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紋鴛并10

鞏書蘭推着輪椅到門前, 敲了敲門,沉聲道,“江吟, 開門。”

“不開,你今晚不道歉休想我開門。”江吟悶聲悶氣坐在一張單人椅子上, 背對着門,越想越覺得委屈, 這個女人從那件事發生之後就變了, 可是她也不好受, 這些年來害她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行走, 飽受別人異樣眼光,可她江吟也同樣自責愧疚, 每個深夜總會夢到那場可怕的綁架。

她鞏書蘭想要的想做的, 她都可以無條件補償她,為什麽非要帶上她父母,侮/辱他們江家人借刀殺人?

門被敲了好幾下,突然沒聲了, 江吟愣了一下,看向門口, 果真沒有聲響了, 猶豫起身, 她的藥還在外邊, 再不熬就要過時間了。

思索片刻,到底還是去開門, 客廳裏空蕩蕩沒有人,那個女人不知道去哪了,江吟忙走到大門口, 撿起那兩包牛皮紙包着的中藥,拎到廚房拿出兩個小瓦罐,按照大夫說的比例配水熬煮。

濃重的藥味飄出來,江吟從胸襟口拿出手帕捂着鼻子皺眉咳嗽兩聲,身後傳來車轱辘碾過地板的聲響,想也不用想是鞏書蘭。

“你在煮什麽?”鞏書蘭來到她旁邊問。

“藥。”言簡意赅,不帶半點情緒,莫名就惹惱了鞏書蘭。

“江吟,你是不是覺得你翅膀硬了?”鞏書蘭冷笑道,“你那點心思我用腳趾頭想想就清楚,當年的事你說要是我把真相告訴我姐,告訴所有人,你看我姐還會不會繼續庇護你,我姐的性格你也清楚,無論是誰,只要有人欺騙她糊弄她,絕對沒有好下場。”

“你猜猜若是她知道你騙了她那麽多年,前段時日還為了從馮武的手裏把你救出來讓她身邊無辜的人受到傷害,險些斃命,你說她會不會一槍崩了你?”

哐當一聲,江吟捏着的瓦蓋松開,不偏不倚落到瓦罐上,長睫顫栗,唇色發白,“不可以……不可以說出來。”

江吟轉過頭眼眶泛紅,身體險些站不穩,她活了二十多年,現在就只有那麽點東西在意,一個知己,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她不怕死,但是卻怕生不如死,鞏書蘭要是昭告于世,無異于将她推進深淵,萬人唾棄,她無法想象哪一天阿煙也會用憎恨嫌惡的目光看着自己。

“那你知道現在該怎麽做了麽?”鞏書蘭勾唇。

“……知道。”江吟望了一眼還在煮的中藥,捏着手帕開始解開衣襟,一件接一件,鎖骨瘦削貼上來。

鞏書蘭摟着她柳腰,繼續不久前沒盡興的事,這女人身段一絕,膚質細膩白皙,不算豐盈卻該有肉的地方都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江吟從不算大的餐桌上巍巍顫顫撐起身子,空氣中的藥味更重了,她懇求道,“書蘭……藥快好了,你讓我去關火好不好?”

鞏書蘭意猶未盡從她白玉之間擡起頭來,放開她,雖未言語,卻是準了她的請求,看着江吟小心翼翼赤足踩着板凳下來,臉皮薄地扯過一件圍裙系着前面,關了火,又從碗櫃裏拿出兩個碗各自倒了一碗黑呼呼的中藥,燙手地把兩碗藥捧到桌上。

“書蘭……這碗藥是熬給你的。”江吟低眸,這幾天鞏書蘭都窩在她這裏不走,鞏煙也是拿她沒轍,于是就拜托她給鞏書蘭熬藥照顧一下,說是有利于治療她腿疾。

放下碗,又從櫃子裏拿出一小盒冰糖,正要打開鐵蓋子。

“熬給我?”鞏書蘭輕笑,眼底卻是不達笑意,“你先喝一口。”

江吟下意識順從,卻在下一秒頓時想明白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她這是怕她下了毒,要害她。

胸口漲得難受,明知道在她眼裏自己就是個撒謊的女人,可是沒想到有一天不過是承鞏煙的情照顧她,卻被懷疑她要害她。

“……好,我喝。”江吟捧起碗喝了一口,皺着眉頭強行咽下那苦澀的藥。

鞏書蘭盯着她臉色好一會,為自己猜測錯誤暗自惱怒,接過那碗藥眼也不眨喝下去,冷漠道,“我先去洗漱。”

說罷,鞏書蘭推着輪椅出廚房。

大概太苦了,江吟忍不住嘔吐出來,就着水槽吐出黑色的污漬,待她吐完又接了杯水漱口才返過身,面帶愁容盯着她那碗藥。

大夫說她身子骨弱,加上這幾天又受涼,要多補補,抓了幾味藥讓她回來煮,聞了幾年的藥味,現在擺在她面前還是抵觸得很,可是又不得不喝,再也沒有人會催着她喝藥,她必須得要自己督促自己。

江吟坐在板凳上,捧起碗閉眸喝了一大口,入口便是直沖腦門的苦澀,咽下去則是滿腔的苦味,她忙從旁邊摸來一小塊冰糖含着,才堪堪忍住快掉出來的眼淚。

……

花曼依和伊恩兩人散完步,伊恩把人送回來便辭別,說明天晚上八點鐘會來接她過去。

花曼依點頭表示感謝,“路上小心,伊恩。”

回到風海歌舞廳,剛回到房間沒多久,一名男子自稱是什麽衣裝店的店員,說定制的禮裙已經做好,讓她簽收一下。

“我沒定制禮裙啊。”花曼依覺得奇怪。

那男子說,“是一個叫伊恩的洋人女士定制的,讓我在明天之前做好給你送來。”

花曼依想到那個晚會頓時就明白了,“麻煩了。”

男子走後,花曼依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一條朱紅色的旗袍映入眼簾,說是旗袍,卻又與傳統旗袍不太一樣,側身不開叉,從腰際到雙肩是镂空的蕾絲布料,腹部的蕾絲邊狀是不規則的花瓣一樣的形狀,最中間是拳頭寬的朱紅色,視覺上讓腰更加纖細。

紅裙長至腳踝,上方包臀凸顯身材,線條曼妙,膝蓋以下猶如喇叭狀飄逸輕盈。頸部的設計是一個紅綢緞系着的簡約蝴蝶結,最讓人挪不開眼的是這旗袍還鑲着閃鑽,人穿上乍一看猶如一只火狐,妩媚張揚。

“曼依,在不在,今天的事想給你解釋——”鞏煙從樓下上來,經過花曼依房間時猶豫了會,還是想解釋解釋,卻不料門沒關緊,一推開便看到站在梳妝臺前照鏡子的女人。

花曼依把這旗袍穿上,站在鏡子前,由于拉鏈在身後,她有些夠不着,忽然身後傳來聲響,她捏着拉鏈返過身,看到來人,原本還算有些愉悅的心情頓時因為散步時看到她車後坐着江吟的一幕消散如煙。

“鞏媽……你怎麽過來我這?”

鞏煙看她衣服拉鏈拉不上,便走過去站在她背後,提手拉起來,“我是想給你解釋今晚是我考慮不當,忽視了你的想法。”

“鞏媽已經解釋過,曼依明白的。”花曼依松開手,垂眸看着鏡子裏站她身後的女人,思緒越發複雜。

“這衣服還鑲了鑽,不錯。”鞏煙贊賞般打量她,贊賞完才後知後覺這衣服的造價之昂貴恐怕不是花曼依能付得起的,“你定做的?”

“不是,伊恩讓人定做送來的。”

鞏煙倏然就頓住了,“她怎麽知道你尺寸?”

花曼依沒察覺她語氣變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

“曼依姐,你在嗎,有個叫伊恩的洋妞托人送了一束白色的玫瑰給你。”李珍出現在門口,探頭探腦問。

花曼依走過去,“伊恩送給我的?”

李珍點了點頭,直率說,“對啊,我還是第一次見有女人送女人玫瑰花呢。”

“我知道了,謝謝,麻煩你送上來了。”花曼依接過,低頭嗅了嗅,是新鮮的玫瑰花。

“那曼依姐,我先下去了。”

花曼依點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轉身進房,鞏煙坐在她沙發上,自然而然抽起煙來,低着眉眼在點火,花曼依看不清她神情,這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她只好先去接電話。

鞏煙抿緊紅唇,默不作聲,擡起眸看着她窈窕身段從眼前掠過。

“喂,我是花曼依。”花曼依雙手捧着銅制電話柄,溫聲問。

來電的是伊恩,她已經回到她家裏,打電話過來是給她說一聲,讓她安心,“花收到了嗎?喜歡嗎?我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它,覺得很适合你就買來送你了。”

聽到這話,花曼依正打算小聲回複,可是開口前腦海閃過一幕,她崴腳那晚江吟也是這樣在電話裏回應鞏媽送的花。

“伊恩姐姐,你送的花,我很喜歡。”花曼依嘴角抿了一點深意,語氣真摯歡喜,“你送的禮裙我也很喜歡,這大概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貴重的禮物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遲了來遲了,叭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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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妻成功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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