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羞辱(3)

她清晰地聽到自己每夜喘息着出聲——有時如哭泣般低聲嗚咽,有時又是極力的尖叫……她雖然羞憤得恨不能殺了自己,卻也抵不過這最原始的本能,朦胧之中,她仿佛看到自己撲倒在崩潰的懸崖邊無力地痛哭,又似乎彷徨地奔過渴望的長河,被絕望的箭矢刺穿心髒,到達沒有真理的天堂……

到第五天,啞奴進來給她擦身的時候,發現她的手腳已經沒有上綁,嘴巴裏也沒有塞着布團。她被縛過的地方現出無數條帶血的紅紫傷痕,啞奴手中的布巾才剛一觸到那些傷口,她的喉嚨就發出了隐約的聲音。

就算這麽放着她,她也已經沒有力氣逃跑了吧——啞奴擡起她軟綿綿的手腳擦拭着,默默地想。

确實,她已經餓了好幾天,再加上連日的折磨,早就已經意識迷蒙,就算仍記得疼痛,也是半清醒的狀态,她胡亂掙紮了幾下,就已經沉沉地再陷入昏睡狀态。

“醒了?”

聞到食物的香味,翩翩幹裂的唇顫抖着,幽惚中醒轉過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藍邪冷漠如冰的俊臉,她虛弱地閤上眼,沒有回任何一句話。

她已經不敢擡頭看他,害怕看到他那高漠的表情,更害怕讓他看到自己這一刻的恐懼和懦弱,一股昏眩感,幾乎讓她支撐不住。

藍邪看見她開了又閉的雙眼,白瓷一般纖美的臉上,如蝴蝶輕翻的濃密雙睫美得醉人。

他托着她的頭,手把着一根木匙,伸到她唇邊:“吃下去。”

翩翩冷冷別開臉,仍舊沒有睜開雙眼。

他故意折磨她,餓她這麽些天,現在卻親自來為她喂食,其中的用意她當然再明白不過。

這個野蠻的男人,他這是要摧毀她抵抗的心智,讓她徹底臣服在他身下,毫無尊嚴地做他的奴隸!

她雲翩翩,情願就這樣死去,也不會讓自己成為這個野蠻人身下承歡的床奴,他休想!

是的……淪落到這個地步,還不如早點死了,少受一點恥辱的好,說不定等她醒來可能發現自己已經回到現代!

翩翩倔強地閉緊唇,不肯接受他伸過來的熱湯,就算他不顧她僵硬的抗拒,拗住她脆弱纖細的雙臂強行嘴對嘴灌到她口中,她也會立刻吐出來。

他凝眉看着她,眼中燃起閃爍的怒火。

“不吃?”

她咬着下唇,不發一言,雖然身體已經虛軟到無力支撐,那對眸子裏卻仍閃着滿滿的恨意,沒有一絲妥協。

這幾天來餓着她,以為已經耗盡了她大半的傲氣,現在她确實沒了力氣,骨子裏堅決的反抗卻絲毫未減。

她的身體明明已經漸漸接受了他,甚至,也會在他有意的挑逗下陷入意亂情迷的狀态,低低地嘆着,本能地向他索求,明明青澀的動作卻有着別樣的勾魂,令他更深地沉迷于她的身體……

那瓷器一般細致滑潤的容顏,脆弱凄楚的靈秀側面,給人的是脆弱、纖細的印象,微蹙的秀眉融揉着一股雨絲般細密的哀愁,可現在他才突然發覺,這個看似嬌柔脆弱的小小身體,即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卻從來都未曾妥協,也從來沒有半分的屈服。

她是想要用死來反抗他嗎?

不,他不會允許她這麽做。

是的……她确實不同,她是一匹強悍的烈馬,能讓任何一個男人燃起熊熊的征服渴望。

而正巧,他天生就享受将烈馬馴服的過程……而且越是性子烈的馬,馴服過程所帶來的快感就越強烈。

不管她是誰都好,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他終會讓她心悅誠服地在他的身邊宛轉承歡,極盡魅惑之能地迎合他,哭着祈求他的溫存纏綿……

在那之前,他不允許她自他手中以任何形式逃脫,即使是死也不行!

“自殺是最愚蠢、不可饒恕的行為!”長寂的沉默後,他突然淡淡一笑。

她的嘴角冷冷地彎起,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緊閉着雙眼,充耳不聞。

“你不是想要殺我麽?為什麽不讓自己站起來呢?”

緊閉的長睫輕輕顫了顫,連同她的心一起微微痙攣……

沒錯,她确實只想要殺了他!殺了這個淩辱了她好幾天、讓她受盡折磨的壞蛋!

可是,她更加清楚地明白,要殺他談何容易?就算她吃了這些東西恢複元氣,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最多不過是茍延殘喘,多幾天被他玩弄的日子罷了……

他真的怒了,頓時,俊美的容顏透出一股格外殘佞的陰冷,他伸手将那碗湯一下撂到旁邊:“你知道違逆我的下場是什麽?你真以為我會讓你就這樣如願,舒服的死掉,于是不用再服侍我嗎?”

知道她已經沒有力量掙紮,藍邪冷笑着擁緊她冰涼的身子,唇貼近了她的耳垂,低聲如喃喃自語:“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對本王也沒有多大用處了。但是——本王當然不會讓你死得這麽容易,我會……叫這裏所有的男子,都好好地品嘗過你的味道,直到你在其中一人的身下氣絕而死,身體完全僵硬為止……”

她的臉色刷白,背脊猛然僵硬了,良久,她突然睜開了緊閉的眸子,冷笑一聲:“随便你吧……被一個畜生上和一群畜生上,有什麽區別?”

他挑起眉,被罵畜生,嘴角的笑容卻反常地擴深,藍邪突然地捧起她的臉,逼她直視他的眼睛,一雙碧綠的眸子在火光的閃爍下愈發明亮,耀眼得如同一塊上好的翡翠。

“換做別的女人,本王會相信,可是你——你會甘心就這樣讓我摧殘至死嗎?不,你不會的,你是那種不到最後一刻,都絕不放棄的女子,你會讓自己活着,因為只有活着,才能把自己變成強者,打敗你的敵人,殺了自己痛恨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感覺到懷中的人,胸口不斷地起伏,加重,起伏……而緊緊扼在他手臂上的小手,五指不斷收縮,明明脆弱得一捏就會碎,卻蘊出一股越來越無法抵制的怒氣。

她的身子依舊虛軟得如一個破碎的娃娃,可那對恨極了他的一雙眼睛,卻再度燃起了熊熊火光,瞪視着他。

是的,為什麽她要死?朵朵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等着她,念着她,如果她死了,朵朵就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徹底成為孤零零的一個人!她不但要活着,還要等到親手送他下地獄的那天!

他冷哼一聲,重新拿起那碗已經涼掉的肉湯,端到她的面前:“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是要我把你扔出去伺候外面的人,還是要乖乖地活着?”

翩翩慢慢擡起呆滞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好一會兒,再也抑制不住滿腔的悲憤和痛苦洶湧地襲來,霎時擊潰了她。

然後,晶瑩的淚珠滾了下來,一顆,兩顆……

她哭了,淚水霎然簌簌直落,全身也因難堪及羞辱而抽搐個不停,這是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只是個十七歲的女孩子而已,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麽堅強。即使是沒有父母的孤兒,她也從未曾哭得如此絕望無助,那時,她還有相依為命的朵朵,可現在……她唯一的親人下落不明,而她也……

“魔鬼……你這個魔鬼……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我從來沒有招惹過誰……我什麽都沒有做錯過……”她再也忍不住咬着牙痛苦地低喊。

她的聲音,已經破碎得無法去聽,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量,她拼命地掙紮捶打他那只粗壯的手臂,最後更用力地咬了上去,在上面留下深深的牙印……

藍邪的唇邊揚起一抹莫測的笑,第一次這樣溫柔地擁緊她,手指穿過她的紅色發絲,親吻着,輕輕地哄着她:“乖……”

翩翩繼續哭得肝腸寸斷,在他的懷中啜泣不止,她知道她此刻的妥協意味着什麽——她也知道,自己從此将失去什麽。

是的……她選擇妥協,她選擇活下去!

這個壞蛋把她逼到瀕死的邊緣,卻又霸道地連死都不準,将她的身體和精神,甚至她最重要的自尊,都放在地上狠狠地踐踏!

而這一切,竟然只為了滿足自己的渴望,便将無辜的她這樣欺負……

她怎麽可能就這樣用死來逃避他,讓他就這樣白白淩辱了自己?

她要……有朝一日,她必會以同樣狠毒的方式向他讨回,将他所有的一切都踐踏在地上,直死方休!

藍邪并不知道此刻懷中佳人的想法,他正沉浸在一種馴服的快感之中,唇角含笑,寬大的手撫着她的後背,動作輕柔緩慢。

身體,就如同一片領土,真正要收服這片土地,必須降服民心。他訓練士兵的手段,向來是三大帝國最兇狠無情的,也正因此,強将手下無弱兵,他的軍隊雖然不如日玺兵多将廣,卻也是三國中最偉大強悍、所向披靡、無戰不勝的。就是雲翩翩再倔再強,他也要将她馴服。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女子于他來說,早就在心底深處開始不同。

“聽着,今後,你就是我藍邪的女人。”

說完,他将她放倒在毛皮之床上,毫不費力就褪去了她身上的那層薄薄的遮羞布!

雲翩翩睜着眼,靜靜地一動不動地看着他,就像一尊完全沒有靈魂的瓷娃娃……不,已經是一具破布娃娃……

她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只餘下感官依舊敏感,只能發出不忿的嗚咽聲,卻無法阻止他進一步的侵犯。

猶如初生嬰孩般的滑嫩身體,不禁令他全身血脈充斥,嵌入眼中的那抹幽深渴望,更促使他欺上豐挺的胸前,尋到她敏感的部位,繼而狂邪地輕揉她全身上下,沒有放過任何一處地方,讓已經在他的吻下意識迷糊了的丫頭,禁不住抖起一陣快慰的戰栗。

她并沒有察覺到,自己白皙纖細的腿已經自覺地曲起,無意識地磨蹭着他的身體,令他更加興奮,吻轉過她的耳珠,頸脖,一路往下呵護。

是的……她的心不肯,但她的身體卻更誠實!雖然不甘的淚水滑下了額角,雖然絕望的情緒在胸膛內爆發,她仍聽任他的擺布弓起身子,麻木卻順從地回應他一下又一下的沖擊……

甚至,那伴随痛感而來的快感完全沖昏了她的頭腦,令她扯着已經幹啞的嗓子尖叫了起來,因他今日特別的粗暴,似乎要将她的身體完全撕裂,卻也帶來前所未有的尖銳高潮……

狂風席卷着飛沙,這支長長的隊伍卻沒有半分的停滞,一直在前行。

越往西北邊走,氣候明顯地轉冷,對于雲翩翩這個習慣濕暖氣候的南方人來說,天氣冷得教人不能忍受,空氣中的寒冽,更是凍裂了她原本還算水嫩的指頭。

可是比起那些跟着大軍行走的軍妓,她的待遇已經算是好得多了。

身上,還有些微微的疼痛。

“原地休息。”行至一片濃密的樹林,藍邪冷冷令道。

前面的騎兵停止前行,将領朝後喊話:“王子有令,原地休息片刻。”

所有士兵當下盤坐,四周的人雖多,卻很安靜,不少異樣的目光朝她看來,議論紛紛。她充耳不聞,跟着阖眼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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