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型翻賬現場 他想了很久了,一旦碰到……
季眠僵在原地, 顫聲輕喚道:“夫、夫君?怎、怎麽回來了。”
姜妄懵得不行,憑着本能脫口道:“來圓房!”
姜妄吼完,更懵了, 整個人杵在那兒, 站的比門柱還直。
季眠被他“圓房”兩個字吓得呆住,睜圓了眼看他, 場面無比的尴尬複雜。
姜妄就是姜煊陽,就是她的夫君, 這已經夠無法消化了, 他還上來就說圓房, 季眠整個人都不好了。
生怕他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警惕着他下一步舉動,然而等了半天, 姜妄就是那麽呆呆站着,目光始終凝在她身上,沒反應。
傻、傻了???
沖擊力太大, 季眠又驚訝又害怕,心跳如擂鼓, 但還是嘗試着喚醒他:“姜、姜妄?”
姜妄終于回過神, 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目光黑沉地看她, “你叫本座什麽?”
季眠心頭陡然一驚, 記起這裏是雲岫天宮, 記起小雉讓她要謹遵規矩。
現在的姜妄也許不是平常的姜妄。
她緊張地看着一身黑袍, 氣勢壓人的姜妄,小小聲道:“夫、夫君。”
操!
這兩個字從季眠嘴裏出來,又軟又糯, 姜妄覺得爽的天靈蓋都麻了。
他猛地轉過身,肩膀開始顫抖,然後渾身都不可抑制地抖了起來,最終笑出聲。
季眠反應過來了,這人太讨厭了,又在逗她。她頓時又氣又羞,一張臉漲得通紅,轉身就走。
姜妄從後面追過來,抓住她的手腕。
季眠側頭瞪他,“不要抓住我。”
兩人不期然對視,原本就尴尬的氣氛雪上加霜。千端澎湃,萬般感慨兜頭淹過來,差點讓兩人都窒息。
厚顏無恥的姜妄罕見地有些不自在了,向來偏白的臉上居然泛出一絲絲可疑的紅暈。
他松開季眠,垂眼将目光瞥向一邊,“你跑什麽,我也要回去,一起啊。”
季眠更不敢看他,紅着一張臉,小聲嘀咕:“誰要跟你一起。”
說完,邁着自己的小短腿,飛快逃離現場。
奈何比不過姜妄的大長腿,他一直不緊不慢跟她身後。
“你是我媳婦兒,你不跟我一起?”
季眠被噎住,氣鼓鼓瞪他,“能不能不要瞎說,誰是你媳婦兒?”
“你啊。”姜妄本性厚臉皮,就短暫的不好意思了一下,又開始耍流氓,擡手牽住了季眠的袖擺,“再叫個夫君啊,真好聽。”
季眠臉燙得要原地熟透了,她死活不看他,往回拽自己的衣服,“你好煩呀,松開!”
“喲嚯,這麽大聲,同學你膽子挺大啊。”姜妄瞅着她紅透的臉蛋,吊兒郎當地笑,同時一揚手,直接将人拽了過來。
季眠被他大力一扯,直接撲他身上,姜妄往後靠在粗大的廊柱上,穩穩接住她,将人圈住。
“在天宮沖撞本座,是要被懲罰的。”
他微沉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帶着點不明的意味,格外不正經。
季眠完全不敢看他,低着頭使勁推他,“你能不能不要動手動腳的?”
他寬大的手掌就掐在她腰上,掌心的溫度隔着薄薄的布料傳來,讓她肌膚開始發燙。
“嗯,動手動腳确實不好,”相較于季眠的窘迫,姜妄特別坦然且不要臉,“現在就動手動腳,以後結婚了不得睡一塊兒啊。”
他說着頓了頓,又故意恍然道:“哦,我們結婚了吧?”
季眠真的急了,也不低頭躲了,猛地擡起頭瞪他,“你能不能不要說話了?”
她仰着頭看他,白皙的小臉上泛着紅暈,一雙圓眼因為情緒的起伏蒙上了水汽,帶着難以言喻的誘惑,看得姜妄瞬間就僵了一下。
季眠注意到他的神情越來越不對勁,剛才嬉皮笑臉的樣子全沒了,目光也越來越沉。
她緊張的快喘不上氣了,“你、你……”
姜妄直勾勾看着她,漂亮的喉結輕輕動了動,聲音很沉很啞,像是呢喃,“季眠,你是我。”
季眠覺得頭頂像是被什麽電了一下,麻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背後的肌膚一點點緊縮。
“哎,你是我的哎。”像是上了瘾,他垂眼看着她,嘴角勾着笑,一遍遍重複,“你是我的。”
“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了!”
季眠急得擡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輕易地抓住手腕,控制住。
“我不說了,”他定定看着她,“能親一下嗎?”
季眠驚愕地睜大眼看他,話都說不利索了,“不、不可以……”
“不能拒絕,”他話沒說完,已經低頭堵住了她柔軟唇瓣,含混道,“這是頂撞我的懲罰。”
他想了很久了,一旦碰到就沉迷其中,輾轉吮吸,不知疲倦。她嘴裏有一種讓他眷戀迷醉的香甜,一點都不夠,怎麽都不夠,念想難平,甚至想溺死在裏頭。
剛才的沖擊就足夠讓季眠頭腦混亂了,現在他無休止地索要,唇舌深纏,灼熱呼吸燙得人發抖,更是讓她方寸大亂。
季眠整個人都像是陷入眩暈中,聽覺視覺全都是一片模糊,只能感受到他主導的纏綿起伏。像是深海裏的船只,沉浮都不由自己了,她像尋求依靠般,本能地擡手攀住他。
感受到她細微的動作,姜妄的情緒就燃燒地更加洶湧,他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以加深每一次親吻。
他的掌心帶着滾燙的溫度,刺激着她的肌膚,頭皮一陣緊縮發麻,讓她忍不住發抖,沒控制住,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發出丁點壓抑的聲音。
姜妄動作一僵,随即松開了她。
季眠幾乎要喘不過氣,新鮮空氣湧入,她忍不住重重吸了幾口氣,然後擡起頭有些迷茫地看着姜妄。
她眼裏像含着水,濕潤晶亮,而被他含咬的嫣紅唇瓣上還泛着糾纏後的暧昧水光。
姜妄下腹一緊,差點又要忍不住。
他舔了舔唇瓣,啞聲道:“還繼續嗎?”
季眠醒過神,氣惱地喊:“不要,流氓!”
她順勢推了他一把,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轉頭就跑回了房間,砰一聲關上門。
姜妄看着緊閉的房門,雙眼一點點彎起,終于忍不住,仰頭靠在廊柱上,笑了起來。
季眠關上門,直接靠在門板上,心髒噗通亂跳,像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般。
她一張臉滾燙,整個人還處于迷糊之中。
輕輕的敲門聲在耳後響起,驚得她差點跳起來。
她靠在門板上,小聲道:“別敲了,我不開門。”
姜妄就站在門口,聲音好像就響在她耳邊,“你不開,我也能進來。”
“你不許進來!”
季眠着急地轉過身,壓住門。
其實姜妄能看見她在裏面的動靜,不明白她那點小力氣,那個小身板能壓住什麽。
一般人都壓不住,還想壓住他?
他低下頭悶笑,“成,我不進去。”
姜妄低頭看見某個地方,覺得自己現在這個亢奮的樣子,确實需要先冷靜一下,再來找她,“我一會兒再來。”
季眠緊張地用雙手抵着門,“你一會兒也別來。”
看她緊張又小心的模樣,姜妄特別想跑進去再欺負她一次。他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冷靜一點,瞎說道:“知道了,我先走了。”
季眠聽着他的腳步聲真的漸漸消失了,這才狠狠松口氣,靠着門板緩緩坐了下來。
這兩個小時的變化真的是天翻地覆,她腦子到現在還是混亂的,整個人的狀态也一直處在慌亂中。必須冷靜一下,好好消化,才能再次正常面對姜妄。
姜妄是姜煊陽,她嫁給了姜煊陽,姜妄喜歡她……
季眠覺得更亂了。
她下意識擡手摸自己還紅腫的嘴唇,她确實嫁給了姜妄,但她不希望是現在這樣。
如果煊陽君不是姜妄的話,她可能不會生出任何多餘的想法,只會規規矩矩按照答應的條件做事。但現在,既然是姜妄,她就忍不住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季眠覺得自己有點卑鄙,仗着姜妄對她好,就開始提條件,像是在欺負他。
這大概就是恃寵而驕,克制不住。
姜妄的精神極度亢奮,剛回天宮時的那股戾氣蕩然無存,整個天宮都随之沐浴在祥和的氣息中。
得知他回來,并且要夫人迎接後,小椤和小雉簡直坐立難安,兩人焦躁地在大廳裏走來走去,甚至有些沖動地想要跑去後院看看情況。
但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又默契地挪開視線,誰也不敢去打探情況,畢竟神君的脾氣真的不太好。
兩人一直在煎熬着,直到感受到天宮的氣息變得祥和後,才相視重重松口氣。
看來神君的火氣消下去了。神山跟神君息息相關,他的情緒會對神山造成很大影響。
兩人又等了會兒,終于看見那道穿着黑袍的人影走了進來。
姜妄現在腦子都還是熱的,一直在默默回味剛才的事,季眠的一個動作一個神情都夠他想好久,越想就越忍不住要笑。
小椤原本還有點摸不清狀況,但一看神君滿臉喜氣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他跟着神君一百多年了,非常了解他的脾氣,神君很少能開心成這樣。
怎麽說呢,就……就有點像住在山腳的那個傻子,一個勁傻呵呵地笑。
這些形容,小椤是不敢讓煊陽君知道的,免得被打死。
他雙眼亮晶晶地迎上去,邀功似地問:“神君,小的說得對吧?”
姜妄現在滿腦子都是談戀愛,見到小椤後,甚至反應了幾秒,才記起來他是誰,“你說什麽了?”
“上次我說夫人又漂亮又可愛,您又不信,”小椤得意地揚眉,“現在信了吧?”
姜妄:……
心情瞬間有點不美好,現在是什麽情況?是說堂堂神君要被一棵樹打臉?難道要承認一棵樹的審美?
姜妄有點不爽地皺眉,但随即想到躲在屋裏的季眠,又覺得被打臉都爽。
口頭上肯定不能承認,姜妄不自然地咳一聲,跳過話題,“過來,跟本座說說夫人前段時間在天宮的事。”
小椤自然是求之不得,趕緊招呼小雉過來,兩人一起眉飛色舞地跟姜妄說季眠的事。
姜妄越聽笑意越濃,到最後,嘴角都要翹到耳根上去了,“所以說,她很早就喜歡本座?”
“對!”小椤雙眼亮晶晶的,拍着胸脯保證,“上次我就跟您說過了,夫人站在您的本相前看了好久,還伸手摸。”
“真的?”姜妄已經控制不住下流思想了,怎麽就随便摸他呢,啧。他下意識伸手摸一下自己的肩膀,不知道又在想什麽龌龊東西。
“當然真的!”小椤說得興高采烈,就像村頭的長舌婦,一頓添油加醋,“夫人還說您看起來很強壯,很好看,特別喜歡。”
季眠居然在外人面前這麽誇他?這該死的魅力!饒是姜妄這種厚臉皮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他不自在地摸摸鼻梁,控制不住笑意,小聲嘟囔:“本座本來就很強壯。”
季眠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她這幾個小時情緒過于激動,冷靜了之後想看看書,結果睡着了。
她一時還沒太清醒,趴在桌上揉了揉眼,含糊問:“誰啊?”
“你男人,出來吃飯。”
姜妄的聲音一下子就把季眠驚醒,她坐起來,盯着門板,“我不吃,你別在外頭。”
“聽話,出來,你要在屋裏躲一輩子?”
季眠想了想,慢慢走了過去,在門板邊坐下,認真道:“姜妄,我跟你商量一件事行嗎?”
門外姜妄心頭一跳,立刻喊起來:“不同意,你別想,愛過,現在還愛,一直會愛。”
季眠抱腿坐在地上,沒忍住,笑出了聲,“你能不能不要發神經。”
“就發神經,反正不同意離婚,死都不同意。你要提出來,我就弄死你。”
“我沒說這個,你好好聽我說呀。”
“那行,”外面窸窸窣窣一陣響,似乎是姜妄也靠着門板坐下了,他再開口,聲音果然就響在了耳邊,“那你先誇我聽話。”
季眠:……
姜妄背對着門板坐着,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季眠滿臉無語的神情,忍不住低笑:“你快點,我等着呢。”
“嗯,”季眠支吾了一下,小聲道,“姜妄你真聽話。”
“就聽你的。”
季眠的臉又開始發燙,罵道:“你不要打岔,我要說正經事。”
“嗯,你說。”
姜妄靠在門上仰頭,看着滿天繁星,聽着她輕軟緩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她說:“姜妄,我嫁給你了。”
姜妄舔舔唇,無聲的笑。
她又說:“但這不是我本意。”
姜妄的笑凝住,“你要說什麽?”
“你別急,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點時間。我想了很久,我沒有不喜歡你,也沒有想離開,但是還不到你想要的那種程度。”季眠有點慌,不知道怎麽解釋,“你能明白嗎?”
姜妄半天沒說話,季眠有些忐忑,又小聲解釋:“我的意思是,時間還很長,我們可以冷靜一下,慢慢來。先像朋友那樣相處,能明白嗎?”
姜妄明白,也能接受,但心裏不爽,發小孩脾氣,故意道:“都結婚了,怎麽像朋友那樣相處?不明白,你說清楚。”
“這怎麽說呀。”季眠臉有些紅,小聲嘀咕,“就是你能不能不要老動手動腳的?”
姜妄揚眉,不爽地問:“我看起來很像那種急色的人?”
季眠認真考慮了一下,老實回答:“像的。”
姜妄氣笑了,“你再說一次,我進來打你了啊。”
“姜妄,你不要鬧了,我跟你說正事。”
季眠喊了一聲,半天沒聽見他的回應。忍不住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認真聽外面的動靜,小聲問:“姜妄,你走了嗎?”
然後她聽見姜妄嘆了很長的一口氣,聲音難得的正經,“你想怎麽相處都好,反正你別走就行。只要你不走,我都聽你的。我喜歡你,難免有些控制不住的行為,但絕對不會強迫你的。”他頓了頓,補充道,“現在可以了嗎?能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他低落的情緒影響,季眠的心裏也有點不舒坦,鼻頭酸酸的,小聲道謝:“姜妄謝謝你,你真好。”
“你別給我發好人卡,”姜妄嘆息般道,“你就是仗着我喜歡你,就得寸進尺,欺負我。”
“你不要瞎說,我沒有。”
“有,你死活不當我女朋友,結了婚了都不當我女朋友。”姜妄簡直要被這個神奇的邏輯給氣笑。
憑什麽他的媳婦兒不是他女朋友?他很理直氣壯質疑,但他不敢反駁,因為要聽媳婦兒的。
姜妄要被這個邏輯整到原地去世。
季眠争辯:“不是,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需要什麽時間。”姜妄又氣得上頭,開始瞎胡說,“你就是故意想氣死我,然後繼承我收藏的一堆惡鬼!”
季眠:……不想理他。
“不說今天的事,你以前也沒少氣我,前段時間,把我氣得恨不得殺人。還男朋友呢,在哪兒呢?在哪兒呢?不就是故意氣我?”
“姜煊陽啊,我本來就跟姜煊陽結婚了。”
姜妄被噎住,氣得無話可說,還發不出脾氣來,“你真厲害了,這個謊溜到沒漏洞。哦,你不是說跟姜煊陽天下第一好?這會兒怎麽不跟我好了?出來,跟我天下第一好。”
季眠有點心虛,又怕他抽風跑進來,努力解釋:“我、我瞎說的……”
“為什麽要瞎說?”姜妄底氣十足的質問。
“那你也瞎說了呀,”季眠認真反駁,“你還說你要殺掉姜煊陽。”
好大一耳光扇臉上。
我他媽的,我他媽的!!!
姜妄氣到說不出話,“那你還說要跟姜煊陽好一輩子呢!”
“可是你建議我跟他分手,你說姜煊陽不行!”
兩個小學雞開始隔着門掰頭。
“姜煊陽哪兒不行!姜煊陽很行,最行,天下第一行!”姜妄氣急敗壞,瞎吼一通。
“你說他不行,他是渣男,不保護我。不宰了他,難道留着過年?”
姜妄氣得啧一聲,“季眠你要讨打啊?我的黑歷史你記得那麽清楚?你不是還說跟姜煊陽感情深厚,不許我說他不好,你現在自己說我不好!”
“我沒說,是你說姜煊陽是臭狗屎,惡臭不要臉。”季眠也也火了,淨往他傷疤上戳。
“你還說姜煊陽最好,你最喜歡他,你倒是喜歡一下啊。”
“我本來想喜歡的,可是你建議我換了他,我正在考慮這個建議。”
姜妄氣得腦仁疼了,咬牙切齒:“季眠,你出來,你看我打不打你。”
“我不,你要打,你就進來。”
“我真進去了啊!”
“你進來試試。”
“操,算了,不進了。”最終還是他讓步。
季眠氣呼呼靠在門板上,也不理他了。這些話明明就是他自己說的,現在一點都不承認,真煩人。
姜妄也沒再說話,自己冷靜了一會兒。突然有點後怕,媽的,好險啊,想想自己曾經的那些危險發言,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肆意游走,每一刀都割在了自己的肉上。幸好自己當時怕季眠氣多少控制了點,那些讓大塊頭一屁股坐死自己的混賬話沒往外說。
兩個小學雞背靠背隔着門板坐在地上,默默冷戰了十分鐘,姜妄率先憋不住了。
他擡手敲敲門,“消氣了?”
“沒有,你別煩。”
他又敲門,“出來吃飯,不行也得喝水啊。”
“你走啊,別管我。”
“我不,我要管。”
季眠被他弄的煩了,“你不是說再管我,你是我孫子?”
姜妄何等的厚顏無恥,剛才是氣頭上,這會兒消了氣,沒皮沒臉的,響亮地喊了一聲:“奶奶!”
姜壽雅聽說姜煊陽回來了,怕他為難季眠,就趕了過來。誰料剛進來,就聽見姜煊陽一聲又脆又響的奶奶。
姜壽雅:???
可憐姜壽雅,八百多歲高齡,還要受此莫名驚吓,呆在院子裏都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