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覺得我最喜歡冷血,別人都比不上他的喜歡。”

女孩點點頭:“他也是這樣想。”

鐵手忽而笑了出來,女孩不解,他說:“有時候,我覺得你的讀心術很招人喜歡。”

女孩冷冷地笑,卻說不出的柔和:“我不需要招人喜歡。”

10~12

(十)

太師府的下人來找包拯的時候包大人吃了一驚,家裏的老頭子恨不得将包拯殺之而後快,若不是急事,龐統怎會找他。

包拯起身要走,龐府的下人說:“少爺吩咐,請包大人換上件體面的衣服。”

包拯頓時覺得好氣又好笑,這家夥鬧什麽花樣,心裏忖度着,還是依言換了件材質好些的長袍,下人引着大人上了馬車,出了開封府,飛羽竟然也跟在馬車身邊。

看這架勢,頗有綁架朝廷命官的意思。

“包大人,請上車。”飛羽抱拳行禮,包拯問他:“龐統可說找我何事?”

“大人去了便知。”飛羽口風很嚴,包拯聽他如此說着,便知道□□都沒什麽好事了。

龐統在太師府門口等他,身着暗棗紅色的袍子背手而立,沒有帶佩劍。

見包拯來了,龐統走上前想親熱一番,包拯怎會不知他的想法,不着痕跡地揮開他伸過來的手,道:“龐将軍,自重。”

“怎就突然如此生分?”龐統也是個會裝模作樣的人,他喜歡同包拯酸文字,拿腔調。

“若被龐太師看到了,又多了一分恨我的理由。”包拯微笑着看他,卻忽然發現龐統的一邊臉有些發紅,怕是受了打。

“你……你母親回來了?”包拯詢問,手指不禁觸了觸龐統的臉頰,将軍卻一反常态地向後躲閃,尴尬道:“沒什麽大事。”

“讓我看看。”包拯的手被龐統握住了,将軍笑道:“你若真心疼我,就陪我去見見我娘。”

“見你娘?見她做什麽?”包拯腦子裏閃過一些不好的念頭,他想抽回手轉身就跑,但龐統大約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你可還記得雙喜鎮時我送你的玉佩?”

包拯聽他如此說着,臉瞬時發紅,埋怨道:“提那東西幹嘛。”

雙喜鎮是龐統和包拯初次相遇的地方,龐統是同遼軍談判的官員之一,而包拯是失憶了的下人。怨不得包拯不願提起,那時年少心性過于張狂,龐統的百般羞辱讓人至今想起都面紅耳赤,若不是後來兩個人心意相通,就定會變成生死相搏的仇家。而玉佩,是兩人一頁雨露之後的信物。

“那玉佩是我母親的陪嫁品,我這麽說你可明白?”

包拯狠狠地瞪着他:“若是如此重要的東西,你當時又不曾真心喜歡我,何必送我?”

“你這樣問我,本将軍也無法回答。”龐統輕笑,“母親前幾日禮佛歸京,不知怎的就想起這塊玉佩,我百口莫辯。”

“所以呢?”包拯的手心裏全是汗。

“所以我想讓你見見她。”龐統的樣子卻不像有商量的餘地,否則也不會什麽都不告知便硬生生将包拯帶來太師府,将軍多次一問:“你可願意。”

“将軍應提前告知我,好帶些防身的武器。”包拯苦笑着打趣,說說也倒罷了,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龐統的娘親。

“你若怕她,我自會替你受着。”龐統的語氣像是誘騙一個孩子,包拯知他頑劣,嘆氣道:“将軍先顧好自己,誰先挨打還不一定呢。”

龐統笑得沒心沒肺。

(十一)

龐夫人住在太師府後院邊角的一座小廟中,先前龐統受了箭傷,包拯來過後院幾次卻并沒有注意那裏。

如今看來,冷清得倒像是荒地,袅袅青煙盤旋在屋檐之上,空氣裏都是貢香的氣味。

包拯從來沒有如此緊張過,科舉的時候沒有,面聖的時候沒有,上堂的時候也沒有,若非要比較,恐怕也只有壽宴那日親眼看着龐統為他身受一箭能為之比較心跳。偏偏身邊的男人願意逗弄他不分場合,摟摟抱抱,半點沒有莊重的意思。包拯氣的很,問他道:“将軍,你可是破罐子破摔了?”

“哦?這話如何說的?”

“臉上的紅印未消,還敢造次。”包拯指他臉上被母親掌掴的印記,原本還為此而尴尬的龐統,卻在包拯地再三刺激下産生了抵抗力,把書生的肩膀一摟,說:“是啊,本将軍可不就是破罐子。”

兩個人正說着,一個大約十幾的姑娘低着頭從裏屋走出來,對着兩人行禮說:“夫人請包公子進去。”

包拯心裏“咯噔”一聲,雖說龐統沒個正行,但有他在總歸心裏安心些,如今,怕是有去無回了。

“可用我陪你?”龐統伏在他耳邊悄悄地問,包拯搖搖頭,跟着侍女走了進去。

裏屋的陳設并未給人任何的驚喜之處,簡單粗陋如廟宇的外觀。一素衣女人背對着門口站立着。

包拯對她拱手:“小生包拯,見過夫人。”

女人緩緩回頭,包拯看到了她的眼睛,一時有些心慌。

那雙眼睛,尤其像龐統一些,卻不脈脈含情,凜冽異常。

龐夫人對他冷笑,打量,舉手投足間盡是氣度,她道:“包大人果真是一表人才。”

語氣裏酸得很,包拯自然知道自己并不是什麽一表人才,他不過是個窮酸的書生,這是根骨裏改變不了的東西,龐家人瞧不起他如此,龐統初見他時亦然。

女人衣服穿得簡樸,連珠釵都未戴,但雍容之氣溢于言表,她背手而行,眼睛一直落于包拯身上,眼神複雜,但絕對不怎麽友好。

包拯那一刻覺得,自己上輩子應該是欠了龐家人三生三世的孽債。

“我知我兒的性格,他讓你吃了不少苦頭吧?”龐夫人的語氣忽然變了變,聲音中似帶着笑意,包拯思慮着她的意思不想貿然開口,夫人竟自顧自地說起來,“那日不見了我兒身上的玉佩讓我很是生氣,他生性潇灑多情,我怕他将家傳玉佩随手給了哪個相好的女子。”

“玉佩包拯并非真心搶占,望夫人見諒。”說着,包拯便從袖中取出玉佩,夫人推手沒收,接着說:“你不必急着還我,你若有本事,便一直拿着吧。”

夫人的話說得怪異,包拯聽得出她不是有意為難,于是将玉佩又收入了懷裏。

“我見我兒手上的珠鏈,如此廉價之物,想也是你給的,他卻肯日日戴,難得。”夫人的話讓包拯吃了一驚,手鏈确實是他送給龐統的,雙喜鎮的一夜雲雨,龐統的玉佩被他糊塗讨得,卻不想平白占人便宜,包拯便将自己看重的手鏈送給了龐統,承諾有錢便可贖回玉佩,本也是戲言,從未料到龐統會當真,想來龐統日日都是長袍雲袖,不曾見到綢緞之下的手鏈也有可能。

包拯以前總覺得龐統這人半真半假,即使他日日戴着自己的東西,都讓人無法相信他是真心,也不過玩心起了,把玩把玩,所以包拯不敢親近,他将玉佩貼身戴着,卻不外露,無非是心裏有那人但不甘于承認,如今想來,龐統大約也是這般心思了。

“夫人不恨我?”包拯問得小心翼翼,為了龐統,也為了太師。

龐夫人輕笑,反問:“你可親眼見我兒殺人?”

“見過。”

“所殺何人?”

包拯有些語塞,他見龐統所殺之人,正是将軍昔日的情人,兩人之間深情缱绻,将軍的刀卻斬得毫不猶豫,讓人看着心寒。

龐統本就是如此。

夫人輕笑:“你問我是否恨你,無非是問我是否反對你們,我說過,這玉佩你若有本事,就一直拿着,其他的,我不管。”

包拯微微一笑,行大禮:“謝夫人成全。”

小廟的貢香從院裏的方圓之地外滲,木魚聲噠噠。

包拯慢步走着,龐統不急不緩地跟在他的身後,他欣賞包拯,喜歡他後背都透露着正直堅毅,不容許絲毫侵犯,而此刻,将軍倒有不同的觀賞心得,笑着問:“哎,你跟我娘都說了些什麽?”

包拯轉頭露出笑容:“你猜。”

(十二)

今日又是二四做底的日子,沈知舒一早便備下馬車随着公子來到了開封府,六公子興致尚可,手裏還拿着從書房摘下的卷軸。

天朗氣清,公子下了馬車之後在原地徘徊了片刻,宮外的空氣有些不同。

“知舒,你覺得我是不是在做些無用功。”趙祯以閑聊的口氣同随行的人說着,沈知舒自幼同他一起長大,明白他的心思,沈大人說:“公子有這份擔心,說明公子做的就不是無用功。”

趙祯了然:“你說的有理。”

兩個人原地小站一會兒,趙祯忽而嘆了口氣。

“公子還有何憂心?”

趙祯神色有些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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