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處置(1)
萬裏荒漠,如火驕陽。
金子般燦爛的黃色,充盈在天地間。
人世間最受尊寵的顏色,在這裏卻是死亡的歡笑聲。
刺眼陽光下點點反射的白光,那是動物的殘骸,或者人的屍骨。
靠近西戎邊境的白龍堆沙漠以龍卷風和變幻莫測的地形聞名。
沒有熟悉的向導引路,幾乎沒有人有任何機會能活着走出這片大漠。
連綿起伏的沙丘上,一行數十人安靜地停留在馬背上,身體筆直。
突然,馬蹄聲由遠而近,是單一的一騎。
那人驅馬直到這行人面前,動作利落地翻身下馬背,跪地報道:“王上,人已經找到。快到達邊境線了!”
“居然能逃這麽遠啊?”男人的聲音,帶着淡淡的嘆息,和一絲迷人的慵懶,魁偉的身形帶着強烈的壓迫感。
他身邊的人都不禁僵硬地垂下頭。他們,都仿佛是環伺在獸王身邊,等待號令的百獸,态度恭敬,充滿畏懼。
而他們的王,碧綠如翡翠的雙眸正注視着漫天黃沙裏,那一身狼狽,不顧一切往前沖的嬌小女子。
太陽毫不留情地蒸烤着大地,蒸烤着他們的身體,每一粒金黃的沙子都跳着死神的舞蹈。
大漠的盡頭,連綿起伏的沙丘上,在火一般燃燒的金黃色中,冉冉飄起一團粉紫。
嬌弱的少女按住飛亂的長發,在黃沙滾滾中,發足狂奔。
心跳,如擂鼓。
手腳,已被烈日和黃沙舔舐得毫無知覺。
她只有一個執念——逃!
逃離那個禁锢了她數月的牢籠,逃離那個……可怕殘忍的惡魔。
她的右臂,在一陣又一陣撕裂般的絞痛下,已經快沒有感覺了。她用手緊緊按住,不想被肩頭的惡獸吞噬。
只要逃開這一切,自由的空氣,是治療一切痛苦的仙丹妙藥。
她不能停步。只要一停下來,她的心跳,也許,就會停下來。
前面就是日玺的邊境了,只要再一點,再一點就好。
她捏緊了手,手心裏,緊攥着那條與她相依為命的項鏈——朵朵,等我,我馬上就來了!
她用力甩頭,甩掉迷眼的汗珠,和那場血色的夢魇。
邁動已經毫無知覺的雙腿,她繼續發足狂奔。
“啧啧,又跌倒了,真是可憐。”男人的聲音依然溫柔如斯,好似戀人貼耳的呢喃。
可他身後沉默的男人們都知道,在男人越是和煦溫柔的表象下,隐藏着絕對的暴戾無情。
“看來,本王不得不親自去帶回我可憐的寵物了。”如山般的身影,驕捷如豹。
他來了!
心底恐懼的聲音狂吼着,極致的恐懼來自于身後催命般的馬蹄聲中,那個睥睨天下、殘酷冷血的男人。
頭昏眼花,渾身劇痛,灼燙的肌膚早已沒了知覺,可她的腳步依然沒有停下,反更加快了幾分。
自由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她一定要抓住,一定要!只差一點點,一點點了,只要再一步……
雙手俯地,不住地喘息,仍然用力往前爬。她聽到,自由的羽翼在向她招手,她只差一步了。
突然,一片如山的黑暗隔去了她眼底的星火。當她再一眨眼,那片黑暗如山,壓了過來。脖子突然被一道灼熱強大的力量鉗住,身子被整個提起,拖到了高大的馬背上,随即被寬大的鬥篷所包裹。
驚瞠大睜的眼,對上一雙美麗至極,漂亮至極,宛如上等祖母綠寶石一般剔透的熠亮眸子。
“我的小愛奴,想要本王如何獎賞你呢?”
她,又失敗了!
熱烈的氣息,輕輕拂過耳畔。低喃的聲音,有着世界上最動人的聲線,卻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魔語。因為,下一秒,你就可能被這頭惡魔生生撕個粉碎!
“放我走,讓我走——”
她揮手捶打他,但砸在他身上乏力的粉拳,一如搔癢,沒有半分威力,卻挑起綠眸中節節攀升的熾烈狂焰,興奮,極致的興奮,那是獵豹盯準了獵物時綻放的噬人光彩。
剎時間,她停了動作。
他的撫觸,引起一片顫栗。
所有的驚恐,被他的手指,溫柔又殘忍地刮開。
瞬間,她意識到他眼底那邪惡的意思——天哪,這魔鬼瘋了嗎?
“啊,你……你無恥,放開我!”
“無恥的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無恥!”
下一秒,身體被他擡高,就着馬兒的奔馳撞入她的身體,痛得她低呼出聲。
她幾乎喘不過氣來,起伏的胸緊帖着那肌肉糾結的胸膛,隔着一層絲綢透來火般的熱力,瞬間燙熱她冰涼的肌膚。
灼熱的氣息徘徊在她耳畔,她聽他狂妄邪佞的狎語。
“翩翩,這個游戲,是不是越來越有趣了?”濕熱的舌尖鑽進她耳中,就着耳廓裏那顆柔嫩的小垂珠舔逗着。
他知道,那裏是她的敏感點。
還有……
他壯碩的胸膛重重地擠壓她柔軟的脆弱點,看她壓抑喘息的模樣,是他最愛的反應。
“不要,住手……住……唔……”長指配合胸膛的動作,重重撞擊她的脆弱,那恐怖的力量,幾乎将她生生撕碎。
“我的小愛奴,你知道看着你一次又一次逃跑,我有多麽失望麽?”濕熱的舌尖順着細致的側頸下滑,吸上那不斷鼓漲張合的喉頭,用力舔着汩汩跳動的大動脈血管,張開口,重重咬了下去。
直到頸間流下一股細細的紅液,他伸出舌尖一點點舔盡。
“藍邪,我……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殺了我——”
他自她的頸間擡起頭,幽碧的眸光中,瞬間迸出噬血碜人的煞氣。
“休想!”
唇重重咬上她的唇,只有疼痛能令她瞬間開口,強勁的舌尖卷進小巧的昙口,帶着狂風暴雨的力量,搜刮嫩腔裏的芳甜,狂肆地霸占每一寸柔軟,舌尖用力地纏卷,用力地吮,膠合的唇角不斷溢出殷紅的液體:“死對你來說,價值實在不高。”
她不斷捶打他,受傷殘斷的指甲,抓破了他身上的綢衫,在糾結殷健壯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指痕。
他的力道絲毫沒有放輕,動作更加狂肆無忌。
舌尖深深探進內腔,吸吮的力量幾乎吞掉柔軟的小舌,過度的密集令她根本無從換氣,胸肺巨大的擠壓仿佛要撞碎她的肋骨般,他的膝蓋一分,劃開了她的防衛,滾熱的情欲源頭緊緊嵌在深壑之中磨動着,欲勢待發。
“啊——”
椎心的疼,令她叫出聲。但這樣的叫聲,對他來說卻無異于極致的催情劑。綠眸底的洶洶欲焰,騰騰燃燒。
“翩翩,你再如何逃,永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道刺耳的撕裂聲割過耳膜,她驀然睜大了眼,對上他殘忍無情的碧眸。再一次,他劃開了她的防衛,攻進那片幹涸的河谷,以鈞天之力,翻騰湧動,殘酷地厮磨。
她緊咬着唇,不願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只要一點,就是對他宣布投降。縱然他一次又一次成功地抓回她,她也不要低頭,絕不低頭!
“翩翩,給我叫出來,大聲地叫出來——”
他殘忍地用力扳開她的嘴,即使她的齒咬破了他的手指,一得隙,兩根手指鑽進了柔嫩的揉腔,掏挖撚動滑膩的小舌,令她痛苦地嗚咽出聲。
同時,他加快攻擊的速度,馬蹄急促中,掩不去一聲聲糜亂的撞擊聲。
“藍邪……我恨你……我……恨你……啊……我恨你……”
“恨吧,這樣你才有力氣繼續玩這場游戲。”
也只有這樣,才會讓你的心裏有我——哪怕,只是恨……
灼熱的舌尖舔着她暴吼的唇角,大笑聲直刺進她脆弱的心髒。她詛咒吼罵,絲毫阻止不了惡魔強勁的力量,每一次撞擊,都似要撞出她的靈魂般,粗重勁猛。
“我……我要殺了你……”
他伏在她起伏的柔軟雪潤中:“呵呵呵,好。我一定會拉着你一起下地獄!”
深深一刺,深處的顫栗滋生出難以名狀的酥麻,迅速蔓延全身每一個細胞。她幾乎昏厥過去,但身體的刺痛容不得她就此懦弱地選擇黑甜夢境。
他托着她嬌小的身子,每一次掠奪,都似有一個世紀般的漫長,難熬。她的反抗根本是徒勞,身子被粗壯的手臂圈托着,即使眼前已是一陣陣發黑,仍用力咬緊了牙,絕不主動洩露一絲脆弱。
惡魔的爪鑽進她早已破敗不堪的衣衫內,擄住一方柔軟,大力地捏,灼熱的氣息貼着細致的頸項,滑下疼痛的胸前,殘破的布料瞬間被撕掉。
“真可憐的小家夥!”他的手抓上她的右臂,舊傷疼得她倒抽口冷氣,不禁逸出一聲痛苦的低吟,卻令他越來越興奮。力量驟然加強,她忍不住痛叫出聲。
“我的愛奴,你的聲音總是這麽誘人。叫啊,再叫大聲些!”
“藍邪,你……你這個瘋子……惡魔……你一定不得好死……”她總是用詛咒來掩蓋體內的騷動,他總是以更猛烈的進攻直逼她到忍耐的臨界點。
“好,再叫大聲一些。或許我可以改變決定……”
“什麽?”
他的手臂用力一勒,疼得她一聲低吟。
“把小三和那個小丫頭帶回西戎與你團聚,如何?”
朵朵?!
“不,不要!你……你不可以,不可以……”
“可不可以,是由主人說了算。”他咬着她柔嫩的玉頸,又是重重一擊。
雙瞳驀然睜大,無止境的焰火,燃盡了眼底最後一絲希冀。
“主人”二字就像兩顆鋼釘,突然釘進她的身體,讓她全身僵硬。她的反抗,只招來他更加強大勁猛地攻掠。鬥篷下身軀的狼籍,正宣告着她被揉得粉碎的尊嚴,她只是他的寵物啊,只是寵物……是不需要過多思想的玩物嗎?
如果,只是如果……
她們沒有在生日時跑到香山去許願……
那麽,她還是生活在現代的一個普通的十七歲少女。
一陣椎刺般的疼痛,穿過腦際,她終于體力不支,跌進黑暗世界……
遼闊得彷佛沒有盡頭的沙漠上,刻畫着層層推衍宛若波浪般的紋路,極富秩序的層次美感,每當微風輕揚,掀起一層薄薄的沙浪,連帶卷起沙地上的波紋,宛若靈活生動的滾滾黃浪,層層疊疊而來。
塵沙飛揚的遠方迷蒙飄渺,帶着幾分神秘的氣息陣陣呼嘯而過,回蕩在靜寂的偌大沙漠裏,宛如怒訴着被人遺忘千年的孤寂與憤怒,吹得她心驚膽跳,連帶刮出她一身雞皮疙瘩。
雲翩翩頂着狂烈的暴風,困難地在荒漠裏行走,氣急敗壞地咒罵。
十七年來,這是她和朵朵第一次這樣分開,但雙胞胎之間特有的感應還是能讓她感覺得到朵朵的氣息,只不過似乎離得很遠,到底朵朵去了哪裏?
寒風飕飕不但吹得她抖個不停,又冷又餓,滿臉的風塵更是讓她看來狼狽不已。
哀怨地一擡頭,遠遠見到兩道騎着馬的身影逐漸接近,模樣行色匆匆,像是在趕路。
“喂——救命啊!”雲翩翩強撐起虛弱的身軀,揮舞着雙手喊道。
等到他們靠得夠近,她從兩人的衣飾才勉強辨認出——原來是一男一女。
但随即,她就發覺了不對勁,那兩人的衣飾打扮,都有些古怪……
馬上的兩人遲疑半晌,終于還是朝這裏而來。
“有事嗎?”遲疑半晌,男人身後的女子開口了。
女子身着做工精細的鬥篷,戴着面紗,看不清楚臉孔,只露出一雙深邃漂亮,卻寫滿戒備的黑色瞳眸。
“拜托,你們能不能載我到附近的城市裏去?這又是什麽地方?我迷路了!”
“抱歉,我們正在趕路,恐怕幫不上忙。不過,從這裏一直往西走,就可以到達烏托的疏勒城了。”
烏托的疏勒城?那是什麽地方?!雲翩翩愣住了。
她用力捏捏自己——不對啊!
這麽真實的痛覺,更讓她确定自己絕不是在做噩夢,她究竟是到了哪個國家?這樣也能出國的話,航空公司的人可以集體跳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