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走進了屋子裏,在幾個人的注視下他倆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時間緊迫,這間屋子很小,兩個人迅速把目光放在了牆上,仔細搜尋着有可能貼過符的痕跡。
“那個……要我們幫忙嗎?”有個人看他們倆沒其他動作,好心問了一句。
“沒事、沒事我們自己來就可以了。”
被人注視的感覺不太好,他們倆也巴不得趕快找到貼在牆上的符,很快,眼尖的丁飛爾先在牆上找到了一張符。
“這裏!”
程樹海看了看,在門的另一邊差不多對稱的位置找到了另一張符,撕了下來。
房間裏的其他人覺得有些奇怪,程樹海看了看剩下的牆壁,好像沒有什麽了就立刻說了聲謝謝,和丁飛爾一起離開了這個有些尴尬的環境。
“呼……接下來去一層?”
“走吧。”
現在兩個人一共找到了六張,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這種感覺就好像在考場上答一份很難的卷紙,時間剩的不多,題剩的倒是不少。
一層的前門和後門都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建,但還能大致看出原來的樣子,丁飛爾去後門,程樹海在前門,因為時間不太夠了,兩個人就分別開始找了起來。
“程樹海,這樣還能有時間去四層嗎?”
“不知道,先找吧,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重新粉刷過的牆壁上,每一個細小的痕跡都被仔細看過了,來确認是不是貼過符的痕跡。
“這裏!”
後門邊的牆上隐約能看到有一個長方形的痕跡,丁飛爾趕快撕了下來,又想起之前程樹海找對稱的位置,在另一邊也找到了一張符。
“你那邊怎麽樣?”丁飛爾問道,程樹海簡直後悔死自己平時不戴眼鏡出來,雖然戴了也不見得能那麽快就找到,他急得臉上已經沁出了一絲絲汗水。時間一點點過去,丁飛爾也來幫忙了。
“我找到了!找到了!”一向比較冷靜的程樹海在終于找到了符的時候也不那麽冷靜了,另一邊丁飛爾也迅速找到了符。
不知怎的,這張符好像貼的特別牢,弄了半天也沒弄開一個角,急的程樹海都要砸牆了,後來實在沒辦法,就幹脆把周邊的牆皮一起弄碎,一起從牆上剝下來。
在他把符從牆上揭下來的那一刻,成塊的牆皮剝落下來,似乎有路過的人好奇的打量着他們兩個,而他們的視野在那一刻已經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了,似乎有什麽黑乎乎的東西闖進了視線,路人也成了一團黑霧,地面上又伸出了幾只手,似乎要将他們兩個拖入地獄一般……
是時間不夠了嗎?
程樹海頂着這模糊的視線,掏出了手機,十二點四十……
還沒看清是四十幾,他的眼前就一片漆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快完結了……
☆、陽光明媚的走廊
“程樹海?”
是……方青峤的聲音?程樹海睜開了眼睛,面前就是方青峤,他的雙手還搭在自己肩上。是又暈過去了?不對啊,自己還站着呢,目光向周圍瞟了一下,自己又回到了那所學校裏……
是失敗了嗎?啊……大概是時間不夠了吧,結果最後還是沒能成功。如果成功的話,大概就不會回到這個破地方來了吧。不但沒能救自己,其他人也都連累了進去,大家都不能離開這所學校了吧?
這樣的話……還真是失敗啊……
程樹海有些絕望的看着面前的人,他不想去想象方青峤變成校長那個模樣,但是……
腳下的土地突然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方青峤吓了一跳,驚恐的向四周看了看,那五個怨靈正在一點點失去人的形狀,開始變得更加的猙獰,但是它們只是站在原地沒有動。教學樓和周圍的其他建築都在崩塌着,這光景是他以從來沒見過的,像是世界末日一樣,像是災難片中的場景一樣。
怎麽回事?是程樹海他們失敗了嗎?那……是不是大家就要永遠被困在這個地方了?如果是那樣的話,也沒辦法了呢。和程樹海一起變成鬼呆在這個地方,也不錯吧?說不定哪天有其他人來到這裏,把符都揭下來,把大家都解放,這樣的結局,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在方青峤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教學樓已經崩塌的差不多了,整個世界都在消逝,他看到程樹海也開始消失。如果非要變成鬼的話,能還留着過去的記憶就好了。
眼前突然亮了起來,方青峤還以為是回光返照什麽的,仔細一看,他發現自己又一次站在了一條陽光明媚的走廊上,周圍沒有其他人,連剛剛站在自己面前的樹海都沒有。
穿越了?時間輪回?是因為失敗了所以才不得不重新來過一次,直到成功為止?方青峤好奇的四處打量了一下,雖然沒看出有什麽不同,但是他聽到了。
第一次到這裏的時候十分安靜,但是現在卻隐約能聽到一些聲音。方青峤向其中一間教室裏看了看,裏面居然有人,而且都長得很正常,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初中生。耳邊忽然傳來了響鈴的聲音,教室裏的聲音更大了,裏面的人開始收拾起東西來,也一邊和同桌或者前周桌三三兩兩的聊起天來。
這……這是放學了?
教室門開了,幾個穿着校服的學生走了出來,邊走還邊說笑着,背上背的書包看上去也十分有年代感,明顯不是現代的風格。而且,他站在走廊裏,而這些學生從他身邊走過去,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樣。
“老師再見!”
“張老師再見!”
說話聊天聲越來越大,更多的人從教室裏走了出來,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是儲物間女生!不是趴在桌子上哭泣的樣子,不是變成怨靈後恐怖的樣子,現在的她,就像一個正常的活潑的初中女生一樣,紮起來的長發随着她的步伐一甩一甩的,渾身上下充滿了活力。
看來張老師就站在教室的門口吧,同學們離開的時候紛紛和老師說再見,又有兩個人走了出來,似乎是最後兩個人了,好在方青峤不太臉盲,能認出來這兩個就是去找校長理論的學生。
“張老師再見!”
“再見!假期好好利用,你們一定能考上最好的高中的!”
“謝謝老師!”
“老師再見!”
接着兩個人說笑着離開了,老師走了出來,用目光檢查了一下,把教室的門鎖上。校長從拐角處走了過來,經過的時候張老師還對他問了聲好。
這是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嗎?還只是想象?不知道,在這條陽光明媚的走廊上,方青峤看着他們紛紛離開,直到張老師也鎖了門走出了他的視野範圍,周圍又一次回複了安靜。
和自己剛到這裏一樣,這條陽光明媚的走廊,果然都是幻覺吧?這些所謂美好的場景,也不過是想象中的未來吧,怎麽可能實現呢?不可能實現的,因為他看到的回憶中那些人還穿着春季的服裝,外面的植物也明顯剛剛從冬季裏蘇醒過來,而現在他看到的人都是穿着夏天的服裝。
不過都是想象而已,不過都是幻覺……
慘劇早在那之前就已經發生了,這些場景是他們所期盼的卻永遠也無法實現……
想到這一點,方青峤有些悲傷的嘆了口氣。
陽光愈發的刺眼了,刺眼到他的視線白茫茫一片……
啊……已經回來了。
不知為什麽,他就是又這樣的感覺。
面前是他熟悉的菜板,其他幾個人也都在,都在這個狹小的廚房裏。
“方青峤!”
是程樹海,他的臉上帶着混雜着驚訝和驚喜的表情。
“你們成功了!”
大家都回到了現實中,看來程樹海他們成功了,剛剛自己只是看到了一段“想象中的未來”,大家還沒事。想到這裏,方青峤興奮的一把撲上去抱住了程樹海。
“太好了,太好了……是真實的,不是幻覺,不是幻覺……”
剛剛看了那樣的場景,他覺得現在的情景尤其值得珍惜。
“太好啦!哈哈,我們終于回來了!”胡欣暢高興得跳了起來,蔡成潇也激動的撲在了部長方青峤身上。許哲有些不相信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一旁的喬晚淩對他說:“別看了,我們回來了。”丁飛爾摟着喜極而泣的李明月,雖然腳上還有些痛,但臉上也是一副很自豪的表情。
“部長快過來,我們這邊玩真心話大冒險少一個人,剛剛一直在找你們呢!”
一個有些陌生的女生走進了廚房,她說完話之後喬晚淩點頭示意了一下,跟着女生走了出去。
“我也過去吧。”許哲也跟了出去。
“樹海你不過去?”
“啊……我沒興趣。”
比起玩游戲什麽的,還是陪在方青峤身邊比較好。
“活着真是太好了!對了青峤,中秋節馬上就要到了,你有沒有時間我們一起出去玩啊?”胡欣暢已經從剛剛的恐懼中恢複了過來,開始興致勃勃的考慮下一次活動的。
“我……”
“他沒時間。”
“诶?”
說話的是程樹海,雖然方青峤可能不會和他一樣宅着,但也不會想和胡欣暢出去玩吧。
“暢我有時間,我陪你出去吧!”
丁飛爾和李明月在一旁看着這幾個人笑了笑,李明月忽然想起了什麽,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從口袋裏拿出了創可貼,細心的幫丁飛爾把手上的傷口貼好。
方青峤看了看窗外,這次又是有許多不太明白的地方呢,和上次在兇宅的時候一樣,找時間問問程樹海好了,說不定這家夥又知道但是不問就不說。
整理了一下思路,方青峤向窗外望了望,他不知道這間小小的廚房曾經是教學樓裏的哪一間,現在窗外的陽光和他在那條走廊裏看到的一樣,不過那些是虛假的幻覺,而這些是最真實的生活。
“我會好好珍惜現在的。”
這句話,是在對着誰說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章就真的完結了…… 主線內容已經結束 剩的兩章就是解釋一下一些比較細節的問題 還有就是把我想通過這個故事表達的東西講述出來
另外 明天就是我在這邊發文的一周年了 我還有很多不足 文筆啊情節啊什麽的各方面也很需要磨練 他們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我的故事還沒有講完 寫東西對于我來說就是放松一下愉悅一下的過程 也希望能給大家帶來愉悅 還有就是也想把一些東西通過這些文字傳達出去 很感謝每一位讀者 真的很感謝
其實我還想再開幾個坑 不是程與方系列的故事 是其他的故事 有耽美向的 也有正常向的… 這個就等有緣再說吧 XDD
(下周可能有點事 先不更新了 下下周周五雙更完結!)
☆、中秋節
中秋節
中秋佳節,剛好是個晴朗的天氣,夜晚時分正好能看到天空中那一輪明月。不少人家都一起出門游玩,或者合家團聚,吃飯賞月。中秋節有三天的小假期,不少學生不會選擇回家,而是結伴外出游玩。多少還是受了那次日租事故的影響,社團沒有組織什麽活動,最多是給大家買了幾塊月餅。
下午的時候,方青峤接到了程樹海的電話,說是要找他一起出去吃個飯,反正晚上也沒什麽事,方青峤就答應了。兩個人定下來時間和地點,約好去吃飯。
方青峤是準時去的,到的時候發現程樹海早就已經到了,方青峤猜他肯定來的特別早,因為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這個時候這樣的位置應該很不容易排到的。
“來的好早!”
方青峤笑着和他打着招呼,程樹海遞給他一塊月餅。
“中秋快樂。”
草莓味的,這也算是程樹海特別的浪漫的祝福方式吧,另外,方青峤注意到程樹海居然還戴了眼鏡來,他平時不是不戴眼鏡的嗎?
兩個人随便聊了幾句之後就開始點餐,等着上菜的時候,方青峤突然想起了什麽來。
“樹海,有件事早就想問你了,正好就今天了。”
聽到方青峤有事要問自己,程樹海心裏有點緊張,也不知道他要問什麽,趕快坐直了身體,一臉認真的樣子。
“就是關于我們上次日租的事……”
日租?就是被困在學校裏出不去的那次?好像自己再沒有什麽隐瞞的吧?
“吶,你不覺得,那幾個幽靈……怎麽說呢,就是很奇怪的感覺……”
“幽靈當然奇怪了,怎麽?”
“我是說,既然把符撕下來他們就能離開那個地方,幹嘛還要困我們那麽久,早點放我們走不好嗎?”
程樹海沉默了一會,緩緩的說:“那……接下來我說的都是推測的內容,你可以當個參考,因為我也不敢确定事實是不是就是這樣。”
方青峤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在那所學校裏的時候,我們一共遇到了五個幽靈吧,但是真正攻擊過我們的只有那兩個男生和儲物間裏死去的女生。”
方青峤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确實是這樣,老師和校長除了吓唬吓唬人,也再沒別的動作了。
“他們幾個的關系也挺亂的,你看,那個老師是被儲物間女生氣死的,就姑且這麽說吧,然後那兩個男生是為了幫老師報仇去找校長才死的,儲物間女生又是因為老師和那兩個男生的死而被同學排擠才自殺的……”
“怎麽感覺都成一個循環了,每個人都是被害者,也都是加害者這樣的感覺呢。”
方青峤說完,剛好菜送了上來,對話暫時被打斷了,等服務生走了之後,他們才繼續剛剛的內容。
“差不多就是你說的那樣。”程樹海接着剛剛方青峤的話說道,方青峤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因為一方面在嫉妒仇恨着活下去的人,一方面還背負着愧疚,所以才造成了他們幾個那樣的行為吧。我和丁飛爾去找符的時候,他還被一只‘鬼手’抓到了,可能是想阻撓我們吧,畢竟規定時間內找不到符我們也只好認命了。”
一邊不住的往嘴裏塞東西,方青峤一邊思考起程樹海話裏的意思來。兩個男生和儲物間的女生,大概是屬于那種已經被仇恨和憤怒蒙蔽了雙眼的人,無差別的攻擊被拖累進入那所學校的人,無論是校長的親戚丁飛爾還是完全不相幹的自己和樹海,都成了被攻擊的對象。不過那個儲物間女生對丁飛爾還好一些,畢竟也是有一定的血緣關系吧。那個老師算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一開始雖然被吓到了,但後來還是幫他們的。
“那次日租之後,我問過丁飛爾,關于那個老師的事,他說我們因為走廊裏沖出來那個吊死鬼走散的時候,是老師幫了他們,包括最後讓我們去撕符的,都是張老師。那兩個男生也很聽‘她’的話。”
也就是說那兩個男生雖然出于嫉妒或者憤怒想要讓他們不能離開學校,但還是很尊重自己的老師,所以最後還是放過了他們。
“如果老師不幫忙的話,我們搞不好也就得變成校長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那按這麽說的話,校長也是這麽被拖進這個……怎麽形容好,神奇的空間裏的?啊,當初還沒貼符,似乎會更容易一些吧。”
“嗯,我也是這麽猜測的,畢竟這些人裏,他是唯一一個主動直接殺人的,被死者怨恨也是正常的。”
當年校長失蹤了,學校重視起來,找人作法來平複怨靈,結果只是把它們困在了那所已經不存在的學校了,困在了那段已經流逝的時光裏,無法離開,只能一次次重複當時的情形,直到二三十年之後的這次日租,巧合的是校長的遠方親戚的丁飛爾來到了這裏。
“唉,怎麽感覺……樹海,你後來看見他們放學了嗎?”
“放學?”
“啊……那看來你是沒看到了,我一開始進入那個學校的時候,走廊裏還陽光明媚的,後來你和丁飛爾把符都揭下去之後,我們離開的時候,我又看到了那樣的走廊,看到了他們放學的時候,大家和張老師打招呼離校……”
“是嗎,那是……”
“那是幻覺,是他們幻想中的未來……”
話題好像一下子沉重了起來,即使他們心懷嫉妒與仇恨,但在他們生前,都不過是血氣方剛,正值人生中最美時光的學生,因為一時的沖動給自己帶來了這樣的麻煩,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這……這也太不值得了吧?
“青峤,你還記得初中我們換老師的事嗎?”
“記得啊,鬧那麽大動靜當然記得了。”
剛上初二的時候,方青峤的班級英語老師換了,初一教他們的那個英語老師去教了別的班,他們班級換了個新老師。由于原來的老師和同學們相處的很好,對于換老師的事大家都很不滿,于是課代表組織大家上課時對老師不理不睬,還去找年級主任,後來還要找校長,經過班主任幾次和同學們談話這事才平息下來。
“當時我們班,和他們幾個也挺像的。”
仔細想想也是那麽回事,新老師其實沒做錯什麽,只是被換到了這個班級,就受到了全班同學的不配合和冷落。而同學們其實也不必那麽大反應的,這樣反而讓他們原本喜歡的老師在同事面前不好做人。如果再偏激一點,是不是就會發生和他們一樣的事?
“所以都是太年輕犯的錯嗎?”
程樹海被方青峤的話逗笑了,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話從青峤嘴裏說出來特別有意思,還蠻可愛的。
“你笑什麽,你看要是放在現在我們這個年紀說不定就不會了。對了當時的英語課代表是誰?吳老二嗎?”
“吳老二當時已經出國了吧?不過就算是他,他也不能組織那種事,我記得是另一個課代表……”說着程樹海眯起了眼睛,他可是記得很清楚的,初中時和方青峤在一起的那個女生,不就是英語課代表嗎!雖然才一個星期就分手了,但是他是絕對不會忘記的!
“啊……啊哈哈,對,我想起來了,我們班當時是兩個課代表的,一個男生一個女生,吳老二出國之後就剩一個了,我都忘了,哈哈……”
眼看着樹海黑化指數蹭蹭上漲,方青峤趕快企圖轉移話題,接着低頭吃菜。
“果然是太年輕犯的錯。”
程樹海說的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在桌子下面輕輕踢了方青峤一下。
怎麽感覺像小孩子一樣,哈哈,方青峤在心裏稍微“嘲笑”了程樹海一下,一向比較冷靜理智的程樹海也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啊。
透過餐廳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一輪圓月,時不時還有煙火,程樹海向外看了看,還蠻浪漫的,算了就不計較以前的事了,反正慢慢追,早晚是我的人。
吃完晚飯之後,程樹海和方青峤一路回去,東拉西扯的談着最近身邊發生的事,也不時會想到困于那所學校裏那些人的不幸。
“樹海啊,你說我們連中秋元宵節什麽的都不能回家過,也太悲傷了。”
看到路邊從餐廳裏出來的愉快的一家三口,方青峤不禁感慨了一下。
“沒關系,和你一起過就夠了。”
耳邊還有馬路的喧嚣,還有煙火在空中綻放的聲音,而最美好的是我身邊還有你。
我想以後每個中秋都和你一起過。
這句沒說出的話,以後肯定要親口告訴他。程樹海一邊偷瞄着身旁有點臉紅的方青峤,一邊暗自想着。
我們還有很長的未來。
-END-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正文部分的結尾啦 還正好就趕上中秋節了 祝大家中秋快樂XDDD
最後完結了還有點話要說 後面有個番外 本來是想單獨拿出來的 但太短了 就放在這篇的後面好了
這個故事也是根據中學時代聽說的各種“校園怪談”寫出來的 結尾這裏就是想把一些東西傳達出去 你說這場“悲劇”到底是誰的錯呢 另外就是關于那兩個學生 其實就是想表達一下 有時候學生這個群體很容易沖動 甚至讓人當槍使啊什麽的 反正 這些話都隐含在最後這一章裏了……
最後依然感謝各位讀者ww 一會把那個番外放上來
☆、聖誕雪夜
殿堂裏被布置得十分華麗,璀璨的吊燈發出耀眼的光芒。長椅上坐滿了親朋好友,程樹海穿着筆挺的西裝站在最前面,這和他一貫的形象十分不符。方青峤站在一旁,十分緊張的看着大門的方向。同樣身着正裝的他手捧着一束鮮花,忐忑不安的期待這将要出現的人。
一身潔白的婚紗,長長的裙擺由兩個可愛的小女孩托起。那個人走了進來,長發盤起,透過那一層薄紗能看到臉上帶着的幸福微笑。越走越近了,方青峤也能看清她的樣子了,是喬晚淩。
啊啊,對啊,自己是在程樹海的婚禮上,這是他和喬晚淩的婚禮,而自己是伴郎。
程樹海笑了起來,那笑容自己是那麽的熟悉,就和自己在過去的那些年裏看到的一樣,那樣的熟悉,而又那麽的陌生。
牽起新娘的手,把簡約卻又精致的銀色指環帶在她的無名指上。
“程樹海,你是否願意娶喬晚淩為妻,無論生病或健康,無論貧窮或富有,始終忠于她,直到死亡将你們分離?”
“我願意。”
樹海,祝你幸福啊。
……
……
……
方青峤猛然從夢中驚醒,伸手在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五點半。
冬日的清早天亮得總是比較晚,現在窗外還是一片漆黑,這樣忽然的驚醒感覺不是很好,尤其是他還感覺自己莫名的像是哭過了一樣。
快到聖誕節了吧,看着手機上的日期,方青峤想。自己為什麽會做那樣一個夢呢?為什麽會哭呢?記得喬晚淩是他們那邊的部長吧?算是程樹海的“上司”了,不知道那家夥聖誕節有什麽安排,該不會那倆人真的在一起了吧?
這麽早就發消息過去顯然有些不人道,方青峤撥弄了幾下手機,最後還是決定繼續睡覺,等天亮了再說。
結果這一睡就把第一節課睡過去了,都說回籠覺睡得更香,等方青峤再一睜眼,都快到十一點了,早飯是吃不上了,跟午飯一起吃吧。
之前那個夢他也沒在想起,本來想問的事也忘了,方青峤拿着手機熟練的翻出了外賣的電話,想了想吃什麽,打了過去。
“今天會就開到這了,聖誕節不組織活動了,行吧,那就散會。”喬晚淩講完,副部和其他幹事們紛紛收拾起東西,準備離開。這次開會時間剛好是聖誕節前夕,喬晚淩安排了一下近期任務,包括馬上就要到的期末和寒假,同時也覺得聖誕節不組織什麽活動了。一方面是考慮到臨近期末,另一方面她自己對之前日租那次還是心有餘悸。
程樹海聽到“散會”兩個字後,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開始慢悠悠的收拾東西,喬晚淩看他不緊不慢的勁,走了過去。
“剛剛開會你聽了沒?”
“聽了,聖誕節沒有活動。”
“你重點呢?”
“聖誕節沒有活動不是挺好嗎,這體現了你作為一個部長充分為大家考慮的優秀品質,多重要啊。”
“別扯那些沒用的,這麽興奮你聖誕節有約會啊?”
“約什麽會啊……”程樹海說着就有些失落,又一下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對了,一直想問你一直忘,你和許哲……?”
“怎麽了?”
“你倆是不是……”
“啊,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了?”
“沒事,之前問許哲他不告訴我。你倆怎麽也不公開一下?”
“這公開什麽啊,又不是出櫃,我倆也沒打算特地說。”
“哦、哦……”不知怎的,他就想起了方青峤,不知道他聖誕節有沒有時間,不如找他出來玩吧,剛好自己前幾天看中了一樣東西打算送給他。
“想什麽呢,眼睛都直了,你不走啊?”
“走、走啊,馬上。”把桌上的東西草草塞進包裏,滿腦袋都是計劃聖誕節的事,程樹海跟着喬晚淩離開了教室。
有一樣東西要給方青峤。
偶爾自己也要出門去買些東西,網絡畢竟不足夠便利滿足所有需求,走過櫃臺的時候,他無意中看到了那樣東西,估計了一下自己的生活費,程樹海決定把這件東西買下來送給方青峤。
那家夥有時間吧?雖然最近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越來越粉紅,但也有這樣的擔心,萬一他被人約走了,比如說胡欣暢什麽的……
聖誕節剛好在期末考試前,而考試後還有新年,為了不挂科,過一個愉快的新年,努力學習在這段時間還是很有必要的,所謂的考前突擊嘛。不過吃頓飯什麽的時間還是有的,畢竟平時那麽多時間都浪出去了,到現在你說連一頓飯的時間都抽不出來要好好學習聽上去也很假不是。
平安夜那天方青峤也有那麽一點預感,他估計程樹海得找自己出去,就算他不找,自己也得去找他,白天的時候見了個人,有件東西要給他,還有幾句話得告訴他。
于是聖誕節這天晚上兩個人果然一起跑出去吃飯了。毫無疑問,這天街上充滿了聖誕的歡樂氣息,商店早早就布置好了彩燈,櫥窗上貼着聖誕老人的頭像,還有布置得閃閃發光的聖誕樹。當然,還有聖誕打折,不止是服裝,還有游戲什麽的。
依舊是程樹海到的比較早,早早就找好了位置等他,和之前中秋節的時候一樣。等上菜的時候,程樹海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麽?方青峤腦海中閃過了“高檔餐廳、戒指、求婚”之類的關鍵詞,完蛋了,這家夥該不會是想和我求婚吧?不行我還沒想好,雖然你好像對我有意思我也不讨厭你雖然我們認識了已經快十年了但是這種進展好像也有點太快了……方青峤擡頭看了看了程樹海,桌對面的人還一臉淡定的樣子,倒是很有他的風格。
“這個給你,聖誕快樂。”
“啊、啊……謝、謝謝啊。”
方青峤十分忐忑的接過了那個小盒子。
“你不打開看看嗎?”
對面程樹海似乎很期待他打開,沒辦法,自己只好用有些顫抖的雙手打開了小盒子,裏面是……诶?一個吊墜?
“暑假的時候,你不是把吊墜弄丢了嗎,之後我們也再沒回去找。之前看到了這個,雖然可能比不上原來那個,但……姑且可以濫竽充數一下吧,你爸發現的時候就把這個拿給他好了……”
“呼……什麽嘛。”
方青峤送了一口氣,還真以為你是要求婚呢樹海同學!
“沒想到你聖誕節居然有時間啊,我還以為胡……以為你會有社團活動之類的呢。”
“啊?沒有啊,我們要期末考試了,活動什麽的都停止了。倒是你,前幾天我還夢到你和喬晚淩結婚了呢,哈哈。”
什麽鬼!
“部長和許哲在一起了,你這麽說許哲要是知道了,我可就危險了啊。”
“啊?是、是這樣啊……”這種莫名的安心是怎麽回事?!對了自己還有東西要給程樹海呢。
點的幾道菜陸續上了桌,兩個人慢慢的吃了起來。
“對了樹海,昨天丁飛爾叫我們部那幾個見了個面。”
“啊,聽說了,好像喬部長和許哲也去了。”
“所以你為啥沒去啊?”
“以為是社團活動,我還有點感冒,所以就翹了。”而且事先我也不知道你還去。
那你到底是為啥參加社團的啊?方青峤在心裏默默的吐槽。
“其實昨天主要是丁飛爾的妹妹叫我們過去的。”
“妹妹?”
“嗯,妹妹,或者說是……說遠房親戚其實也不是很遠的樣子,反正就算是表妹吧。”
“那她叫你們過去幹嘛?”
“不是你們啦,是我們,十一日租時所有進入那間學校的八個人。”
“……這麽說好像許哲回來之後和我說過讓我找你一下。”
“對對,聽我慢慢給你說。”
“丁飛爾的妹妹,叫丁蓓蓓,今年高三,明年夏天的時候高考,比我們小兩歲。”
“嗯。”
“她和在學校自殺的女孩,呃,怎麽說呢,反正親戚比較近。”
“又和那邊扯上關系了嗎?”
“啊,算是吧。因為都在這座城市裏,丁飛爾有時候會去他們家做客,另外給丁蓓蓓做一下輔導什麽的,正好丁蓓蓓快要期末考試了,丁飛爾過去的時候就問起了關于丁校長和那所學校的事。結果他妹妹就一直追問他是怎麽知道的、為什麽要問之類的。”
程樹海放下筷子,開始認真的聽。
“于是丁飛爾就把在日租房裏的事都告訴了她,她讓丁飛爾把所有在日租房裏進入那個學校的人都叫過來,說是有東西要給我們,就是這個。”
方青峤從衣服裏掏出了挂着脖子上的一件東西,似乎是個小布袋,看着像個符一樣,上面還寫着不認識的文字。
“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