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們擱于桌上,道:‘吃些東西吧,一日沒吃東西,肚子受不住。’

‘你吃吧,我不餓。’胭脂嘴角噙笑,她自是不吃凡間五谷的。雖然餓,卻不急于這一時。只待天色完全浸黑,她便可小餐一頓,減緩內裏饑餓。

作者有話要說: 嘤嘤嘤,人家很努力的更文,為咩評論那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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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更新出一章,頭都大了,坑爹的文啊- =

這是要浪費我的腦細胞麽。

改BUG,那句話是我才改的,所以順手抛出名字了。咳咳,改完了,謝謝。

☆、村野而妄斷魂

天已墨黑,木桌上的蠟燭燃了一半被人熄滅,餘下短短的黑色蠟芯被蠟油浸沒。月色朦胧,透進房內的月光止步于床前,生怕打擾了床上二人的休息。平和的呼吸傳來,胭脂于內側支起身軀,緩緩傾靠向尚且睡着的素琴。

她低身湊近素琴的唇,正要稍稍用力吸些陽氣果腹,素琴突然睜開眼睛,警惕的問一聲:‘你要作何?’住宿在陌生客棧,素琴自當處處小心,就連睡覺也不敢踏實沉眠,總得留一份警惕時刻注意周遭。

‘素琴姑娘...’見素琴醒來,胭脂并未慌忙躺回自己的位置。她依舊保持原有的姿勢,如自小一塊兒長大的閨蜜那般抱住素琴的手臂,稍微深吸一口氣,便引得素琴口中的陽氣緩緩而出,一縷縷竄入胭脂的口鼻。‘先前你付賬時,我見那店家的态度似有怪異,時不時的盯着你手裏的銀票。如今已是入夜,我怕他心生歹念,做出對你我傷害之舉。’

胭脂說的坦然,所傳遞的情緒皆是擔心不安。她的指尖輕按着素琴的手臂,只道所吸陽氣甚是純淨,不過一口便足以飽腹。未修成人形前,胭脂曾聽姐姐們說過,凡人心存貪癡嗔怨,且私念甚重,其陽氣大抵參雜混濁,要想飽餐一頓實乃難事。然而今日她剛剛化成人形便嘗到如此純淨的陽氣,不得不說,她的運氣之好,定是姐姐們望之不及的。

第一次吸陽氣所得的便是有恩于自己的凡人,而她的陽氣更是自己所中意的。如此,也只能說彼此有緣。否則,怎會是她過路于林間,又巧合之下解了她的禁锢呢!

有緣,當真是有緣!

凡人所以為人,因為渡不過八大苦;妖所以不能立即成仙,因為去不掉心中的欲念。于胭脂來說,她修得人形的第一欲便是增加修為,永葆人形。增加修為的方式各有不同,對妖族來說,凡人的陽氣是助長修為的最快途徑。陽氣越純淨且不含渾濁惡欲,越能充分為妖體所用。

如今凡間貪嗔癡怨集聚,少有如素琴這般擁有純粹陽氣之人。若能始終得她陽氣喂食,他日修為定能高過幾位先她修成人形的姐姐。這般想着,胭脂确是莞爾一笑,面上仍露憂慮,又道:‘此前便遭逢過一次歹人,若再遇險事,可讓我如何是好?’

無意間被吸食陽氣,素琴只覺腦袋頓時有所暈眩,許久才恢複如常。頭腦混沌暈眩的原因多種多樣,素琴從前也曾因久不得安眠而身體無力,頭痛犯暈。如今這般,只道是兩日未得好眠所致,對胭脂的親昵舉動并無多想。走廊外似有動靜,素琴頗為警惕的握住腰間玉笛,沉聲道:‘只怕歹人已然身在外頭,這會兒正要進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那,那我們該怎麽辦?你我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何敵得過兇險歹人?’明明胭脂對房間外的情形早有所觀,偏生要做出一副不知所措的緊張模樣。她雙手握住素琴的手,似是因着害怕而湊向素琴,只餘半指縫隙,親密無間。

‘你莫要慌張,有我在。’素琴不忍胭脂這般驚惶,握着玉笛的手輕拍她的手背,讓她盡量放松。有門闩松動的聲音傳來,素琴重新握住玉笛,只等那歹人靠近,給他來個措手不及。

黑暗裏,素琴專注于歹人的腳步聲;胭脂卻能輕而易舉的看見那人的一舉一動。只是看見了,卻裝作未曾得見,始終緊張的握着素琴的手,好似怕得不行。有一點,她不想否認,她的右耳聽進了素琴剛才的話,左耳亦未有排斥,将它沒入心底。

一個普通的凡塵女子,說出‘有我在’時的眼神确是堅定。堅定的如一塊兒尖銳的石頭刻入胭脂的心房,讓她有所動容。甚至,她有些後悔那般對待自己的恩人,只是這後悔并未持續多久,誰讓恩人的陽氣純淨難得,不吸又如何對得起讓她們相遇的緣分呢?所謂送佛送到西,她既然救了自己,要她供出陽氣也不算過分。

月光透灑房間。借着月光,素琴敏銳的聽覺所感到的靠近的危險被眼睛代替。寒光匕首,素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笛敲打那人的手腕,不算太重,卻足以讓他将匕首脫手落地。‘好好的客家小棧的生意不做,偏要幹這等害人勾當!店家,你當真嫌命長麽?’

起身間,素琴已将玉笛抵在那人的喉間,冰涼的質感觸及肌膚,使那人驀地一愣,方才發現有硬物抵在自己喉間,不得不開口求饒:‘姑娘饒命!姑娘饒命!我只是見財起意,并非常做此勾當的壞人。還請姑娘看在我初次犯過的份兒上饒我一次。’那聲音透着顫抖,若是仔細聽,可不就是下午招待她們的面善店家?

‘饒命?若是此番你所遇到的只是個手無縛雞的柔弱姑娘,你可會住手道一聲姑娘饒命?’素琴握着玉笛步步緊逼。她沒想到,沒想到看起來如此慈眉善目的店家會做出這等事情。當真是貪字催人惡嗎?不過是看了她手中的銀票,就想占為己有?未免日後有人遭遇其害,還是将他送與官府處理比較好。

‘不不不,姑娘別這麽說。我當真只是一時起了貪念,并非真想害人。求姑娘看在我上有八十老母,又有妻兒的份兒上饒我這次。我保證,我發誓,日後定然不會再犯糊塗做這種事情。’店家只覺喉間被硬物所抵倍感壓力,随着素琴的逼近,他只能舉手後退,心中後悔萬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心起貪念,欲将姑娘的銀票占為己有。更不該,不自量力,連起碼的情況都不曾了解。

‘上有八十老母?妻兒子女?店家這求饒的說詞實在太過套俗,只怕全是假的吧!無論如何,縱是我不動你,也定要将你送與官府!如何罰判,由他們決定。’

‘別別,姑娘千萬別把我送到官府。我已經知道錯了,就請姑娘饒了我這次,真的,以後我定然不會再起貪念。’

‘素琴姑娘,何必再與他多說呢?不如現在就将他送與附近官府。’胭脂站在素琴身後輕言細語,她看着看似慌亂的店家,心中不禁想要吓唬他一番。驀地,胭脂和平常人無所差別的雙眸泛起幽綠的光亮,因她站在素琴身後,所能瞧見的就只有本就慌張的店家。

‘鬼...妖,妖怪啊!’眼前突然出現一雙幽綠的眸子,店家突然驚慌大叫着轉身逃跑。他活了大半年歲,雖然偶爾也聽說過關于野林現妖的傳聞,卻從未如現在這般親眼得見。那麽讓人恐懼的一雙眸子,只是一眼就叫人頭皮發麻渾身犯冷。黑暗裏,店家踉跄的跑出房間,正要跑下樓梯逃出客家小棧,不想竟腳下一滑,當即從樓梯翻滾下去,脖頸正好卡在欄杆的縫隙,一雙眼睛驚恐的睜大,斷了氣兒。

點燃房間的蠟燭,素琴對店家剛才的驚呼甚感怪異。剛才店家跑得急切,又聽得樓梯傳來巨大的滾落聲,之後再無聲音。發生什麽事了?素琴拿起蠟燭轉身,只瞧見胭脂皺着柳眉站在那裏,并沒有看到店家所喊的鬼怪妖物。

‘素琴姑娘,咱們下樓瞧瞧吧?我覺得似有不對...’胭脂緊前一步握住素琴的手,心中暗叫一句糟糕。她不過是想吓唬那店家一下,怎料得他會突然跑掉,又意外滾摔下樓,性命不保呢?

‘我也覺得有些不對,那店家跑着跑着就沒聲音了。’素琴将玉笛重新別在腰間,由着胭脂握住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得謹慎。客棧內安靜的詭異,全因店家不想被他人知曉他的打算,提前将小二兒等人遣走,才有了現在這間幽靜的客家小棧。

蠟燭照及店家那張死不瞑目的臉,素琴心中确是一驚。‘死了。’她面無表情的轉向胭脂,垂眸未曾注視她稍有複雜的雙眸,平靜道:‘他會這般,實乃咎由自取。妄圖行不義之舉得她人錢財,終究還是害了自己,連性命都搭了進去。胭脂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些收拾了離開這裏吧!’免得店家的屍體被人發現以為是她們所為,臨起事端。

‘可是,店家的屍體...素琴姑娘,剛才還好好的,他怎麽會突然...突然死了呢?’胭脂明知故問,身體卻下意識的往後傾靠,一只腳擡至上一層樓梯。初死的凡人是妖族最為忌諱的,未免有黑白無常拘魂時發現她,還是早些離開未免。只是不知,這店家是否陽壽已盡,若是沒有,只怕要淪為流魂。

‘大抵是與他先前所喊的妖怪有關吧?’胭脂不願離屍體太近,素琴亦不想繼續呆在這裏。她雖然自小就見過父親清理妄圖行刺他的逆徒,卻還是對屍體心有畏懼。回房間簡單的收拾一下包袱,素琴加快腳步跨出已無他人的客家小棧,和胭脂一塊兒往離小棧不遠的地方尋載客的車夫。

走到車夫家的院門門口,胭脂突然拉住素琴,開口問道:‘素琴姑娘,你信這世間有妖?你是說,那店家的死實乃妖物所為?’這問題她想了一路,終究還是問了出來。凡人的信與不信其實對她并不重要,只是素琴的話讓她有所疑惑。她是否已經知道自己其實妖呢?亦或,那僅是無意間給出的搪塞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吧,我很想說,我一直都想寫精氣的,只是怕被晉江和諧。你們也知道這裏是多麽的BT。所以,精氣就一直被改成陽氣了。好吧,這裏就埋個地雷吧。話說,這文是不是比驸馬那個文更爛啊- -怎麽都沒人看,我去!

咳咳,各種求花花求評評求收藏求包養喲。

哎呀呀,你看人家花了兩天才憋出這麽一章,堪比便秘啊!

各位客官,請看賞。

☆、夜行而滕州至

‘依我猜測,那店家所以突然驚惶跑開該是看到了什麽。許是做的虧心事太多,方才出現幻覺吧。至于我,我自然相信鬼神運道之說。不過,卻是從未得見過的。’素琴敲門,未免夜深叨擾到周圍鄰居,她盡量控制力道,不會敲的太響,亦能讓屋裏的人聽見。

‘原來如此。’胭脂了然,自覺多想。明明當時她站于素琴身後,又怎麽會被瞧見那雙泛着幽綠的眸子呢?

‘誰啊!這麽晚了。’院內傳來不悅的聲音。待院門從裏面打開,披着布衫的老者提着燈籠照向門口的二人,發現是兩位年輕貌美的姑娘,面兒上的不悅當即減了大半:‘兩位姑娘,這麽晚前來敲門,可是有事兒?’

‘大伯,我二人深夜趕路至此,想問您這周圍可有載客的車夫?我們剛從親戚那兒回來,不料馬匹半路病死,只得步行至此尋個車夫載我們回家。’素琴退後一步說道。如今客家小棧的店家已死,未免事情牽扯到她們身上,定然不可以說出她們曾向已死的店家打聽過此地可有車夫,得知對方住在這裏才特意過來。

‘原來兩位姑娘要找載客的車夫,真是巧啊!咱們這兒方圓三十裏地,就老漢我這麽一個車夫。哎,敢問兩位姑娘,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要是路程太遠,咱們這銀子可得往上加咯。’

‘銀兩自然不是問題,大伯若是方便,我們想即可啓程趕回滕州。再過兩日,就是家親的壽辰,我們須得提前趕回去替家親祝壽。’

‘哎喲!原來兩位姑娘要去滕州,滕州可是個好地方!老漢去過一次,那地方實在是難得的人間仙地。’提起滕州,老者微垂的雙眸不禁稍稍睜開。他後退幾步請她們進院兒,提着燈籠笑道:‘還請兩位姑娘在這兒稍候片刻,老漢這就去收拾一下,也好趕在姑娘的家親的壽辰前載你們抵達滕州。’

‘多謝大伯,那我們二人便在此稍候。’待老者提着燈籠回屋,素琴從包袱裏取來離開客棧前裝的幹糧,遞給看似安靜的胭脂,道:‘一天沒吃東西,該是餓了吧?趕路多辛苦,這兩日便将就些吃幹糧果腹吧。待你回府,再吃你喜歡吃的。’

‘多謝好意,我并無饑餓之感,素琴姑娘不必管我,你吃就好。’胭脂稍有推辭,她的唇邊噙着微微笑意,因着墨色的天幕無法被素琴看見。幹糧已涼,胭脂笑靥如花,于夜風中凝視素琴那雙捧着幹糧的纖纖素手。

多美的手,尾指輕翹,指節分明,如玉溫潤。縱是捧着幹糧,亦如呵護珍寶般小心翼翼。相比先前面對店家時的淩厲,此刻的素琴看起來更像養在深閨的小姐,溫柔有禮,友善待人。這般女子,當真是人如其名,素潤溫和,沁琴飄雅。

‘不餓?你整日都未曾吃喝,再不吃些東西果腹,身體定是承受不來的。’硬将手裏的幹糧塞到胭脂手中,素琴只當她是羞于開口,腹中早已空空如也。畢竟對方只是個柔弱女子,就算食量甚小,也受不得整日不吃不喝。

‘這...’低頭瞧着手裏的幹糧,胭脂卻是哭笑不得。怎麽會有如此較勁兒的女子呢?她已經說過不餓,偏要将幹糧塞來讓她吃掉。罷了,反正她不曾嘗過凡人的五谷雜糧,偶爾嘗上一次,也沒什麽壞處。‘謝謝你。’胭脂沖她莞爾一笑,只是夜色深沉,那浮起的淺笑并未被素琴瞧見,倒是被輕拂而過的夜風帶走,沒入夜中。朱唇輕啓,胭脂小口的品嘗着并無滋味的幹糧,其中的粗糙嚼感讓她皺起眉頭,心道這凡人所吃的幹糧未免太無滋味,相比在客家小棧所吸食的素琴的陽氣,實在有天壤之別。

‘你太客氣了,一些幹糧而已,何須言謝。’遞去的東西被吃,素琴更加确定對方乃羞言的深閨女子,明明餓着肚子,偏要佯裝不餓。這等性子,幸而遇到了她,若是與他人同行,只怕要吃不少虧。

說話間,老者披着厚厚的棉衫走了出來。他一手拎着裝有幹糧的包裹,一手提着燈籠照亮二位姑娘所站的地方,道:‘兩位姑娘,咱們這就出發吧。馬車在後院兒,老漢這就把它駕出來。’

‘哎,大伯!不知要多久才能行至滕州?’

‘不久不久,依着老漢的估計,約摸有一天左右也就到了。不過兩位姑娘,咱們行上的規矩,出發前得付一般的腳程錢,到了地方兒,再付另一半。’走進後院,老者把包裹放在車上,提着燈籠為兩位姑娘照亮面前坑窪的泥路,又道:‘不過規矩歸規矩,兩位姑娘若是不方便現在給錢,那就等到了地方再給也是一樣。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自己方便。’

‘既是如此,那我們就多謝大伯。等到了滕州,除了付給您的車馬費,也會多付您一份兒額外的費用。’不想再發生類似店家的事情,素琴索性順水推舟,等到了滕州再行支付銀兩。知人知面不知心,連那麽慈眉善目的店家都能見財起意,誰又能保證眼前的大伯不會半路停車,妄圖強搶錢財呢?

‘嗨喲!是你們多付銀子給我,該是我說謝謝才是。兩位姑娘,上馬車吧!路途颠簸,還請兩位姑娘稍加忍耐。若實在受不住,就知會老漢一聲,老漢自會放緩速度,讓兩位姑娘不至于暈車。’老者将燈籠提的老高,站在馬車後邊兒拉開了車廂的布簾,只等着二位姑娘上車坐穩,這才繞到前面坐下,揮動鞭子讓剛剛得到休息的馬兒奔跑向前,一刻都不予耽擱。

泥路果然颠簸,素琴和胭脂在車廂內靜坐無語。似是太累,素琴蜷曲身子躺坐于車廂角落,随着疾馳的馬車枕臂而睡。至于胭脂,她無心睡眠,只瞧着素琴的疲困的側顏,唇角勾浮一絲淺笑,俯身湊近素琴的朱唇,靠着她的陽氣得以果腹。

這下,卻是真的飽了。

一日一夜,馬車于黃昏之時停在滕州城外。馬蹄踏地揚起塵土,老者收起馬鞭,朝裏頭的人喊一聲‘滕州到了唷!’片刻,素琴盡是疲困的跳下馬車,擡眸望向近在咫尺的目的地。城樓高固,城門內外往來行人穿梭不絕,有軍營兵衛守在門側,表情嚴肅,不茍言笑。隐約間,似有絲竹輕樂傳入耳中,擡頭,只覺有七彩霧霭萦繞于滕州上空,緩緩而動,流光千萬。

素琴揉揉眼睛,只覺所見的一切皆是不真切的幻念。果然,再擡頭時,那如仙如夢的霧霭已然消失。竟像是一場瞬時的海市蜃樓,眨眼功夫,不複存在。

‘素琴姑娘,在瞧什麽呢?’胭脂随後下車,見素琴凝視天空不語,想必是瞧見了什麽。

‘沒什麽,剛才有些眼花,這會兒再瞧,确是一時幻象。’

‘噢?幻象?’胭脂勾浮唇角,怎麽能是幻象呢?那浮動的七彩霧霭明明是真實存在的。素琴不知,凡人不知,她卻是清楚的很。世人總說滕州人間仙境,殊不知它還有一個名字,便是混沌城。六道之內,諸多仙鬼妖神都流混于此,如凡人一般穿衣打扮,吃喝度日。

‘确是幻象。’素琴自袖中取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将它遞給身後的老者,笑道:‘大伯,這是你的趕路錢。’

‘哎!姑娘,這票子太大,老漢找不開吶!’接過銀票,老者卻因着身無閑錢犯了愁。此次載客,他和往常一樣未曾攜帶散碎銀兩。一下子給他這麽張銀票,讓他一個駕馬車載客的低貧老漢如何找得開呢?‘姑娘,不知姑娘可有散碎銀兩?若是沒有,就請稍等片刻,老漢把它拿到城裏的錢莊換成散碎銀兩,可好?’

‘不必了。大伯,這張銀票是給你的,無須找零。’素琴對錢財看的不重,加之她們半夜打擾老者,讓他連夜趕路,她實在不好只給三三兩兩的碎銀。何況,老者是個坦蕩之人,沒有像死去的店家一般見財起意,亦沒有因為客人是兩位姑娘而刻意诓騙。如此,這五十兩理應全數付與老者。

‘姑娘的意思是?這錢...’老者心中欣喜,臉上漾開憨厚的笑容。他駕馬載客這麽多年,還從未遇到出手如此闊綽的姑娘,今日,算是遇着了!

點點頭,素琴輕輕推回老者下意識遞回來的銀票,淡而有禮:‘大伯,這錢你好生收着。日夜趕路本就是件辛苦的差事,如今已經到達滕州城外,大伯也可回去好生休息一番。就此告別。’

‘好好好,既然姑娘這麽說了,那老漢就把銀票收下。姑娘好心,老漢在此謝過姑娘。多謝,多謝!’

‘大伯太客氣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就先進城了。’

‘哎哎哎,姑娘慢走,兩位姑娘慢走。’

‘胭脂,我們走吧。’車錢已付,也是時候進城找間客棧休息一下。

‘嗯。’輕輕應了一聲,和素琴并肩行至城門處。那裏,兩名軍衛在她們進城前攔下她們,道:‘二位姑娘可是初次前來滕州?’

‘軍爺,我們有親戚居于滕州,此次前來便是投奔親戚的。’這次,胭脂先素琴一步答話。她笑眼盈盈的望着攔下她們的軍士,并不因他們的唐突而氣惱。

‘如此,我倒要提醒二位姑娘一聲。近來滕州時有女子離奇失蹤,案情尚未有所進展,還請二位姑娘盡量不要在夜間出門。即便是白天,也請有他人陪伴。’說着,軍士指了指貼在牆上的告示。上頭的內容,正是他所說的關于女子離奇失蹤之事。

作者有話要說: 吶吶吶,我再不說便秘這個詞了。其實呢,這個文是慢熱沒錯了。

不過過了這裏慢慢就會好起來的。我也是第一次嘗試這樣的文,所以,寫的不好還請飽含咯。雖然- -咳咳,我就沒有寫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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