着李明月。
“那……”
“青峤!你能聽到嗎!聽到就回話!”
蔡成潇話還沒說完,就聽胡欣暢牟足力氣大喊了一聲,幾個人一下子被震住了,這一聲不止方青峤能聽到,搞不好把這棟教學樓裏其他的幽靈也驚動了,到時候就麻煩了!
“沒回應,我們去一層,快跑!”
再沒多說什麽別的,蔡成潇拉起胡欣暢就跑,其他人也神經緊繃地跟上,樓上還能聽到悉悉索索越來越近的聲音,現在能做的,只有盡快找到他們兩個了。
程樹海拿着鑰匙,請輕輕轉動了一下,鏈鎖被打開了,他把鏈鎖摘了下來,小心地推開了玻璃門,對方青峤做了個手勢,示意了一下。
方青峤點了點頭,看那個女鬼也差不多走過來了,就從鏡子後面走了出去。
半個身子露出來,他還沒想好下一步做什麽,就聽一聲“青峤!”從上面傳了過來,把他吓得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然後才反應過來是胡欣暢的聲音,但是現在他也沒心思聽沒心思去回答問話的內容了,因為那個女鬼正虎視眈眈地盯着他看,一步步地朝他走了過來。
就在方青峤被那一嗓子驚得還在發愣時,程樹海已經沖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就拉着他往後門跑,那個女鬼也跟了上來。這一下子跑進了小操場之後,就沒有什麽遮掩物了,只能靠跑着和它兜圈子,而籃球架那邊又有兩個“人”,不能向那邊跑,形勢十分的嚴峻。
“往那邊跑,然後繞回來!”
兩個人向小操場的後門方向跑去,女鬼依舊張牙舞爪的跟了過去,看位置差不多了,正要折回去,跑回教學樓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從小門走出來的,是蔡成潇和胡欣暢!仔細一看其他幾個人好像也都在!
“快回去!”
方青峤想都沒想就吼了一嗓子。結果他們不但沒進去,反而像是被誰推出來了一樣。
“跑!”
是丁飛爾的聲音,幾個人立刻在操場上跑來,這下方青峤和程樹海可傻了眼,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身後追着他們跑的女鬼也越來越近了,等下,那是……!
曾經在三層教室裏重複着生生死死動作的老師和吊死鬼出現在了門口!身後那個女鬼也停下了腳步,遠在籃球架下面的兩個“人”也走了過來。它們都停在了哪裏,似乎攻擊木匾不再是這八個活人,而是彼此。
這是個什麽狀況!方青峤和程樹海不得不停住了逃跑的腳步。不知什麽原因進入這所學校的八個人,加上他們在這裏遇到的五個亡靈,現在都聚集在小操場上,這場面,也太詭異了點吧!
“對……不……起……”
這樣模糊的話語,伴随着嗚咽聲,伴随着嘶吼聲,像一團煙霧圍繞在方青峤身邊,那樣痛苦的聲音穿過他的耳朵,直入他的腦海,好像永遠不得平息的哀鳴……
方青峤感到自己就像是陷進了什麽東西裏,看到的世界也在慢慢變黑變暗,再一次睜眼時,他會看到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七月最後一天啊! 明天就是八月份了 八月加油XDD
☆、往事(上)
耳邊一直有嗡嗡的說話聲,方青峤睜開了眼睛,待視線像相機對好了焦距一樣慢慢恢複清晰,他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陌生的教室裏。向四周看了看,窗外的風景好像和他之前在那個教室裏看的差不多,再看看周圍的桌椅,好像就是那個教室!
難道說我是真的回到了過去?旁邊的同學穿着陌生校服,桌上放着的還是鐵質的文具盒。同學們三四個聚在一起,嘁嘁喳喳的說着什麽,就像以前下課的時候大家常做的那樣。方青峤也想找個人聊聊,但是他在身邊的同學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程樹海呢?其他人呢?這個“世界”只有自己嗎?
嘈雜聲突然消失了,教室裏安靜了下來,方青峤有些疑惑,不在自己座位的同學急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原來在聊天的同學趕快翻開桌上的書,做出一副學習的樣子。他猶豫了一下,拍了拍離他最近的一個“人”想問個究竟,結果那個人沒理他,反而是小聲提醒還在聊天的前桌,說了句“老師來了”。
老師來了?還真是和初中高中的時候一樣啊,那現在應該是課間了?反正大學裏老師進了教室裏同學們肯定不是這個反應。他也只好和其他“人”一樣,先低頭佯作在學習,但還是稍微擡起了一點頭,想看看走進教室的老師。
教室門“嘭”地一聲被推開了,一位看上去三四十歲的女人走了進來,胳膊夾了一摞卷紙,伴随着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那聲音簡直是方青峤初中高中時期的噩夢,尤其是他在開小差的時候。老師走進了教室,狠狠地把卷紙砸到講臺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原本還在小心交頭接耳的同學也一下子分開坐正,低下頭,偷瞄着老師。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今天主任又和我反應說你們表現的不好,我進來之前你們還在那說沒有用的,又扣分!你們還能不能行了!我一進來就裝!裝能考上好高中嗎!看你們這次期中考試的成績!”
老師的臉上寫滿了憤怒,途中還用手捂了一下胸口,說完之後又咳了幾聲。
“這次考試班級又倒數,你們想氣死我啊!咳、咳……XXX,你還說話!”
“我沒……”似乎是被點名的那位同學,小聲的嘟哝了一句。
“你再說一個你沒!我都看見你嘴動了!。”
那個同學雖然一臉的委屈,但還是沒再說什麽,老師又咳了幾聲。
“老師,他确實沒說話!”
一個女生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的聲音在這因為老師的憤怒而沉默的教室裏格外的明顯。方青峤也稍微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這個女生下課的時候好像也有不少同學圍在身邊,應該是人緣很好的那種吧?
本來只不過是單方面的訓話,從這一刻開始變成了雙人激烈額唇槍舌戰,老師越說越激動,方青峤忽然想起了什麽……
這不就是他從教室後門看到的嗎!難怪覺得動作那麽熟悉,那時自己看到的就是現在的重演,只不過那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面容已經看不太清的女鬼,也聽不到她在說什麽,現在知道了,那接下來她是不是就要……
講臺上的老師憤怒地敲了幾下黑板,發出“咚咚”幾聲,那個女生和其他同學都被吓了一跳,方青峤也吓到了,但他很快就想起來了,這個動作之後,老師就要死了……
捂住了胸口,咳嗽聲變得更加痛苦,原本布滿憤怒的面容也更加扭曲,她的身體慢慢彎下去,一下子倒在地上。
同學們看到老師倒下了,一下慌了神,幾聲尖叫傳了出來,和老師争的面紅耳赤的女生也愣住了,一下子愣住了。終于有人想起了要去前面看看,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剛剛被老師狠狠敲了幾下已經搖搖欲墜的黑板這時一下子沒撐住,從牆上滑落了下來,正好砸在倒下的老師身上。
這下教室裏更亂成了一團,比剛剛下課時的聲音大多了,那個站起來的女生被吓得已經開始哭了,有人在讨論,有人側着身子想看到底是什麽情況。似乎是班長,也可能是其他的班幹部,已經沖出教室去找人,而整個教室裏最冷靜的人就是方青峤了。
或者說方青峤也不是冷靜,他知道會發生什麽,但還是被震驚到了。如果自己剛剛阻止那個女生,如果剛剛她們沒有發生争執,那這位老師是不是就不會死?不,不可能,這種過去大概是無法改變的,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旁觀者,只能無力的看着這一切發生……各種人在教室裏進進出出,好像是其他班級的老師,又聽到了主任、校長之類的詞,有人去檢查老師的情況,把黑板掀了起來,似乎老師的額頭已經被黑板砸出血了。又一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