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的受害者
趙思賢安排了幾個丫頭婆子照顧金鳳,不久便去了縣衙。
待他走後,金鳳便開始思量這日發生的事情。要說也不是第一次遇刺了,可金鳳還是覺得很驚恐。
她仔細地想了想,上輩子這時候可沒遇見這件事啊。那麽這輩子怎麽這麽早就遇見了呢?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與這次來趙府有些關系。不說別的,單說水榭那件事,便已經與上輩子不一樣了。
金鳳想,或許是我做了些與上輩子不同的事情,遇見了與上輩子不同的人,才會發生了與上輩子不同的意外吧。
雖然這個結果有些讓人沮喪,不過好在成功地逃過一劫啊。就是不知道那白衣女子還會不會動手?
也許是太累了,想着想着,不禁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芸娘正心不在焉地坐在她的床邊。見她醒了,高興地說:“太好了,你終于醒了。”
睡了一覺後,果然神清氣爽,胸口的傷上了藥後也減輕了不少疼痛。其他她的外傷倒也不重,只是因為內傷還在隐隐作痛。
“真是多謝你們了。”
芸娘笑:“你這就見外了。再說了,時生公子可是千叮萬囑,讓我們好好照顧你,回頭他還會回來驗收呢。”說完撲哧一笑。
金鳳眼皮跳了跳,這還真像是他能說出來的。
“對了,老夫人的傷怎麽樣了?”金鳳問。
“已經大好了。今早還下了床,去念佛堂念了幾遍經文。”
“時生公子,他今日來過了嗎?”金鳳試探着問。
芸娘看了一眼窗外,憂慮地說:“沒,哥哥說他在忙手上的案子。”
果然如此,金鳳想,此人還真是神出鬼沒呢。
“也不知他如今住在哪裏?”芸娘嘆了一聲,“我本想讓哥哥帶我們去看一看的,還讓人去衙門裏問了。不過,他現在人不在縣衙。聽說早上接到了一個案子,就匆匆地帶着人去查看現場去了。”
有案子?
金鳳有些好奇地問:“是什麽案子?”居然勞煩縣令大人親自去了。
“是客棧那邊的案子。”翠兒一邊端來冒着熱氣的湯藥,一邊回答,“聽說客棧那邊有命案,我們公子與古縣尉都去客棧調查現場去了。如今縣衙裏只有幾個衙役留守。”
“古縣尉?”金鳳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芸娘笑道:“他叫古超群,是新來的。據說是個武舉,武功很高,與哥哥有些交情,便選擇了這個地方作縣尉。”
“哦,”金鳳點點頭,接着問,“是什麽人死了?”
“這個我知道,”翠兒接口道,“是一個姓王的賬房先生,前一天剛投宿的客人。”
“唉,真想去看看。也不知與我遇刺有沒有什麽關系?”
見金鳳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芸娘笑:“既然你這麽關心這件案子,不妨等哥哥回家 後親自問問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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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九這天,對悅來客棧的掌櫃來說,可真是晦氣的一天,誰讓他一大早就看見了死人了呢……
天還剛亮的時候,掌櫃與夥計們開始忙碌起來。在後院裏吩咐了一天的任務後,掌櫃的手拿燭臺,一路走到櫃臺。
剛擡腳進門,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在他前面不遠處,一個人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腦袋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偏向一邊,身體下面黑乎乎的一片血污。
掌櫃的震驚之餘,想到此人或許是因為什麽緣故從二樓跌落,昏迷在地,趕緊過去詢問。
“客官,你怎麽了?”掌櫃的忙跟過去,蹲在他身邊,将他輕輕地搖了幾下。
那人身子晃動了幾下,腦袋轉過來,一張滿是血污的臉便這樣出現在掌櫃面前。燭光下,那雙空洞的眼直直地看着他,甚是吓人。
掌櫃的如觸電般将手縮回,整個人抖如篩糠。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打破了清早的寧靜。客房裏留宿的客人們匆匆套上衣服,打開門跑出來看個究竟。
只見樓下大堂躺着一個人,身下一片血污。他身邊坐着掌櫃的,臉色蒼白,拿着燭臺站在邊上,顯得很慌亂,不住地說着:“怎麽辦?死人了!”
一些大膽的房客在他身後站定,将掌櫃的和那人圍在中間,探着身子伸長脖子往裏面看。
“哎喲,好像斷了頸子,還活着嗎?”
“快去叫大夫吧。”
……
衆人七嘴八舌地說着,顯得緊張又刺激。
“快往後退,不要破壞現場。”
從二樓傳來一聲嚴厲的呵斥,欄杆處站着一排白衣人,為首的是個年輕男子。他面若寒霜,冷冷地掃了一眼樓下圍觀的人群。
衆人心裏一凜,紛紛往後退去。他身後的四個白衣人一齊發動輕功,足尖點地,越過二樓的欄杆飄然而下。
待下面圍觀的人群瞬間都看呆了,艾瑪,這輕功一定要給點個贊,這可真是從天而降啊……
“請大家不要動。”
白衣人說着,将衆人圈在裏面。
“你們是什麽人?憑什麽聽你們的?”有個膽子大的,出聲反駁。
樓上的白衣人瞥了他一眼,他趕緊縮了縮脖子,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說。
白衣人牽了牽唇角,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從二樓擲下。樓下一人足尖點地,身子在半空中轉了幾下,準确地接住了令牌。
只見他伸手一亮,令牌上明白無誤地寫着“大理寺”三個字。
樓上的人冷淡地回答:“我們是大理寺的。你可有意見?”
大理寺?人群裏再也沒有反對的聲音。衆人任由他們的安排,乖乖地在後院待命。幹脆利落地做好這一切後,其中一人走出,對着樓上禀告道:“主人,一切就緒。”
為首那人從二樓一躍而下,伸手比之前幾人更強。他在受害人身邊蹲下,伸出食指,嘆了嘆那人的鼻息脈搏,發現那人身子已經涼了,顯然是死去多時了。
“沒氣了。”
他搖了搖頭,對着掌櫃的發出指令:“快去報官吧。”
後院的人群裏突然出現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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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縣一向民風淳樸,多年來鮮有兇殺案件發生。
趙思賢作為一地的父母官,接到報案後很是重視,立刻就吩咐捕頭點好人去現場查看。
悅來客棧的掌櫃是個矮胖的人,此刻一張臉已經皺成了個包子,心煩意亂地在原地打着圈圈,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一見到趙思賢忙擠出一個笑,迎了上去。
“大人,您可來了……”掌櫃的如看見了救星一樣激動地紅了眼眶。
悅來客棧在平安縣也算的中等,兩進院落。前面是兩層小樓,後院便是夥計們與掌櫃的住宿的地方。雖然算不上豪華,但勝在幹淨整潔,且價格公道。
所以,很多商旅便喜歡選擇它作為落腳的地方。其中也包括了這次的死者王賬房。
客棧的生意一向很好,在縣城裏的口碑也不錯。只是,這些都快要成為過去式了……
出了個命案,還不知會不會對生意帶來什麽影響。故此,掌櫃的為此頭疼不已。
彼時所有房客都已經被聚集在後院,死者身上也被蓋上了一層白布。
趙思賢瞥了一眼白布,上前揭開一角,瞧了一眼,死者滿臉血污,身下的一大片血跡已經凝固,呈現暗紅色。
似乎是失足墜樓而死,趙思賢初步得出結論,偏過頭去問掌櫃的:“是你發現的嗎?”
掌櫃上前兩步,躬身作答:“回大人的話,正是小人。今天清早起來,才一走到大堂,就看見了他。吓得小人七魂去了三魂。當時就叫出來了。”
他說着摸了摸頭上的汗水,接着道,“唉,這王賬房的房間本是在一樓,也不知他為何會上樓去,還摔死在這裏。真是晦氣。”
趙思賢:“這麽說,他可能是與樓上的某位有約定才上樓去的?”
掌櫃的:“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
一旁的小夥計撇了撇嘴,趙思賢按住疑惑繼續問:“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他死了的?”
掌櫃的:“大約是四更天吧。”
趙思賢:“這個王賬房是在哪裏作的賬房先生?”
掌櫃的:“他是泰和商號的賬房。經常來這邊收賬,每次都會投宿在這裏。”
一旁的夥計也點頭附和:“是啊,他确實是泰和商號的賬房。如果沒出事的話,今天他應該是很早就出門的,昨天他還特意囑咐我,說早上會早些出去。還讓我給他留了個門”
趙思賢颔首:“既然如此,他為何會去二樓以至于摔死,便無法得到解釋了。”
古超群擡了擡眼皮,瞥了一眼小夥計道:“他有沒有說起他早上要幹嘛?”
小夥計搔了搔頭皮,努力回想了一下,搖頭道:“這個他不曾說。我想或許是要早點出去收賬吧。”
“這麽說,泰和商號在此地有業務了?”趙思賢插言道。
掌櫃的點點頭:“是。這裏有家他們的分號。王賬房就是往返于州裏和平安縣之間。我們客棧便是他來平安縣的落腳點。”
趙思賢問:“他來的時候随身帶了什麽物品呢?有沒有人跟他一起來?”
掌櫃的:“他背了一個包裹,裏面像是裝了賬簿一類的東西。昨天是與幾個公子一起來投宿的,聽說是路上認識的。”
說着瞟了一眼後院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