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師走了進來,讓大家安靜,該看書看書,該學習學習。又有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其他同學什麽反應方青峤已經不知道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這一切,眼睜睜的看着一個生命就這樣消失了,自己什麽也做不了,這就是那個校園怪談的真相?那其他人呢?其他人是怎麽回事……?

安靜了,身邊安靜了下來,這種安靜簡直不正常。方青峤發現周圍的人在慢慢變透明,慢慢消失。這是什麽情況?不但是人,連桌椅板凳也在漸漸消失,整個教室都消失了,環境變成了室外。方青峤仔細看了一下,自己現在是在小操場上,就是他們之前在的那個小操場,這麽說他将要看到校園怪談的下一個“故事”了?

還沒有完全從老師在他面前暴斃的震驚中走出來的方青峤,看到教學樓的後門被推開了,三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正是校歷上的校長。這張臉還是活着的模樣,所以一下子就能和校歷上的照片對應上。

這次又會發生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家這邊好像進入雨季了一樣幾乎每天都會下雨 還不算太熱! 大家怎麽樣呢XDD

☆、往事(中)

方青峤看了一眼這兩位學生,其中一個有點眼熟,他想了一下,原來是在教室裏的時候,幫忙處理的一個學生。三個人走近了小操場,稍微高一點的男生對另一個男生說了幾句什麽,那個男生停下來了,校長和高個子男生向籃球架那邊走過去。

“喂?”方青峤伸手在站在門口的那個男生眼前晃了晃,可是那個人一點反應也沒有。沒辦法,方青峤只好跟上前兩個人的腳步。

“校長,你們不能就這麽處理張老師的事。”

“我們怎麽處理事我們的事,而且肯定能處理好。這些不是你們這些學生需要管的。”

校長的語氣帶了些怒意,抱着胳膊站在那邊,那個學生也停住了。方青峤想既然他們看不見自己,就明目張膽的站在他們旁邊了。

“我們在等處理結果,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還沒給出個結果,不給結果我們就繼續罷課!”

“罷課罷課!你們這些學生天天不學習就弄這些沒有用的!罷課就是你組織的吧。”

“張老師不能就那麽死了,你都沒給我們個說法!”

“你們不是親眼看着張老師死的嗎?和學校有什麽關系。”

“她是在學校裏死的,說不定還是被黑板砸死的,要不是因為黑板一直沒修好,張老師就不會死!”

校長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抱着的胳膊放下,然後又恢複了抱着胳膊的姿勢。

“張老師是因病去世的,而且你們親眼看見的,黑板掉下來不過是個巧合,你讓黑板砸一下就能死?”

“就算是生病也是因為有人和她頂嘴,和她頂嘴的女生是和你是親戚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是為了包庇她嗎!”

看起來校長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輕蔑的撇了那個男生一眼,扭頭就走,不想和他繼續對話了。

男生一把把校長抓住了,嘴裏還喊着“不說清楚我們就不上課!”,校長才不得不停下腳步。

“我警告你,再胡鬧下去,小心給你開除學籍。”校長一把甩開那個男生,指着他,語氣十分兇狠的說。

“大不了我就轉學,可是張老師都死了!你就這麽不管了?!”

校長沒回話,轉身又要走,結果那個男生又把校長拉住了,而且力氣還不小,校長被拉得一個趔趄。

校長晃了幾下站穩了腳步,憤怒地把他一把推開,這一下,男生被推得後退幾步,一個不小心撞到了後面的籃球架子上,已經生鏽十分破舊的籃球架發出吱呀吱呀痛苦的聲音,傾倒了下來。校長見狀不妙,趕快後撤了幾步,那個籃球架就正好砸在了男生身上,男生被籃球架壓住了,有血流了出來。

這是第二場悲劇嗎?站在一邊的方青峤想,有的時候就是點背,也就是太巧了,有人拿刀子都捅不死人,有人不小心摔倒都能被鉛筆戳死。估計這個男生是沒救了,方青峤想,他可能就是在小操場追着丁飛爾的人,也就是說,這個人肯定是死了沒跑了。

校長看着倒在地上的男生和籃球架,驚訝的張着嘴說不出話,慌張的轉了轉身向四處看了看,那個原來站在一旁等着的男生也驚訝得不得了,沖了過來。

校長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的行為被其他人發現了,男生剛想要說話,校長就急忙過去拉住他,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那個男生開始掙紮,校長松開了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別出聲,不然我掐死你!”

似乎是早就過了放學的時間,連下班的教職員工都沒有,整個後操場冷冷清清的,只有他們三個人,當然,不算“幽靈”一樣的方青峤。他現在就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看着那個男生被砸死,看着校長卡住了這個人的脖子。

“你殺人了!你……”

被掐住脖子的男生雖然被校長威脅着,但這反而激起了他的憤怒,看着自己的朋友被砸倒在籃球架下,仿佛就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自己什麽忙也沒幫上,這時候他喊得更起勁了。而校長聽到了他還在喊,也許是看到學生的反抗而憤怒,再加上因為剛剛的事的恐懼,手勁一下子加大了,那個男生擺動着雙手想要把校長推開,但是他還是沒有校長力氣大,很快就不能發出聲音了,雙手也無力的垂了下去。

死掉了?方青峤看着那個男生沒了反應,校長吓得松開了手,臉上的表情更加驚恐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他更加慌張的向四周看了看,兩個躺在地上已經毫無生氣的人,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時方青峤發現校長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地方,他順着木管看了看,不遠處的另一個籃球架下面,放了好幾個沙袋。

這難道是之前在四層實驗室看到的那堆沙袋?方青峤又看了看校長,他已經不那麽震驚了,而是走過去蹲下試探了一下被他掐住的那個人的鼻息,方青峤也湊了過去。校長試過之後臉色一變,拉起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把那個男生架了起來,走向了教學樓。

這絕對不是要把他拖到校醫室之類的地方去搶救一下,方青峤知道,根據他們之前在四層實驗室的推斷,這個男生八成是被帶到那去了,而剛剛一眼看到的沙袋就成了幫助他完成這一舉動的輔助工具了。雖然可能有更簡單的方法,但是這時候已經慌了神的校長,受到自己看到的沙袋的影響,應該就是用了那樣的方法,把這個男生吊了上去。

用一個一個沙袋一點點把人吊起來,雖然樹杈上可能會留下痕跡,但即使是自殺上去也會留下痕跡,這麽做确實不那麽容易被發現。

周圍的環境又開始模糊了,方青峤知道自己又要到下一個地方去了,繼續去看當年的“慘劇”。這短短一會,自己已經目睹了三個人的死亡,人的生命就是這麽的脆弱。在自己完全離開這個場景之前,他還回頭看了看那個被籃球架砸到,躺在下面的男生,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那樣的表情,肯定很痛苦吧。

作者有話要說: 難得起得比較早…… 額 也不算那麽早……

☆、往事(下)

“聽說了嗎,X班有個學生被籃球架砸死了。”

“嗯嗯,聽說了,當天還有個學生上吊了,就在學校最高那棵樹上。”

“對了,我聽人說了,你別和別人說啊,那個上吊的是因為不小心推了被砸死的男生一下,結果籃球架就倒了,正好就給砸死了,因為愧疚就自殺了。”

“真的假的啊?他們班也太邪性了,死了一個老師,又死了兩個學生。”

“對對對,之前還罷課來着,現在都不鬧了,還有不少學生請假不敢來上學呢。”

“可惜了,以前張老師給我們班帶過課,覺得人還挺好的呢。”

“是啊,不過我要是X班的我就轉學了。”

“他們班有要轉學的,我聽人說了。”

“對了,X班罷課是因為什麽啊……”

方青峤聽到周圍吵雜的說話聲漸漸淡去,流言就是這麽産生的,本來只是旁觀陪同的男生,在死後卻被冠以失手殺人的名聲,甚至後來被傳為校園怪談時還添加了滿地情書或血書的情節,真是人言可畏。随着聲音的淡去,周圍的環境反而清晰了起來,方青峤發現自己又坐在了那間教室裏。

“方青峤!”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喊着他的名字。記得以前有人說走夜路的時候聽到自己的名字,不要回應。現在在這種環境下,他更不敢回應了,不過這個聲音,是程樹海……?

“方青峤!”聲音越來越近,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啊!”

方青峤吓了一跳,回頭一看發現真的是程樹海。

“樹……”方青峤還有點不确定,這個到底是不是真的程樹海。

“你剛剛也看到了,過去的事?”

方青峤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随後想了想,應該是真的程樹海。

“這裏……應該是那個儲物間女孩生前的記憶。”

“儲物間女孩……就是你被撞倒的時候?”

“對,我那時候看到的她的記憶。”

“對了!你……”

話還沒說完,周圍就又開始一點點吵雜了起來,周圍同學的議論聲響了起來,兩個人都不做聲了。雖然程樹海之前看到過一次這個記憶,但也可能有一些差別,還是安心的繼續看下去吧。

議論的主角就是那個女生,內容說因為她才氣死了老師,就因為她才導致了這一系列事件的發生,之類的話。議論的聲音突然停下了,那個被議論的女孩走進了教室,大家才不出聲了,女孩忍受着大家的議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議論聲消失了,教室裏其他的同學也消失,現在只剩下那個女孩一個人,一個人落寞的坐在椅子上,低着頭,眼淚一滴滴落了下來。

“她……”

方青峤看到女孩從書包裏翻出了一個瓶子,裏面裝的好像是什麽液體。

“喂!該不會……”

女孩打開了瓶蓋,把裏面的液體喝了下去,趴在桌子上,教室裏充滿了她嗚咽的聲音。

“自殺。”程樹海看着那個女孩趴在那,哭了一會之後就沒有聲音了,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這已經是……第四個人了吧?”

“嗯。”

“等下,她是在教室裏死的,後來怎麽跑到儲物間裏去了?”

“被人拖過去的?”

教室門開了,看起來像是學校門衛的人走了進來,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女孩,有些好奇的走了過去,推了推她,完全沒有反應。

“醒醒,放學了,學校要鎖門了!”

很快,門衛發現事情不對,拍了幾下都沒反應,他就把女孩拉了起來。女孩嘴角還有已經幹了的白沫,他慌張的松開了手,女孩又嘭地一聲倒了回去。門衛搓着手來來回回地轉了轉,走出了教室,臨走前還把教室門鎖上了。過一會他又回來了,一臉嫌棄的,把這個女孩拖走了。

“這是……當年發生的所有事?”

“嗯,我猜,門衛是給校長打電話吧?”

“有可能吧……”

女孩被拖出去之後,方青峤走到門前,想要把門打開,跟出去看看,結果發現門打不開,他和程樹海完全是一種靈體的狀态。

“X班又死了個女生,早上有保潔員在儲物間發現的。”

“不是吧,太恐怖了,是二層那個儲物間?”

“對對,就是那個,你沒看前幾天早上那圍了一圈人嗎?”

“我的天啊,我再也不去那邊了……”

“……”

“我們換校長了。”

“怎麽突然就換了?之前學校裏死了四個人都沒換啊?”

“我聽人說校長失蹤了。”

“失蹤了?”

“前幾天警察都來了,今年我們學校真是事故不斷啊……”

“……”

“明天放假,我們出去玩吧?”

“好呀,對了,怎麽突然就放假了?”

“學校好像要找人來做法事什麽的,可能是為了平複怨靈什麽的。”

“怨靈?是之前死掉的四個人?”

“應該是吧,而且現在校長還失蹤了,搞不好也是因為這個。”

“……這個學校也太可怕了吧……”

周圍的對話聲結束了,看來,到了這一步就已經要結束了,因為他們在學校裏一共就見到了這五個“幽靈”。

“樹海,你是怎麽過來的?其他人呢?”

現在周圍安靜了下來,他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之前我這邊也只有我一個人,但是因為一直想找到你,到了那個女孩的回憶部分我就能見到你了。”

“為什麽……能做到……”

“我猜是因為被那個女孩撞了一下。”

“對了,這些……就是所有的一切了吧?一切的起源就是張老師因為訓學生的時候和那個女生吵起來了,突然發病去世?”

“差不多吧,從那時候開始,就開始偏離軌道了,兩個男生應該是為了張老師的事組織班級罷課,去找學校談判,結果被校長殺掉了。其實他們不該管這種事的,要管也是張老師的家裏人管。”

“張老師應該是他們很喜歡的老師吧,不然也不至于為了老師這麽做。”

“年輕人血氣方剛而已。”

“說的好像你是老年人一樣。”

“你和我一樣大。”

兩個人還在鬥嘴的時候,方青峤突然發現自己的胳膊好像開始變得透明了。

“樹海……我怎麽覺得我也要消失了?”

“我也是。”程樹海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是要回到現實中了?”

方青峤剛說完,就發現程樹海已經消失的幾乎看不見了,他好像回應了什麽,但是自己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終于開始涼快起來了 這部作品也漸漸接近尾聲了ww

☆、信任

回來了?當方青峤發現自己的實現漸漸清晰的時候,最希望自己睜開眼就能看到他們消失的廚房,但是結果還是讓他失望了,他還是在操場上,而且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張老師”那張殘念的臉。

“青峤,你還好吧?”

是樹海的聲音,程樹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方青峤看了看,不只他和程樹海,其他六個人也都在,和之前一樣,好像連位置都一樣,貌似他們根本就沒離開過這個地方。

“喂!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剛才那些事你們的生前的事嗎?”

蔡成潇顯然對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拖進了那個奇怪的“世界”裏,因為恐懼和不安,他有些憤怒,看到了他們過去發生的一切,但是卻仍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

“冤有頭債有主,為什麽把我們困在這裏?”

胡欣暢雖然也對他們為什麽會到這個地方來一頭霧水,但是剛剛看到的一切還是讓她十分震撼,接二連三的有生命在自己眼前失去,胡欣暢覺得她的承受能力已經收到極大的挑戰了。

雖然說大家都處在一個搞不清楚情況的狀态,但是胡欣暢這一句還是讓他們震驚了一下,這麽直接的“質問”真的沒問題嗎?

“是……你……”

那個吊死鬼突然發出這樣的聲音,搖晃着走了過來。方青峤起初以為他是沖着程樹海來的,因為之前他都是一直追着樹海的。可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家夥是沖着丁飛爾去的。

為什麽是丁飛爾?

吊死鬼沖了過去,一把把丁飛爾按倒在地,雙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嘴裏發出嚎叫聲。這個掐人的動作讓方青峤想起了他剛剛看到的,發生在過去的事。那個吊死鬼曾經就是被校長掐死的,他這是在複仇?也就是說,丁飛爾真的是校長親戚?

“放開我啊!”丁飛爾掙紮着,想要擺脫他,可是他越掙脫,吊死鬼的雙手卡得救越緊。李明月看着也着急,想要幫忙,卻一下子被籃球架砸死的人抓住了,吓得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丁飛爾,你到底做了什麽讓他們這麽恨你?”許哲說這話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是他做錯了什麽,就讓他道個歉,也許還能被原諒,能放過他。

“我什麽也沒做錯!放開我,我什麽也沒做錯!”

“你的……存在……就是個……錯誤!”

說話間,雙手的力量又加重了,丁飛爾被掐的臉都發紫了,方青峤想過去幫忙,結果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動不了。

“怎、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也動不了。”程樹海也動不了,能觸碰到的只有站在他旁邊的方青峤。

“放……手!”

是張老師!雖然她的臉已經看不出正常人的樣子,但還是能感覺到無盡的悲傷。吊死鬼聽了她的話,松開了手,丁飛爾連忙爬起來,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按照剛剛從他們回憶裏看到的情景,儲物間女生和校長是親戚,和死掉的兩個男生是同學,因為張老師和那兩個男生的死,她才自殺的,而校長又是殺害那兩個男生的兇手,這五個人的恩恩怨怨還真是錯綜複雜。

“你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是那個被籃球架砸死的男生喊出的,這是他們幾個人說的最清晰的一句話了。但這又是什麽意思呢?

“該活着的是我們……你不該活着!”

“丁飛爾,你是不是和那個校長有親戚關系?”方青峤猶豫了好一會,還是問了出來。

“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這裏的誰我都不認識!”丁飛爾邊說邊激動的擺了擺手,想要表明自己的清白。

在校長的周圍,一團團黑霧慢慢聚集起來,把他緊緊包住,校長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猙獰了,這些都是怨靈們的懲罰。

“你是我們的親戚……血緣……”

儲物間女生哭泣着,一臉哀傷的看着丁飛爾,那兩個男生聽到女生的話,居然也收回了攻擊的姿态。看來他們對那個女生也心懷愧疚,就像校長面對這兩個怨靈也沒辦法一樣。

“什……”

不只是丁飛爾,其他人也驚訝了,程樹海倒是不太驚訝,一早他就有這個猜測,現在終于應驗了。順便,他也猜到了為什麽他們會到這個地方來,之前在廚房的時候,丁飛爾的手指劃破了,當時還出血了來着。古代不是還有滴血認親的說法嗎,說不準就是他們感知到了血,察覺到了和當年的校長有血緣關系的丁飛爾,帶着怨氣,把整個廚房裏的人都帶進了這個世界。所以說,那句“該活着的是我們,你不該活着”,是說他們本來應該活着繼續成長,長大成人,過着自己的生活,卻因為校長,早早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而丁飛爾,作為“罪人”的親戚,就這樣被他們仇恨着,他們恨丁飛爾能像正常人一樣上完初中、高中,上完大學,恨他活的這麽順利。

“幫……幫……我們……”

張老師這麽說,大家都愣住了,這種情況明明應該是他們想方設法讓這些怨靈放他們回去,沒想到倒是張老師讓他們幾個幫忙。

“你先讓我們回去!”這時候蔡成潇特別的積極,別看他一直話多,其實也很怕,現在趕快抓緊這次機會回去。

“你先說我們怎麽幫你,我們又不一定肯定能做到……”喬晚淩想着最好留條後路,但是話沒說完許哲就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別說了,當務之急是先答應他們,想辦法回去。

“把……符……撕下來……”

符?

“我們之前沒見過什麽符啊?”

“符……在……你們……的……世……界……”

我們的世界?就是現實世界喽?那我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那你就快讓我們去啊!”

“不、信任……你們……”

那個吊死鬼,死死地盯着丁飛爾,這樣說道。因為被校長殺死,他完全不信任這個校長的親戚,也不信任校長親戚的朋友們。

“你不讓我們走的話,我們就不能幫你們把符撕下來,你總的相信我們吧?”程樹海試圖說服他們。

“留……下……幾……個……”

“你讓我們留下我們還不相信你呢!”蔡成潇有些不爽,胡欣暢趕快拉住他讓他別說了,好不容易有個能回去的機會,再把它們惹惱了可就糟糕了。而被掐死的男生聽到蔡成潇的話之後,對着他做出攻擊的姿勢,一副随時都要出手的架勢。

“一個人……去,其他人……留下……”

這是張老師的話,方青峤本來以為能一半留下一半去找符撕下來呢,結果居然只讓一個人去。

“再多一個吧,兩個人去找符,其他人留下,這樣可以嗎?”程樹海試圖和它們商量。

“一小時……之內……”

一小時的時間內,把符都找到并且撕下來,而且只能兩個人,這個任務是艱巨了點。

“能不能告訴我們符都在什麽地方?”

“就在學校……裏……”是那個儲物間女生說的,也對,如果她是校長親戚的話,那她和丁飛爾也有血緣關系,自然會幫他們一下了。

“那……我們誰去?”方青峤看了看這幾個人,他最放心的當然還是程樹海,如果讓他和樹海一起去當然好了,但是同樣的,也要承擔起拯救大家的責任。

“你……”張老師的手指向了丁飛爾,這下子驚訝的可不只這八個活人了。

“為什麽……是我?”

張老師沒有回話,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能同意了。

“我跟他一起去。”程樹海同樣不放心其他人,有些時候,還是要相信一下自己,他決定和丁飛爾一起回去,因為方青峤留在這裏,所以他肯定不能放棄這些人,肯定要努力做完,不能讓他出事。

程樹海這句話一說完,他和丁飛爾就開始變得透明,要從這個世界裏消失,回到現實中去完成任務了,臨消失前,程樹海突然想起了什麽,問了一句:“如果我們不能回去,會變成什麽樣子?”

儲物間女孩沒說話,只是伸手指了指校長。

那張面無生氣又已經變色的臉,成了丁飛爾和程樹海消失前看到的最後的光景。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馬上就要開學了啊QAQ

☆、一小時!

一陣說不出的眩暈感之後,程樹海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日租房的廚房裏,頻繁的轉換在各個世界之間,他甚至已經有些習慣了。丁飛爾還站在他旁邊,有點不知所措,可能是他還沒有準備好就被傳送過來的緣故吧。

“就、就我們兩個嗎?”

“對,就我們兩個,如果不能把符找到,他們幾個就永遠不能回到現實中。”

“像……那個校長一樣?”

“對。”

丁飛爾沉默了一下,自己真的是任務艱巨,而且不僅是他們幾個回不來,搞不好自己也要被拖回那個恐怖的世界,畢竟自己是拉仇恨最多的人。該死的血緣!

“快點找吧,我可不想他們回不來。”至少我不想方青峤回不來,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那,那就走吧,我也不想,等下,他們沒告訴我們去哪找啊?”

确實,走的時候只告訴了他們兩個要在一個小時之內找到,但是在哪,有幾張都沒告訴他們,要是把整個日租房都找一遍,只靠他們兩個的話,一個小時肯定不夠。

“先想一想吧,三層那間教室裏肯定有,我們先去那。”

“好吧,走吧。”

因為已經回到了現實中,三層教室的位置變成了普通的房間,而且房間裏應該是社團裏的其他成員。

“屋裏的人是你們部的嗎?”程樹海站在門口問丁飛爾。

“不、不是,你也不認識?”

程樹海點了點頭,看來是方青峤他們分部的,那就只好請他們先出去了。

“同學們,我是這次XX學校分部的部長丁飛爾,也是這次日租活動的組織者,現在我們需要占用一下這個房間,請大家先出去一下吧。”

用得着這麽長的頭銜麽……程樹海心裏默默的吐槽了一下,不過當務之急不是吐槽這個,趕快進去找到貼在各處的符才是正經事。

房間裏的人一頭霧水,稍微帶有一些不情願的走了出來,程樹海和丁飛爾趕快走了進去,把門關上了,丁飛爾可不想讓人看見他到處找符的樣子,畢竟沒經歷過那些的人會覺得他很奇怪。

“這裏原來是教室的後門,前面那個是正門,黑板就應該在……”

程樹海比劃了一下,大概找到了黑板的位置,走了過去。

“那裏有嗎?”丁飛爾也跟上,看着那一面已經粉刷過的牆,覺得有些不大可能。

程樹海把手放在牆上,摸着平整的牆面,他想要找出不平整的地方,如果貼過符的話,再粉刷過也能感覺到。丁飛爾看着他的動作也明白了他要做什麽,跟着在另一邊摸索了起來。

“這裏!”

程樹海感覺到一個明顯的直角,應該是已經有些翹起來的一個角,雖然不太容易看出來,但是還是能感覺到的。他小心地剝開一點,白色的牆皮脫落了一些,符的樣子更加明顯的露了出來。

那張符被從牆上撕了下來,牆上留下了一個長方形的痕跡,符下面泛黃的牆體顯露了出來,那種年代感讓程樹海一下子想到了曾經在這裏發生的慘劇。

“我這邊也有一個。”

丁飛爾弄了幾下,完整的把符撕了下來,兩個長方形的痕跡特別的顯眼。

“等下,這痕跡也太明顯了吧?用不用拿什麽東西擋一下?”

“以後再說吧,先找符要緊。”

黑板在的這一面牆已經找過了,再沒有其他符了,程樹海又看了看窗戶所在的那面牆。

“去那邊看看,也可能有。”

丁飛爾點了點頭,現在可是争分奪秒趕時間的時候,倆人一人一邊開始找了起來。

“教室裏找完之後去哪找?”

“……二層的儲物間?”

“四層的實驗室和校長室呢?”

“實驗室應該沒必要去,如果最後有剩時間再去。”

“啊?那個男生不是在實驗室被吊上去的嗎?”

“那段回憶裏,符是在校長失蹤後才開始貼的,那個男生被認為是自殺的,所以不大可能知道那裏曾經發生過什麽。”

“校長室呢?”

“最後去,外面應該貼過,但是現在已經改建成別的東西了,符可能已經被破壞了,暫時先不考慮,前後門可以去看看。”

“那好吧。”

兩個人盡可能仔細的在這間屋子的牆壁上搜尋着,不願放過每一寸空白的牆壁,畢竟這是關系到他們幾個人性命的事。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左右,又找到了兩張符,屋子裏找的差不多了,如果時間允許的話還可以再檢查一遍,但是因為一小時的時限,他們只能前往下一個地方了。

正要離開這間屋子的時候,丁飛爾忽然感到好像有什麽絆住了他的腳。丁飛爾低頭看了看,地面上忽然伸出了一只顏色已經發青的手,黑色的指甲,上面還有點點的斑點。

“這!這是怎麽回事!”丁飛爾吓了一跳,這只手緊緊抓着他的腳,讓他動彈不得。

本來時間就比較緊張,連再檢查一遍的時間都不夠,現在還要被這個耽誤,更何況這只手可一點也不普通,完全就是“鬼手”的感覺啊!

程樹海也停了下來去看丁飛爾的情況,那只手顯然也讓他震驚了一下,不過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一腳就朝着那只手踹了過去。

發青的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抓的更緊了,丁飛爾甚至都覺得有些疼痛。

“不然就我先去找吧!”實在沒辦法了,程樹海決定幹脆自己去找剩下的符,在這幹站着只能浪費時間。

丁飛爾也覺得沒有別的辦法了,束手無策的他只好點點頭,就在這時,那只手又松開了。

好像如釋重負的感覺,丁飛爾快速逃離了那間屋子,拉起褲腳看了看被緊緊抓住的地方,雖然只抓了那麽一會,皮膚卻呈現出了不正常的顏色。

“先、先走吧。”雖然對自己的情況也很不放心,但是想到更多的生命系在自己身上,丁飛爾只得忍痛繼續前進,和程樹海一起去二層。

“二層……儲物間……是這裏吧?”丁飛爾走到了二層的一間屋子前,因為他們只租下了三層,二層被其他人租下來了,站在門口還能隐約聽到裏面有談話聲。

丁飛爾還在猶豫的時候,程樹海已經走過去敲門了。

“誰啊?”門開了,裏面走出來一個年輕人,可以看到裏面還有幾個年輕人,應該也是大學生。

“你、你們好,我們是……之前在這裏日租過的,有東西忘在這了,可不可以……”

程樹海還在想怎麽說比較好一點,他是想讓這幾個人出去,他和丁飛爾單獨進去找的。

“忘東西了啊?沒事,進來吧。”

丁飛爾和程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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