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爐了,各種求花花求評評求收藏
她竟從那麽遠的亂葬崗現身于城東的洞園之內。
是洞園,若非洞園,洞內又豈會這般昏暗;若非洞園,洞壁之上又豈會長滿散發着幽藍光亮的花朵;若非洞園,仰頭的時候何以會出現偌大的月景,就連伴在周圍的星星都分外清晰,俨然的美輪美奂。
突然被帶進洞園深處,素琴的本意是想知道對方為何要這麽對她。只是當她看見凝幻捂着胸口皺眉不已,滿腹的疑問都化成一句最普通的關心:‘你沒事吧?’她是不清楚凝幻究竟在何時受傷,畢竟對方是玄天之上的仙子,她肉眼凡胎,如何能看得真切?
聞言,凝幻并不回答素琴的問題。她讓彩鳳到她們不遠的地方留守,待素琴重新問了一遍,适才反問了一句和剛才毫無關聯的問題:‘你叫什麽?’
叫什麽?看着凝幻因為無力而下意識的俯身前傾,素琴想去扶她又擔心會冒犯了仙子。即使同為女子,站在她面前的都是可望不可即的仙子,她是什麽?區區凡人,哪裏能觸碰遭人信奉貢拜的神仙?猶豫片刻,素琴果然放棄上前扶住仙子的想法,站在原地沒有任何情緒的回答她的問題:‘素琴,我叫素琴。’
‘素琴...’凝幻喃喃的将這個名字念了兩遍,好似要将它熟悉到足夠印在心底。她從洞壁摘下一朵萦繞着淡淡藍光的月靈花,把它交在素琴的手裏,并指着自莖部緩緩滴下的藍而透明的液體,道:‘我被鼠怪打傷,待會我會催動月靈珠療傷。催動之時身體無法動彈,須得你将花莖內的汁液塗抹在我的傷口之上,你可以嗎?’月靈珠長期吸收月光,它擁有的靈氣可以輕而易舉的助她除掉留在胸口處的燈影灼傷。只是月靈珠的靈氣太強,催動之時她全身都不得動彈,若沒有月靈花的含有靈氣的汁液淨洗她的傷口,她的傷便不會愈合。
‘你是說?要我幫你把這上面的汁液塗抹在你的傷口上?可是這樣?’很意外的,素琴完全亦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以凡人的微薄之力去幫助擁有無限神通的仙子。她低頭看着月靈花淡藍色的汁液,好奇的用指腹沾上一滴,不消片刻,那滴汁液竟透過素琴指尖的表皮完全滲入其中,好不神奇。
‘是。’
‘既是這樣,那我便幫仙子塗抹這月靈花的汁液。’說罷,素琴拿着月靈花站在凝幻的身邊,看着她盤膝坐在月光所及的中央,也看着她的雙手交叉相合,口中喃喃念叨些什麽。片刻,只見一顆周身繞着靈光的晶瑩玉珠從她的面前漸漸顯現,恍如有生命般乖乖的落入凝幻的雙掌之間。又過了會兒,月靈珠随着凝幻的催動而浮在她的面前,以極快的速度翻滾不停。
‘素琴。’受月靈珠靈氣湧出的禁锢,凝幻仿佛被定身般無法動彈。好在她還可以開口說話,便要素琴趁着此時将月靈花的汁液塗抹在她的傷口之上,以便淨洗那如火般的灼熱痛感。
‘哪裏受傷?’聞言,素琴立刻半跪到凝幻的身邊,卻因着月靈珠湧出的靈氣,莫名的一陣心悸。她能感受到月靈珠那強的駭人的靈力,就在剛才,那些四竄的靈氣悄無聲息的滲入素琴的體內,讓她的精神為之一振,前所未有的清醒。
‘心口。’凝幻答話。
‘那...’心口的話,她便要褪去仙子的衣裳才行,否則又怎麽能夠将月靈花的汁液塗抹在她的傷口上面呢?只是這樣做的話,會否冒犯了仙子,惹她愠怒呢?不敢貿然褪去仙子的衣衫,素琴拿着月靈花猶豫着開了口:‘仙子,我可否褪去你的衣裳?以便為仙子塗抹傷口。’
褪去衣裳?素琴的問題讓凝幻稍顯窘意,她以餘光撇過素琴等待回答的眼神,如同默認般發出輕輕的一聲‘嗯’音,随即閉上眼睛專心催動月靈珠,不去看素琴的動作,更不敢看素琴為她寬衣的舉動。
只是,閉着眼睛不去看,不代表身體不能感受到對方的所有動作。
輕輕的,素琴始終以最虔誠的心态去面對眼前的絕美仙子。她不去看對方的臉,雙眸專注着面前的衣襟,擡手,就輕而易舉的将凝幻的衣裳褪至雙肩以下。肌膚凝雪更勝雪,凝幻沒有血色的肌膚恍如昆侖山頂的一朵冰蓮,潔白靜染,不含一絲雜質。她的胸前以銀素的亵衣遮掩,隐約而現其中的凝脂玉膚。是要将它也褪下嗎?素琴擡眸看着緊閉雙眸的凝幻,雙手在亵衣的邊緣停滞不前:‘仙子,你的傷口在哪裏?可是要将亵衣...’
未等素琴把話問完,凝幻故作鎮定的打斷了她的話。她下意識的将眼睛睜開一條細縫,恰好得以瞧見素琴淡粉的雙唇和光潔的下巴:‘心口,你只需将月靈花的汁液塗在我的心口上即可。不必,不必褪掉它。’它,指的便是凝幻羞于啓齒的亵衣。
‘心口?好。’依着凝幻的話,素琴将視線移到被亵衣遮掩少許的心口。看不見那裏是否有傷,素琴用指尖輕輕挑開凝幻的亵衣,果然發現她的心口之上隐隐的出現與肌膚不同的恍若被灼燒的印記。
想來,這便是仙子所說的傷口。如此想着,素琴将月靈花的汁液擠到自己的手指,怕讓仙子吃痛,素琴的動作輕柔而遲緩,盡量只将汁液塗于對方的心口而避免觸碰她的肌膚。同為女子,在為女子塗抹傷口之時,素琴并無絲毫別扭和羞意。她心懷坦蕩,每一下的塗抹都格外認真專注,生怕因為自己的大意未能讓仙子的傷口順利愈合。
只是有時候,輕柔的舉止更能讓人緊張。
也許素琴不知,就在她的指尖觸及仙子的肌膚之時,凝幻的臉頰已然浮起從未有過的桃紅。她是閉着眼睛,但不代表她的全神貫注無法感受到素琴的溫柔。專注,她本該專注于催動月靈珠來治療所受之傷。然而當素琴褪掉她的衣裳,當她細長的指尖挑開她的亵衣,當她溫熱的指腹觸及她微涼的心口,催動月靈珠已然成了抛諸在外的事情。
第一次,凝幻的腦海中出現讓她訝然的胡思亂想。那些莫名的胡思亂想讓她的氣息紊亂,縱然一次又一次的逼迫自己專注催動月靈珠,還是沒辦法如剛才那般竭盡全力的去催動。如此,她便要付出胡思亂想的代價,被月靈珠湧出的強大靈力攻擊,吐出一口鮮血,險些傷上加傷。
作者有話要說: 哎哎哎哎,木有人看了咩。看完的不準霸王銀家,要記得撒花咯,都日更了捏。
求花花求評評求收藏求包養喲。
回答鳳凰花又開童鞋的問題,這文是專一文,某命從來沒有在NP文裏搞專一,也沒在專一文裏搞NP。CP是不變的,只是因為這是某命第一次嘗試的正劇,所以很多東西都要靠劇情推。再重申一次,CP不變,非僞專一。之後怎麽回事,客官們慢慢瞧就好。
謝謝大家撒花~~~支持~~~
☆、初涉塵事為情緣
仙子突然吐出一口鮮血,以自身之力催動的月靈珠也随着停止滾動掉落在地。如此看起來‘走火入魔’的表現,讓素琴不免跟着慌張起來。她以為,仙子所以出現這般狀況,定是她沒有好好為仙子塗抹傷口,亦或是她以區區凡體觸及仙子不可亵渎的身體,方才讓她‘走火入魔’。
‘仙子,你沒事吧?可是因為我剛才...’自責的話還未脫口便被打斷,凝幻閉着雙眸不去看她,心裏清楚何以會出現這般狀況。是因為素琴沒錯,卻并非素琴所想的那些緣由。身體被月靈珠強大的靈力所禁锢而不得動彈,凝幻自喉間發出一聲略顯沙啞的輕咳,語調雖然清冷依舊,卻多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羞意:‘我沒事,并非你的錯,你做的很好。謝謝你,傷口已經洗淨,稍待片刻就可痊愈。’
‘此話當真?可仙子你明明...’口吐鮮血。素琴皺眉,見仙子的唇下餘有鮮血,便取來随身帶在身上的手帕替她擦拭。發覺仙子始終保持着剛才的姿勢不得動彈,她下意識的想到了初見胭脂時的情景。那時候,胭脂也如仙子這般不得動彈,周圍也有一顆散發着流光溢彩的珠子。莫非...一個不可能的念頭自素琴的腦海中一閃而逝,她輕笑自己的念頭太過不切實際。就算她初見胭脂時是在山野叢林,可她在滕州居有姐妹,又怎麽會是仙子?亦或是...那般貌美的女子,和妖自是挂不上鈎的。凡是妖,都該如今日所見的公子那般,餘有原型的相貌,又怎會生的那般傾國傾城,讓人移不開眼睛呢?
‘無礙。’凝幻低低的說了一聲,算是對素琴的擔心的回答。她盡量調整呼吸,讓它不再如剛才那般紊亂。只是,即便努力的平複呼吸,方才的胡思亂想仍會不争氣的在腦海中閃現。明明,她是清心寡欲的仙子,此刻卻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思緒,任其在心底滋生莫名的情愫,一點點的,幾乎要占據她的整顆心。
仙子的言語太簡短,簡短到素琴沒辦法再對她說些什麽。能做的,只有安靜的跪坐在仙子的身邊,等她的身體能夠自主動彈。洞園微涼,看着仙子褪至肩下的衣衫,素琴一陣不忍,猶豫幾分後主動将她的衣裳穿好,又輕輕的扶着她靠在自己的懷裏,也好讓仙子不必太過辛苦。‘仙子,這樣可是覺得好些?’有所倚靠,總是要舒服些的。
‘嗯。’貼靠在素琴溫熱的懷裏,凝幻不由自主的閉緊雙眼。不是不想睜開眼睛,而是不想看見素琴那張有所關切的臉。她怕一旦瞧見了,心裏又會泛起一陣不可遏制的波瀾。素琴的身體倚靠起來很是舒服,雖是女子,卻能給人安心。幾百年了,亦或幾千年了,這是第一次,凝幻如一個凡人女子般尋着暖心的懷抱依靠;也是第一次,被人褪去了大半衣裳,雖然只是幫忙塗抹傷口;還是第一次,因着身邊的這個凡人女子,心裏的某些情愫不可抑止的瘋長;更是第一次,她為一個凡人全力抵擋僅一擊就足以讓她斃命的離魂燈燈影。
也許,很多時候,都是老天在捉弄世人,仙子也不例外。否則,她怎會在第一眼看見素琴之時,便不由自主的将她的容顏印在心間?她不知,老天卻是清楚的。如今老天清楚,她亦清楚。
洞園深處無人闖進,外面更有仙兵把守,妖靈精怪更不可能貿然入內。如此安靜,素琴只得擡頭望着出現在洞園頂端的巨大圓月,不免驚奇:‘按說該是午時才對,何以這時候出現月亮呢?’
沒人答話,素琴恍若對着空氣言語,所問不得回應。垂眸看着倚靠在懷裏的仙子,錯覺一般,竟覺得仙子剛才正在看她。只是因着她的突然垂眸而極快的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顫抖的厲害。‘仙子,你...’搞不清想說些什麽,素琴覺得她大抵是不喜歡這般安靜沉悶的氛圍,這才随意喚了聲仙子。潛意識,卻是想問出方才她是否在偷看自己。
‘此地不論何時,都能望見月亮。人說滕州四季如春,洞園的身處便是日日為夜,永不見白晝。’沉默良久,凝幻方才緩緩開口。她是仙,與妖一樣能夠洞悉凡人心中所想,只要她想,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窺探對方的想法。如此,凝幻自然知道素琴真正想問的問題是什麽。偷看嗎?如果真要回答這個問題的話,那該是何種的窘迫呢?她确實,有偷看。
‘原來是日日為夜嗎?好生神奇。仙子,我可否問你一個問題?你因何會出現在亂葬崗?’那夜不是還說神仙不與凡間事嗎?為何還要到那裏去?或者,是她會錯意,仙子并非要幫她救出紫笛,而是有其它事情在身。
‘為了那盞離魂燈。’凝幻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仙家之事,凡人是沒有資格更不可以知道的。然而,她卻說了,且不止輕描淡寫:‘那盞九轉離魂燈一直被放在娘娘榻前,誰知那只妖畜趁着娘娘擺宴之時,和他的兄弟潛入天宮,将其盜走。說起來,倒是我的失責,明明與那只妖畜擦肩而過,卻沒能及時看出他是妖類。’
‘仙子說他同他的兄弟?那他的兄弟...’
‘是把守南天門的仙将。他本為上仙,後因犯了些許小錯被娘娘貶做把守南天門的仙将。想來,該是他對娘娘的處罰心懷不滿,才會和妖畜同謀,趁着衆仙齊聚宴會之時盜走離魂燈。’又一聲嘆息,凝幻緩緩的睜開緊閉的雙眸。視線裏沒有出現素琴的臉,倒是她的發頂,總能感覺到對方若有若無的溫潤呼吸:‘此次下凡,便是要奪回離魂燈,将那妖畜和他的兄弟一并正法。離魂燈乃上古仙物,每每催動之後都需吸食陰魂,也叫煉化。一旦離魂燈吸夠了陰魂,便要吸食仙靈做煉化。若不能即使将它奪回,加以淨化,仙物便成了魔物,又為妖所用,禍患無窮。’
‘既是這般危險之物,為何只仙子一人下凡?再有,依着仙子所說,那豈不是...滕州失蹤的女子盡是被離魂燈吸食了魂魄?那紫笛她...’豈不危險?!驀地,素琴只覺得頭皮發麻,連呼吸都出現片刻停滞。不行!她要去救紫笛,絕不能讓紫笛成為離魂燈的‘食物’。可是,她不過是一介凡人,如何能從妖怪手中平安救出紫笛呢?這麽一想,素琴想要起身離開的沖動瞬間塌陷,垂敗的低頭,面露憂傷。
‘你不必憂心,你的師妹,我幫你救出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 各種的看完不準潛水霸王咯,求花花求評評求收藏求包養咯。
今天坐火車回來,感觸挺大,然後也不知道在感觸什麽。
好吧,繼續我的小專一吧。恩咳咳咳。
睡覺去了。
☆、側聽言語疑起心
‘你不必憂心,你的師妹,我幫你救出便是。’
如果不是素琴此刻就跪坐在仙子的身邊,她大抵會以為自己身在夢境。否則,那日所見的拒絕幫她救人的仙子又怎會主動提及救人之事?依稀記得那日仙子手持玉笛背她而立,不論她如何求得,都絲毫不曾讓仙子動容。而今又是何種緣故,竟讓仙子主動開口言救。‘仙子,方才你說...’怕剛才确是幻聽,素琴不由得又問了一遍。她下意識的環緊仙子的腰肢,緊張的等待着仙子的回答。生怕所聽到的皆是幻念,仙子依舊鐵石心腸,對凡事不予理會。
‘我說,你不必憂心,我幫你救出你的師妹便是。’依着凝幻的性子,她是極其讨厭重複和解釋的。只是性子這東西有時候也因人而異,雖不算改變,倒算是破例。
‘真的?’聞言,素琴不禁重拾救人的希望,她欣喜的看着仙子的側顏,唇角保持着上揚的弧度,稍微松動環住仙子的腰肢,道:‘仙子大恩,素琴永生不忘。他日待仙子返回天庭,素琴定會貢拜仙子,予以香火。’她是記得的,書上說天宮的神仙們最喜受拜凡間的香火。由此,她便覺得唯一可以報答仙子的,就是每日供奉香火。
‘我只是娘娘身邊的首侍仙子,貢拜香火卻是不必的。待我解開月靈珠的靈力禁锢,你便先行回去,我還要去找個人。’倚靠在素琴的懷裏,她的緊擁和放松都被凝幻敏感的察覺。如果要對比兩個力道不同的不經意的環腰擁抱,她大抵會喜歡方才素琴緊緊環住她腰肢的感覺。說不上那究竟是何種感覺,或許是種淪陷,讓她幾乎忘記自己是誰。還以為只是凡間的普通女子,此刻正被另一個女子盡力呵護,不在意性別,只在意她的體溫。
似是要為自己的破例幫忙尋個理由,凝幻在素琴即将開口之時又多餘的添了一句:‘你不必謝我,我會幫你全因你方才用月靈花替我淨洗傷口。如此,不過是還你一個人情罷了。’只是這人情,未免還的有些太大。
凝幻的話說得有些傷人,幾乎澆滅了素琴全部的感激。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仙子答應她救出紫笛,僅這點,她就該保持原有的笑容,道:‘不論如何,仙子的大恩素琴都會銘記在心。方才仙子說還要去找個人?可要素琴幫忙?你是我和紫笛的恩人,如果有需要幫忙之處,仙子開口就好。’
說話間,凝幻的身體已經完全擺脫了月靈珠的靈力的禁锢。雖然擺脫,她卻下意識的不想太早離開素琴的懷抱。直到又在素琴的懷裏倚靠多時,她才緩緩的直起身子,如之前那般催動月靈珠,讓它回到原來的地方。
‘仙子,你可以動了?’素琴跟在凝幻的身後起身,她繞到仙子的面前看她依舊沒有血色的臉,關心道:‘仙子可是覺得好些?你的傷口,可是愈合了?’
‘嗯。’凝幻淡淡的應了一聲,縱是心中波瀾起伏,面色依舊清冷如常。她喚來守在外面的彩鳳,讓它暫且呆在洞園之內,又轉身對着滿心好奇的打量着彩鳳的素琴說道:‘走吧,你且回去,不要再以身犯險。’
‘可是仙子,我...’若她回去,那救紫笛的事怎麽辦?
‘既然答應你,就不會食言,放心回去吧。’
‘但...’素琴欲言又止,若不跟在仙子的身邊親眼看她将紫笛救出,她實在放心不下。想了想,素琴終究還是放縱她的倔強,繞到仙子的面前,懇求道:‘我知仙子不會食言,可我實在擔心紫笛的安危。求仙子把我帶在身邊,讓我和你一起再去亂葬崗好嗎?縱是凡人,我也會小心行事,絕不給仙子徒增麻煩,求仙子帶我一起可以嗎?’
‘你!’頗感無奈的,凝幻的眉頭稍稍皺起。紫笛,紫笛究竟跟她是何關系?不過是師妹而已,她既然答應救人出來,就會做到。現在這般懇求,是不放心她嗎?擔心紫笛的安危,偏要親自與她同去,當真只是普通師妹那麽簡單嗎?‘紫笛她,和你是何關系?’多事的,凝幻還是問出了她在意的問題,她并非要做什麽,只是單純的想要知道而已。
‘紫笛?她是我的同門小師妹,我自小看着她長大,于我來說,她便是我的親妹妹。況且,雙親對她也甚是寵愛。如今她因為尋我而被妖怪所抓,我說什麽都要親自救她出來的。否則,素琴一生都會處于愧疚之中。’
親妹妹嗎?沒有血緣的親妹妹嗎?莫名的,凝幻竟然羨慕起世間的凡人。縱然沒有大靈神通,沒有仙界逍遙,卻是人情冷暖皆有體會,更有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紅塵之情。‘好吧,這便随我走吧。’不知是因為素琴的那句‘一生都會處于愧疚之中’還是她對紫笛深厚的姐妹之情,總之,凝幻選擇了妥協。也許帶着素琴會徒增不必要的麻煩,但既然她已經答應,就沒必要去在意即将出現的擔心。凡人說,走一步算一步,那就先這樣‘走着’吧。
‘既是如此,素琴多謝仙子!’跟在凝幻的身後,素琴突然覺得,神仙并非鐵石心腸更非無情無欲。像面前的仙子這般,縱是那日她拒絕幫忙尋人,今日還是答應帶她救出紫笛。只是,她所不解的是,為何仙子要帶她回滕州城,而且,仙子要尋的人是在溫香樓內嗎?為何,她會走進溫香樓,又為何,會指名道姓的讓溫香樓的姑娘喚胡輕容出來。
凝幻是仙子,仙子所認識的,豈不是同為神仙?那胡輕容,胡輕容不就是仙子嗎?這般猜測着,胡輕容搖着腰肢朝她們緩緩而來。她的手裏照舊拿着一把粉紅的圓扇,一邊搖着一邊屏退樓裏的姑娘,讓她們暫且回避。‘喲,今兒個吹的什麽風呢?竟把您吹到這兒來了。還有素琴妹妹,你怎的會到奴家這溫香樓來呢?莫不是想我了?嗯?’幾日不見,胡輕容照舊那般妖冶媚人,就連那勾人的習性也一點兒沒變。瞧見素琴,她故意沖她抛了個媚眼兒,順勢靠進她的懷裏,依着她不斷的蹭擦素琴的衣衫:‘說起來,奴家還真是想念妹妹了呢!怎麽,妹妹此次前來,可是要和奴家歡度一夜春宵?咯咯....’
‘夠了!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此番來此,是要與你打探一些消息。’察覺到素琴的為難和別扭,凝幻冷冷的開口,讓胡輕容速速和素琴保持距離。她緩緩的望着胡輕容,眸子裏盡是警告之意。
‘哎喲,仙子妹妹生氣了呢!奴家好生害怕呢!素琴妹妹,你可要護着奴家呢!再怎麽着,人家也算是你的舊相識呢!’指尖在素琴的衣襟間圈圈點點,胡輕容偏偏不畏懼凝幻的警告,硬是攪得素琴別扭的自行後退,心底有極其微妙的感覺一閃而逝。
作者有話要說: 慢慢來,且看後續發展。呃,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完記得撒花咯,不準霸王撒。求花花求評評求收藏求包養咯。
☆、欲訴情懷難脫口
‘胡輕容!不要仗着娘娘寵你就可以在此胡言亂語!此番下凡,娘娘亦有話要我帶給你。’凝幻實在看不慣胡輕容的言語調調,即便狐貍精最擅長的就是勾人的狐媚手段,她至少得分清場合分清對象。是關緊要,她卻沒事兒似的調侃于人,實在讓人惱火。
娘娘?素琴大抵能猜出凝幻所指的娘娘是誰。天宮裏能被稱為娘娘的,該是西王母無疑。不要仗着娘娘寵你?素琴稍稍偏頭正視胡輕容,以一個凡人的視角打量穿着妖豔的美人,恰逢她是西王母所寵的,那便是:‘仙子,莫非胡姐姐也是仙子?’若非仙子,豈能有資格受王母娘娘的寵愛?
‘哼,不過是貪戀凡塵的狐妖罷了,何來的仙子之說!’
‘凝幻!’老底被凝幻揭出,胡輕容下意識的望向站在一邊的素琴。她以為自個兒再怎麽胡言亂語,凝幻都不可能說出她實為狐妖的事實。不曾想,她竟在惱火之下不假思索的爆出真相。旁人也就罷了,偏偏素琴還在這裏,若是被她曉得胭脂姐妹的真身,那實在...
‘狐妖...’聞言,素琴不禁後退幾步和胡輕容保持距離。實話實說,她并非害怕站在她面前的狐妖,縱是那日面對和仙子打鬥的醜陋鼠妖,她亦沒有絲毫恐懼。所以後退,只因為她所讀過的那些書籍裏,其中對妖的描述多為大奸大惡,或食人嗜血,或吸人陽氣致人死地。受其內容的影響,縱是胡輕容自相識以來并為做出任何傷她之舉,她還是想要保持适當的距離,以免發生意外。
‘我有說錯?素琴,我看你大抵是和她認識的,身為凡人,還是離此等妖靈精怪遠些較好。滕州乃三界的混沌城,妖精鬼怪衆多,稍有不慎,便要淪為她們的口中餐,被吸食陽氣。’凝幻并非故意惡壞妖怪,實在是事實如此。她是仙,和那些妖怪自然勢不兩立。所以會和胡輕容有接觸,實在因為娘娘的關系,否則的話,她不會和胡輕容有半句交流。
混沌城嗎?為何她從未聽過這等說法。素琴的雙眸稍稍垂下,思緒不知何時飄到老遠。妖,書裏所記載的妖和仙子說的相同,吸食陽氣,害人食人。如此說來,面前的胡輕容是不是也如記載那般,靠吸人陽氣度日。看着她,素琴不禁聯想到了胭脂姐妹,她們和胡輕容以姐妹相稱,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們...
如此,前些日子她總是感覺無力和困倦,是否...素琴不敢再想下去,她既然相信世間存在鬼神,就不可能不将自己前些日子的症狀和妖怪聯系到一起。‘那麽...’素琴稍微往仙子身邊貼靠,随着情緒的波動而聲音發顫:‘我想知道,胭脂和玉如姐姐們,是否也是...狐妖...’
問題一出,向來以媚人誘惑為習慣的胡輕容頓然沒了表情。她緩緩的将視線投在素琴身上,對方才凝幻揭她老底之事甚是不滿。沉默片刻,胡輕容斂去了一貫的調笑姿态,也不避諱素琴是否在場,對凝幻說道:‘九轉離魂燈乃上古仙物,催動時會不斷吸取靈氣。你可尋一件靈氣充沛的寶貝,帶它催動之時讓離魂燈吸取它的靈氣。一旦離魂燈吸到一定程度,就會如死物般沒有任何傷害,那時你再出手奪燈,便是輕而易舉。你想知道的我已經說了,仙子請吧...’
‘娘娘讓我告訴你,你在凡間也呆的夠久,過些時日就是你渡天劫的日子,早些成仙回返天庭,總比你在這裏淪為妖道的好。’
‘多謝仙子關系,替我轉告娘娘,輕容還未過夠凡間的生活。若要輕容成仙,須得有她陪着才成呢!’胡輕容輕笑幾聲,雖然口中言她,卻并不說明對方是誰。她看了眼似在等待回答的素琴,抿着唇不知該不該開口。她是喜歡湊熱鬧,但不代表長舌,若此番告訴素琴真相,怕是胭脂要怨恨于她,胭脂怨她恨她沒什麽關系,只怕另一個人和胭脂姐妹情深,一并将自己讨厭了呢!
‘哼。’聞言,凝幻卻沒有繼續搭話的意思。倒是素琴,她一心想要知曉答案,不禁伸手拽住了胡輕容的衣袖,一時間倒也忘了書上所記載的,妖比極惡之人更為危險的說法,非要胡輕容給她回答:‘告訴我,胭脂她是否也是狐妖,她們是不是...’
‘是不是,你自己問她便好。喏,說曹操曹操到,人來了...’胡輕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手指輕指向自門外緩緩而來的胭脂。看見凝幻在此,胭脂的臉色稍有變化,她走上前握住素琴的手,如閨中姐妹那般關切的問道:‘素琴,你可是打探到紫笛妹妹的下落?’
猶記得感應到素琴可能發生危險的那刻,胭脂幾乎沒有半絲猶豫的趕到亂葬崗處。此前,她向來都不會插手其它妖族的事情。沒曾想,因為素琴,她破了例,甚至沒有半點矛盾的破例,發瘋似的趕到亂葬崗。只是到了那裏她才發現,素琴并不需要她救,已經有一位仙子将她帶走,如風那般消失于她的面前,甚至還,拉着她的走。
如此跑空,對胭脂來說卻并非壞事。至少在她感應到素琴可能發生危險的時候,至少在她趕到亂葬崗後看見素琴随着別人離開的時候,她仿佛撥開一切朦胧的烏雲,清楚的察覺到她一直隐匿在心裏的莫名的情感。
她喜歡素琴,是那種感應到她有危險時的深深擔憂,也是平日裏對她的全新在乎。她是妖,卻喜歡上一個壽命有限的凡人。但她喜歡了,并且沒有拒絕這份喜歡,也沒有覺得她們的性別相同而有所不妥。相反的,這是她第一次有喜歡的對象,那種感覺,怎麽說呢!讓胭脂有種想要訴說的情不自禁,恨不得立刻讓素琴明白她的心情,讓她們能夠如凡人夫妻那般濃情相守。
可惜,素琴不是妖,她不會讀懂胭脂的心情。她所在乎的,至少是現在所在乎的,是一個答案,一個胭脂親口說出的答案:‘回答我,你可是妖?’食人陽氣的妖?抽開自己的雙手,素琴面無表情的退到凝幻的身邊,目光裏帶着審視,也帶着一絲冷淡的疏遠。
聞言,胭脂不禁愣住。她是沒想到素琴會問出這句話的,下意識的望向胡輕容,胭脂輕而易舉的從她的眼裏讀出了前因後果。果然,紙包不住火,越想隐瞞的事就越是在不知不覺暴露出來。那麽現在,她是否該說出實情?也許她應該說出來,順便告訴素琴關于她的全部心事才對。至少在她的心裏,喜歡一個人,就不該對其有所隐瞞。
‘是。’看着素琴的眼睛,胭脂第一次回答她實乃妖精的事實。本想接着說出自己的心情,怎奈還沒來得及說出來,素琴已經如看待瘟疫般對她退避三舍。她的眼底有着深深的失望,那種失望,是被欺騙後才有的自嘲。遲緩的搖頭,素琴下意識的退到溫香樓門口,沖凝幻丢下一句‘仙子,我且先到洞園處等你’快步走離。
作者有話要說: 木人看啊木人看。喔多麽痛的領悟...
看完給個花~~
☆、玉笛訴情卿不知
一路上,素琴都被方才所得到的回答深深的占據着情緒。胡輕容是妖,胭脂也是妖,那麽她那幾位姐妹,不必想也該明白同樣是妖。妖,這世間當真存在那麽多妖嗎?猶記得初次見到胭脂的時候,她不着一物的躺在地上,那雙靈動的眸子裏透着微微怯意。那個時候,自己竟還暗自感嘆,世間怎會有這般貌美的女子,如今想來,終是自己太笨,盡信鬼神,卻不曾将胭脂與妖精挂鈎。
心裏有着被欺騙的失望和惱火,素琴不喜歡現在的心情,那種交織着苦澀,惱火以及失落的複雜。胭脂是妖,是吸人陽氣的妖,她對自己的好,不外乎千方百計的靠近自己,以便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