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坐家

陳山水覺得糟糕了,這一天他和娘費力把自個支出去給大哥和月秋騰地方培養感情肯定是白折騰了。

兩人感情有沒有培養好培養得咋樣他是不曉得,但情況明顯是朝另外的方向發展了,因為現在月秋不搭理他哥了,眼尾都不帶甩一下的。

他和娘在天黑之前一前一後趕着回來的,盡管是刻意的避出去騰地方,但也沒有回來的很晚,撮合是一回事,家裏只有他哥和月秋在,一男一女的,就算是坐家也得把持點分寸,天黑之前是一定要回去的。

這萬一男的犯錯誤把姑娘“吞了”咋整。

他今天原本是沒活計做的,但又不能呆家裏,沒地去的他就去了山裏頭砍了兩捆柴禾去賣,回來的時候家裏空落落的,月秋和哥還沒有從縣城回來,等回來了,在廚房忙活準備開飯的時候,他發覺不對頭了。

他哥不喜歡說話,寡言少語是習慣,不想說話的時候是絕對不會開口的,可月秋一句話也不說那就很不對勁了,明明之前都有說話的,而且不說話也就算了,竟然看都不看他哥一眼,一下也不往他哥的位置瞟一眼,人冷冷清清的不見半分往日的雀躍。

要知道從坐家到現在只要有機會,月秋都會主動找他哥說幾句話的,說的也只是很稀松平常的家常話,雖然他哥只會嗯嗯的應幾個字不甚熱情,但那時月秋是笑吟吟的,哪會像現在這樣冷冷淡淡的。

完了。

這是陳山水腦袋裏突兀出現的兩字,倆人在這個坐家快結束的節骨眼上鬧臉了。

晚飯的飯菜是陳山水做的,家裏的這些細活都是他一手包攬,董慧只是偶爾在兩個兒子都忙的情況下才下廚做飯,鍋竈這些陳山水摸得熟,李月秋也只是幫忙打個下手切個菜或者是洗個蔥。

飯菜是野菜團子配涼拌桔梗,再加一個蛋花絲瓜湯,湯裏的蛋花只用了一個雞蛋,摻了很多的水,蛋花不明顯,喝的也只是一個雞蛋味罷了,絲瓜倒是放的多,翠綠的顏色讓湯頭看着很鮮。

這是鄉下很常見的沾葷腥飯菜,鄉下比不上城裏的人條件,想吃肉要等逢年過節,所以一年到頭沒幾個吃肉的功夫,也買不起,要沾葷腥就是吃雞蛋,這簡單的絲瓜蛋花湯對于陳家來說是頂好的,因為他們平常很少碰雞蛋這些葷腥物,也沒有那個條件,家裏的雞蛋已經放進窩等着出殼孵小雞。

能吃上也是用來招待李月秋的,蛋花湯是最後燒的,出鍋的時候趙永平過來拿他的二八大杠了。

二八大杠是趙永平找親戚借的,他可比不上大根有力氣,扛不動也搬不動太重的東西,拖拉機上次突突突之後就嗝屁涼了,沒法開,但他幹的都是負重的力氣活,只能暫時借一輛二八大杠來負重運輸。農村裏賣糧食,賣豬什麽的都是往後座一綁,采買沉物,接人送人,都指着二八大杠。

二八大杠金貴,車架中間有一條筆直的大杠,散發着與一般自行車的與衆不同的魅力,趙永平來取車的時候,看到車輪上有灰有泥,當即用水洗幹淨,再用幹布擦幹,擦得每一根鋼絲都泛着淩人的光亮,最後他還往二八大杠上上了點油,倒騰得特仔細。

殷勤得讓李月秋看了都有些瞠目結舌,她是曉得二八大杠現在的價值和地位,但這也太寶貝了,她又想到這自行車被騎得撞到樹上過,隐隐覺得有些內疚。

而在李月秋內疚的時候,陳立根恰好和趙永平說了二八大杠撞在樹上的事,這一說,話音才堪堪落地,趙永平手裏的幹抹布都掉了,要不是二八大杠太大,趙永平估計得心疼的抱在懷裏。

不過撞是撞了,陳立根已經檢查過二八大杠,車胎各種沒有問題,齒鏈各方面也都是好的,況且這二八大杠後來也在縣城溜達過,基本沒多大的問題。

只不過沒問題是一回事,但好東西被磕碰了肯迪心疼啊,看看,趙永平現在不就在那心疼得問陳立根,咋會把車撞樹上去了。

一對眼珠子長在眼眶裏是擺設不成?村裏的路是不好走,但也沒壞到哪去,又不是黑燈瞎火看不見路,大白天亮堂堂的也能撞樹上去?他曉不曉得這是二八大杠,二八大杠啊。

陳立根只悶着嗓子答了一句:我頭一次騎。

趙永平:“……”這是撞到樹上的原因?他借到二八大杠之前還不是沒騎過,這幾天剛上手,就算大根這是頭一次騎,走頭一糟,但這又沒啥難的,大根開得了拖拉機,還搞不定一輛小小的二八大杠?騎上去溜達一圈不就走起來了。

趙永平一臉的懷疑,怎麽想都是不對勁的,覺得這一撞撞得蹊跷,他明顯是不信,還想再問具體的細節,不過陳立根卻沒在這個話題上再吱聲,而是說道:要是之後二八大杠有啥問題,拿過來給他修。

沒壞有啥可修的,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趙永平也就心疼了下後就不在怎麽在意了,雖然車是借的,但不妨礙趙永平現在擁有它,享受一把“能算得上是地主了”的財富風光象征,拾辍幹淨後他特神氣的騎走了,倍體面驕傲,也沒留下吃飯。

陳山水想找他問一問他哥和月秋的事愣是沒找到機會,畢竟今天他和娘都不在家裏,發生了啥事也不曉得,就只有趙永平來過,不找他問還能找誰問去。

之後晚飯在一個說不明道不清的氣氛中吃的,飯桌上可謂是食不言寝不語,安靜得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響,飯吃的都不舒坦,吃完飯之後李月秋幫着收拾完該收拾的,早早的進了屋裏頭呆着,也沒跟在董慧身邊幫忙做東西。

陳山水幾次開口想問他哥他和月秋咋的啦,但他哥像個沒事人一樣,繃着張臉,收拾打掃挑水,去菜地澆水追肥,一直到天全黑透了還在院子裏吭哧吭哧的劈柴。

明明和平常沒多大差別,不過陳山水就是覺得氣氛詭異的很。

董慧在屋裏頭和往常一般做着鞋墊和衣服,她今天多收了點碎布料,這些碎布料不是特別的零碎,有幾塊還都挺好的,有人托她縫一雙千層底布鞋出來,她好好的弄一下,大概能餘下一點多餘的布料來,而陳山水在旁邊幫忙剪腳板樣子。

靜谧的院子裏沒有嘈雜的聲響,只有嘣嘣嘣的劈柴聲,鋒利的斧頭斧刃被磨得雪亮,斧刃泛着盈盈的冷光,随着手臂鼓漲的肌肉起伏,碗口粗的柴禾劈得清脆利落。

李月秋在屋裏頭呆坐着想了一會很多的事情,想陳立根和季玉雪到底是關系,上輩子這個女人她沒打過交道,是沒有印象的,陳立根包括身邊的人也從來沒有提過。

這輩子突兀的冒出來,還是想和她搶男人來着,總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協調,而瞧着季家人對陳立根的态度很友善,別的不說,陳立根和季玉雪在這之前是肯定是有過接觸,認識的。

季玉雪當着她的面毫不掩飾對陳立根的好感,表現得很大方不做作,陳立根不可能沒察覺到季玉雪對他的好感。

從縣城回來的路上,陳立根一句多餘的解釋都沒有,雖然細想起來也沒有什麽可以解釋的,但李月秋就是說不清楚的惱火,更甚之陳立根這個木頭樁子,在醫院看到她和謝明良在一起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是搞什麽名堂,她可是他的對象,現在在他家坐家,陳立根就一點都不介意她和一個明顯對她有意思的男同志打交道?這是沒危機意識還是壓根不在乎?想來想去,怕是後者居多,李月秋真是冒火又難過,憋了一肚子的委屈。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女人在這個方面就會抓着一點點事情糾結,她覺得自己就是自尋煩惱,還小心眼,白活了兩輩子,也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

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她拿着木盆出去院子裏洗漱,廚房竈膛裏有熱水她也沒用,用的是水缸裏的涼水。

白天在縣城呆了那一天,她頭上是戴了帽子遮住臉,但手臂被曬傷了,冰涼的水打到胳膊上火辣辣的疼,她鼓着腮幫子吹了吹,想着一會得趕緊回屋塗一層厚厚的蛤蜊油,于是洗漱也洗的很随便,幾下就搞定,路過那堆劈好的柴禾時,陳立根咚的一下把斧頭釘在一塊柴禾上,細小的木屑飛濺,猝不及防的打到了李月秋的臉上。

“你明個就回去。”

李月秋停下腳步,木屑飛到臉上很輕,只是輕輕的擦了一下,她摸了摸被擦到的地方,咬着唇瓣站在原地,聲音不疾不徐很平靜的回道:“我不回。”坐家時間還沒完,她不會回去也不想回去。

陳立根像是曉得這人會拒絕,給話給的十分痛快,“成,不回,明個跟着我一道幹活。”他用一只手拔起才釘在柴禾上的斧頭,狹長的眼眸在黑夜中晦暗不清辯不明情緒。

他嘣的又劈開一根柴禾,濕重的柴禾應聲一分為二,掉在李月秋的腳邊,他把柴禾拾起,粗噶的嗓音顯得有些淩厲冷漠,“我每天淩晨四點要出門做活計,你起來做早飯。”

李月秋驀的擡頭,懵了,沒明白過來,“……什,什麽?”怎麽突然說起做早飯了?

劈好的柴禾已經積了一堆,濕木頭獨有的木頭味萦繞在院子,陳立根把柴禾一一整齊的壘在地上,黑夜讓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愈發冷硬,他拿着斧頭轉身去了牛棚,沒回李月秋的話,只冷冷的丢下一句,“莊稼漢的媳婦不好做,當我婆娘更是不會好過,識相就回去,不回去明早挨我做飯挑糞。”

“……”做飯挑糞?!

什麽跟什麽啊?李月秋險些氣得跳腳,又懵又氣的,沒追到牛棚去和陳立根掰扯,氣呼呼的端着木盆回屋啪的合上了門。

隔壁董慧屋裏頭,陳山水被這關門聲驚得差點失了剪刀的準頭把手裏的布料剪歪了,這屋裏頭的油燈要是再暗一些,非得剪刀自個的手。

一驚一乍的,這是咋的啦?他剛剛遠遠看了一眼,倆人不是好好的在院子裏說話的嗎?拌嘴了?可他哥那脾氣拌嘴怎麽可能拌得起來,更別提是對着月秋了,這屋頭離得遠,也沒聽清兩人在院子裏說啥了。

“好好剪你的。”

董慧讓陳山水仔細些,不要管其他的事情,說罷她湊近油燈穿針引線,不為所擾,大根腦殼裏想啥她這個當娘的一清二楚,打得一手的主意也要看李月秋這姑娘接不接他的茬。

李月秋回了屋,氣的五髒六腑都快移位了,要不是手裏抓的緊腦袋夠冷靜,她真想把手裏的木盆扣到陳立根的大腦門上。

他把木盆一股腦胡亂的塞進床底,坐在床上把腦袋埋進枕頭裏,軟乎乎的枕頭幾乎可以放她好幾個腦袋,這枕頭雖然軟但不是很蓬松,因為已經用了很長的時間,不過很幹淨,上門鋪着一塊碎花的枕巾,埋頭進去是淡淡的陽光味。

半晌,李月秋嘆了口氣,翻身躺在床上,她沒有點屋裏頭的蠟燭,覺得費蠟燭,這個家裏的貧窮和窘迫這些天她是看在眼裏的,屋裏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她也不做啥活,将就着就要躺床上睡了。

但擡手扯了扯被子,手邊碰到一個紙袋,這下李月秋驀的想起一件事來,一下坐起身,把屋裏頭的蠟燭點上,然後拿起枕頭邊上自己剛剛碰到的那個信封紙袋。

這個紙袋是今天從縣城回來路過鎮上的時候,鎮上的一個辦事員給她的,她封了紅包托辦事員幫忙辦事,這辦事員速度也很快,今天就把東西給她了,但她當時一腦袋陳立根和季玉雪的事情,倒是差點把這事給抛到腦後了。

她動作飛快的打開紙袋信封看了看,裏面有半指厚的紙張,她一張張看過之後确定無誤,眉梢染了一絲喜意。。

“辦的也太快了。”她以為各種流程下來可能還得等上十天半個月左右,沒想到一周不到的時間就全辦好了,比她想象中的簡直快了不是一點半點。

她掏空了老底,現在這也算是富婆了吧,哼,現在陳立根想和她撇清關系是別想了,不可能。

李月秋哼着歌套上柔軟的睡衣,趴在在床上又喜滋滋的看了好幾眼紙袋裏的東西,最後鄭重的把重要的紙袋壓着枕頭下,在床上滾來滾去滾了兩圈,心中的煩悶頓時一掃而空,覺得什麽都不是事。

心情好了,也不再裝着事,李月秋打了個哈欠,今個折騰了一天,又抓人販子又去醫院的,她早就累了,身體也疲乏的很,沒一會就迷糊着蹭到枕頭上睡熟了,連屋裏頭亮着的貴重蠟燭都忘記吹。

蠟燭的小火苗籠罩出淡淡的光暈,潔白的蠟燭柱身在随着時間逝去而一點點的消融。

許是真的折騰累了,李月秋睡的格外的熟,安心得沒做夢,一個晚上連翻身都沒翻一下,軟乎乎的陷在被子裏。

但睡的再熟也沒合上眼幾個小時,冷不丁的聽到兩聲敲門聲,李月秋一下驚醒了,屋裏頭兩指長的蠟燭已經快燃燼,小火苗也變成了微微大的大火苗,顯得屋裏頭特別的亮堂,蠟燭是放在鐵盤裏的,裏面盛了大半融化的蠟油。

李月秋被驚醒的迷迷糊糊,黑亮的頭發披散在枕頭上,宛若根根分明,她睡眼惺忪,腦袋裏漿糊一片,完全找不着北,外面黑乎乎,一點光亮也沒有,不過在屋裏頭蠟燭火苗的光線下,能看清房門口站着一道高大的影子,似是一位不速之客。

村裏家家戶戶的雞都沒有打鳴,幹活再早也得雞打鳴,等天稍微亮一些不是?也不曉得是什麽時辰了,她一瞬是有些被吓到的,大半夜的看到門口站着恁大的人影,誰看了不腳底發涼,但反應過來之後,李月秋翻了個身,又軟綿綿的倒下,躺回被窩,小腦袋蹭到枕頭邊上拉高被子蓋成一團想再躺幾分鐘。

然而寂靜下門外的敲門聲停了一會,又緊接着響了起來,這次響顯得格外的響亮,還有些急促,到後來幾分鐘聽在李月秋耳邊感覺門都要被掀了,簡直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太吵了。

她漂亮的臉蛋皺成一團,“騰”的一下手腳并用的從被窩裏鑽出來,動作都不帶停一下的,她爬起之後,怒氣沖沖的踩着鞋走到房門口,唰的一下打開門,怒嚷,“你有完沒完?!”她有耳朵,聽到了!

她沖的急,打開門的瞬間,幾乎整個人是怼到了門外人的身上,剔透的眼珠怒視着對方。

門外的陳立根只是想把人叫醒做飯,哪料到門一開,裏面的人會沖出來,差點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他驚愕得立馬後退開一大步。

濃墨似的黑夜引人遐想,月色不甚明亮,李月秋臉頰生粉,墨發如瀑,身上的就寝的睡衣極薄極軟,這會寬松淩亂,胸前宛若藏了兩只柔軟乖巧的小白兔,腰肢纖細盈盈一握,衣裳堪堪只遮住臀部到,大.腿,根,玉色的肌膚憑添了幾分濃烈香豔的稠色。

活脫脫一個貌美勾人的狐貍精,酥香軟玉,輕輕伸手就能擁入懷。

陳立根呼吸重了幾分,瞳孔瞬間急劇縮成一點,僵在原地一根手指都沒動的怔了片刻,然後偏過頭,嗓子微啞的提醒,“三點了,你已經晚了,我要……”

“知道你要出門幹活,做早飯就做早飯,等着。”李月秋說罷“啪”的甩上了門。

陳立根繃着臉站在原地,跟尊不會動的雕塑一樣,幾秒後木愣愣的轉身,這時身後嘎吱一聲,李月秋又把門打開了,氣不過的她冒火得很,摘了腳上軟和的拖鞋出氣般對着陳立根砸了過去。

拖鞋不痛不癢的砸到陳立根寬闊的背脊上,咕嚕一下掉到了地上,雞蛋碰石頭還能碰出個聲響,她這連一點聲響都沒有。

這拖鞋是用毛線織的,鞋底雖然不軟和但是勝在輕巧,鞋面上織的毛線稀疏綿軟,總的重量不重,走路也挺舒适的,這鞋是她來坐家那天,董慧特意給她準備在屋裏頭穿的。

陳立根有些不自然的轉身,低垂着漆黑的眸子撿起地上的鞋,鞋子還透着微微的熱度,暖得誘人,讓陳立根留戀的緊了緊指腹,他朝李月秋走了過去。

半夜的氣溫有些涼,在屋裏頭不覺得,但一打開門,外面的溫度冰涼冰涼的,驟然就冷了下來,李月秋身上穿的少,她來坐家,帶的東西很少不多,這件睡衣布料少,簡易易帶,團巴團巴只有手掌大的面積,她砸完之後腳上少了一只鞋,光溜着一只腳腳趾圓潤可愛,透着晶瑩的粉,只能踩着另一只腳上。

陳立根彎腰把鞋端正的放在她的房門口。

瞧他那柴米油鹽不進的模樣,讓李月秋打到棉花上似的,李月秋氣不過,鞋剛剛放下陳立根還沒徹底直起腰,她就一腳把那放端正的鞋又給踢遠了。

和一只拖鞋較勁上了,“拿開!”

陳立根鋒利的眉一擡,樣子變得有些蠻橫兇狠,但抿着嘴角沒發火,一言不發的去把鞋重新撿了回來,這次沒有把鞋端正的放在門口,而是捏着鞋沒有預兆的在李月秋面前半蹲下。

李月秋沒來得及反應他是要幹什麽,光溜的那只腳驀的被微涼粗糙的大手一下緊緊桎梏住。

“唔?!”她驚呼出小小的一聲,臉盤漲紅似是勻開的胭脂,下意識想把腳收回來,卻完全撼動不了桎梏住的那只大手,柔嫩的腳心被穩穩的托住,就像是被魚網網住的活魚,完全掙脫不開,到最後只能瞪着半蹲在她面前的陳立根。

陳立根捏着手裏柔軟無骨的腳跟,仔細的把拖鞋套了進去,遮住了那片誘人的雪白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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