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夠猜測的對象,也只剩下了他們二人。細想紅離那冷漠孤高的身影,靜書不覺臉頰一紅,然而想到李清逸那陰狠冷笑的嘴臉,全身頓時又是一冷。

一個沖動,她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朝自己的小腹砸去,可在最後一刻又生生地停了下來。

心中實在不忍,想到這腹中是自己的骨肉,無論孩子的父親是誰,靜書都舍不得讓孩子死在自己腹中。可是……真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嗎?若他真是李家的種,便會讓那李清逸風光無限,春風得意。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但是,她該如何是好?

如此這般過了幾日,靜書仍是無法踏出屋子一步。李清逸将屋子反鎖,且命人日夜看守。嚴府上下無人敢違抗李清逸的命令,就算靜書軟硬皆施也無濟於事,只能日日呆在自己的閨房裏。

若是尋常女子倒也無妨,然則靜書身中早春之毒,當桃花印記出現之時必須與白月交歡。李清逸自不知此事,靜書也無意托盤而出,看眼毒發之日漸漸逼近,她的身體也一天天的虛弱下去。

此毒常人根本未曾聽過,大夫也只以為靜書是有孕在身,身體虛弱,只知開些補氣益血的方子。靜書服下藥物之後,精神并無好轉,周遭的人都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李清逸似乎并不在意。

“靜書,看來你命中注定不能長壽,”一日前來閨房探望靜書,趁四下無人,他冷笑道,“但也無妨,你我本就未曾相愛,我也無意與你做一輩子結發夫妻。我只要你平安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就好,那樣就能了去我娘的心願,我也能恢複自由之身。想想真是快活,若你死了,我又是孓然一身,且坐擁你們嚴家和我們李家的兩份家産,甚好……甚好!”

“李清逸,你狼心狗肺!”靜書唾罵。

“哈,夫人若是要怪,就怪你自己沒看透我的真面目,怪你自己生性浪蕩被我抓住把柄!”李清逸大笑,“對了,還要怪你那位閨蜜錦華有眼無珠,亂牽紅線才成了這門親事!”

“不準你說錦華的壞話!不然我就……我就……”靜書又氣又惱,一怒之下抄起花瓶向自己的小腹砸去。李清逸眼明手快,一把奪下花瓶,又狠狠甩了靜書一個耳光。

“賤人!要是膽敢動這個孩子的腦筋,下次再被我看見,不會饒你!”李清逸說罷,将花瓶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又叫來下人,“把這裏打掃幹淨,再将房裏的瓶瓶罐罐和硬物利器全都拿走。夫人有孕在身,情緒不太安穩,小心她傷了自己。”

“李清逸!”靜書憤怒大叫,然而李清逸已經大步邁出屋子。幾個下人上來,将靜書七手八腳地按在了床上。

一群人鬧了很久方才安靜,靜書躺在床上抽泣,心中一陣冷一陣熱。

她此生并無大志,只要安安穩穩地打理夫家生意,平靜過完此生便足夠。哪知一步錯,步步錯,如今居然落到如此地步。

此時,紙窗外面突然傳來細細的響動。靜書一驚,連忙收起眼淚低聲問:“誰?”

窗外靜了一會兒,響起一個女子熟悉的聲音:“靜書,是我!”

“錦華?!”靜書又驚又喜,連忙披衣下床,戳開窗戶上的紙。此處與房門恰好是一個死角,門外看守的下人注意不到這裏,方才讓錦華鑽了空子。

靜書将窗戶戳出一個大洞,這才看清錦華。多日不見,錦華臉色稍有紅潤,精神卻還是萎靡不振,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

“靜書……”錦華只喊出靜書的名字,眼眶便已濕了。

“錦華,”靜書想擠出一個笑,那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錦華,你最近……可好?

“哪有什麽好,”錦華苦澀搖頭,“都怪我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唉!我……”

“錦華,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再多說。”靜書連忙阻止她,生怕錦華會将夜明珠手鏈的事情托盤而出。一切都已過去,她也不想在舊事重提,平添二人間隙。

錦華不解,看了靜書一會兒,似是從她眼中看到了些什麽。她張了張嘴,猶豫一會兒,終究還是沒說什麽,點了點頭。

“好吧,好吧。你不願提,咱們就不提了,”她搖頭苦笑,“只是我錯以為李清逸是真心喜歡你,哪想到他成親後居然變得如此乖張。如今不用說是你,就連大夫人的話他都不聽了。”

“無妨,當初也是我有眼無珠,只想著找人與我一同打理嚴家的生意,哪知居然是引狼入室。”靜書嘆息,摸著自己的肚子,“我楊靜書是罪有應得,只苦了這肚子裏的孩子。如今我身子一天天的虛弱下去,也不知能不能撐到這孩子出世。”

“此事你不必著急,我都已知道了。”錦華說著壓低聲音,“那早春之事,我已經知道了……”

“你說什麽?!”靜書大驚,這件事她還想永遠隐瞞下去,究竟是誰洩露了風聲?

“靜書你別驚訝,船到橋頭自然直。”錦華笑笑,“你此生又沒做過什麽大逆不道的事,危難之際必然會有貴人出手相助。不瞞你說,今天我就是為了早春之事才來找你,我花了不少銀兩買通了你的婢女,帶了一個人來見你。”

“一個人?”靜書皺眉不解,左右搖頭看著窗外,無奈窗洞實在太小,她根本看不清錦華身邊還有什麽人。

“別急,這就讓你們相見。”錦華說著,向旁邊側開身子。下一瞬,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高挑身影出現在窗外。靜書看見他,胸口頓時一陣悶痛,不禁驚呼出聲:“……紅離公子?!”

與錦華一同前來的不是別人,居然是紅離!

私奔之計1

“小聲些。”紅離用鬥篷将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只在兜帽下面露出一張俊秀冷冽的臉。

“夫人別來無恙?聽聞夫人懷了身孕,奴家一直未曾向夫人賀喜,還望夫人海涵。”他微微垂著眼,神情依然疏離冷淡。靜書望著他,頓時百感交集,一時也不知說什麽才好。

“夫人不必有所忌憚,七夫人已經暫時回避了,夫人有什麽話都可以對奴家說。”以為靜書是有所顧忌,紅離又道。

“……我……事到如今,我也不知該怎樣面對你……”靜書垂頭,“只是苦了這肚子裏的孩子,不知生父究竟是何人。”

“夫人可曾懷疑孩子是我的?”紅離微微一笑,“這點夫人大可放心,我們這些小倌都是服用過關雎的秘藥,是不會令恩客懷上身孕的。”

“那你的意思是……?!”靜書一驚。

“這孩子的生父,必是您的夫君李清逸。”紅離說罷,稍稍歪過頭,“怎麽,夫人可曾期望這孩子是我的?”

靜書咬住嘴唇,雙頰微熱。

紅離戳中了她的心事,曾幾何時她真有過這麽一點奢望。但她怎會沒有想到紅離的身份呢?他是關雎的紅牌,不是尋常人家的男子。既是紅牌,必定會與無數恩客交歡,又怎會事先不做準備?

是她犯傻了,孩子根本不可能是紅離的。

見靜書泫然欲泣的模樣,紅離心中一凜,真想把她立刻擁進懷中好好撫慰一番。但時機未到,他尚只能與靜書隔著紙窗遙遙相望。

“夫人不必如此沮喪,奴家今日前來,是給夫人送來一個好消息的。”他淺笑。

“什麽消息?”靜書只是随口詢問,根本沒放在心上。知道了孩子不可能是紅離的,心中像是忽然壓上了一塊大石頭,但她萬萬沒有想到,紅離所帶來的居然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好消息。

“夫人,奴家已經為您準備了早春的解藥。”紅離語調輕柔,卻字字墜地,讓靜書耳邊一陣嗡嗡作響。

她擡頭睜大眼,怔怔地看了紅離許久,忽然想起那日前去關雎,從白月房裏出來的時候經過紅離身邊,他那一句輕不可聞的低語。

“早春之毒,我會想辦法為你解。”

那時,她只以為這是一句戲言,或是随口的承諾,根本沒有當真。之後便遭受李清逸的淩辱,又懷了身孕,遭到軟禁,早就把這件事抛到腦後去了。

原來紅離說的居然是真的?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夫人不必如此驚訝,”見靜書瞠目結舌的模樣,紅離笑道,“世間既有毒藥必有解藥,早春之毒必然也有法可解。”

“什麽法?”靜書心中微冷,曾想起錦華說過,若是要解早春之毒,只要殺死下毒之人便可,難道紅離他……?

“放心,我沒殺白月,”一眼就看透靜書心思,紅離又笑,“早春之毒有多種解法,除去下毒之人也是方法之一,但絕不是唯一。而若要在不殺白月的情況下解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