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比賽前夕
這個是怎麽注冊的?好想挺簡單的……筆名?想個筆名吧……
岳煙抱着手機撅在練習室的旮旯裏。
她又把蕭衡賣給了何思邈一次,從而獲得了拿回自己的智能手機的權利。一上午和鹿青崖在練習室排了好久的戲,現在鹿青崖臨時出去了一下,她就開始琢磨注冊作者賬號的問題。
正聚精會神地給自己的小馬甲起筆名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喚了聲:“煙煙?”
“啊?我我我沒偷着玩手機我看手心裏的小抄呢真的……”
一連串邏輯崩壞的字眼從她嘴裏機關槍似的掃射出來,舌頭都差點打結,出了冷汗的掌心抓手機比抓魚還滑。
好不容易穩住了心神回頭一看,鹿青崖正小鹿似的歪着腦袋望向自己:
“怎麽了?慌裏慌張的。”
“沒啥,沒啥……”
岳煙滿臉堆笑地說道,一把将手機塞進後屁股兜裏。這個口袋正好在屁股尖兒上,她手機屏幕又大,這樣一來,仿佛是在最鼓最有彈性的地方硬裝了一塊鋼板。
鹿青崖其實早就看見她在擺弄手機了。畢竟一個人低頭對着□□皺眉,□□裏面還白花花地發亮,這種情況除了玩手機外沒有第二種可能。
又不是什麽抓學生早戀的班主任老師,鹿青崖對她偷摸玩手機不感興趣,只是覺得她這副樣子很逗,忍不住就想接着逗弄她。
往休憩的小沙發上一坐,鹿青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置,滿臉友善地邀請她:
“剛才排練了半天了,有點累了吧?來坐一會兒。”
屁股上插着鋼板的岳煙強顏歡笑,非常客氣地推脫道:
“不了不了,有鹿前輩在這裏,我怎麽敢坐呢……”
不敢坐,确實不敢坐。只不過不是怕鹿青崖,而是怕屁股兜裏的手機。本來牛仔褲就緊繃繃的,這樣往下一坐,恐怕手機的小身板就要轟然折腰了吧?
到時候屏幕的碎玻璃紮進屁股裏,她還得滿腚呲血地跟鹿青崖強行解釋,自己真的沒帶手機。
不行。尴尬,太尴尬了,還是站着吧。
知道她心急如焚,鹿青崖偏偏還就要吊着她,将眼眸中的光芒一斂,故作失落地垂眸說道:
“唉,有些人昨天晚上還口口聲聲地海誓山盟,到了第二天中午,就連和我并排坐着都嫌讨厭了。”
一邊說着,一邊連聲音都顫抖起來,感覺這音色一掐就能掐出眼淚來。
岳煙局促地捂着屁股,心中大叫:鹿青崖,不過是談個戀愛而已,不需要調動你那個國際影後級別的演技啊!
我知道當影後很忙,雖然你是鹿,但還是請你偶爾抽空做個人吧!
之前沒發現鹿青崖還有這麽壞的小心思。只見她說不哭就不哭,款款地站起身來,故意往她身後踱步繞去,岳煙就只能轉圈與她對峙。
小家夥還挺奸哦,鹿青崖在心中暗自琢磨道,可惜再狡猾的狐貍也是有弱點的。
光滑的玉白雙臂摟住岳煙的頸,鹿青崖下巴抵在她的心尖尖上,雙眸微微透出暧昧的笑意:
“反正現在沒有其他人,你親親姐姐。”
這個瞬間,岳煙承認自己麻了。
美人的呼息在耳畔拂過的剎那,她就渾身軟酥酥的,然後鹿青崖小手一勾,就将她的手機搶了去。
看來鹿果然就是鹿啊,離狐貍屁股那麽近,居然搶個手機就完事了。
一看手機被發現,岳煙下意識地想奪回來,卻被鹿青崖身高壓制,就差那麽半寸怎麽也夠不着。看着小鹿計謀得逞的得意樣,岳煙真的拿她沒辦法,只能蒼白地解釋道:
“真的沒什麽,你相信我。”
“既然沒什麽,我看看又能怎麽樣嘛。”
鹿青崖點開了屏幕,一看還有指紋鎖,心說那就點到為止吧,反正也是開玩笑的。沒想到自家小狐貍這麽沒出息,被人查手機了,居然慫慫地主動把拇指往屏幕上一貼,給她解鎖。
岳煙自認手速還行,剛才已經退出了注冊賬號的界面,只是搜索引擎裏小說網站的搜索記錄還沒删。這應該沒什麽的,就說自己平時會上網看小說,也就糊弄過去了。
然而手機一到了鹿青崖的手裏,居然開始響起鈴聲,有電話打了進來。鹿青崖不會用她這個型號的手機,不知碰到了哪個快捷鍵,竟一下子給接通了。
聽筒裏面傳來一聲:“喂,煙煙?”
是樸一升的聲音!鹿青崖心中一驚,忙不疊的立馬就給挂斷了,就給了他“喂”一聲機會。
這次倒輪到岳煙好奇了:“誰給我打電話?”
鹿青崖怔怔地回答:“是樸一……”
三個字的名字只聽了三分之二,岳煙就拿過手機,打開通話界面輸入:110。
“別別別,先別沖動,”這個號碼可不是随便打的,鹿青崖趕緊攔住她,“他只是……”
“那我現在就帶人去撕了他。”
岳煙熱血上頭地說道。還沒騰出手來跟他算賬呢,他倒先找上門來了,竟然還讓鹿青崖聽見了他的聲音?她決定了,今晚親自給鹿青崖掏耳朵,并且開始上網搜索:
用八四給耳朵消毒會傷害聽力嗎?
這只狐貍看着不大,發起脾氣來還怪兇的。鹿青崖哭笑不得,努力想在岳煙的暴脾氣之下說清事實:
“他只說了半句‘喂,煙煙’,然後就被我挂斷了!真的!”
這下,在她的角度看來,岳煙終于冷靜了,至少好像是放棄了拿刀把樸一升剁碎包餃子的想法。
只見岳煙像是被轉輪甩出來的倉鼠,賢者模式似的呆怔了幾秒鐘,又後知後覺地在通話界面輸入:120。
鹿青崖表示疑惑:
“你叫救護車幹什麽?”
岳煙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平靜地接受事實:
“給你重金求一副沒聽過他說話的耳朵。”
不是吧不是吧,自家小鹿不僅聽到了渣男的聲音,還聽了整整三個字!這是仙女應該承受的嗎?
鹿青崖被她的反應逗得掩唇直笑,一邊笑着一邊按住她的手,彎腰笑道:
“不至于,煙煙不至于……”
笑得肚子上直抽筋,鹿青崖一下子跌在沙發裏,輕輕揉着肚子上疼的位置。
岳煙見狀,忙在她身邊一起坐了,幫她揉着抽筋的地方。
小家夥的面孔湊得很近,鹿青崖從自己的角度低下頭去,正好能看見她認真到有點緊張的眼睫。
到底是年紀輕啊,臉上還有細細的絨毛和嬰兒肥。鹿青崖暗中感慨,被她目光中的柔焦感化,整個人都安穩下來。
在鼻子裏軟趴趴地輕哼了一聲,她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
“煙煙,你難道就從來都沒懷疑過,我和樸一升其實……”
“不懷疑。”
岳煙不能說出寫書和傳書的內情,但這三個字還是說的擲地有聲。
清脆的字眼在心中激起一圈漣漪,鹿青崖有點出神地望着她,呆了良久,才笑着說道:
“你好容易相信別人啊。”
岳煙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肚子上,擡眸瞅了一眼她的眼睛,很快又低下頭去,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說道:
“那有怎麽樣呢,你又不是什麽‘別人‘。”
心弦驟然被人敲擊一下,發出激蕩的金石裂帛之音。鹿青崖的唇有點發幹,一時間竟有些語塞,嘗試了幾次啓唇後,才強笑着顫聲問道:
“……真的?”
“騙你的話下次就擦我的花瓶。”
岳煙說道。
“那……煙煙,”鹿青崖握住她的手,“我有東西要給你。”
其實這個念頭也只是在心頭一閃而過,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與岳煙對視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說了出來。
說罷,見岳煙不明就裏地等自己揭開真相,就咬唇将心一橫,把手機裏之前與樸一升交談時的錄音放給她聽。
鹿青崖知道,早晚有這麽一天,需要接受岳煙對錄音的質問,甚至是對她和樸一升關系的質問。與其讓她轟轟烈烈地造一場大勢,在萬全的準備下全副武裝地迎接這一天,還不如就這樣故作平淡地過去。
否則,她害怕自己會承受不住。
只有五分鐘的錄音,岳煙聽得無數次暗暗皺眉,然後擡眼望她一下。每一次,都引得她心弦緊繃到快要斷掉,在岳煙神色恢複後又稍微松弛。
她怕岳煙懷疑自己,為什麽第一次見樸一升就會想到要留下錄音,更怕岳煙直接質問自己,這段錄音是不是她僞造出來故意洗白的。
凝望着岳煙欲語還休的唇,她緊張得手腳發涼,像是在等待什麽審判。
良久,岳煙的眸子才驀然亮起,擡頭對她說道:
“把這段錄音發給我。”
鹿青崖微微一怔。
這樣就相信了?這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她沒忍住,冰涼的手一下子緊緊攥住岳煙的衣擺。在柔軟的唇吻湊過來時,神經才從僵硬緩緩恢複如常。
“怎麽了?你最近好像有點怪怪的。”
岳煙低聲問道。雖然是個疑問句,卻好像并沒有太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只是專心于撫慰受驚的小鹿,在她緊蹙的眉尖上輕輕一吻。
“沒、沒事……我傳給你,”鹿青崖仍有些心悸地松開了手,把錄音發過去之後,忍不住又問道,“你想幹什麽?”
不知道她要幹什麽就發給她,鹿青崖當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這也算是一種無條件的信任。
“別擔心,我早晚用這個錄音讓他透心涼。”
岳煙咬牙切齒地冷笑道。
這一點,她和鹿青崖想到一處去了。錄音裏記載的內容足以暴露樸一升就是個人渣,只是需要在正确的時機把錄音發出來,才能達到會心一擊的效果。
至于鹿青崖錄音的動機,她反而還沒想那麽多。
她只是覺得鹿青崖既然能夠從自己的設定裏跳出來,那就肯定是有自我意識的嘛,說不定是在此之前就對樸一升的不良居心有所察覺呢。
将錄音妥善保存好,她又在鹿青崖臉上親了一下,亮着一雙大眼睛拍胸脯保證道:
“以後這些事情都有我處理,你別理那個東西。”
鹿青崖在少女的明眸中看見自己局促的模樣,忍不住付之一笑,輕輕将頭靠在她的肩上:
“嗯,有你在就好。”
兩個人都是滿腔的紛亂心緒,但其實複活賽的排練日程相當緊張,倒沒有什麽心思想別的了。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到練習室裏來,一練就練到後半夜快日出的時候。久而久之,為了方便磨合,岳煙索性就背着節目組到鹿青崖房中借宿,而且是從來不還的那種借。
鹿青崖是導師嘛,床又大又軟,兩個人又何必去擠岳煙那個選手等級的小硬板床呢。
不過大也有大的壞處。至少岳煙不能借機湊到鹿青崖身邊,去呼吸那種煙味淡染的氣息。
簡直就是咫尺天涯的距離,堪稱最疏遠的同床人,難受啊。
每天夜裏,岳煙将面孔深埋在涼絲絲的蠶絲被子裏,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果然擦花瓶這種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然而這種感受是不能硬忍的,否則只會愈演愈烈。尤其是煎熬到了排練期的最後一晚,岳煙恨不得把自己送到警察叔叔面前自首。
嗚嗚,我可能真的是禽獸……她委屈兮兮地咬着被角,目光落在鹿青崖的後頸上就挪不開。
她的枕邊人沒有那麽多複雜的想法,背對着她安靜地卧着。從呼吸的頻率聽來,應該是已經睡熟了。
鹿青崖香香軟軟的黑發自然散落,露出一截白裏透紅的後頸。
睡着後身體熱乎乎的,暖出一縷粉嫩的潮紅色,清淺地在後頸的肌膚之下浮現。
姓岳的你別看了!明天就比賽了,快點好好睡覺啊!
正在岳煙在做自我檢讨的時候,眼前的黑發忽然一落,将滿目春光遮住了。
然後,就看見惹得她意馬心猿的罪魁禍首轉過身來,輕輕取下她嘴裏咬着的被子。
“我就在這兒,你咬被子幹什麽?”
鹿青崖的語氣中還帶着惺忪的睡意,懶懶地半開玩笑道。
反正自己亂七八糟的心思已經被戳破了,岳煙索性破罐子破摔,像條耍賴的小狗似的蹭歪着湊近一些:
“那我又不能咬你……”
說着說着,她又把被角放進嘴裏。就像是戒煙的人習慣在嘴巴裏嚼點什麽,她也得讓癢酥酥的唇齒忙起來,才能讓心中燎燎的沖動得以緩解,不至于總是想着鹿青崖那迷人的口感。
“哦?小家夥,你就因為這個睡不着呀,”溫軟的香氣壓下來,鹿青崖星月似的眉眼也在夜色中款款靠近,“過來。”
岳煙乖乖地把腦袋靠過去。堪堪與鹿青崖一起枕在同一個枕頭上,就被玉琢似的指尖按住了下唇。
她眨巴眨巴眼睛,見鹿青崖沒有捉弄自己的意思,才垂下了腦袋。正要咬下去,忽然又瑟縮着抿住了嘴巴,把臉扭過去後說道:
“不要。”
“為什麽?”
鹿青崖問道。
岳煙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麽,只是覺得心裏別別扭扭的。明天就是複活賽了,她不老老實實地琢磨比賽的事,還總想這些東西,就有一種還沒飽暖就思淫|欲的感覺。
要是她真被淘汰了,想想鹿青崖和柳蘭因被自己丢掉的臉,她還有什麽臉面在這兒卿卿我我。
聽罷小家夥的心思,鹿青崖垂眸一笑,摟着她的頸把自己貼過去:
“人總是會為沒發生的事情緊張,其實這完全是沒必要的,對不對?何況還有我陪你一起闖這一關呢。”
岳煙心頭怦怦亂跳,在甜暖的呼息裏翻過身來,反手攬住主動貼上來的鹿青崖,将面孔埋進她的發絲間,說起話來聲音悶悶的:
“可是我怕讓明非失望,也、也怕……你的作品向來都口碑那麽好,要是在我這裏被拖累了……”
接下來的話沒有順利地說出口,而是被鹿青崖糯糯地吞進了嘴巴。替她把負面情緒消化掉之後,鹿青崖與她額頭相抵,輕輕淺淺地笑着問道:
“你是不相信自己的水平,還是不相信我的水平?”
“啊?沒有沒有沒有,我我我……”
一下子遇到這種送命題,岳煙當時就麻了爪,一堆字符瘋狂地從腦子裏往嘴邊撞,就是不知道應該先說哪個。
本來就存心逗她的鹿青崖忍俊不禁,見她是真的慌了,趕緊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等她滿臉哭唧唧地不再言語,才稍微正色道:
“你是覺得自己曾經輸給過白珂,所以才這麽緊張的吧。”
內心深處确實潛伏着這樣的一種心思,只是岳煙自己沒有意識到,被鹿青崖說出來後才發現。
不管上次比賽中,她表現得比白珂優秀了幾個維度,節目組票數作假的操作又有多麽生硬,敗給白珂畢竟是既定的事實,無論如何都會在心中留下痕跡的。
說是節目組為了虐粉才讓她輸掉的,可是這一次會不會又有別的原因呢?如果又發生了什麽意外呢?
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了,她的心思,鹿青崖自然是明白的,也明白蒼白的安慰并不能打消她的緊張。稍稍思忖片刻,鹿青崖想好了之後才緩緩開口:
“你知道為什麽,白珂總是針對我麽?”
岳煙搖了搖頭。這她還真不知道,她沒寫。
“因為我曾經輸給過她,”說起這種灰暗的過往戰績,鹿青崖的語氣倒挺輕松的,在岳煙詫異的目光中從容地說道,“那是我出道的第三年。那屆的金屁吃獎最佳女配角,我和她白珂都入圍了。最後獲獎的是她,我不過是個提名陪跑的。”
沒想到鹿青崖還有被人壓過一頭的時候,岳煙生怕她回憶起這樣的事情,也像自己現在這樣容易難過,于是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她卻早就釋然了,繼續娓娓地講述道:
“結果第二年呢,她又入圍了最佳女配角,不過這一次嘛——”
說到一半還故意賣關子。被身邊的好奇寶寶戳了戳,才笑着揭曉:
“這一次,我就跑去入圍最佳女主角了,還一舉獲了獎,并且連續拿了三年最佳女主角。而她呢,自從和我搶過一回最佳女配角之後,就再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作品。每年只能蹭蹭紅毯,然後看全場的聚光燈都落在我身上,為我加冕。”
怪不得白珂那家夥一直看鹿青崖不順眼,敢情她的臉早就被鹿青崖打腫了。
岳煙忍不住笑了出來,又聽鹿青崖在耳畔軟語說道:
“所以啊,輸一次沒什麽的,只不過是你還在上升期罷了。而你的對手呢,說不定唯一贏得那一次,就已經是她的巅峰了。”
果然,能在一個領域裏登峰造極的肯定都是厲害人物,三言兩語就把焦慮打消得幹幹淨淨。岳煙心中暗自松弛下來,也不覺得那麽難以入睡了。
撲在眉梢的呼息逐漸平穩,鹿青崖笑了笑,将手指擡到她唇邊:
“想咬就咬吧。贏了就當是獎勵,輸了就當是安慰,沒什麽大不了的。”
岳煙像只沒牙的小狐貍似的,有點笨拙地啃了啃她的指尖,方才安然睡去。
看着她笨拙得有點可愛的樣子,鹿青崖輕聲笑道:
“別急,明天好好比賽,以後還會有的。”
接連排練了好幾天,岳煙早就累了,心情安定後很快就睡着了。鹿青崖卻沒睡,聽着枕畔的呼吸聲,确認她睡得很熟之後,才背過身去,點開了手機屏幕。
手機裏還停留在微信界面上,半行沒打完的字停在消息欄裏。
【人呢?怎麽聊着聊着就沒了?】
柳蘭因不解地發消息道。鹿青崖趕緊打字回複:
【沒事,剛才哄了一下小孩】
噫,耍流氓就說耍流氓,用個這麽肉麻的說法幹嘛。柳蘭因撇了撇嘴,接着發道:
【我以前勸你那麽久,讓你在明非當個副總裁啥的,哪怕只是挂個名呢,你都一臉不食人間煙火地把我拒絕了。怎麽現在又忽然想起來了?】
鹿青崖下意識地想解釋,想了想身後的岳煙,還是把打好的字都删除掉,換成了:
【……】
柳蘭因:【算了算了,我也不問,反正早就想讓你當了。太晚了,等明天上了班,我把聘書發給你哈】
得到了柳蘭因的承諾,鹿青崖才把手機收了起來,安心地準備睡覺。
財富,權力,都是說得好聽,說白了也不過就是收拾人的工具。從前她只管藝術,從來不插手圈子裏那些破事。只是明天的場合有點不同。
白珂要是肯安分地比賽,不耍幺蛾子,那就算白珂命大。
要是再在她眼皮子底下作出什麽妖來,那她鹿青崖就真的要收拾人了。
小鹿是素食的動物,可野鹿畢竟是野鹿。
作者有話要說:鹿青崖的手指頭,跟我也咬一口呗QAQ
擦花瓶的事情,大家不要懷疑自己的眼睛,反正我只能說到這了[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