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這是丁蓓蓓給我們的,每個人都有,她說這是他們家族的債,冤有頭債有主,早晚都要還的,本來以為是她們家,沒想到是丁飛爾,還連累了這麽多人。”
“……是這樣啊。就是說我也有一個了?”
“對啊,這個就是你的。”方青峤從口袋裏拿出另一個“吊墜”,遞給程樹海,這個和方青峤的那個還不太一樣,總感覺上面像是沾了血似的。
“另外,她還問了我們一些在那個學校裏的事,比如誰發現的那個女孩和校長什麽的,我們就給她詳細的講了一下,她聽完之後特地問了一下你的情況。”
“我的情況?”
“啊,你當時不是打開儲物間看到了那個自殺的女孩,然後還昏迷了一段時間嗎,她囑咐說你的這個要盡早戴上,戴上之後千萬不要摘下來。”
“所以就讓你給我帶過來了?說起來……為什麽不讓許哲給我帶回來啊……?”雖然說是你給我帶過來我很開心啦。
“啊,這個……其實丁蓓蓓當時問的時候一直是我在回答你的事,畢竟在那邊的時候我和你呆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她問的時候正好想起來今天要和你見面,就直接說我給你帶過去好了。”
程樹海點了點頭,拿起那個“符“看了看,半信半疑的戴了上去。
“別摘下來啊,雖然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另外許哲也知道你這個不能摘下來,他也會幫忙監督你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摘的。”
這個內容似乎就到此為止了,再聊也是一些其他的內容。方青峤始終對程樹海有些放心不下,為什麽只有程樹海的“絕對不能摘下來”?是和那個自殺的女孩有關嗎?他不會有什麽事吧……
吃完飯,兩個人在充滿了聖誕氣息的街道上散步,一邊走回學校。
“說起來,你說昨天有點感冒,今天沒事了吧?”
“還好吧,今年冬天好像總感冒啊。”
“是你太缺乏鍛煉了吧,別總宅着。”
“我一直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不定是你老了。”
“我們倆同歲。”
“……”
程樹海打了個噴嚏,方青峤關切的看了一眼,确實,好像從今年入冬以來,樹海的身體就不是很好……是因為在那個學校裏發生的事嗎?還有丁蓓蓓給的那個符……
“青峤,寒假有什麽安排?”
“寒假?寒假我得去學車啊,考駕照。”
“嗯……那我也去學車吧,反正也沒什麽事幹。”
“對了樹海……”
“嗯?”
“差點忘說了,聖誕快樂,哈哈。”
“嗯,聖誕快樂。”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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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雙線詭事
作者:稀有氣體
備注:
文案
這是程與方系列的第三個故事(前兩個為《謎之兇宅》 《困于校間》) 時間是他們大二的寒假 方青峤正在考駕照 而程樹海卻因病住院 兩個人 兩條線 他們分別經歷了奇怪的事 而感情線也進一步加深
內容标簽:青梅竹馬 靈異神怪 恐怖
搜索關鍵字:主角:方青峤;程樹海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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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駕照和住醫院
真不容易,方青峤看着那張“成績單”,上面還印着自己剛剛駕車時的照片,在指定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方青峤之前就打算利用這個假期考個駕照,今天正好是他考科目二的日子。學車之前他還以為考駕照有多容易,就開個車就行了,結果真正報了名才知道,考駕照還分科目一二三,不但有實踐而且一開始還要背理論。他剛考完的是號稱最難的一項科目二,成績勉強及格,堪堪而過,一直緊張着懸着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了,他看着那張成績單被收走,過會還要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教練,這樣他就可以開始進行下一個項目了。
其實他原本是準備和程樹海一起考駕照的,報名時間都很接近,只不過程樹海還沒等到科目二的考試,就住院了。
程樹海這病的說奇怪也不奇怪,聖誕節過後,他的感冒一直沒好,一直處在一個病恹恹的狀态。雖然方青峤之前也覺得,他有一種微妙的病态的美感,但是這病的也太嚴重了,尤其是一起練車,沒練幾天他就住進了醫院,聽說是那天練完車回家之後覺得特別難受,于是就去醫院檢查了一下,結果就沒能回來,直接住院了。
不過樹海以前身體沒這麽差啊,方青峤給自己教練打個電話,乘上了公交車,他不是要回家,而是要去醫院看看程樹海的狀況,因為他心裏總覺得,程樹海生病的事沒那麽簡單,似乎和那次日租時發生的事有什麽聯系。
方青峤其實沒怎麽去過醫院的,畢竟他是屬于“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那種類型,雖然熱愛籃球一類的體育運動,也有過意外受傷,但也沒有過嚴重到去醫院的程度。住院部這邊,特有的消毒水氣味讓他有些不适應,走廊裏經常能見到匆匆忙忙的醫生和護士,還有表情凝重的探病者。在住院大樓旁邊的超市裏,方青峤買了兩盒他喜歡的餅幹,作為探病的禮物。雖然對方是程樹海,不帶什麽東西也無所謂,但還是覺得空着手有些別扭。
程樹海的病房在走廊的盡頭,環境要比想象得好一些,還是個二人間。程樹海病情穩定下來之後,方青峤也去過幾次,所以對那還是比較熟悉的。他的“室友”是個年紀和他們差不多的男生,上次他的父母就在,這次也在,而一旁的程樹海就顯得有些孤單了。
“嘿,樹海。”
程樹海擡起頭,他坐在床上,電腦放在病床自帶的能支起來的小桌上,右手握着鼠标,左手還在打點滴。
方青峤走過去,很自然的坐在床頭櫃旁邊的椅子上。“室友”和他的父母朝他看了看,又轉過頭去忙自己的事了。方青峤也悄悄瞄了一眼,那個男生的病情比程樹海嚴重多了,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身上還插了不少管子,人也昏迷着似的。
“這麽早就考完了?”
“嗯,正好排在前面了。”
“過了嗎?”
“那當然了,我是誰啊。你怎麽樣?”
“沒什麽事,過年之前肯定能出院。”
“話說,不太嚴重的過年的時候都會出院吧?”
“嗯。你什麽時候開始路跑?”
“額……等教練安排吧,現在還不知道呢,沒事我就會過來看你,嘿嘿。”
程樹海露出了有些驚訝又很驚喜的表情,他想說些什麽,但最後什麽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方青峤打算沒事在醫院陪他還有個原因,就是他覺得程樹海病得太奇怪了,他怕出什麽問題,至少自己在醫院陪着他還能好一些。
同是在意,卻不是同一種在意。
“對了,吳老二回來了。這家夥又回來過年了,過完年就走。”
“啊……吳烨嗎,你和他見面了?”
“還沒有呢,他倒是和張班長見面了。等你出院了一起聚一下吧。”
程樹海的眼色暗淡了一下,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同時意識也好像正在離開自己的身體,方青峤好像還在和自己說着什麽,但是他怎麽也聽不清。
“樹、樹海?”
回過神來,程樹海發現自己緊緊地抓着方青峤的肩膀,但完全不記得自己剛剛這樣做過,就好像意識剛剛離開了自己的身體一樣。樹海松開了手,方青峤雖然很驚訝,但更在意的是他手上還打着吊針。
“小心點啊。”方青峤檢查了一下他的手,沒發現什麽問題才安心的放下。
“對了,一會你去哪吃飯,有人來給你送飯嗎?”
“沒,我自己訂一下就行了。”
“那我出去給你買吧。”
“……其實我可以出去的,等我打完一起去吧。”
方青峤坐在一旁,程樹海雖然還對着電腦屏幕,但時不時還偷偷看向方青峤。為了保持病房裏的安靜,兩個人也再沒有對話。方青峤環顧了一下病房,另一個病床旁的簾子都拉了起來,偶爾能聽到很小的說話聲,估計是他父母在對話。對面牆上挂着電視,但誰也沒看。病房一角還有冰箱,以後可以買冰激淩放在裏面,不過不知道程樹海能不能吃冰激淩。還有一點比較好的就是,病房裏還有獨立衛生間,走廊裏有水房和微波爐,可以加熱食物。
吊瓶裏的藥水所剩無幾了,方青峤去找來了護士,護士走了之後兩個人就離開醫院出去吃飯了。
一前一後走在一踩就嘎吱嘎吱作響的雪地上,程樹海看着方青峤的背影,今天他穿着一件厚實的黑色風衣,看上去就感覺十分暖和,讓他甚至想過去抱住方青峤,但又不顯得他臃腫,反而勾勒出了他較好的身形。在程樹海的記憶裏,方青峤總是穿着比較輕便的衣服,印象最深的是初一的時候,在操場上,方青峤穿着白色的短袖校服,和別的同學一起打鬧,而自己就坐在陰涼處,看着他在陽光下奔跑的身影。說不定就是那一刻,讓自己以後一直關注着這個人,直到這種執念越來越深,到現在這個地步,腦海中,關于他的記憶已經可以滿滿的打幾個包了。
“樹海,這邊有家店,他家的面特別好吃,去吃那個吧?”
“好。”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他們倆的故事 大概三四天一更 大家寒假愉快呀
☆、夜路
那天吃完飯之後,方青峤陪着程樹海回了醫院,坐了沒多一會就接到了教練的電話,通知他下次練車的時間,這樣第二天上午方青峤就沒法過來陪他了。
方青峤的教練是一個比較嚴肅的人,這麽說也許不太合适,但至少他在教大家開車的時候十分嚴肅,不容許學員出差錯,尤其是因為不認真而出的問題。但是不在練車的時候,這個教練還是很好說話的。
本來方青峤還以為在路上練車的過程能很有趣,結果真正開上車了才發現有點無聊,因為就在這麽一段路上,開車教練車來回的跑,想超個車都開不過人家,速度一旦快了教練就踩剎車提醒,也只能自己腦補一下開着豪車潇灑兜風的場景了。不過才跑了沒幾次,教練就通知方青峤準備跑一次夜路,這麽多人能早點輪到自己也好,說不定能在過年之前把路考結束呢。
“樹海,你什麽時候出院?”
雖然醫院這種地方不會因為過年過節而放假,但不少病床還是空了出來,不太嚴重的病人都想趕着過年前回家,誰願意在醫院裏迎接新年呢?
“大概最近幾天吧,你是今天跑夜路嗎?”
“嗯,不知道跑夜路會是什麽樣子呢,有點期待,嘿嘿。”
每次方青峤來醫院,都會給程樹海講講他開車的事,消磨時間。
“我記得你初中的時候晚輔導課總睡覺。”
“喂喂,這可是開車啊,怎麽可能睡着?”
“開個玩笑。你好好練習,拿到駕照之後帶我去兜風吧。”
“那沒問題啊,我帶你飛。”
可能是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有些大了,隔壁病床的陪護,可能是那個孩子的家長,向他們投來了不悅的目光,兩個人趕快道歉。
“你去吃飯吧,別遲到了教練還得說你。”
“嗯。對了,今天要吃餃子啊。”
“嗯?為什麽?”
“今天是小年夜啊。”
“是嗎……我既不知道今天是小年,也不知道要吃餃子。”
“好吧,你還真是……在某些方面缺乏常識,肯定是家裏給準備什麽你就吃什麽,你這樣不行啊,生活得有追求……”
“比如像你一樣對美食的追求?”美食兩個字還重讀了一下。
“切,是你不懂生活的樂趣。”
方青峤看了看窗外,外面天已經黑了。為了保證病人能夠安靜治療養病,住院部遠離街區,只有小路上有三三兩兩探病的人,路燈發出柔和的橘色的燈光,仔細看燈光下還有細小的雪花飄落,今晚大概是有小雪吧,希望不會影響練車。向遠一點看能看到各種大樓的霓虹燈,那些排成一排的小紅點應該就是燈籠了,偶爾還能聽到有放鞭炮禮花的聲音,不知道程樹海在這會不會比較無聊啊?
“那我走了啊,拜。”
程樹海擺了擺手,沒說什麽。
像往常一樣,方青峤坐上了駕駛位,系上了安全帶,調試好後視鏡什麽的,把每一項都認真做好,教練看沒什麽問題,點了點頭,方青峤剛打算啓動,教練又提醒了一句,讓他把雨刷打開。雖然零星的小雪并沒有太大影響,但車前窗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雪片。
“嗯,可以走了。”
教練發出了指令,方青峤緩緩啓動了車子。
晚上吃的餃子味不錯,方青峤邊開車邊回味了一下,第一次跑夜路,興奮也有點緊張,盡管有路燈,對面開過來的車也就只有車燈能看清,具體什麽車型他都看不太出來。之前開車的時候,為了消遣時光,每一輛對面開過來的,或者是從旁邊開過去的車,方青峤都仔細辨認着車型,再加上他本來對這方面就比較感興趣,這幾天下來倒也積攢了不少關于車輛的知識。等到了去醫院看程樹海的時候,他就會把這些內容講給樹海聽,比如今天看到個什麽車,特帥特霸氣之類的。
“走偏了,右邊打點輪。”
教練的話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接下來就只能在一片沉寂中專心致志的開車,路燈一晃一晃的從兩邊閃過,光線一亮一暗的,頗有催眠的效果。
完了,搞不好真被樹海說中了。中學時代那種上課時的困倦感席卷而來,眼皮仿佛千斤重,怎麽也擡不起來了……
別這樣啊!方青峤努力着想保持清醒,雙手緊握着方向盤想更好的控制車輛的方向,但還是困得止不住的點頭。一旁的教練似乎還沒發現他的問題,因為車子暫時開得還算妥當。
千萬別出什麽事,挺過這一陣就好了。方青峤依舊在迷迷糊糊間開着車,祈禱着這陣困勁趕快過去。
這邊程樹海看着方青峤離開,又打開了電腦打算玩點什麽。這幾天在醫院的時光就靠這臺筆記本電腦打發了。那邊的病友的狀況似乎更差了,醫生護士過來了好幾次,他的父母也面容凝重。
晚上吃過飯之後,程樹海的父母去詢問了出院的事宜,大概一兩天之內就可以出院了,看來新年還是可以在家裏過的。之後他的父母就回去了,晚上還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裏。
今天方青峤跑夜路,也就是說他的科目三快要結束了,應該很快就能拿到駕照了吧。最近關于他似乎有點奇怪的事,确切的說奇怪的是自己。自己經常出現意識模糊的現象,然後就會有一段時間記憶出現空白,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奇怪的事,這段時間裏,自己似乎還在做着什麽其他的事,就像雙重人格一樣,另一個“靈魂”占據了自己的身體。
比如有一次方青峤來看他的時候,兩個人對話過程中他就感覺自己好像有點看不清東西,接着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意識恢複的時候,方青峤正問他“去哪?”
後來才知道,那天自己突然問方青峤“你會跟我走嗎?”這樣的話,但是他真的沒有印象,也不知道去哪什麽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也不明白,這種變化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也說不準,畢竟自從入秋以來,他就一直處在不太健康的狀态。究竟是那次日租事故帶來的影響,還是單純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程樹海也不敢妄下結論。不過最近倒是時常感到丁蓓蓓給自己的那個符,有一種很燙的感覺,所以他最近都不把它貼身帶着,而是戴在衣服外面。
但願不要出什麽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忘了……
☆、魅影
由于外面天氣寒冷,車裏開着暖風,方青峤本來就困,現在簡直要困死了。他大概還記得路,雖然從已經接近一團漿糊的腦袋裏找到以前跑過的路線很不容易,但他還是想起來,前方似乎有個稍微有些危險彎道,只是這個前方是距離自己多遠,他實在是想不清了。
“怎麽都開到快車道上去了?”
教練在旁邊提醒他,他忙向右打一點輪,再這麽迷迷糊糊下去,非逆行不可。清醒、清醒!要保持清醒啊!方青峤在心中吶喊着。
就這樣,他和自己的困倦做着鬥争,實在是打不起精神來了,他想着要不然就和教練說一聲,停車讓他在路邊睡一會算了。
就在他掙紮的時候,一擡頭看到了車內的後視鏡,不知為何,隐約覺得後面似乎坐着個人。也許是教練把衣服放後面了吧,他心裏這樣想着,不想去想什麽其他的可能性。
自己好像沒那麽困了,一打眼看着像個人把自己吓得一個激靈,但清醒的時間也是稍縱即逝,在他又開始點頭的時候,後面的東西好像動了。
動了?衣服是不可能動的,越不想仔細想就越想擡頭确認,方青峤擡起沉重的眼皮瞄了後視鏡一眼。
本來後座空蕩蕩的,突然出現了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女孩,蹭的一下子靠近了過來,從後視鏡裏看是這樣,那估計自己一回頭就能撞她臉上。方青峤吓得嗷的一聲,想踩剎車結果一腳踩在了油門上,車速猛地一下子飙了上去,教練一驚,忙在他那邊踩上了剎車,車子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一個緊急停車,把兩個人都晃得不輕,估計要沒有安全帶都能甩出去。
“你怎麽回事啊?”教練簡直要暴跳如雷了,但方青峤也沒心思回答,車停下來他立刻就回過頭去看了看,後座空蕩蕩的,別說人了,連衣服也沒有。
他現在是徹底清醒了,原來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根本就不是衣服,也不知道是個什麽謎之物體,第二次就直接撲自己身上了。
“教練!你看我後背上,有沒有什麽東西?”
教練雖然滿腹狐疑,火還沒消,但既然他這麽問了,還是看了看。
“什麽也沒有啊,你抽什麽風!”
“後座,後座有沒有人啊?”
“什麽人啊,不就我們倆嗎?”教練說着也放慢了語速,似乎明白了方青峤剛剛的情況。
“教練我我我……”
“繼續開吧。”
既然教練都這麽說了,方青峤也只能照做了,剛出的一身冷汗還沒消,其實他很想和教練說喂喂車上似乎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啊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但又感覺教練的态度很微妙,好像知道些什麽,難道這本身就是一輛“鬼車”不成?
然而方青峤剛剛啓動車子,就不得不停下了,因為前方正是那個有些危險的彎道,而現在彎道上剛發生一起車禍,兩輛轎車追尾,正好停在道上,要是剛剛沒有停車,以那個車速直接過去的話,因為彎道轉過去看不到車禍的發生,搞不好會變成連環追尾事故。
“你在車上等一下。”教練說完這句話就下車了,方青峤本來想喊住教練說等等我也下去,畢竟自己留在車上怪吓人的,但一看下面的機器還在記錄着自己跑夜路的過程,就沒下車,只是把車門打開了一條縫,心想再有什麽情況我就棄車逃跑。
教練似乎在和那兩位車主交談着,自己在車裏十分煎熬,是不是瞄一眼後視鏡,那個小姑娘還沒出現,不知道今天夜路還能不能繼續了,不能的話我好趕快回家,開着車門把車裏這點熱氣都放走了,有點冷啊……
教練談完回來了,告訴他調頭準備回去,方青峤松了口氣,把自己那邊的車門關上,準備調頭回程。
“剛剛不剎車就撞上了。”回程路上,教練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啊,是啊。”
“冬天開車一定得小心,剛才我去告訴他們在彎道前要放個路标,不然太危險了。”
“哦。”
方青峤很敷衍的回了一句,心裏想的還是車裏那個“魅影”的事。這教練怎麽一點也不害怕啊?如果這輛車有問題的話趕快換一輛,不然時不時冒出來一下怪吓人的。而且怎麽感覺教練好像在替那個小女孩說話似的,如果她不出來把我吓個半死,最後就不會剎車,否則就會撞上,他該不會一直都知道那個魅影的存在吧?不過,托那個魅影的福,自己現在完全不困了。
夜路最後還是跑完了,只不過跑的是另一條路,寬敞明亮的,而且方青峤精神一直緊繃着,除了夜間開車小心,還擔心那個小姑娘再出現。
終于跑完了這段路,方青峤把車開回了駕校,他和教練都要到不遠處的公交車站坐車,離開那輛車,方青峤覺得輕松了不少,也不知道那個小姑娘會不會打算吓唬下一個跑夜路的人,可能她只是比較寂寞想找個人陪她玩玩吧。
公交車來了,就算不是末班車也是倒數第二班車了,車上沒幾個人,他和教練走到了車廂後方,找個位置做好。方青峤拿出了手機,八點半多了,也不知道程樹海在幹嘛,等明天見面一定得和他聊聊今晚的事。
教練就坐在方青峤旁邊,也拿出了手機,方青峤瞟了一眼,鎖屏壁紙是一家三口,裏面的桌面壁紙是一個小姑娘,看年紀也就四五歲的樣子。
“你哪站下?”
“第二中學站,你呢?”
“我到終點。”
“教練,你手機上的…是你女兒啊?”
“對啊。”
“哦…我還以為你沒結婚呢。”
教練笑了笑,也沒說話。方青峤也低頭繼續撥弄着自己的手機,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他猛地擡起頭,四周沒幾個乘客了,教練看他的反應也覺得奇怪。
“怎麽了?”
“沒,沒什……”話還沒說完,他就一下子跳起來竄到車廂後門邊,一臉驚恐的看着教練。
“你怎麽了?”
“第二中學車站到了,下車的乘客請……”
車裏機械的廣播還沒結束,後門剛打開一半方青峤就跳了下去,事實上就算這站不是第二中學他也就下車,因為就在剛剛和教練說話的一轉頭,他看到車上的那個小女孩正坐在教練的腿上,面容凄慘卻笑嘻嘻的看着他……
作者有話要說: 嗯 周末更一發 話說也快過年了哈 大家年貨都準備得怎麽樣呢
☆、寂靜深夜
夜晚的醫院裏特別安靜,尤其趕上這個時候,病情比較輕的都回家過年了,像是自己這種這時候生病的還真是倒黴,得在醫院裏躺着,好在自己也快要出院了,不過同一個病房的病友可能就沒那麽幸運了吧,看他一直還病得挺嚴重的,到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麽病,好不容易今天晚上才清醒了那麽一會。
程樹海記得大概是九點的時候,有護士從病房門前經過,還推開門看了看,自己當時正在等待畫面加載,聽到聲音就擡頭看了看,以為護士會進來查房,結果只是看了看就走了,正好畫面加載成功,他就繼續專注電腦了。現在可能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游戲打完了,程樹海突然感覺周圍安靜得可怕,雖然醫院要求保持肅靜,但是現在實在是□□靜了一些,連偶爾外面車輛經過的聲音和臨近新年放鞭炮的聲音都聽不到,着實有點奇怪。
這也□□靜了點吧?程樹海合上電腦,向窗外看了看,不知為何感覺今天外面尤其的黯淡,本該是燈火闌珊,現在怎麽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根本不見幾家亮着,所以說人都哪去了?程樹海有些疑惑,他又看向了他病友的床位,簾子緊緊的拉着,裏面一點聲音也沒有,他甚至懷疑裏面會不會根本沒有人在。
怎麽感覺自己玩一會游戲就被世界抛棄了似的,程樹海拿起了手機,給方青峤發了一條消息,但是消息一直顯示的是發送中,一直沒有送達。他覺得有點奇怪,就給方青峤打了個電話,但是手機裏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連“嘟嘟”的聲音都沒有,好像根本沒撥號一樣。難道自己又與外界失去聯系了,就像是那次日租的時候被困在那所學校裏一樣?
程樹海抓起了放在一旁椅子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準備出去看看,同時還不忘拿着手機,雖然現在電話短信都不行,好歹也能當個磚頭使一下,必要的時候還能當手電筒。
忍住想拉開隔壁床那個簾子看一看的沖動,程樹海走出了病房,推開門時發出的吱呀聲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走廊裏殘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住院這麽多天了,他都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慘白的燈光灑在走廊裏,一切都毫無生氣,就好像這裏只有他一個活人一樣。程樹海看了看其他病房,門都緊閉着,貼近了想聽一聽,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一切都安靜的詭異。
前方就是護士站,按理說不論今天是什麽日子,都應該有人在值班,但是今天的護士站裏卻空空如也,程樹海敲了敲門,接着就推門走了進去。
沒有人,這絕對不正常,程樹海現在可以确定自己一定是在經歷什麽奇怪的事了。如果像那次在學校裏一樣,那自己可以嘗試着離開醫院試試,看能不能走出去。這次的事件完全是突然發生的,根本連原因都不清楚,或許早就開始了,只是自己一直在打游戲沒注意到周圍發生的變化,究竟是什麽契機導致的呢?難道說醫院裏當年也有過什麽奇怪的傳聞,比如什麽恐怖怪談之類的?
耳邊忽然就傳來了一聲鐘鳴,渾厚的聲音響徹在似乎空蕩蕩的醫院裏,吓得程樹海一抖,他迅速四處看了看,卻找不到聲音的源頭,他只好離開護士站,繼續探索。
程樹海的病房在走廊的盡頭,再往裏面是樓梯,走廊的另一邊也有一個樓梯間。雖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不過有一點他很慶幸,這次沒把方青峤牽扯進來。
前方就是樓梯間,這邊的樓梯間有電梯,雖然平時很少坐電梯,但介于入院時的身體狀況,還有他所在的樓層是七層,不是二層三層那種比較低的樓層,程樹海坐過幾次那個電梯。電梯裏面很寬敞,裏面擡個擔架都沒問題,這也是醫院電梯所必須的,程樹海走進樓梯間的時候聽到了“叮、叮、叮”的聲音,就是平常電梯到達本層所發出的提示音。莫非是有人來了?程樹海小心地走了過去。
電梯門大開着,每次門要關上,就好像有人在裏面按着按鈕一樣,門又縮了回去,并且不停發出提示音,可電梯裏明明一個人也沒有啊!裏面空蕩蕩的,只在光滑的金屬外壁上倒映着程樹海的樣子,一臉茫然的樣子。
這是什麽意思?像是裏面有人在等我進去坐電梯一樣,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進去吧?那不是相當于找死一樣……
程樹海轉過去正打算從身後的樓梯走,剛一側身,正好一眼瞥見電梯裏映出來的自己的影子。那個身影忽然對他咧嘴一笑,吓得程樹海一個激靈。他不覺得自己剛剛有做出那個表情,更不覺得自己會面部肌肉突然抽搐什麽的。他一把推開安全門,跑下了樓梯。
僅僅跑了兩層,他就喘得厲害,不得已放慢了腳步。整座醫院好像只有七層亮着燈一樣,再往下走,樓梯間都是黑乎乎的,一開始還能靠着七層的燈光,再往下就有些看不清了。這種情況下雖然程樹海很想用手機照亮,但又怕暴露自己的位置,他隐約覺得來着不善,如果自己被“他們”發現了,會很危險。
摸着黑深一腳淺一腳的總算是到了一層,他還特地看了一下,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走多了走到地下一層去了。聽說以前醫院的地下一層是太平間,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了,現在他也沒那個心思去考證,只是一心想離開這個醫院回到正常的世界裏去。
一層寬敞了許多,程樹海看到走廊兩側亮起的綠色的出口标示,沿着指示的方向走向出口,沒想到在住院部的門口居然站着一個人。
程樹海屏住了呼吸,黑暗中他看不清對方的面孔,只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心裏仿佛有個聲音在對他說“快跑”,但他還想着會不會對方是和自己境況一樣的人。他走近了幾步,對方突然一回頭,就向他沖了過來。
程樹海幾乎是下意思的就向相反方向跑了起來,黑暗中他能清晰的聽到後面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一個陌生的男聲:“快,在這邊!”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啊 看了一周推理小說 忘記更新了
☆、腦海中的聲音
程樹海沒時間考慮那個人是不是再喊自己過去,他聽見一陣急促紛雜的腳步聲,根本不像是一個人發出的,剛剛那句是在喊他的同夥嗎?
“程樹海!”
“程樹海!”
身後傳來了自己的名字,陌生的聲音卻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