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個男人(2)

過兩天去了會所,晚上跟人喝酒的時候談到唐坤。竟然人人都認識。跟幾個男公關還有客人聊起來,他們聽說唐坤竟然給了我前都十分驚訝:“你能從唐坤手裏掏到錢,你行。”

“我一直不明白啊。”我在更衣室裏換着衣服問他們,“唐坤那就是個騙子,你們怎麽還不讓他滾蛋?”

“小厲你是真不知道他背景是吧?”小徐問我。“他可不是一般人。”

“騙子可不是非一般人嗎?”我沒正經的笑。

“小厲,唐坤連我都得給三分面子。”有個客人說。“他爺爺,不一般啊。上上屆人大常委會的,雖然現在退了但是學生可不少。他爸現在都是副部級了。唐坤手裏的資源多,一個不高興就要人命。要好好在北京做生意,怎麽能惹着他?”

“合着他就是個官三代?”

“你可別小看官三代。”

我在內心嗤之以鼻。

送走了那幾個客人,周經理說有人找我,還特地點名要我。我有些奇怪,我個半老孤男竟然也能享受“頭牌”待遇?推門進去,就發現陳旭坐在那裏皺着眉頭,粗聲粗氣道:“怎麽這麽慢?”

“陳先生您點我?”我問他。

“對啊。”說着拿出了皮夾,似乎是個古奇的——至于是否跟唐坤那樣弄個假貨充數那就不知道了——他掏出了一沓錢扔在茶幾上,輕蔑問我,“夠包你幾天了吧?”

“夠了。”我點頭。

跟陳旭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我想盡了辦法找話題,他每句都給我嗆回來。後來我想想自己是拿錢賣的又不是拿錢受氣的,何必呢。于是我也不找話題。

外面音樂在響,他坐在對面一言不發。

我閉目養神。

鋼琴曲突然結束了,換了激烈的迪斯科,震得連杯子都撞着桌面在響。

他突然就撲了上來,在我還沒有反應的時候,已經将我壓在了寬大的茶幾上,推倒了桌子上的兩杯酒。接着褲子已經被他粗魯的扯到下面,然後就毫無征兆的捅了進來。沒有任何技巧,甚至非常慌亂,進入還是抽出都僵硬緊張。

其實我痛得很厲害,卻忍不住哈哈笑了。

“幹的你這麽爽?”他氣喘籲籲的問我,“嗯?”

我搖頭,依然在笑。無法克制,因為事情實在很滑稽——唐坤之前問我是不是處,我還說男人沒有處。

可是在我背後做活塞運動的這個二十五歲的男人,不就是個“處”?至少他在上男人這一點上毫無經驗。

他這麽毫無技巧的胡搞瞎搞,竟然最後還能到了,高潮的一瞬間他手足無措不知道是該拔出來還是就在我身體裏出來。他只退出了一般,就設在我的裏面。

我感覺到這一瞬間他渾身繃緊,到了極樂的頂峰。

待他靠在沙發上喘氣的時候,我就從被推到地上的紙巾盒裏拿出紙來,慢慢把他的東西從後面摳出來,不冷不熱的跟他說:“陳先生記得下次要帶套子。”

我可以感覺到他的臉頓時紅了。

他惱羞成怒道:“老子很幹淨的,你以為都他媽跟你們賣屁股的那麽髒?”

抛開他說的髒話,其他反應倒也算可愛。

晚上他走的時候,我順口問起來:“陳先生,您跟唐坤什麽關系啊?”

陳旭說:“我爸爸是他爺爺的秘書。”

陳旭走的時候我心想,原來他爹就是個秘書。

照我們這種小老百姓看來,一個破秘書能怎麽樣?放在舊社會,陳家就是唐家的仆家。想到這裏,我也能微微明白,唐坤為什麽不樂意幫陳旭給錢的原因了。

後來陳旭又來找了我兩次,都是在會所裏解決,根本不帶出去。技術倒是娴熟了不少,就是別扭的脾氣還是沒有變。

“小厲,我們這兒又不是那種夜總會。你搞一次兩次可以,天天在會所裏解決,這也太不好了吧。我們可是高級會所。”

“經理,這事兒也不是我能管得了的,是不是?人家給了錢,又不樂意出去,我怎麽哄客人?”我辯解道。

“這我不管。還有,你自己也收斂點,不要總是跟陳旭膩歪在一起,陳旭他爸爸什麽人你不知道?你自己玩上火了可以,不要把會所也拖到火坑裏。”

周經理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陳旭的爸爸不就是個秘書嗎?而且還是個退休的高幹的秘書。能幹什麽事兒?

我想來想去沒想明白。

“陳旭的爸爸叫陳時。二十幾歲就是我爺爺的秘書。現在我爺爺退休了,他就在我爺爺身邊給爺爺做傳。”我問起唐坤,他解答道,“你別小看當秘書的,尤其是男秘書。”

“怎麽了?”我笑問。

唐坤喝了口酒,做了一個苦惱的表情:“那簡直要人命。”

“有多要命?”

“我跟你講,陳時手裏有一個這麽大的黑色筆記本。”唐坤比了比,“從不離身,任何事情都記錄在上面。有一次,我還小,去偷過他的筆記本看。裏面記得那叫一個詳細。唐老爺子吃了什麽喝了什麽,跟什麽人說話,收了誰的好處,甚至……”唐坤低聲暧昧的笑起來,“甚至跟什麽女人睡覺,持久度是多久,都有記錄。”

“哇。”

“變态吧。”唐坤已經有些微醉,摟着我在我耳朵邊上舔着問。

“真夠變态的。”我道,“你爺爺不是退了嗎?陳時還在當秘書?”

唐坤笑了:“小厲,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陳時這樣的人,手裏捏着多少人的把柄都不知道,他究竟現在幹什麽,又有什麽所謂,只要他手指一動,誰都得乖乖聽話。”

“這麽牛?”

“呵,等你見到他,你就知道了。”

我本來想問,為什麽我要見陳旭他爸,我第一不是女人,第二步打算嫁給他。唐坤便已經壓着我做了起來,讓我把這個問題忘記到了九霄雲外。

08年6月,陳旭第四次來找我。來的很早,進來了就抓着我的手将我往外拖:“跟我走。”

“怎麽了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只好跟他出了外面。

沒想到他出來第一句話說完我就炸了。

“我要跟你結婚。”陳旭大聲道。

“什麽?!”

“我要跟你結婚!”

“……”我無語了一會兒,“國內不準同性結婚。”

“那我們去瑞典,去加拿大,或者新西蘭結婚。”他道。

“我知道你有錢能滿世界飛來飛去結婚。但是國內不承認。”我道。“你結這個婚就沒有意義。”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他訝然。

因為我他媽當年傻逼的想跟林育青結婚的時候把婚姻法研究了個透,發現怎麽着都不可能。黯然神傷時,林育青安慰我:“小厲,你放心,就算不能結婚,我也會一輩子對你好。”有人說,男人床上的話都不能算數,我想,大概男人的話任何時候都不能算數。

陳旭見我不說話,已經急了,抓着我就往外拽:“管不了這麽多了,你先跟我回去見我爸!”

我無奈嘆氣:“我說陳大少爺,你告訴我,為什麽?說你他媽的喜歡我,我還真不信。”

他愣了一會兒,才臉憋得通紅道:“我爸要我下個月訂婚。”

我真想仰天長嘆:幹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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