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帶你走!”

眼看着疾風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金鳳一時愣住。這丫是要幹嘛?!

“你、你、你幹嘛!”由于緊張,金鳳都沒留意自己說話結巴了。

見她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疾風心裏好笑。

“帶你走!”

疾風面色如常。說完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将氣息調勻。爾後便提氣将力道傳到掌上。金鳳只覺得一股暖流從肩頭傳來,很快便傳遍了全身,五髒六腑都覺得舒适無比。

艾瑪,這是什麽神奇的功夫嗎?

她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便覺得身子一輕,兩腳就離開了地面。

疾風帶着金鳳,緊咬牙關,提着氣加快了腳步。因為沒有了顧慮,跑得比先前要快上不少。習武之人畢竟與常人不同,腳程要快上不少。加上疾風又最擅腳力,跑起來尤其快。

金鳳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呼而過,兩邊的景物便瘋狂地往後退去。這樣看了一會兒,她竟有些——

頭暈……

是的,很強烈的頭暈。

就像是小時候第一次坐馬車,不争氣地暈了。忍着胃裏翻江倒海的痛苦,金鳳欲哭無淚。

人家是暈車,我這是暈人呢!

疾風顧不上低頭看她的臉色,只一心一意地趕路。他緊緊地抓着金鳳的肩膀,鐵青着臉,一句話都不敢說。生怕此時說了話,就洩了那一口氣,後面就提不起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金鳳覺得疾風的速度似乎慢下來了,睜開眼朝四周看了看,這才發現終于感到了渡口。幸運的是,老船夫還在那裏。

終于搭上最後一班船。

老李頭一見二人就忍不住咧開嘴笑了:“二位還真是趕巧了。我就覺得可能還會有人,這才多等了一會兒,正巧就碰見了你們。”

疾風對着他點頭示意。一腳跳上船,将金鳳放在座位上。這才松了一口氣,挑了旁邊的一個座位坐下,閉着眼調理氣息,鐵青的臉這才慢慢舒展了些。

雖然對方有些冷淡,老船夫也是不以為意。他這輩子自是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淡定地撐開船,開始回程。

金鳳大口呼吸着外邊的空氣,終于覺得胃裏消停了些。

也不知平安縣那邊怎麽樣了?

老船夫似乎看出了她的焦急,笑着寬慰道:“二位放心,不出一個時辰,就能回到平安縣了。”

金鳳聞言對他笑了笑,感激道:“多謝你了!”

這時的她沒有想到,這次居然是她最後一次坐老船夫的船了。幾日後,城裏再次發生命案,這個憨厚的老人也慘遭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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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平安縣已經是夜半。

疾風直接将她帶到了悅來客棧,他知道根據時生的脾氣,此刻一定還在客棧裏等着他們。

以前執行任務,不論多晚回來,只要回到時府,書房的登一定是亮着的,公子一定會在裏面等着。他曾說過,他的人一個都不能少。每次執行任務,都以後半夜為限,如果那時人還沒有回來,他就會派其他人去支援。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他手下辦事的人特別的忠心,因為無論在怎樣困難的環境裏,只要想起主人的牽挂,便充滿了力量。而且,一旦陷入險境,一定會有後援來到。

此刻街上已經沒有行人。疾風站在客棧的招牌下,仰望了一眼二樓的房間,果然見一間房的燈還亮着,正是時生那間。

“主人!”

疾風用傳音術喊了一聲,二樓的窗戶應聲打開。疾風看了一眼金鳳,道了聲“得罪了”,便又伸手把住她的肩膀。

又來了!

金鳳心道不妙,一陣眩暈的感覺再次襲來。不過是眨眼間,身子已經被疾風托着上了二樓。疾風手上用力,将她抛進窗口。

太過分了,居然像抛東西一樣将她扔開了,這下子保準是臉先着地了。金鳳心裏憤懑,雖然不用靠臉吃飯,可也不能毀容啊。

還好,裏邊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在她快着地的時候适時地抓住了她的領子。

金鳳踉跄幾步,勉強穩住身體,彎腰低頭,對恩人一拱手,“多謝!”

“大恩不言謝。”

聲音聽起來很熟。她擡眼一看,時生那張冰山臉就這樣出現在眼前。耳邊聽得窗口一陣窸窣聲,疾風穩穩地在她身邊落腳。

借着燈光,金鳳發現,這主仆倆還真是一樣一樣。無論形象還是氣質,都太像了。

時生瞥她一眼,開口問:“去了一天了,有什麽發現嗎?”

金鳳便将在州裏打聽的情況一一彙報。時生聽到州裏的府兵也去了泰和商號後,眉心皺了皺。

“看來,那姜刺史與泰和商號果真是有來往的。王賬房這時候死了,倒是可惜了。”

金鳳反駁道:“聽了順子的話,我覺得王賬房或許與行賄的案子無關。”

時生凝眉,反問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金鳳解釋道:“順子說過,王賬房發現的問題是平安縣的分號的賬目問題。而問題賬簿的時間是在去年的下半年到今年的上半年。如果是賄賂案,時間範圍應該更大才對。因為他們之間的來往早在幾年前便開始了。”

時生颔首:“這是個問題。”

“且,其他的賬簿還在,獨獨缺了那一冊。我想,關于賄賂的問題,應該不是在明賬上。否則,對方一定會将所有的賬簿都銷毀,而不單單只銷毀了一冊。”金鳳補充。

時生颔首,臉色有些陰沉。如此看來,王賬房或許根本就不知道賄賂的賬簿。與命案相關的賬簿與賄賂案或許無關。換句話說,這次命案或許事關商號內部侵吞。

如此,刺史的案子便又回到了原點。

可即便如此,依然要沉住氣,免得打草驚蛇。暫時也只能等其他幾人的消息了,但願能找到那姜刺史的情人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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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賢這一天卻頗有收貨,這多虧了一個酒樓小夥計提供的線索。

事情要從中午的時候說起。

“大人,有人說要提供線索來了!”一個衙役匆匆跑進來,一路高喊着。

趙思賢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仰頭大笑了兩聲,果然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啊。

“走!去後堂看看!”

說罷擡頭挺胸,邁着大步豪邁地朝後堂走去。

兄弟,能不能低調點,這還八字沒一撇呢……古超群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

後堂裏一個年輕人正焦急地左顧右盼。這人是酒樓的小夥計。晌午出門的時候看見牆上的懸賞公告,便急急忙忙地趕來了。雖然那上面的銀子不多,好歹能抵他幾個月的月錢。

趙思賢瞟了一眼小夥計,擺出了一個笑臉來。小夥計忙手忙腳亂地給他行禮。

“小的是越來客棧對面的有家酒樓的小夥計。小的看了懸賞公告,正巧手上有些線索,便鬥膽來求見大人。”

“不必多禮。”趙思賢将人扶起,拉過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小夥計感激地再三行禮,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邊上,腰杆挺得直直的。

趙思賢開始問話:“你說的線索是什麽?不妨說說看,如果有用,我定會獎賞。”

“好好,小的這就說,”心裏再次默念了一遍賞金,小夥計趕緊說起早上的見聞,“我們酒樓開門早。清早有菜農會将青菜和雞鴨魚肉送到酒樓前門。就在我搬運青菜的時候,眼瞅着有個人從客棧裏跑出來,慌慌張張的樣子,很是可疑。”

有意思,趙思賢露出感興趣的樣子,身子向他這邊傾了傾,接着問:“是什麽時候?”

“天剛亮,也就是在你們到了客棧前一個時辰左右吧。”

趙思賢颔首:“那你可記得那人的長相?”

“記得記得,”小夥計拍着胸脯保證,“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認得他。”

“好!”趙思賢一拍桌子,喚來衙役,吩咐道:“快讓人去請一個畫師來,”說着又轉頭對小夥計道:“勞煩你跟畫師那邊描述一下那人的長相。這個線索很重要,放心,完事了就會給你賞錢。”

“得嘞,小人遵命。”想起就要到手的銀子,小夥計樂的喜笑顏開。

這次找來的畫師效率很高,不到一刻鐘就将畫像搞定。小夥計看過後,題了幾點意見。畫師刷刷幾筆,很快便改過。小夥計看了直說“太像了”。

趙思賢接過畫像一看,見畫中人眉清目秀,是個俊雅的年輕人。心下頓時有些疑惑,莫非這人竟然是那兇手不成?

“可是這人?”

小夥計一邊接過銀子,一邊笑着回答:“就是他!”

趙思賢怕他故意糊弄人,便板着臉道:“若是不像,現在就告訴畫師修改。否則若是尋不到這個人,拿你是問!”

小夥計正将銀子納入袖口的暗袋,聞言手腕一抖,銀子差點就掉在地上。哎喲喂,這不是欺負人嗎,我就拿你這麽點銀子,至于嗎?

“回大人的話,真是這個人,小的敢對天發誓,小的見到的就是他,真的不能再真了。”

古超群一把搶過畫像,又重新交給畫師,吩咐道:“依着這個模子,再畫幾十份。”

約莫一個時辰後,畫師将一沓畫像交給古超群。他當即就吩咐手下挨家挨戶地尋找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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