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爐了,各種求花花求評評求收藏
自己的陽氣。這麽多的好,給她溫暖的那一瞬又一瞬,竟都是以吸食陽氣而目的的靠近。多讓人寒心的妖,多可怕的妖!素琴的雙拳深深握緊,她突然不想繼續呆在滕州,突然很想回返廣琴門。也許,救出紫笛之後,她就該跟紫笛一并回去。胭脂,那個有着俗名卻并不俗氣的妖,她曾經的好,曾經帶給她的那些溫暖感覺,讓她承受不起。
很多時候,素琴并不想否認什麽。雖然和胭脂相處的時日不多,她的關心,她的陪伴都讓素琴倍感暖意。如果沒有師兄和紫笛前來尋她,如果沒有紫笛失蹤的意外,她興許打算一輩子都呆在滕州,甚至和胭脂做一對兒無話不談的閨中姐妹。
可惜的是,胭脂是妖,素琴是人,人和人尚且隔了重重心事;妖與人,中間又豈止隔了不為人知的詭計目的?心裏的氣惱越來越重,即使父親擅自做主要她必須嫁于師兄,她都沒有如此刻般失望。不為別的,只因她明白了一件事情,胭脂是妖,多日來對她的好,是以吸食她的陽氣為最終目的。陽氣,吸多了可是會一命嗚呼的,是否胭脂的好,只是為了彌補她吸光自己陽氣後置于死地的債?
又想起那日客棧內的店家兒,他在摔下樓梯前拼命的想要逃開房間,亦驚恐的喊着‘妖怪’。那時起,她就該察覺的,胭脂是妖,是讓凡人害怕且吸食陽氣不留人性命的妖啊!
不知不覺已經走進洞園附近的樹林,素琴的心仿佛被結了一個又一個解不開的疙瘩,其中的壓抑難以言說。她踱步于一棵大樹下,望着偶爾透下的光亮發呆不語。驀地,有笛聲在她的身後響起,笛聲空靈,仿佛一絲絲淨洗靈魂的綿雨,點點滴滴驅散着素琴的焦躁和惱火。回頭,凝幻不知何時立于她的身後,手指按着玉笛的笛孔,一個音節都吹奏的格外認真。她看着素琴,深深的凝望着她的眸子,沒有絲毫情緒,亦或是巧妙的将所有的波動掩去。
‘仙子...’素琴朝凝幻輕輕點頭,下意識的摸向別在腰間的玉笛,垂眸而語:‘仙子的笛曲玄妙,初聽此曲,便想和仙子合吹一曲。可惜素琴的笛藝不及仙子,怕是再練個十年八載也無法追随得了仙子的腳步。’
停下正在吹奏的玉笛,凝幻向着素琴走前兩步,在離她咫尺之遙的地方停下,道:‘你既是有此想法,我便與你合奏一曲可好?’凝幻鮮少與她人和曲,在天庭之時亦有不少仙家邀她琴笛合奏,她都婉言拒絕。如今主動和一個凡人提出合奏,全因那人是素琴,也因她清楚素琴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自她從溫香樓離開的那刻,她就清楚素琴此刻有着怎樣壓抑及失落的心情。笛曲可以入心,她主動奏曲,無非是想以自身吹奏的笛聲,舒緩素琴的心情。
‘真的可以嗎?’素琴自腰間取來玉笛,卻并不等待仙子的回答。她轉身重新背對仙子,将玉笛湊到唇間,緩緩的吹奏出她極其喜愛的一首笛曲。随着她的吹奏,身後的凝幻也将玉笛放置唇上,應着她的笛曲,與其合奏。
素琴的笛藝還算精湛,只是與凝幻相比,總有差距。原以為兩人的和曲甚為困難,沒想到凝幻一再的遷就她的笛藝,到最後竟成了二人的默契奏曲。偶有落葉紛飛而下,素琴的視線随着落葉的飄落而移動。她的身後,凝幻不再掩飾她的心情,深深的深深的凝視着素琴的背影。
有些情感,自己清楚,卻說不得;有些情感,自己清楚,亦能說得,卻得不到對方的回應。而凝幻的情況,當屬第一個。她自知自己是仙,不能辜負娘娘的恩澤,亦不想因為自己的私欲還得素琴不得輪回。如此,也只能盡量掩飾眼底的情愫,盡可能的不被素琴發現,更不被旁人發現。
笛曲吹罷,素琴站在原地發出一聲嘆息。她轉頭笑對凝幻,心內對仙子充滿了感激。和仙子共吹笛曲,該是所有凡人都渴望渴求的。如今她能得此機會,相信此生都不會忘記這般美好的時刻。‘仙子,能和仙子共同吹奏一曲,實在是素琴經歷幾世方才修來的福分。’謝謝。
‘客氣了,你且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仙子要去...’話未說完,凝幻已經消失在素琴的眼前。再回來時,凝幻的身邊跟着那只五彩的金色鳳鳥。她縱身坐在鳳鳥的身上,擡手伸向素琴,面無表情的低語一聲‘上來吧’,仿佛剛才那個陪着素琴吹笛的體貼仙子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我們可是要去亂葬崗?’看着仙子伸來的手以及眼前的鳳鳥,素琴不免有些激動。她一個凡人,竟可以坐上仙界的神鳥,這實在是修都修不來的福分。小心的坐到仙子身後,鳳鳥因為不滿載着一介凡人而抖擻羽毛發出鳴叫。驚得素琴趕緊抱住仙子的腰肢,生怕會被鳳鳥甩到地上。
如此唐突的舉動,凝幻的臉頰又開始燥熱。她故作若無其事的撫摸鳳鳥的羽毛,讓它可以安靜下來。沒有預期的刺激飛翔,鳳鳥在凝幻的一聲低喚後平穩的展翅飛起,在亂葬崗附近緩緩落地,沒有讓初坐神騎的素琴感到一絲的緊張。
‘素琴,你将這個拿着。’走上亂葬崗之前,凝幻取下腰間的一塊兒滴血玉佩交給素琴。她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舍,卻也被最後的堅定取代,主動将它放在素琴的手中:‘未免那鼠怪再傷害于你,你且将這個配在腰間。仙家之物,多少會保你平安。’何止仙家之物,那是她身為首侍仙子的玉牌,是娘娘當年親手所賜,貴重無比。
‘仙子的意思是?’
‘拿着它,保你平安。’凝幻沒多解釋什麽,她很清楚自己這麽做的緣由,既然讓素琴一并跟來,就不可以讓她出事。保她平安,是最大的前提。
‘多謝仙子。’手裏拿着玉佩,素琴的心內五味具雜。凝幻讓她見識到仙子的美,仙子的冷傲與高貴,更讓她見識到仙子的熱心助人。如果以後有機會,她定會好生報答仙子。如此在心裏記挂着,素琴将玉佩戴在腰間,有些緊張的心情就這麽被玉佩輕易撫平。
‘妖畜,還不快快現身!’同樣的墳包前,凝幻将素琴拉到她的身後,并叮囑她自己小心。再擡頭,她口中所念叨的妖畜已經堆着滿臉笑意出現在她們的面前。他的手裏拿着那日傷到凝幻的離魂燈,催動它,露出猥瑣的笑意:‘沒想到這麽快又和仙子見面,還有這位姑娘,既然你們都是為我而來,那今日,鼠敖決不會放你們離開。’
‘休得胡言!今日就結果了你的性命!’稍微将素琴後推一把,凝幻亦如那日那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鼠敖。她記得胡輕容所說的種種,在鼠敖催動離魂燈後同時催動擅自帶離洞園的月靈珠,希望以它強大的靈力讓離魂燈出現胡輕容所說的暫停瞬間。
月靈珠靈力強大,即使被離魂燈不斷的吸收靈氣,它依舊沒有靈氣衰竭的兆頭。反而釋放出越來越多的靈氣,供離魂燈吸收。驀地,離魂燈似是吸滿靈氣,周身散發出極淡的藍色光芒,任憑鼠敖如何催動,都不再有任何反應。
‘趁現在!’凝幻低喊一聲,随即收了月靈珠欲要搶奪鼠敖手裏的離魂燈。只是她似乎算錯了時間,太早的将月靈珠收掉。沒有月靈珠所湧出的靈氣,離魂燈突然離開鼠敖懸浮到半空,它在轉,同時如往常那般吸食周圍之人的魂魄。而在亂葬崗之上,所能被吸食的凡人,只有素琴。
眼見着素琴的魂魄沒有預兆的被離魂燈吸入,素琴亦如死屍般傾倒在地。凝幻下意識的呼喚素琴的名字,而同時喚出素琴名字的,還有另一個滿是焦急的聲音。很熟悉的聲音,伴随着它的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離魂燈即将停止吸收魂魄的同時,化作一縷白光,縱身進入燈體。
作者有話要說: 唔,不是我最近懶,而是小編要挂牌周三入V。老規矩,入V當天三更,所以這兩天要攢文了。本來這文寫的比較辛苦,兩天時間實在有點兒少啊。我努力吧。唔,可能這文并不是大家所喜歡的,所以,嘛。我還會加油的。
那個,小蔥拌玉米君,你今天考試,祝你考試順利。也祝其他考試的童鞋加油順利。
就是這樣,好困,我睡覺去了。
☆、離魂燈內訴情思
毫無預兆的被吸入燈體之內,素琴只覺得身體一陣飄忽,繼而連行動都變得倍感輕盈。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像突然有一股強烈的漩渦将她吸離原地,睜開眼時已經身處在偌大而空曠的陰暗之中,依稀可見前方有幽綠的光亮搖曳不斷。
‘素琴!’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素琴耳畔響起,她轉頭,身體反被對方突然的抱住。緊緊的緊緊的,仿佛是要抓住即将失去的人那般,不願輕易放她離開。‘素琴,你可是有事?’
‘胭脂?怎麽是你?你怎的來了?!放開我!’突然被緊緊的抱住,素琴不禁渾身都不自在起來。她擡眸惱火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胭脂,一雙幽綠的眸子吓得她不由自主的向後仰去。妖,真的是妖,如此可怕的瞳孔,看得素琴冷汗直冒。她使勁兒的脫開胭脂的懷抱,下意識的朝不遠處的有幽綠光亮搖曳的地方退去,卻在下一秒被胭脂攔住,不讓她往那裏退去。
‘放開我!’素琴的眉頭緊皺,她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那塊兒仙子給她的玉佩,結果不論怎麽摸都摸不到,就連原本別在腰間的玉笛都無法如往常那般拿出。這是怎麽回事?素琴反複嘗試着摸取腰間的玉佩,得到的仍舊是和剛才一樣的結果。
‘素琴,就因為我是妖,你便要視我于瘟疫毒症嗎?你不可往那邊去,如今你的魂魄與肉身相離,少有差池便要魂飛魄散!’若非她是妖體,只怕根本無法觸及的到素琴的身體。然而碰到了,她卻如躲避洪水猛獸那般欲以逃離,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帶着疏遠和冷絕。
‘你說什麽?魂魄與肉身相離?那我現在?!不,怎麽會這樣!’素琴愣住,因着胭脂的話不斷的回憶着剛才所發生的事情。魂魄與肉體相離,難道她現在,她現在亦如游魂那般不成?所以,她才會無法拿取原本戴在身上的玉佩;所以,她才會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飄放松,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将她吹走那般。
‘你被吸入燈體之內,肉體尚在外面不知是何情況。燈內被吸食的魂魄衆多,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裏,否則将會和那些魂魄溶為一體,永生永世不得自由。’說這話時,胭脂始終牽着素琴的手不肯放開。她試圖尋找可以離開燈體的出口,尋了半天,周圍盡是空曠的一片。偶爾能看見搖曳的幽光,伴着凄厲的叫聲,撕扯着她人的聽覺。
‘你為何會在這裏?還有,放開我。人鬼尚且殊途,我與你之前,更需保持距離。’強行掙開胭脂的手,素琴的心裏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她很怕自己會如胭脂所說那般永世不得離開,尤其耳畔傳來的凄厲嘶吼,更讓她感到懼怕,仿佛每走一步,都是在萬丈深淵的邊緣前行。
‘我也知你嫌棄我是妖,遂不想與我有片刻同處。所以随你進入燈體,無非是想護你平安,将你安全帶離這裏。素琴,那日你未聽完我的話便疾步離開,此刻出口難尋,你便聽我把話說完可好?’胭脂的話裏帶着少有的請求,她重新牽住素琴的手,聽到她冷冷的說一句‘還有什麽話要說’,碎步挪到她的面前,與她咫尺之遙:‘你可知道,我雖是妖,卻對一個凡人生了不該生的情?我本不該幹預其他妖族的事,卻為了那個人,甘願犯險。我不知我是如何對那個凡人生了男女之情,我只想告訴那人,我對她生了情,對她在乎的很,亦不想再偷偷的品嘗她的唇,我想和她厮守。’
‘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麽!’素琴不是傻瓜,何況胭脂的字裏行間已經表達的那般明顯,她又怎會不清楚那個‘她’究竟是何人。心裏的震驚不亞于此刻的恐懼,素琴生硬的掙開胭脂的手,低着頭不去看她那雙泛着幽綠的眼睛。她搞不懂,不懂眼前的妖精究竟想要作何!吸她陽氣在先,如今又随她進入離魂燈的燈體,更說出這般不加遮掩的言語。究竟,她究竟想要怎樣?
‘你怎會不懂?你明明已經清楚我說的是誰。’牽住的手又被掙脫開來,胭脂不免有些慌張。她跨步攔在素琴的面前,唐突的在她的唇上印一個不深不淺的吻,道:‘如此,你可是懂了?素琴,我不想再偷偷品嘗你的唇香,我對你有情,是真的有情。你是凡人也好,我又是妖精也罷,我只一句想說,我要和你厮守。’
雙唇沒有預兆的被印下一個稍顯炙熱的吻,素琴怔愣之餘雙頰亦泛起桃紅。她快速轉身背對着胭脂,不知能說什麽,更不清楚能怎麽跟她說明。女子和女子的情,她不懂,也從來不曾體會;妖精和凡人的情,她更沒有經歷。如果撇開胭脂是妖精的事實,她會将胭脂視為無話不談的姐妹。雖然只認識些許時日,胭脂所帶給她的柔婉和體貼讓她暖心。可惜,這樣的女子終究是妖,吸人陽氣,害人性命,她絕對絕對,不可與之太過親近。
不知道仙子可有發現她的魂魄被吸進離魂燈內?素琴逼迫自己不去思考關于胭脂的種種,正要自作主張的往右手邊探尋,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是紫笛。‘紫笛?!’意識到聲音的主人是誰,素琴當即變了方向往聲源處快步走去。剛走幾步,紫笛的聲音頓時被其它凄厲的哭泣混雜,沒辦法分出哪個才是紫笛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紫笛!你可有聽見我說話?!’前方傳來的聲音夾雜着讓人心酸的恐懼,素琴覺得此刻的紫笛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不然也不會發出這般撕心裂肺的聲音。一步又一步的湊近聲源,素琴在不知不覺中離着發出幽綠光亮的地方越來越近。直到,交織在一起的生魂以極其猙獰的模樣撲向素琴,試圖将她拉進其中,和她們一樣溶進燈體不得自由。
危機關頭,一條蛇尾用力掃過撲來的生魂,讓她們和素琴保持一定的距離。然而終究是素琴靠的太近,生魂不斷的撲來,蛇尾在不斷的揮掃中被生魂們撕扯劃傷。好容易遠離那處危險的地方,胭脂拽着素琴的手軟倒在地,小腿處盡是淋淋鮮血。
‘你....你怎麽了?’剛才的情形素琴看的清楚,就在她以為要被撲襲而來的生魂所包圍淹沒時,胭脂及時的将她抱在懷裏。而後面所發生的,她沒看清,只瞧見似有一股外力将那些生魂掃退,待她們終于遠離生魂所聚集的地方,胭脂卻突然跌倒在地。是她救了自己,素琴在心裏說道。她蹲身試圖将胭脂扶起,卻發現她此刻沉的厲害,怎麽都沒辦法扶她起來。‘胭脂,你究竟是怎麽了?可是哪裏受傷?’
‘那裏是離魂燈凝聚生魂的地方,它們不會離開原地,卻會撕扯前來的魂魄。你不可,不可再去那裏!’胭脂的話語帶着急促的喘息,她似在忍着小腿處傳來的灼熱的痛意,雙眸的幽綠光亮愈見加深,駭人不已。
‘可是紫笛在那裏,你說它們不會離開原地,那紫笛豈不是....’成了那些生魂的一部分?永生永世不得離開燈體?!不,怎麽會這樣!素琴呆了,愣了。她扶住胭脂身體的手頹然滑落,幾日來的焦急和壓抑交織着迸發出來,兩三滴眼淚順着她的臉頰緩緩而下,滴在胭脂冰冷的手背上面。
素琴的眼淚滾燙,滴在胭脂的手背瞬間冰涼刺骨。‘人命天注定,旦夕禍福都不是凡人之力所能改變的。素琴,紫笛妹妹已經出事,生魂一旦溶進燈體就會和其它生魂那般失去意識,生世為離魂燈所用。也不知外面是如何情況,我們得趕緊出去,否則過了時辰,你的魂魄便無法進入肉體,淪為游魂。’安慰人的話胭脂鮮少說,她能做的并非陪素琴在這裏悼念紫笛,而是盡快離開這裏。也不知那仙子是否已經奪得離魂燈,若能奪回,她便可催動它靈氣逆轉,從而讓她們離開這裏。
‘如果可以,我寧願被禁锢的是我。紫笛犯了什麽錯,為何老天要這般懲罰她?!她只是個不谙世事的小丫頭啊!’素琴仰頭哭訴,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最近的一次,也只是在年少時看着最喜歡的師姐因病而亡。如今親眼看着紫笛和那些猙獰的生魂融在一起,她卻沒辦法救她出來,那種痛,又豈是三言兩語得以訴說的?‘不行,我要救她出來!不論如何,我都要把她拉出來!’
固執的,素琴不想将紫笛一個人留在這裏。那是她的小師妹,是時常帶給她歡樂,視她為親姐妹的小師妹。說什麽,說什麽她都不可以把紫笛留在這裏,成為燈體的一部分,成為喪失理智的生魂。只是,正當素琴打算不顧一切的沖進剛才的危險之地,所處的地方突然發生強烈的震動。接着,周圍的氣場逆轉形成一股強烈的漩渦,生生的将素琴卷起,眼前漆黑一片,失了知覺。
作者有話要說:給個花吧,一更。
☆、一場夢境一場空
像是做了一場沒有場景只有對白的夢,斷斷續續的兩個聲音透入素琴的夢中,帶着一絲蒙蔽的霧霭。‘你受傷了,她可還好?’
‘你不也一樣受傷?仙子為救凡人而行悖逆,強行逆催離魂燈,就不怕被仙界懲罰嗎?’
‘無妨。你受傷,也該是為她。’
‘我對她有情,縱是為她受傷,也甘之如饴。倘若這些傷痛,能讓她不再如蛇蠍般避忌我,我當真是樂于承受這些痛苦的。倒是仙子,莫要忘了天條規矩,你們可不是一路人。’
‘有時候我倒希望自己是妖,行事無所顧忌。能遇見她,是我和她的緣,只是這緣早在遇見她時注定無分。你不必這般看我,我亦無需對你有所避諱。仙不能說謊,我對她,怕是第一面時...’
‘可你是仙!你不能,不能害她!離魂燈已經奪回,你就該立刻返回天庭!我這就帶她回去,你還是早些離開。別忘了你是仙,注定和她無果!’
‘我...’傳入耳中的聲音越來越模糊,直到素琴的夢境只剩下一片漆黑,任她如何去分辨,都沒有半點兒聲音傳來。黑暗總是給人壓力和恐慌,素琴不願自己身在這般沒有出路的夢境之中,掙紮着想要睜開眼睛。她很想知道剛才聽到的是否只是夢境裏的對話,也想知道她如今身在何處。嘗試着睜開眼睛,素琴的視線一片由模糊漸漸清晰,待她看清守在身邊的人時,眉頭不禁深深的緊皺起來:‘為何是你?!’
胡輕容,那個和胭脂姐妹親密相處且同為妖族的狐妖,她怎的會在自己的身邊?而且...素琴掙紮着起身,卻發現她并不在亂葬崗上,熟悉的房間擺設,舒适的被褥,如果素琴沒有失憶,那麽她該是清楚此地乃醉仙樓上供她暫住的房間。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是被離魂燈将魂魄吸入燈體的嗎?對了!似是想到些什麽,素琴下意識的伸手摸向腰間,這一次,她果然輕而易舉的将玉佩拿取在手。如此,她的魂魄該是又重新回到肉體才是。可是,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素琴妹妹,你醒了呢!’不理會素琴那般驚詫的問話,胡輕容勾起唇角輕撫她的臉頰。每一下,都傳遞着一種無形的媚态。‘瞧你這小臉兒煞白煞白的,莫不是受了什麽驚吓?’
‘別碰我!’如果說以前她不知胡輕容是狐妖尚且可以忍耐,如今已然知曉,素琴的心裏頓生些許厭惡。她向來不喜歡被人觸碰,何況是一個媚人的妖精?紫笛的意外已經讓她處于極度的壓抑當中,此刻再被一個妖精撫摸臉頰,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掙紮着起來,試圖遠離這間妖精聚集的樓閣。可惜她的魂魄剛剛回到肉體不久,身體根本不聽使喚。想要掙紮着起身,反而摔下床榻,趴在冰涼的地上。
‘哎呀!素琴妹妹你這是作何呢?若是被胭脂妹妹瞧見,還以為人家欺負你呢!’話雖這麽說,胡輕容卻沒有半點兒要将她扶起的意思。甚至剛才素琴試圖起身,她都沒有勸阻的意思,而是悠哉的起身離開床榻,任由素琴從上面摔下來。
‘你!’素琴被胡輕容的舉動氣的說不出話來,她想起身離開,誰知這具身體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怎麽都不聽使喚。嘗試着起來的時候,胭脂端着一碗湯藥走進了房間。看見素琴趴在地上,胭脂趕忙将藥碗放在桌上,過去将素琴重新扶躺在床。
‘你這是作何?你的魂魄剛剛歸入肉體,暫時不方便行動,來,把這碗藥喝了。’從桌上把湯藥取來,胭脂一臉溫柔的看着素琴,語氣更是輕柔至極:‘這湯藥是從姐姐那兒取來的草藥熬制而成,喝了它,你便不會如現在這般難受。’
‘你腿上的傷,可是好些?’察覺到胭脂的腳步有些怪異,素琴大抵猜出她是哪裏受傷。她輕輕推開胭脂端來的湯藥,自她看着自己的時候,心裏就生出太多的不自在。是不自在,從她還被禁锢在離魂燈內的時候,從胭脂對她說出那番明了至極的言語,從胭脂突然抱住她碰及她的雙唇,她的心裏已經開始有着難以言喻的別扭。現在被胭脂這麽瞧着,她實在很想立刻逃離這裏,免得她又說些什麽讓人面紅耳赤的肺腑之言。
‘只要你沒事就好。來,快些把藥喝了,這兩日你需得好好休息,莫要為其他事煩心。’胭脂話裏有話,所謂其他事,無非是紫笛發生意外之事。她不想提及紫笛的名字讓素琴悲傷難過,只得間接的提醒她,要她別再為紫笛的事情歉疚傷痛。
‘紫笛她,回不來了。仙子呢?她在哪裏?’她答應過的,會救出紫笛。
再次推開藥碗,素琴閉着眼睛發出哽咽的聲音。她已經盡量忍住自己即将落下的眼淚,只要回想起離魂燈內所聽見的撕扯着她的心髒的紫笛的凄厲叫聲,她就充滿了悔恨和懊惱。如果她沒有離開廣琴門,紫笛就不會随師兄前來找她,更不會落到永生永世困在離魂燈內的凄慘下場。紫笛她,明明還只是個孩子,偶爾頑皮撒嬌,偶爾蠻橫無理,可她從未真正去做一件壞事,也沒有去傷害什麽人。她只是個孩子,她不該承受上天給予的如此的懲罰。
‘仙子她,我也不知她去了哪裏。’胭脂的眼神略有閃躲,她自作主張的将盛有湯藥的湯匙送到素琴的唇邊,稍微用力抵在她的唇上,示意她開口将其喝下:‘素琴,人各有命,一切皆是上天的旨意。旦夕禍福,都不是凡人可以左右的。’別說是凡人,就算是妖,都無法預知以後的事情。誰能想到她會喜歡上一個凡人呢?明明最開始,她只是想吸食她的陽氣。
‘是嗎,原來真的只是夢。’素琴喃喃自語,最終還是妥協的張開嘴吞下溫熱的湯藥。有些苦,素琴皺着眉頭将它們悉數咽下,沒有因為其中濃濃的苦澀而心生埋怨。她是想離開這裏的,和吸食陽氣的妖精共處一室,素琴的心中總會有些許隐藏的危機感。生怕一個不小心,胭脂和胡輕容就會撲上來将她的陽氣吸個精光。
‘素琴,喝過藥,就好生休息吧。’服侍素琴将湯藥喝下,胭脂似是無意的瞥了眼身邊的胡輕容。見她正意味深長的看着自己,不禁笑問:‘胡姐姐今日沒事做嗎?’一直呆在這裏瞧她和素琴的互動,莫不是又想搞些熱鬧出來不成?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呢?我也是好心過來瞧瞧素琴妹妹不是?順便來問上一句,玉如她究竟去了哪裏,為何這兩天總尋不到她的蹤影呢?’
‘姐姐她去了哪裏我又如何知道?胡姐姐不是還有溫香樓要打理的嗎?為何日日跑來醉仙樓呢?’胭脂笑望着胡輕容,眼裏的喻意極其明顯,若是不說實話,那便不會讓她知道玉如姐姐的去向。
‘我的好妹妹,你若是知道,便告訴姐姐我她的去處便是。姐姐我幾日沒見到她,心裏頭可是想的緊呢!再者,她還欠我一樣東西,就這麽說消失就消失,姐姐我如何依得呢?’笑意盈盈,胡輕容自然不會道出其中緣由。她只是極想知道玉如的下落,若是能把她一直困在身邊不讓她亂跑,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咯咯,胡姐姐真會說笑,姐姐何時欠了你一樣東西,為何我們姐妹誰都不知道呢?既然你想知道玉如姐姐的下落,不如去問問滕州的土地公,想必他會告訴你姐姐如今身在何處。’有些固執的将素琴扶躺在床,胭脂起身面對着胡輕容,笑道:‘時候也不早了,姐姐該回溫香樓照顧生意了呢!’她還有話想和素琴說來,有外人在場,總是不方便的。
‘好好好,妹妹當真是不打算告訴我玉如的下落了呢!也罷,那我便和土地公套套交情,讓他告訴我玉如的下落。’第一次,胡輕容說話的語氣稍有氣惱。她聽得出胭脂話裏的逐客之意,也不多留,轉身便離開房間。待她走掉,胭脂首先将房門關上,坐到素琴的床邊輕握住她的手,道:‘素琴,你可還記得我在離魂燈內與你說的話?’
‘什麽,什麽話?我不記得了。胡輕容走了,你也該去做你的事情了,剛才謝謝你喂我喝藥。’不記得,那麽直入人心的話,她怎麽可能忘記?只是她不能記得,同為女子,一個是妖,一個又是凡人女子,如何存在歡愛情感之說?!
‘你不記得,我卻是記得的。素琴,我喜歡你,縱然你是凡人,我也希望和你長相厮守,亦只想和你厮守。素琴,告訴我,你可還在惱我是妖?你對我,又是否存在些許情誼?不要多,只一點點便也足夠。’一點點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給個花吧,二更。
☆、淺嘗辄止生回味
想避及的話題終究還是被胭脂直白的問了出來,然而在這樣的時刻,素琴的思緒簡直亂的可以。她不可能給胭脂任何回答,所能給的也只是對她此番唐突問題的責怪:‘你不覺得,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很是不合時宜嗎?紫笛的意外尚無解脫之法,你卻在此問我這種問題。就算你是妖,也是女子。’喝了藥,素琴已有困倦之意。她想離開這裏,身體卻懶得動彈。無奈,也只能認命的閉上眼睛,又道:‘胭脂姑娘,容我借這裏休息片刻,待我醒來絕不多留。’
‘我....’沒想到素琴會這麽說,胭脂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她承認她是有些過于催急,有時候感情便是這樣,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對方的答案。同時也在不知不覺中,惹對方嫌棄厭煩。‘對不起。’胭脂替素琴将被角掖好,想要撫摸素琴臉頰的手尴尬的停在半路,定了許久才緩緩收回。她明白素琴的心情,在離魂燈內那般不顧一切的想要救出紫笛,卻沒辦法改變注定的一切。現在的她,不是不想哭,而是不能哭。她把一切的壓抑和悲恸都積壓在心底,不去爆發,只是強逼着自己,忍住,再忍住。
如果,她可以幫素琴将紫笛的魂魄救出,她是不是就不會這般氣惱自己?嫌棄自己?看着素琴佯裝閉眸休息的側顏,胭脂莫名的發現她和素琴之間的距離何止同為女子的阻礙。一個是妖,一個是人,這樣的組合,素琴她又豈會輕易接受?現在的她,大抵是恨妖入骨了吧?是那些妖害得紫笛連輪回的機會都失去,只能永生永世的呆在離魂燈裏。
等等,興許還有解決的餘地。如果她去找仙子幫忙,她是不是會有辦法将離魂燈內的魂魄全部釋放出來呢?如此,只要紫笛的肉體沒有消失,應該還有機會讓她的魂魄重返肉體。即使不能,也可以送她去陰間入輪回道,至少不會像現在這般凄慘。她相信,仙子定然會樂于幫忙的,因為紫笛是素琴的小師妹,如此如此。
‘素琴,你好生歇息,我去去就回。’傾身在素琴耳邊輕語,胭脂也不再多透露什麽,閃身消失于房間之內。她走了,房間又回到最初的安靜,亦如素琴先前所做的那個只有聲音沒有畫面的夢境,有着讓人心生懼意的壓抑。
睡意被壓抑驅散,連莫名的恐慌也随之籠罩在素琴的身邊。她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