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章節
開此毒,只需他……禁欲便可。”
“禁欲?”靜書不解。
“是,若要制作早春的解藥,需白月禁欲一整月,而後取血若幹,配上各種名貴藥材精心熬制便可。然則白月身為關雎紅牌,恩客無數,讓他禁欲真是比登天還難。”
“那……他是怎麽做到的?”
“他為自己贖了身。”
“贖身?”靜書又是一驚。
“夫人不必驚訝,這是白月心甘情願。”紅離寬慰,“他因一時沖動讓夫人服下早春,害夫人遭遇如此變故,心中十分不忍。又聽聞夫人懷上了身孕,且被李公子軟禁屋內無法出門一步,若是再不解開早春之毒,恐怕會一屍兩命,方才做此決定。”
“那白月他……他現在,人在哪裏?”靜書追問。
“他三日前便已離開關雎,連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夫人不必擔心,白月這些年在關雎頗得恩客歡心,攢了不小的一筆銀兩,就算給了贖身錢,剩下的數目也十分可觀,不至於會客死他鄉,夫人無需多慮。”
“可……我未能見他最後一面……”
“這也是白月的心願,他虧欠夫人太多,實在沒有臉面再見夫人。”
聽著紅離的話,靜書不由想起那雙微含春水的桃花美眸。數日前早春之毒發作,前去關雎與白月見面的時候他還如此坦然,根本沒有一點要為自己贖身的跡象。難道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做了如此決定?
“所以,夫人是要這解藥,還是不要?”見靜書出神不語,紅離輕聲問。
“要,我自然要!”靜書連忙點頭,“為了這肚子裏的孩子,我也要活下去,多謝紅離公子!”
“夫人不必客氣,解藥雖是在奴家手上,要交給夫人的話,卻也是沒這麽容易。”
“咦?”靜書一愣,看見紅離臉上笑容漸漸收起,換上一副冷冽神情。而這份冷冽,卻又與平常那清冷孤傲的模樣有所不同。
“夫人,可願跟随奴家逃離這魔窟?”壓低聲音,紅離問。
靜書大驚,卻不見紅離臉上有任何玩笑之色。不僅如此,他的眼神堅毅決然,似是早已有此打算。靜書心裏瞬時亂成了一團麻,紅離的意思,這是要她跟他……私奔?
見靜書不語,紅離又道:“奴家未曾敢對夫人有太多肖想,也曾打算把解藥給夫人之後,從此便與夫人一刀兩斷。夫人做著李家的人,安安心心相夫教子;而奴家也繼續做奴家的小倌,你我就此不相往來。可是奴家未曾想到李清逸居然是如此一個道貌岸然的禽獸,夫人這樣的女子斷不能葬送在他的手裏!”
“可是……”靜書不由自主地摸著自己的小腹,“這裏,還懷著那禽獸的種……”
“夫人若是不願與奴家私奔,就算離開這個地方也好。出城之後,奴家便将解藥交給夫人,而後你我各奔東西,就此不再相見,如何?”紅離追問。
靜書無言以對,離開嚴府,這是她過去從未想過的事。
然則這座嚴府已經成了李清逸的地盤,再無她的落腳之處。長此以往,若是生下了李清逸的種,自己更是沒有了地位,這一生只得屈服在李清逸的淫威之下,生不如死,前途未蔔。
這樣的日子,就算想想都覺得可怕。
“夫人不必現在就答應,再多考慮一下也好。”見靜書并不點頭,紅離也不強迫,“三日之後的三更之時我會再來,若夫人願與奴家遠走高飛,就等著奴家吧。”
他說罷便欲轉身離去,靜書咬唇,猶豫一下之後終於出聲喊住他:“紅離公子,請留步!”
紅離回頭:“夫人還有什麽吩咐?”
“我……我跟你走!”靜書輕喊,那聲音輕柔,飄忽,卻能讓紅離聽得清清楚楚。漆黑雙眸在靜書臉上停留一會兒,紅離點頭:“謝夫人擡愛,那三日後,你我在此相見!”
靜書不語,用力點了點頭。
私奔之計2
成親之後,嚴家的産業雖交給李清逸打理,靜書卻也留了一手。生意上用來定下契約的私章她總是留在身邊,即使李清逸需要也只得向她取用。若是沒有了這個私章,任憑他李家人有三頭六臂,也再做不成嚴家的一筆生意。
如今為了自己的往後,為了肚子裏的孩子,靜書只能含恨離去,待今後東山再起,忘了這段日子的糊塗事。
除了私章,她這些年也存了一些私房錢,雖不算什麽大數目,養活自己和紅離還是綽綽有餘。靜書不知紅離打算怎樣離開關雎,更不知紅離身家如何。但倘若他如白月一樣用銀兩贖身,自己定是要饋贈他一些銀票,感激他的搭救之恩。
想到這裏,想到紅離那永遠冷漠疏離的模樣,靜書便是一陣無措。她願與紅離逃出這片噩夢之地,卻尚未決定兩人今後各奔東西,還是……
不,不行,自己已經嫁過了兩個男人,又懷有身孕,實在不該再與紅離有什麽糾葛。待平安逃出李府,逃出了城,還是與他分開為好。
靜書如此想著,已經做了決定。她表面裝作波瀾不驚,暗中卻偷偷收拾著金銀細軟。
肌膚上的那朵桃花印記,已然越發鮮豔。
而與紅離約定的三日之後,也轉眼到來。
那夜,靜書用過晚膳,梳洗完畢,打發走婢女之後便吹燈上了床。黑夜中她坐在床沿,只聽得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三更怎麽還不到?紅離是否會信守諾言?嚴府上下戒備森嚴,他獨自一人真能潛入進來?
胡思亂想著,忽聽得外面傳來下人的驚呼。靜書一驚,側耳聆聽,許久方才聽清那叫聲居然是“著火了!”
“著火了!著火了!”驚叫聲此起彼伏,越發淩亂。靜書驚訝站起,隔著紙窗果然看見外面火光沖天,宛如白晝。不是吧?紅離為了搭救她,居然敢做到如此地步?
這時,只聽“!當”一聲,大門被撞了開來。靜書回頭,尚未看清來人,已被緊緊抱在了懷中。
“夫人,夫人……奴家來接您了……”那低柔的聲音像是帶著一絲顫栗,一絲激動,讓靜書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栗起來。已經許久未曾有過這樣溫暖的擁抱,溫暖的讓她一時間都不想離開。
但是不行,房門大開,随時會有人看到。
她咬牙,狠心一把推開紅離,在夜色中仰頭凝視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眸:“紅離公子,那火是你放的?”
“不全是我,七夫人也幫了一把。”紅離笑道。
“錦華?”靜書大驚。
“七夫人自覺愧對於你,也只能為你做這點事了。不僅是七夫人,你們嚴府裏的不少下人也幫了一把力。他們對李公子敢怒不敢言,不敢得罪有權有勢的李家人,只盼夫人今天能平安離去,就此改名換姓遠離本地,再也不要回來。”
紅離語調平直,靜書聽在耳中卻泫然欲泣。
看來,不走是不行了,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不能辜負這衆人的一番好意。她本想與李清逸過著不相往來的生活,奈何他成親後性情大變,實在無法忍耐。──又或者,這才是他的本性?
說服自己不再多想,靜書拿起包裹跟著紅離跨出屋子。許久未曾離開閨房,屋外清新的夜風似是帶著一絲甜味,她深吸一口氣,頓覺神清氣爽,頭腦清明,再無一絲猶豫。
府中的起火處遠離閨房,下人都忙於滅火,靜書的閨房附近空無一人。靜書跟著紅離一路直奔後門,就這樣離開了久居多年的嚴府。
牆外是一條小路,兩人一路奔出小路,奔上大街。靜書對城中小巷駕輕就熟,紅離也早已定下出城路線,兩人在巷子裏兜兜轉轉,不一會兒就來到城郊。
路的盡頭是一座大山,翻過此山就是鄰城。靜書與紅離不敢耽擱,連夜走上山路,否則只怕李清逸覺察後會帶人追來,令他們的計劃付之東流。
好容易爬上半坡,靜書已是氣喘籲籲,身體酥軟發癢,她知道是早春之毒已然發作。見她雙頰緋紅的模樣,紅離一下子便知曉,連忙從包裹中取出一粒白色的藥丸。
“夫人見諒,是奴家疏忽了,應該在出了嚴府之後就将解藥給您的。”他說罷,卻不将藥丸遞給靜書,反而含進了自己的嘴裏。
“紅離公子,你……?”靜書一陣詫異,卻見紅離欺身上前,突然一把抱住她,低頭吻住她的雙唇。
“公子……唔!”靜書張嘴驚呼,紅離的舌葉卻順勢滑入她的口中,連帶那粒解藥也順著靜書的喉嚨滑落下去。靜書想推開紅離,酥軟的身體卻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他抱住自己,含住自己的雙唇反複啃咬。
俊秀倜傥的白衣公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