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爐了,各種求花花求評評求收藏

睛望着緊閉的房門,淚水順着眼角滑落在耳廓,濕濕的,帶來不太舒服的溫潤。‘紫笛...’素琴口中喃喃,眼前恍惚出現紫笛還剛剛會走的模樣。那時的她梳着兩個可愛的羊角辮,踉踉跄跄的跟在娘親的身後發出模糊的喊聲。從那個時候起,紫笛就已經在潛意識裏将娘親當成真正的母親了吧,同時也把她,當成最信任的姐姐。

可惜她辜負了紫笛的信任,眼睜睜的看着紫笛的魂魄而無能為力,也許,當真是時候離開滕州了。素琴翻身背對着門口,她打算身體可以自由行動後就去客棧找師兄,和他一起回廣琴門将紫笛的意外告知娘親和爹爹。倘若爹爹始終不改要她嫁于師兄的決定,那她還會選擇離開,只是這次,要去她們決不會猜到的去處。

眼皮漸漸的犯沉,即使素琴此刻并不想睡覺,喝下的湯藥還是讓她不得不閉上眼睛,片刻轉入熟睡。再醒來時,素琴的身邊突然多了個人,是胭脂。似乎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兒,胭脂的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她靜靜的看着素琴睜開眼睛,雙手不由自主的握住她藏在被子裏的左手,道:‘素琴,你醒了?’

‘嗯。’睡過一覺,身體仿佛重新屬于自己那般,不論伸展還是坐起都無需掙紮和費力,輕而易舉就可以靠坐到床頭。手被胭脂握着,素琴別扭的将它抽回,別過頭不去直視胭脂的雙眸:‘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素琴,我知你不願呆在這裏,但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這兩日就留在這裏可好?’方才她去洞園求仙子幫忙,果然如預料那般,仙子雖然沒有開口應下,卻拿出離魂燈試圖重新逆轉催動。想來,只要時間充足,仙子定有法子釋放出離魂燈內的魂魄。現下要做的,便是留住素琴,待她尋到紫笛的肉體,便可将一個完好無缺的紫笛帶到素琴面前。那時候,她便不會再嫌棄自己是妖,亦不會疏遠自己。

‘我不想留下,我要去客棧找師兄。紫笛的事情已經無力回天,我要随師兄回廣琴門。’她不想和妖呆在一起,很不想。

‘但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素琴,只留下兩三日可好?帶你的身體完全行動自如,我自是不會留你。你若想尋你的師兄,那可以帶你去找他,讓他來這裏如何?’

‘你為何要一直留我?胭脂,你我終究不是同路人,你的救命之恩我會記得,他日有機會,我定會還你。’

‘你若當真要還,就在此呆上幾日。’有些急切的,胭脂不想素琴太早離開。紫笛的事情尚未有個結果,她又怎可讓素琴離開?況且,縱是紫笛的事沒有任何解決的法子,她都不會讓素琴走掉。她對素琴有情,這早是個無法改變的事實。所以,她怎能讓這份情就此消失?她不是仙,做不到仙子的隐忍和清冷,她只知道,既然喜歡一個人,便要不顧一切的得到她,在意她,留住她。

這是哪門子的還?素琴微微皺眉,有些不滿胭脂的此番言語。雖然讓她多呆幾日是為她好,但素琴卻并不喜歡現在這種好似被人索賠的感覺。她深深的看着胭脂,好一會兒,終于在一聲嘆息中開口:‘既是如此,我答應你便是。’如果這樣也算償還救命之恩,那她便在此多呆兩日,若當真被吸食陽氣,那就算償她的恩德吧。

說留下便真的留下,即使在胭脂整日都不在醉仙樓內,素琴亦沒有想要偷偷離開的念頭。她行事磊落,最讨厭的便是損毀承諾之人。即使答應對方,那不論多麽不願,都要完成承諾。否則,又如何算的上重信重義之人?!

醉仙樓內整日絲竹之音不斷,如果這裏還有什麽是素琴喜歡的,大抵就是後院兒那幾棵開滿桃花的桃樹。站在樹下,沉悶的笛聲緩緩自素琴的玉笛之內傳出,她擡眸看着紛飛落下的桃花,伸手接來一朵兩朵桃花,将它們想象成無暇的雪片,一絲絲的冰涼扣心。

再過兩日,就該去找師兄和他同回廣琴門了吧。素琴在心裏做着打算,事實上,她是有些奇怪的,為何這兩日都沒有見到胭脂。明明是她要自己暫且在此多留幾日,可幾日下來,都見不到胭脂的蹤影,也不知去了哪裏。

說起來,自打胭脂對素琴說出那番關于動情之說的言論,她的腦子裏總會時不時的回放那些話語。她很好奇,女子和女子是如何生出所謂的男女之情。只是每每回想起胭脂在離魂燈內的那一吻,素琴總會不由自主的去伸手摩擦自己的唇瓣。那時候因為自身所處的境地而迷惑,所以她并沒有細細思考什麽。如今得空再回味胭脂的那個吻,雖然只是唇和唇之間的觸碰,如今想來胭脂的唇實在有些冰涼。好像,她的唇碰及自己的唇瓣時,其中的細膩柔軟當真是讓人喜歡的。不,嚴格說來,不算讨厭呢!

天!她在胡亂想些什麽!強迫自己放下覆在下唇的手指,素琴簡直不敢相信方才回味親吻的人是她自己。她的性子向來冷淡,對兒女私情的感覺并不強烈。這會兒突然回味起那個吻,可是因為它是自己的第一次親吻?是吧,一定是這樣,否則怎麽會每每思及就有種小女子的嬌羞之意存在其中呢?

‘素琴,原來你在這裏!’突兀的聲音打亂了素琴的思緒,她回頭,胭脂正滿含笑意站在後院兒的門口。見她回頭,胭脂小步跑上來牽起了她的雙手,并招呼門外的轎夫将轎子擡進後院兒,道:‘你猜,這轎子內坐的是何人?’

‘嗯?’什麽人?她又不是神仙,如何知道轎子內坐的是何人?只是瞧着胭脂的笑意,該是遇到了什麽極其開心的事兒。什麽人呢?素琴抽開胭脂的手去将轎簾掀開,下一秒,突然愣在原地,而後一點點的轉為欣喜,看着轎子裏昏迷未醒的人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似乎不太相信她的出現:‘你是如何做到的?她,她還活着嗎?’上前探以呼吸,果然活着!‘胭脂,你....你這兩日沒有在醉仙樓,就是為了她嗎?’這簡直,太好了!還活着!居然還活着!

‘若我說是,你可否不再嫌棄我?可否不再惱我?’

作者有話要說:給個花吧,三更。

俺也知道沒啥人看,愛看的給個花吧。

咩。

☆、祈願燈前訴情長

胭脂的問題讓素琴的笑意漸漸褪去,說她先前沉浸在紫笛帶來的悲傷中沒辦法完全聽進胭脂的話也好,說她後知後覺也罷。總之,在她轉頭深深的望着胭脂的時候,她突然記起,這些天來胭脂一直都在重複那句‘你可是惱我是妖?又可是嫌棄我本是妖族?’

自己是否嫌棄,又是否惱恨,當真如此重要嗎?輕輕抿了抿唇,素琴終究還是不忍胭脂在起伏的期待中等得太久。她放下轎簾走到胭脂面前,自胭脂告白以來少有的去直視她的雙眸,道:‘妖和人,終究不是一路。我,我沒想到你會幫我救出紫笛,保她平安。’

‘何為不是一路?你覺得妖皆是吸食陽氣,害人性命的禍害,便對我百般疏遠,避之如毒。可你別忘了,凡人尚有好壞之分,妖族又為何不能有善惡之別?紫笛妹妹被鼠怪所害,你便要連我們姐妹都惱恨其中。我不求你喜歡我,但求別再疏遠我,亦別再嫌棄我。’什麽時候,她需要這般降低姿态去求一個人別疏遠她?什麽時候,她會為了一個凡人去苦求那些清高的神仙,又為了終要轉入輪回的凡人費勁心思讨其歡心?沒有,從來都沒有!

‘我沒有疏遠你,也沒有嫌棄。只是覺得妖,要終究是妖。’實話說來,素琴所受書中所描述的那些窮兇極惡的妖怪的印象甚重,若非胭脂将人救出,她當真覺得妖類是不可接觸亦不能靠近的危險。想雖是這麽想,胭脂的話終究激起了素琴的憐意。不管她是不是妖,任誰都沒辦法置一個貌美女子的要求于不顧。

轎夫們早在剛才就已經退到後院門口等候,素琴一人将轎子裏的人抱扶出來,看着站在身旁的胭脂,道:‘可否請你幫我一塊兒把紫笛扶進房間?’說出這話,素琴相信胭脂會明白她的用意。既能請她幫忙,便代表着,自己對她已沒有前幾日的避離。

‘好。’笑意盈盈,胭脂随素琴一塊兒将昏着不醒的人抱扶進二樓的房間。她從腰間的錦袋裏取來一顆藥丸,将它塞進紫笛的口中讓其服下,道:‘這是歸魂丹。紫笛妹妹的魂魄離肉體太久,總要等個三四天方能醒來。這段時間,便讓她留在這裏,也方便照顧不是?’

‘也好,那就麻煩你們了。’素琴摸了摸紫笛蒼白且沒有血色的臉蛋兒,複而想起什麽,起身道:‘可否問你一個問題?紫笛的魂魄一直都被禁锢在離魂燈內,你是如何?’問到一半兒,胭脂大抵猜出她想知道什麽。素琴不笨,她既能這般詢問,就應該猜到些什麽。如此,若她刻意說謊,定會讓素琴讨厭自己。‘我去求仙子,要她逆催離魂燈,将內裏的魂魄全部釋放。’

‘這麽說,你知道仙子在哪裏?’既然知道,為何當日要說不清楚,不曉得?素琴皺眉,仙子畢竟算是她的恩人,說什麽都得尋到她向她道謝。

‘我也是偶然遇到,之前并不知曉她在何處。仙家的行蹤飄忽,又豈是我們這般妖精能夠知曉的?’

‘原來如此。’不算謊話的謊話終是讓素琴信以為真,她看着紫笛的臉勾起一絲欣慰的笑,回頭握住了胭脂的雙手:‘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當真不知該如何對娘親說明此事。你和仙子,都是我的恩人。我雖是凡人,但...你們若有事需要幫忙,素琴定會全力以赴。’

‘素琴,我并非想要你的恩報才救回紫笛妹妹,亦不想待我如恩人那般有禮疏遠。’她想要的,不過是簡單的厮守罷了。只是這些,是否是個奢望,縱然胭脂是妖,怕是都不能預言之後的運道。素琴的手很暖,被她握着,僅是這般握着,胭脂亦能感到一絲滿足。她的視線越過素琴望向昏迷不醒的紫笛,說道:‘今日是祈願節,不如我們出去放祈願燈可好?紫笛已經平安,待幾日後自會醒來。’

‘祈願節?何為祈願節?’這幾日她一直都呆在醉仙樓不曾出門,并未聽說有什麽祈願節。更何況她常年生活在廣琴門,鮮少過節,亦每天都是過節,自然沒有聽過祈願節一說。

‘就知道你不知道,随我來吧。’胭脂掩唇輕笑,随後拉着素琴離開醉仙樓。

果然,多日沒有離開醉仙樓,如今出來,街市上竟不知何時多出長排的貨攤兒。攤上所擺的并非金銀飾品,而是一張又一張簽紙,還有擺在地上的各種模樣的祈願燈。人很多,盡管素琴分不清他們到底是人是妖,但幾乎所有人的手裏都持着幾張簽紙和祈願燈。看着他們說笑着離開素琴的視線,她不禁拽住胭脂停在一個貨攤面前,問道:‘這些東西,便是祈願節所用的嗎?’

‘嗯,既是祈願節,自然是祈願的節日。來,随我來便是。’似是故意賣關子,胭脂并不說明這些東西究竟有如何用處。她拉着素琴的手一路慢行,在一處貨攤上買了一個夠大的祈願燈,幾張簽紙和火折子,又到店鋪買了筆墨,順着人流往城南的空地走去。

滕州城的南邊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空曠土地,平日裏除了趕路的商旅沒有人願意來這片盡顯凄涼的地方。只是在祈願節這樣特殊的日子,空曠的場地成了提供給百姓放祈願燈的最佳場地。沒有樹木的遮擋,只要仰頭就可以瞧見祈願燈帶着他們的願望緩緩上天,映着湛藍的天幕,別有一番景象。

‘天還未黑,不如我們在這裏多等些時候可好?’看着空地上攜手放燈的有情人,胭脂下意識的握緊素琴的手。也許素琴并不知道胭脂為何要一直牽着她的手不放開,或許她又瞧見那些路人看向她們的眼神,卻并不了解。握着素琴的手,便是胭脂所期待的願望之一,與卿攜手共度此生。

‘嗯。’被胭脂緊握着手不曾放開,又因為是她将紫笛從永世禁锢不得輪回的邊緣救出,素琴怎麽都不好主動甩開她的手。只是手牽的太久,素琴的掌心已經被捂出汗來,雖然不是很濕,但至少那種感覺并不是很舒服的。這樣,她也要一直牽着嗎?素琴無奈的搖頭,松開不松開,還真是件猶豫不決的事兒。

從白天過渡到黑夜并非太過漫長,至少對胭脂來說,能和素琴安靜的站在放祈願燈的人群裏面等待夜幕降臨,是她所滿足的。夜幕降臨,來空地放祈願燈的男女也随之增加。徐徐上升的祈願燈将夜幕裝點的格外浪漫,夜幕下,一對兒又一對兒有情人攜手對着升起的祈願燈訴說他們的心願,沒有人去注意他們的身邊,是否有兩個貌美的女子,在祈願燈的包圍下,牽着手并肩而立。

‘素琴,我們也開始放祈願燈吧?’似是不舍的松開素琴的手,胭脂将一張簽紙交給她,帶着盈盈的笑意看她模糊的側臉,道:‘這簽紙便是要寫上自己的心願,将它貼在祈願燈內,讓它帶着你的心願飛到天宮。若有神仙瞧見,就會助你完成心願。’

‘妖有神通,也會有求于神仙嗎?’看着胭脂認真的在簽紙上寫些什麽,素琴也跟着在自己的簽紙上寫下心願。無它,只願父母和她所認識的人安好便是。再擡頭,胭脂已經将自己的那張簽紙貼在祈願燈上。她不去偷看素琴的心願,只是在她貼好簽紙後重新握住她的手,回答說:‘妖是有神通,只有一事須得神仙幫忙。’

‘嗯?是什麽事?’

‘來,我們放燈吧。’沒有回答素琴的問題,也許是因為胭脂覺得,有些東西一旦說了就不會靈驗。蹲身用火折子點燃祈願燈內的圓燭,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就在祈願燈緩緩升起的時候,就在胭脂起身的時候,她突然倒吸一口涼氣,随即就要傾倒。好在,素琴的手一直被她牽着,感覺到她的動作,素琴第一時間将她拉進自己的懷裏,避免她和地面發生接觸。

‘你沒事吧?’素琴記得她那時為救自己傷了小腿,也不知現在是否痊愈。

被抱着,胭脂的雙手下意識的抵在素琴的肩上,她的雙眸蒙着一層水霧,稍稍仰頭,便和素琴的臉寸尺距離。‘素琴,可否告訴我,你許了什麽願呢?’

‘家人安好,我所相識之人同好。’胭脂的身上有種淡淡的香味,嗅着它,素琴不由自主的稍微前傾。這樣的姿勢很暧昧,即便素琴不是個喜歡亂想的人,還是會情不自禁的紅了臉。尤其,她還記得胭脂對她說的那番話,那個...吻。

‘你不是問我,什麽事情須得求願天上的神仙嗎?只有一事,便是月老所掌管的姻緣。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想必你是聽過這話的。我在簽紙上所寫的,便是如此,只是稍稍更改了些。願得素琴心,生世不相離。素琴,你說這般奢求,月老可會憐我,答應我的心願呢?’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就是做夢夢見了一句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昂,還是在糾結皇宮,今天繼續25人HG副本。爆發吧,我的唐門小鋼炮!

記得給花喲,大家。

☆、情之所起心癡醉

月夜迷離,貼着簽紙的祈願燈緩緩升空,原地地面。人群裏,素琴低頭瞧着胭脂迷蒙的雙眸,看她的唇瓣微微顫動,發出惹人憐惜的聲音。若是從前,以這樣的姿勢和胭脂相處,素琴并不會覺得有何不妥。反而現在,自她清楚對方的想法和心情,就連簡單的牽手都會變了意味。

‘我不知道,我不是月老,沒有他手中的紅線,亦無法探得未來的光景。’

‘我一直覺得,有些願望若是說了出來就不會實現。可是這會兒我突然想通了,與其苦求月老相助,倒不如對着當事者訴說情腸。月老有心幫忙也好,無心相助也罷,我總得把自個兒的想法跟你說上一說。你若願意,咱們便是一對兒羨煞旁人的有情人;你若不願,大抵是我們的緣分沒到,我就這麽等着便好。但我得讓你知道,我這份情誼并非一時興起,我等得起,只是怕你逃了跑了,我追之不及。’抵在素琴雙肩的手逐漸游移到她的背後,胭脂稍微前傾身體,險些讓自己的唇碰及素琴的唇瓣,就連呼吸,都帶着別樣的渴求和癡醉。

‘胭脂,我不可。’不可和一個女子在一起,更不可以和妖精做情人。凡人終究是凡人,與仙與妖有着萬千不同。她不懂情,不懂胭脂究竟是以何樣的情緒去訴說這些言語。她只是憐惜此刻的胭脂,又覺得她此時的雙眸甚是好看,每每她看着自己的時候,總有些別樣的情緒躍躍欲出。就如此刻,明知道胭脂只要稍微再前傾一些就足以碰及自己的唇,素琴卻不曾有所避開。她在想,想着胭脂的唇是否終會觸碰到她,又在想她的唇是否冰涼依舊。她想了很多,獨獨沒有想過推開胭脂,或許中間有想過,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稍縱即逝。

‘你的心亂的厲害。’聞言,胭脂并未露出任何失意之色,她探得明了素琴此刻的心境如何。很亂,夾雜着太多太多的矛盾和亂想,其中的某些,是讓胭脂有所希望的。目光下意識的掃過周圍的人群,胭脂突然發現了某個極其有趣的畫面。‘素琴你瞧,瞧那邊...’

‘那邊?哪...’素琴順着胭脂的視線往不遠處望去,沒多少人的空地,胡輕容的美顏被祈願燈的光亮映照得格外妖冶,她的身邊還站着一位女子,雖然看不清模樣,卻憑着身段依稀覺得同是位絕佳美人。

放過祈願燈,胡輕容不知對身邊的女子說了些什麽,惹的那女子轉身欲離。怎奈胡輕容快她一步,在她轉身之際抱住了她,說是眉來眼去也好,眉目傳情也罷。二人只那般站着,倒是一處格外媚人的風景。

‘胡輕容,還有...’素琴看不清被胡輕容擁住的女子是如何模樣,倒是胭脂,她本為蛇妖,縱是黑夜也能輕而易舉的看清楚那人的模樣。‘是玉如姐姐呢!’胭脂眉眼含笑,略有深意的瞧着不遠處相擁着的二人。她瞧得出玉如姐姐的別扭和不自在,也看得出胡輕容此刻的得意和甜蜜。原來,胡輕容整日往來于溫香樓和醉仙樓,竟是為了玉如姐姐呢!雖然早該想到是這麽回事兒,這會兒瞧見了,方才醒悟為何胡輕容日日都要尋問玉如的下落,實在是玉如姐姐她,嬌羞的很呢!

‘玉如姐姐?你是說她們二人...’素琴默然,遠遠瞧着貼面相擁的兩個女子,素琴并未覺得她們此刻的親近有什麽違和之感,亦沒有認為她們同為女子又是妖類不該情投相合。相反的,如此祈願燈漫天點綴的夜景兒,如此兩個絕佳貌美的女子的濃情蜜意,倒真是一副難得的唯美畫面。很美,真的很美。

‘是呢,我倒是沒想到,玉如姐姐會和她在一起呢!走,素琴,我們過去和姐姐們打聲招呼吧。身為妹妹,怎麽都得替姐姐把把關兒不是?’說到湊熱鬧,不管是什麽樣的妖,都很是喜歡瞧別人尴尬看她們無措。尤其是現在,胡輕容曾看過她的無措,怎麽着都得過去打聲招呼呢!只是這招呼是否會讓她們落得個尴尬境地,那真是不得而知了呢!

‘不可。我們現在過去,豈不壞了她們二人的氣氛嗎?你若當真要打招呼,那也得等她們二人快要回去不是?’在對方擁抱之時上前打招呼,那實在太煞風景,恐怕會惹得她們厭惡。

‘是嗎?那你覺得,我們二人這般,若是被人唐突打擾,是不是也算得被壞了氣氛呢?’聞言,胭脂的唇角的笑意更濃。她擡手環住素琴的脖頸,任周圍百姓的目光何等的驚詫,旁若無人的湊近素琴的臉,讓彼此的鼻尖相碰相抵:‘素琴,你說呢?此刻若是有人過來與你我言談,算不算煞風景呢?’

再次被胭脂以暧昧的姿勢所禁锢,素琴也不知是驚得還是怎的,心跳莫名的失了原本的節奏。她的呼吸出現少許的停滞,繼而垂下雙眸不去面對胭脂的雙眸。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言語,一字一句都如木錘般輕敲素琴的心房。

太大膽了,太大膽了。從未想過妖精會如此的直白妄為,但凡是想要去做的,幾乎忽略了周遭的一切,亦不管對方是否會尴尬難堪,亦或羞于啓齒。有時候,太過直白未免是好事,素琴在心裏說着。她将手覆在胭脂的手上,慢慢的将它們從自己的脖頸拿開,轉身背對着胭脂仰望祈願燈漫天的夜空,道:‘胭脂,我不懂情。’恐怕,會辜負了你的一片癡心。

‘世人皆有情,你并非不懂,只是不想懂罷了。素琴,若我問你,你對凝幻仙子可是有情,你....’

‘我對仙子只有感激和崇敬之情。她是仙子,玄天之上,不可亵渎的仙子。哪怕是觸碰,我都覺得是沾染了仙子的素潔,更別說是凡間的情愛。仙子高不可攀,我敬她,重她,以感激她。除此之外,豈能再生別情?’

‘那你對我呢?嗯?’

‘我...’欲言又止,只因素琴不知該如何回答胭脂的問題。若是從前,她大可坦蕩的告訴胭脂,她視她為朋友,但求二人親密如閨中姐妹。這會兒再問,素琴一時間竟多出些許猶豫。半天,她才幽幽發出一聲嘆息,道:‘朋友。’

‘是嗎?原來是朋友呢。’失落的言語失落的神情,即使素琴背對着胭脂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那一句‘原來是朋友呢’亦如一滴冰涼的雨滴滴落在她滾燙的心房。‘我回去看看紫笛是否醒了。’下意識的,素琴不想在這裏繼續面對胭脂。倒不是擔心她又會以那般暧昧的姿勢靠近自己,而是她不知該如何給胭脂回應。胭脂太過直白,但凡她心裏所想的,都會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而恰恰是她的直白,讓素琴不知所措,又如何能自如應對呢?

匆忙離開空地,直到走出放置祈願燈的人群,素琴仍能感覺到有一道炙熱的目光跟着她不曾移開。是錯覺,又不是錯覺。這樣的感覺讓素琴緊張,不是恐慌,而是面容浮紅的緊張。走進滕州城內,素琴突然想起有些時日沒有見到師兄,如今紫笛已經回來,她也該将這個消息告知師兄一聲,免得他繼續擔心。

在客棧櫃臺打聽了一番,南劍果然沒有離開滕州獨自回去。‘師兄。’站在南劍的房間門外,素琴并沒有進屋談話的打算。她看着似是對她的到來深感欣喜的南劍,稍稍勾起一個笑意,道:‘師兄,紫笛已經有下落了。多虧胭脂姑娘,是她幫忙尋回紫笛。’

‘師妹說的可是真的?紫笛現在身在何處?我去看看她。師妹你不知道,自那日你走之後,我想尋你又不知該到哪裏找你。我也知你惱我氣我,但我全是為了你好。好在紫笛已經平安無事,我們便不必和師父師娘提及此事,免得她們徒增擔心。對了師妹,既然紫笛已經尋回,那我們明日就離開這裏可好?’說到底,南劍終是不希望素琴繼續留在這裏。雖然師娘也曾告訴他不要為難素琴,讓她自己做主便好。可依着南劍的心思,素琴已經到了适婚的年紀,就應該嫁于夫家做個賢惠持家的妻子,如此在外居無定所,像個什麽樣子!

‘紫笛她尚在昏迷,就算要回去,也得再等上個兩三天。師兄,此次紫笛得以歸來,胭脂姑娘實在幫了大忙。我想,待紫笛醒來,我們請她吃頓飯也好。至于回廣琴門,就請師兄帶紫笛回去吧。我還要在此多留些時日。’紫笛平安,她便不用親自回去告知父母此事。雖然她也曾懼怕過妖精,但胭脂的話的确很有道理。人尚且有善惡之分,妖又怎會沒有好壞之別呢?如此,她便不該那麽辦片面,多在這裏呆一些時日,也不是壞事。

‘什麽?你還要在這裏多留?師妹,你這是為何?師父他一直都催促着你回廣琴門。你這般違逆師父的意思,他會不開心的!師妹,你聽師兄一句話,待小師妹醒來,我們就一塊兒回廣琴門可好?別再任性了,這裏終究不是咱們待的地方。随我回廣琴門,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嗯哼哼,這周來點兒新東西。咩~

記得給花花啊。

☆、以身取暖只為卿

‘師兄...’素琴的語調突然變得柔和起來,聽得南劍不禁心神一蕩,正欲上前一步,素琴的玉笛已經抵在他的胸口不讓他靠近。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淩厲,抵在南劍胸口的玉笛稍稍用力,道:‘說過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師兄與我同出廣琴門,應該了解我是如何的性子。縱是你不說,我也清楚你為何再三要我回廣琴門。南劍,我不可能随你回廣琴門,更不可能屈就自己成為你的娘子。你若再三糾纏,信不信,你連門主都做不成?不要以為我辦不到,呵....我們可以試試看。’

‘師妹,你....’南劍低頭看了眼抵在他胸口的玉笛,心內早已經冰涼一片。這還是他所認識的師妹嗎?他所認識的師妹,縱然性子冷淡,都不會以這般淩厲的眼神看他;他的師妹,縱然出事絕然,都不會這般不留情面,至少也會如往常那般柔和。

‘怎麽?師兄不要以為我爹如此重用于你門主之位便是勢在必得。廣琴門門主确是傳男不傳女,但不代表我不會打破這個規矩。若是我想,師兄只能永遠做一名門徒,而我...才是真正的門主。師兄,若你還想有朝一日成為廣琴門門主,就聽師妹的話,待紫笛醒來,就帶她一塊兒回廣琴門。’

‘師妹,你當真這般不願随我回廣琴門嗎?’甚至要以門主之位威脅于他?南劍的臉色很不好看,不可否認,他很看重門主的位子。在廣琴門呆了那麽久,他自然不會一直委身于大師兄的位置。他也想如師父那般成為門主,從此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素琴的話,無疑敲響了他心中的警鐘,他是曉得素琴的能力的,如果她當真有此想法,恐怕門主之位當真要被破了規矩,由一個女子出任。權衡輕重,南劍終究覺得權勢比情緣更加重要,若是沒有一定的權勢,就不可能有機會得到想要的人。也罷,既然師妹都這麽說了,那他便聽師娘的,由她呆在這裏。

‘師妹,我知你不喜歡回廣琴門。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逼你跟我回去。待紫笛醒來,我便和她一塊兒回去。只是師父那邊,師妹,你若是在這裏呆得膩了,就速速回去吧。師父他老人家都是為了你好,有些話說了這次我便不會再說。我對師妹你的情分,天地可鑒,還請師妹能夠給我個機會,讓我好生照顧你一輩子。’

‘師兄的情分素琴注定要辜負,好好做你的門主吧,廣琴門內喜歡師兄的人不在少數,比素琴好的更多不勝數。時候也不早了,我該回去照顧紫笛。待她醒來,我便備好馬車讓師兄和紫笛一塊兒離開滕州。對了,離開之前,咱們還得一塊兒請胭脂姐妹吃個飯才行,聊表心意。’似乎早就料到南劍會就此妥協,素琴眼底的淩厲逐漸消失,唇角也随之勾起淡淡的笑意。她重新将玉笛別回腰間,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南劍,道:‘那麽師兄,素琴這就回去了。’說罷,也不等南劍再想開口說些什麽,完全退出房間走下樓梯。

夜已半深,先前還是人來人往的大街已經少有路人。巧合一般,素琴在胡同的轉角處突然遇到幫她尋到紫笛下落的老婦。老婦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頭上亦用黑色的粗布掩蓋,讓人沒辦法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她的手裏還拄着原來的那根拐杖,上面的紋路依舊繁瑣無章,恰似一條又一條無法讀出的咒語。

‘姑娘,咱們又見面了。’就在素琴即将與她擦身而過的時候,老婦突然如那天一般拽住了素琴的衣袖。她沖着素琴咧開一個并不好看的笑,雙眸透過遮蓋頭發的黑色粗布凝視着素琴,只那般盯着,便讓對方的脊背發涼,略顯冷意。

‘婆婆,是你?’老婦的拐杖讓素琴認出她的身份,雖然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素琴還是勾起一個甚是感激的笑意,道:‘多虧婆婆相助,我才能找到紫笛的下落。如今紫笛已經平安無事,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婆婆的恩德。’

‘你的小師妹已經平安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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