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夏婪以為夏蘭舒望今晚會來找他,但他沒想到自己巴望了一晚上也沒見人來。心裏有點不是滋味,前幾點還黏的像狗皮膏藥似得,沒想到居然能這麽忍得住,是真君子啊還是裝君子啊……
哼,不來就不來,誰稀罕!
某人也在王府裏輾轉反側了一夜,想着也就三天,很快就過去了,但是他也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古人誠不欺我。
夏蘭舒望越來越不安,他現在不止是思念莘兒,而且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後院裏沒肚量的女人一樣,老是胡想八想,明明知道莘兒不可能做什麽事,但他還是不放心,就怕這三天莘兒被鄭念真勾了魂去。
終于在第二天晚上,夏蘭舒望悄悄潛入到鄭侯府裏,又慢慢摸到夏婪的房外,推門,門紋絲不動。夏蘭舒望這就糾結了,他知道,這是莘兒生他氣了,明明答應過留門的,可自己先失了約,他生氣也無可厚非,換誰都得生氣。
但區區一道門怎麽能攔得住夏蘭舒望呢!夏蘭舒望略施小計,就進去了。夏婪也沒指望這門能真把文武雙全的定遠侯攔在外面,他只是表達自己的不爽,順便把他的心情傳遞給半夜偷偷摸進來的人。
夏蘭舒望爬上了夏婪的床,把床上的人緊緊摟在懷裏,遭到了嚴重的拒絕。
“起開!”一胳膊把後面的人撥開了。
“喲,夏蘭舒望,你怎麽來了,這是太子妃娘家,現在是歸寧期間,你這樣爬上人家姑爺的床不太好吧!”夏婪說這話的時候頭也不擡,眼也不睜,一臉嘲諷。
夏蘭舒望皺了皺眉,現在屋裏沒有點燈漆黑一片,他看不見莘兒臉上的表情,但能聽出莘兒語氣裏濃濃的嘲諷,他知道,莘兒是真的生他氣了,關鍵是,他不知道怎麽哄,而且他覺得,自己不來才是正确的,就算莘兒的婚姻只是表面上的一種形式,但他還是覺得這樣不好,歸寧時期還和莘兒在一起,對鄭家太不尊重了些。
“莘兒,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想你了……”夏蘭舒望不顧夏婪的反對,執意把夏婪摟在懷裏。
“你到底怎麽想的!”夏婪開始掙紮四肢,“你先松開,我呼吸困難。”
“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好,太不尊重鄭侯爺了一些,我們畢竟……”
夏婪實在受不了了,哂笑到,“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夏蘭舒望擡起頭,震驚的看着夏婪,夏婪盯着他的眼,繼續說,“是男人就要有擔當,我們怎麽了?你膽子就那麽點大麽?你死守着你的仁義道德,但最後呢,你還不是過來了。你就不能想開一點都這樣了你還怕個什麽!在我的大婚之夜敢到皇宮裏偷梁換柱的人呢,去哪了?我還納悶呢,憑你的本事完全可以幹掉我自己做皇帝,卻跑來給我端茶倒水,原來是真的沒膽呢!”
夏蘭舒望更加震驚了,他緊緊看這夏婪,“莘兒,我沒有,我永遠不會和你搶皇位的,你才是這個王朝名正言順的人,莘兒,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夏蘭舒望的語言更加的慌亂,哆哆嗦嗦說的前不搭後的,就怕夏婪不相信自己,以前他只是以為夏婪忌憚他,可沒想到都忌憚到這個份上了。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重點!”
夏婪怒了,他一直以為這人很聰明,心思深不可測,怎麽現在看着這麽蠢呢!當初自己肯定是眼瞎了,才把他當頭號敵手。
“呃……”夏蘭舒望沉默。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把那些頑固不化的禮儀尊卑都那麽循規蹈矩的遵守下來,你看,男子之間的愛情是不容于世的,可是錦王爺還是喜歡我父皇,你也還是喜歡我,這些桎梏你都已經打破了,你還管那些沒用的虛禮幹什麽,你睡了我,就是對鄭侯爺最大的不尊重,幹了這麽大一件事,你現在倒講究起來了。”說的難聽點,就是當了碧池還要立牌坊。
夏婪最受不了這樣的人了,但是他不是以前那個任性的夏婪,他現在會好好和夏蘭舒望講道理,努力把夏蘭舒望體內封建頑固的思想清除幹淨!
古人,就是事多!
夏蘭舒望雖然對夏婪癡情後智商變低了不少,但也不是全傻,他聽懂夏婪的意思了,莘兒這是嫌他迂腐呢!唉,他也不知道,怎麽和莘兒在一起後,擔心的東西越來越多,行事也越來越小心謹慎,他也覺得自己像個老頭子一樣,沒了年少時的那股不怕天地的狠勁,以前他連他那個皇後姐姐都敢算計,現在卻是走一步要想三步了。
夏蘭舒望又重新抱緊了夏婪,頭埋在夏婪的脖頸裏,“莘兒,對不起,是我太過小心了,我保證以後不再這樣,要是還這樣你就提醒我,我肯定改。你別生氣了,也別不理我好不好?”
夏婪看着夏蘭舒望這幅伏低做小的姿态,嗯,很有覺悟,反思的不錯。夏婪的眉梢都翹起來 ,嘴角勾着,頗為得意的說:“表現不錯,以後我要給你指出什麽毛病,你可不能敷衍我,要不我就不理你。”
“行,全聽莘兒的!”夏蘭舒望很高興,在夏婪臉上偷了個香。
夏婪有些意動。
然後他就開始扒夏蘭舒望的衣服。
夏蘭舒望及時制止住夏婪的手,用眼神示意:這樣……不太好吧,在別人家呢!
夏婪的眼反瞪回去:你懂什麽,這叫不拘小節!
夏蘭舒望無奈的撒手了,躺平了任夏婪為所欲為,後來有些控制不住,就反過來掌握了主動權。
唉,不管了,什麽禮儀規矩的,都去死吧!
……
鄭念真這些年過的都不是很安逸,因為她要為夏婪處理各種各樣的事,很多事還都是晚上進行的。所以鄭念真很晚才會睡覺。
今日是歸寧的第二天,按理說新婦打發完幾個串門的女人在院子裏好好呆着就行了,但是因為她現在是太子妃,以前那些個女人沒少給她找麻煩,加上鄭母的撺掇,來拜見的人幾乎都是坐坐就走,不敢多留,連巴結都顧不得。這些女人也暗自惱恨,恨自己當初沒眼光看走眼,也恨鄭念真運氣好,一朝母雞飛上枝頭做鳳凰。
鄭念真這裏的門可羅雀也很和她心意,不用應付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清閑了不少,還能得空去看看婪衛現在發展的怎麽樣。
得了些婪衛的消息,鄭念真想去跟夏婪彙報一下,她一直一個人生活,生物鐘也延續了上輩子,所以造成了她不太了解這個時代正常人的作息,總之,她覺得現在天很早。
她來到夏婪的屋外,整個院子都黑漆漆的,鄭念真首先注意到了屋子外的黑影裏有很多人隐藏着,從呼吸的頻率還可以發現這些人都是高手,她并沒有警惕,因為她知道這些人都是夏婪的護衛。她不禁有些黯然,自己費心發展的一支隊伍,比這些專業的還是差了點,就像兩款性能差不多的手機,一個是正版的,一個是山寨的,雖然有時候山寨的可能比正版的耐用,卻永遠比不上正版的正統。
鄭念真将頭轉向了屋子,這才注意到裏面沒有亮燈,心裏不禁又嘆了口氣,唉,這就是上層人士的生活,自己苦哈哈的賣力,他在那舒服服的睡大覺。感嘆着呢,又注意到空氣裏飄來一絲不同尋常的聲音,鄭念真靜心聽了聽,聽出了是喘息聲。
然後這喘息聲越來越大,還漸漸多了一些呻/吟聲,鄭念真呆住了。
在聽到床板震動的聲音後,鄭念真已經面紅耳赤了……
我靠,夏蘭莘這是在幹什麽!還在我家呢,這也太不講究了吧!就幾天都忍不了麽!
鄭念真怒,她現在肯定不能進去捉奸,也不能去阻止,太子妃的名頭安她身上真是欲哭無淚啊,尼瑪她就是一個打工的,沒立場啊,可是在她家裏這樣還是有點碎三觀啊,裏面這得有多激烈……最後,她咬咬牙離開了……
這些,鄭母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貼身丫鬟昨晚看見鄭念真是在太子院子裏出來的,還想繼續看看,結果被侍衛給吓了個半死,灰溜溜地回來了。
她還知道,今天打掃太子房間的丫鬟發現太子床上有不明的東西。
哼,總算找到法子治那個臭丫頭了!
今天掌握了切實證據,鄭母就到了鄭念真的院子裏,拿着人證物證就要給鄭念真好看。
鄭念真……她還真不知道怎麽解釋。
誰幹的好事誰負責,鄭念真吩咐人去太子那搬救兵。夏婪沒一會就趕過來了,昨天晚上他院子裏的事他都知道,他覺得沒啥,應該沒哪個白癡找他的事,但他想差了。
還真有敢挑戰權威的!
夏婪懶得跟鄭母瞎扯那些沒用的,他上來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本宮知道當初太子妃的生母害的你沒了女兒,你弄死她,這沒什麽。你這些年針對太子妃,情有可原,本宮也可以不計較。但現在她是太子明媒正娶的正妻,你就別老找不痛快,你這樣把我這個太子置于何處!我不跟你計較,只是因為你是太子妃名義上的母親,你是太子伴讀的生母。雖然不願意跟一個婦道人家計較,但本宮的心眼就是小,你兒子的仕途還抓在本宮手裏,好好想想吧!”
鄭母慌了,她委屈,為自己的女兒委屈,也更怕這個人對她兒子不利,她顫顫巍巍地跪到夏婪跟前。
夏婪輕哼一聲,“下不為例!”拂袖離開。
鄭念真佩服的五體投地,還是強權好用。
夏婪表示:對付鄭母這種護犢的小心眼,就得對症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