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複活賽

無論再怎麽擔心,複活賽終究還是如期而至。所謂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反正早晚都跑不掉,還不如表現得比困難還勇,拿着菜刀追着它砍。

離正式開始錄制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各個工作組都在忙着最後一次檢查各處是否妥當。現場忙成一片,化妝間裏也折騰得跟打仗似的。鹿青崖是導師,自然不和選手們擠一個化妝間,早早就做好了妝造在門外等岳煙。

都進去有一會兒了,怎麽還不出來呢?她神情安定依舊,但是不是看一眼表的動作還是出賣了內心。她們的劇目是第三組就要上場的,誤場可是大忌。

再等等,畢竟是古裝扮相,可能比較耗費時間吧。鹿青崖勸自己冷靜下來,心中還在嘲笑自己:原來城府挺深的一個人,怎麽在認識了岳煙之後,居然也被那家夥帶的不穩重起來了。

又在門外等了十五分鐘,她一支煙都快抽完了,岳煙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她忍不住靠近了些,在正好能夠隐隐聽到裏頭動靜的距離站住了腳。

上下唇齒來回磋磨着煙卷,她微微蹙起眉頭,聽見裏面傳來小岳煙炸毛的聲音:

“我們在她之前上場,按照順序也應該先給我上妝吧,憑什麽讓她插隊?”

化妝師似乎有些難為情,唯唯諾諾地半天不敢說什麽準話,倒是白珂先笑着接過了話頭:

“诶喲,煙煙,姐姐我也不是故意想插隊的嘛。但是你看我的角色是後妃,造型那麽精致繁瑣,肯定上妝的時間長嘛。你演的就是個小乞丐,随便抹兩把就完事了。”

什麽叫随便抹兩把?這是舞臺上的藝術形象,也是需要設計的好不好?再加上她陰陽怪氣的語調,岳煙覺得自己好像被嘲諷了。

白珂知道自己技不如人,所以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啪啪亂響。上次她故意推了岳煙,讓岳煙帶傷上臺,最終輸給了自己;這次沒法在傷勢上做文章,她就故意拖延時間,打亂岳煙的陣腳。

門外的鹿青崖緩緩吐出一口煙氣,翻看着手機裏白珂的履歷,心中暗道:

找死。

青崖電影工作室與白珂的公司有過幾單合作,況且白珂所在的公司正處于低谷期,資産連年萎縮,已經快要縮成一副空架子了。鹿青崖幾乎能夠比肩他們公司的金主,公司的挺大一部分收益都來自于承接工作室和明非的項目。

只要鹿青崖一句話,公司老總就把白珂所有的資料發到了她手上,精确到白珂在幾歲時當過班長的那種。

有些人還在外頭耀武揚威,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查了個底兒掉。

屋裏頭的明争暗鬥還在繼續,一聲清脆的響動傳來,岳煙今天要用的那瓶粉底液已經摔了個粉碎。

明明就是白珂碰掉的,她還裝作無意地驚訝道:

“诶呀诶呀,我真的沒看到這裏還有東西,一不小心就碰掉了。抱歉呀,姐姐把我的粉底液借給你用吧?不過姐姐這個粉底液挺貴的,你可得省着用哦。”

看着她遞來的象牙白色號的粉底液,岳煙氣得差點血液倒流。明知道她是乞丐扮相,還想拿這種嫩白嫩白的粉底給她上妝,這不是存心添亂嗎?

最惡心的還是最後那句話,白珂還故意拿了個比她粉底液的品牌高出好幾個檔次的,一時間竟分不清是炫耀還是嘲諷,亦或是二者皆有。

正被白珂氣得直發抖的時候,岳煙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縷熟悉的聲音:

“煙煙?”

不回頭就知道,鹿青崖正倚在門口,笑眯眯地看着屋裏發生的一切。友善地同化妝師點頭問過好,她纖細的眉尖一蹙,淡漠的語氣間透着一絲埋怨的意味:

“怎麽這麽久都不出來,不知道咱們上場很早麽?”

岳煙滿肚子委屈,偏偏這句噎人的話又突如其來,差點當場落下眼淚。

這些細節自然不會逃過鹿青崖的眼睛。她都看見了,卻不急着哄,只是優雅地來到白珂身邊,俯身看了眼她手中的粉底液。

讓白珂沒看懂的是,她輕輕地啧了一聲。

随後,鹿青崖将一側長發別到耳後,回眸向岳煙輕聲嗔怪道:

“原來你是想用白珂小姐的粉底液啊,我還以為是什麽呢。一個月影的限量款粉底液而已,就把你的腳步給絆住了?”

話音未落,白珂也顧不上疑惑了,岳煙也顧不上委屈了,連化妝師也顧不上吃瓜了,仨人頭一次如此團結默契,都齊刷刷地看向鹿青崖。

拜托,這粉底液的品牌可是月影诶,價錢至少五位數起步吧。再加上限量款的頭銜加成,恐怕價錢還得往上翻。

所以當鹿青崖說出“而已”兩個字的時候,屋裏的仨人都傻了。

鹿青崖卻好像沒看見似的,仍旁若無人地抱怨着已經傻掉的岳煙:

“怎麽啦,你在怨我沒給你買?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呀,上次吃飯非要多點一份牛排,把我給你的零花錢用光了。要是不點那份牛排,現在是不是把幾個色號都買回來了?”

說罷,還屈指在岳煙腦瓜頂敲了一下:

“等我把下個月的零花錢給你再買吧。”

然後就拉起岳煙往外走,絲毫不顧白珂臉上精彩異常的神情。白珂還一副大小姐派頭地坐在椅子上,卻比被逐出家門的丫鬟還慘,一張尬笑得臉都快要裂開了。

更加暴擊的是,那倆人出去的時候,她聽見鹿青崖開門時随口跟岳煙說:

“我說過別出這麽白的色號,誰能用得上嘛,結果他們根本不聽,後來果然被銷量打臉了。”

沒出屋的時候,有白珂在那兒看着呢,岳煙不好當場表露出什麽。直到被鹿青崖領到了走廊上,才把憋得發脹的笑意撲哧一下傾瀉出來。

一想到剛才白珂滿臉凡爾賽地跟她炫耀粉底液,後來卻被鹿青崖打臉響得跟過年放鞭炮似的,岳煙就笑得直不起腰來。

“小鹿現在不僅學會怼人了,還學會生氣了,”她悄悄戳了戳鹿青崖的腰窩,壓着聲音玩笑道,“你沒回頭看白珂的表情,把她氣得都快要有絲分裂了。”

話音一落,鹿青崖才驀然意識到,自己确實是會生氣了。

從前若是遇到這種事情,別說那人是欺負到別人身上,就是欺負到她自己身上,只怕她也會顧慮着所謂的涵養,故作大度地遮掩過去。

想到這一點,她恍惚竟有些不好意思,雙頰泛紅地将臉一板,小聲嗔道:

“誰為你生氣了?我、我就是……”

“就是什麽?”

見她局促起來,岳煙更笑着地追問道。

“我……我就是不喜歡聽她跟你自稱姐姐,”鹿青崖咬着唇,小小地瞥她一眼就扭過臉去,“她憑什麽做你的姐姐?”

“原來是因為這……唔!”

岳煙還想說什麽,卻被她在開門的時候,用門板狠狠地拍了一下鼻子,這才老實地閉上了嘴。

這時候,岳煙才注意到她把自己領到了哪裏。

是導師專用的化妝間。

與選手的化妝間相差甚遠,導師的化妝間的檔次直接高了好幾層。打開大門,裏面還有一個個雅致的單間,寬敞明亮。

鹿青崖的房間在最裏面。岳煙像個鹿尾巴似的乖乖跟着她,路過顧青窈房間的門口時,她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聲音。

她留着神屏息靜聽,聽見裏面居然有人求饒:

“你還是導師呢,怎麽這樣呀?饒了我吧,待會兒我還上臺呢……”

什麽情況?她一下子下意識地停住了腳,卻被鹿青崖拽了拽衣襟,低聲催促道:

“快走,別管閑事。”

“可是……”

岳煙遲疑着說道,話音未落,只聽門板上一聲悶響,那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那好吧……不過只能親一下,可別把我的妝弄花了。”

接着,就從門縫裏飄出一縷岳煙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一縷很暧昧的擁吻聲。

她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鹿青崖的耳朵尖兒也紅得滴血,趕緊推着她走開:

“乖,咱們不聽。”

鹿青崖當然知道顧青窈在裏頭折騰些什麽,所以更急着讓岳煙離開這裏。

否則要是又把岳煙給整上頭了,遭罪的肯定還是她。

終于馴服了自家小狐貍,把小狐貍推進自己的化妝間裏。她按着岳煙的肩頭,讓岳煙對着鏡子坐下。

“姐姐,你是要親自給我上妝嗎?”

岳煙眨巴着眼睛問道。

“是啊,怎麽……你叫我什麽?”

她本來很平常地去翻自己的化妝品,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有哪裏和以前不一樣。

“我叫你姐姐呀,不可以嗎?”岳煙故作無辜地說道,“白珂是個什麽東西,我只有你這一個姐姐,難道不是嗎?”

平時,鹿青崖确實喜歡對岳煙自稱姐姐。只是如今這個稱呼從岳煙的唇齒之間漾出來,居然就帶了幾分葡萄酒的甜香,聽得她醉醺醺的。

她擡眸看了岳煙一眼,再次垂下雙眸時,一雙眼睫羞赧得軟糯糯的,抿了下唇後才說道:

“你喜歡這麽叫,那就這麽叫好了。”

上妝的全過程中,“姐姐”這個名號好像粘在了岳煙的唇上,一會兒一句:

“姐姐,你上妝的手法好溫柔啊。”

“姐姐,你的手好軟,有沒有考慮過去甜品店裏當草莓大福啊?”

“姐姐,你穿一尺幾的褲子?腰看起來好細呀。”

“姐姐……”

……

抹唇彩的時候,鹿青崖指尖一抖,塗到了唇線之外。

她有點頭疼地閉上眼睛,像個剛下山就撞見了狐貍精的小和尚,強迫着自己不要動搖心性。

岳煙心中偷笑,對鏡看着鹿青崖親手為自己上好的妝面。

她眼眉原是有些上挑的,為了看起來不那麽媚起外露,鹿青崖将她的眼尾畫低了些,看上去倒是楚楚可憐。

粉底是很黯淡的那種顏色,唇彩也不鮮豔,特意做出一種氣色不好的效果。一切都恰到好處,只是有一點蹭到了下巴上。

用紙巾抹着下巴,她偷偷擡眼看着鹿青崖。

這女人坐在梳妝臺上,貝齒輕輕咬着軟嫩的下唇,漆黑的眼眸讓岳煙想起從前去動物園的時候,被自己用飼料捉弄的小鹿。

隔壁的聲音穿透了牆體,又順着空氣飄進她的耳朵。她聽見顧青窈在急促的喘息中說道:

“還不老實是吧?是我咬得還不夠狠?”

這一句話,莫名地将她的視線也引到鹿青崖的唇瓣上。

陳阿嬌是皇後,自然是粉黛精致,滿頭珠翠。失寵失勢,五內郁結,這滿身的榮光倒更像是枷鎖,鎖住一個本該鮮活的枯寂魂靈。

鹿青崖本就纖瘦,妝容設計為了貼合人物,更讓她顯出幾分病美人的袅娜。

蒼白的面孔像是冰雪雕琢而成的,酒紅色的唇是雪光中一枝血梅花。

鹿青崖的唇很彈軟,飽滿得幾乎看不見唇紋,像是一團泉水凝成的。随着呼吸,唇瓣也香香軟軟地微微起伏。

“姐姐……”

岳煙情不自禁,怔怔地喚了一聲。

鹿青崖昂起眸子看向她,有點疑惑。

“姐姐,你不覺得你的唇妝,和妝面整體有點不搭配麽?”

她的語速緩緩的,目光仍無法從鹿青崖的唇瓣上挪開。

我的唇妝?鹿青崖被這個話題吸引了注意,不小心忽視了她眼眸深處燎燎的光熱。

扭過腰去面朝着鏡子,鹿青崖看着自己的唇,覺得似乎确實有些不搭配。

她飾演的是一位有名無實的皇後,是深宮中血腥争鬥的犧牲品。

皇後梳妝打扮得仔細些,這是對的。但陳阿嬌當時的精神狀态已經相當萎靡,很多事做起來都是力不從心的。

就像上妝這件事。她明明知道,自己想要獲得欣賞的那個人永遠不會踏足了,卻還是要依照皇後的禮制,為自己畫一張華麗卻爬滿虱子的皮。

在這樣的情況下,鹿青崖的唇妝就顯得太常規了些,不能把陳阿嬌內心的掙紮展現出來。

那……應該怎麽改呢?鹿青崖正望着鏡中的自己出神,不防一團軟糖似的東西霍然撞在腰間,直接将她背靠在鏡子上。

她坐在梳妝臺上,後背緊貼着鏡子。鏡子将涼意浸入後背,面前則是軟乎乎的溫熱。

“煙煙,你又瘋魔了……”

她有些無措地躲開眼神的對視,卻又忍不住想去看岳煙的眸子。

在暖色鏡前燈的照耀下,岳煙的眼瞳真得很像犬系動物,尤其像是那種被遺棄的狗崽。

說起來有些諷刺,這副純良無害的眼睛是鹿青崖親手化出來的。然後岳煙就頂着這副無辜的假象,危險畢露地将她壓在梳妝臺上。

“姐姐,我覺得花掉的唇妝其實挺符合你的人物的,”岳煙的唇吻湊得很近很近,剪水的雙眸靈動地擡起來,“你說呢?”

……

#鹿青崖岳煙珠聯璧合#

#鹿青崖妝容驚豔#

#岳煙好A#

複活賽采取的是現場直播,她們兩個還沒從臺上下來呢,這幾條熱搜的熱度就往上飙升了十好幾名,直直地頂到了最上面。

節目組也适時地po了幾組高清大圖出來,引得評論區裏一堆打鳴聲。

照片中,鹿青崖美得驚為天人。精致的妝容微有些花亂,憔悴得點到為止,像一塊易碎的冰晶,讓人想含在嘴裏卻又怕她化了。

一雙眸子中泛着淋漓的水光,揉碎了萬種風情。尤其是唇上那抹驚心動魄的紅,如同墜入水中的一滴血,淡淡地渲染開來。

實時彈幕裏無數粉絲瘋狂表白:

【啊啊啊好想□□小鹿神啊她好嬌!!!】

這倆人同臺,當然免不了粉絲之間的互掐,節目組本來也是想通過這一點引流的。但是當岳煙飾演的楚服以男裝造型上臺時,彈幕居然有了長達一分鐘的和諧。

英氣的少女扮作少年郎,劍眉星目,鶴勢螂形。頹廢的陳阿嬌卧在榻上飲酒,楚服就将自己的膝蓋讓給她枕着,用唇将合歡酒送入她口中。

彈幕沉默了,然後炸了。

【我忏悔,我是煙煙粉絲,但我覺得鹿青崖和煙煙好配】

【每個人都性.癖都是自由的,比如我一個鹿神的粉絲,居然想看岳煙把鹿神欺負到哭】

【艹我好想嗑她倆,快來個人打醒我】

粉絲們不知道的是,鹿青崖那為人稱道的唇妝,正是來自于岳煙的手筆——或者說是岳煙的“吻”筆。

正式演出之前,還有不少營銷號發文章陰陽怪氣,話裏話外的意思,無非是鹿青崖肯定會豔壓岳煙。

然而看臺上這意思,應該說是“楚服強壓陳阿嬌”。

直到最後的光束落在鹿青崖寂寞的身影上,一滴淚珠随着光芒逐漸落下,這部戲終于在山呼海嘯似的掌聲與歡呼中謝幕了。

向觀衆鞠躬時,岳煙還偷眼去看白珂的臉色,見她正強擠出滿臉笑容陪着鼓掌。

“昨晚還把你緊張得夠嗆,現在呢?”下了臺,鹿青崖輕輕握住她的指尖,趁無人注意時咬耳笑道,“看着吧,待會兒就全網直播她的敗相。”

可能是從前,鹿青崖把“大人風度”這四個字诠釋得太好了,導致岳煙一度以為她當真是一個很淡漠的人。不過現在看來,或許再成熟的女人心中都有一個壞丫頭的形象。

競演的兩組演員都卸了妝,重新來到舞臺上。主持人已經在臺上恭迎着她們了,讓白珂站在左側,又把岳煙讓到右邊。姜辰和鹿青崖重回導師的位置,但他們無權給這一場表演投票。

因此,唯一有投票權的就只有顧青窈。鹿青崖看向她時,卻發現這人正盯着選手席上看,聚精會神得幾乎有點傻。

“青窈,怎麽了?”

鹿青崖低聲問道。顧青窈像是被驚醒了,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趕緊疊聲回答沒什麽。

怎麽可能?抑制不住好奇,鹿青崖還是往她看的方向找過去,見那裏坐了一個小姑娘。那姑娘也是選手,和岳煙關系還挺不錯的,叫卓……卓什麽來着?

沒等她想起來,主持人的聲音就将她的思緒急速拉回來:

“下面我們将開通投票通道,請在場的以及屏幕前的各位觀衆們,點擊鏈接進入投票界面,為心儀的一組選手投票吧。”

按照何思邈的意思,把這一場弄成現場直播,就是想将一切過程都透明出來。因此不像上次那樣,在投票結束後才揭曉結果;而是直接在後面的大屏幕上實時顯示動态,票數誰低誰高一清二楚。

白珂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岳煙的票數超過自己,高過自己一頭,高過自己一半,最後竟然領先了将近一倍。

顧青窈倒是挺會做人的,把自己手裏的票數平均給了兩組選手。這樣一來,白珂就一點回旋的餘地也沒有了。

眼見着岳煙有些激動,鹿青崖只是淺淺一笑,示意她在臺上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相比于她而言,鹿青崖倒沒有那麽激動。

畢竟這個結果沒什麽可意外的,她早就知道,自家小狐貍在臺上吊打白珂。

白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随着岳煙的票數逐漸飙高,用面如死灰來形容她也不為過。

眼看着一切塵埃落定,就等着投票時間結束,導師為岳煙頒發徽章了。當主持人在bgm中要用臺詞煽動氛圍的時候,旁邊的白珂忽然先開口道:

“不需要投票啦,這場比賽,我讓了。”

全場的注意瞬間都被她吸引過去,連同臺的主持人也愣住了,很快又反應過來,笑着打圓場道:

“白老師向來大度,這咱們圈內的朋友們都知道的是吧?可是……”

“我是這麽想的,”白珂倒好像不太需要他圓場的樣子,搶過話頭說道,“我是出道十年的老演員了,和煙煙這樣的小姑娘在一起比賽,本來對她也不太公平。”

忽然被cue的岳煙聽得嘴角抽搐。要是真的大度,這種話應該贏家說吧?這獎又不是她白珂的,輪得着她說什麽讓不讓的?

明顯就是眼看着自己要輸了,又覺得輸給一個後生沒面子,才整這一出的吧?

觀衆裏也有明白人,況且岳煙剛才的表演又圈了一大波粉,出了這個狀況,彈幕立刻就炸了:

【白珂怎麽回事,裝綠茶?裝大度?】

【倚老賣老也不是這麽賣的呀姐姐】

【本來對白珂印象不錯,沒想到她這麽狹隘】

然而無論輿論如何,這話畢竟是白珂自己說出口的。主持人當着面,只能委婉地勸說道:

“白老師,雖說呢咱們是友誼第一,但咱們大小是個比賽對不對?”

沒想到,白珂直接說道:

“那我退賽好了。”

全場又是一陣嘩然。當初宣布比賽規則的時候,誰能想到這種情況,還真沒說什麽時候禁止退賽。

何思邈在臺下氣得直跺腳,一個勁兒地給上面打電話,詢問現在是否能對比賽規則進行修改。

岳煙只覺得心裏一陣一陣地疼。

怎麽會這樣呢?明明自己贏了呀,怎麽還是感覺被人當着全網的面羞辱了……她滿腔的血被一盆冷水澆透了,又沒什麽插話的餘地,只能看着臺上的局面僵在那裏。

何思邈那邊一時半會兒定不下來,白珂就還能在臺上蹦跶。

她以為,自己的公司也是主辦方的其中之一,無論怎麽說都不會讓她吃虧的。反正自己也要淘汰了,在結果下來之前先宣布退賽,又不會落得個被人打敗的口實,左右都是自己不虧。

正想得好好的,導師席裏卻傳出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生硬地刺破了她幻想的泡沫。

“抱歉,我不同意白珂小姐的退出。”

她順着聲音低下頭去,一眼就撞見鹿青崖冰冷得有些陰鸷的眼神。

這眼神看得白珂不寒而栗,只能硬着頭皮還嘴道:

“比賽規則是由主辦方制定的,難道鹿老師也是主辦方?”

鹿青崖和善一笑,抱着雙臂往後一靠: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呢?”

作者有話要說:營銷號:鹿青崖豔壓岳煙

床上:岳煙強壓鹿青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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