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型社死現場 這心情五彩斑斓的,得蕩……
按規矩, 第二天要去壽陽殿請安。季眠已經在天宮住了幾個月了,對這裏的規矩已經十分習慣。
雖然昨晚知道了姜妄就是姜煊陽的事,讓她情緒起伏有點激烈, 但她還是記着要請安的事, 按時起了床。
小雉已經像往常一樣等在門外了,季眠收拾好, 推開了門,卻在門打開的一瞬間, 整個人如遭雷劈, 完全蒙在那裏了。
什、什麽情況?
她看着絢麗夢幻的天空, 甚至懷疑自己沒睡醒。在她的印象中, 神山的天空總是透藍的,水洗一般清澈, 上面雲卷雲舒,缥缈空靈。而整個天宮,也是簡單幹淨的, 透着水墨畫般的高級意境感。
可是現在……
她有點不太會形容眼前的場景了,十七年來學過的所有有關顏色的詞語用在這裏都還有點不太夠, 絢爛缤紛, 五彩斑斓, 簡直吵得她眼睛疼。
天空已經不是藍色了, 而是類似極光一樣的絢爛光暈, 只是比極光的色彩缤紛了很多。而原本翠竹成蔭的庭院, 現入眼是一片姹紫嫣紅, 各種奇花不分時令不分地域開了滿庭滿院,以前水墨畫般淡雅的庭院變得花花綠綠。
不管擡眼還是低眼,都是滿眼花哨, 浮誇極了。
季眠有種自己大概還沒睡醒,誤入了魔仙堡的錯覺。要不是小雉在一旁喚了她一聲,她估計要回屋重新起床一次。
“這、這是怎麽回事?”
小雉看着季眠呆愣的模樣,偷偷掩着唇笑,“是神君。”
“他做什麽了?”
季眠設想,大概是類似于蠟燭擺心告白?一想這個場景,季眠就有點點呼吸困難,可接下來小雉的話,是真的讓她窒息了。
“夫人,是這樣的,神山跟神君息息相關,現在就是神君心情過于亢奮,這些花才會出現,不僅僅是天宮,整個神山都這樣……”
季眠還沒聽完,腦子就懵了。所以說因為姜妄心情好,天空就變成彩虹色,整個山頭還違反自然規則亂開花了?這盛大又張揚的場景,等于告訴所有人姜妄對她是什麽心思?
季眠頭皮發麻,氣都喘不上來了。
小雉還眉飛色舞的說着,夫人又漂亮又溫柔,前幾個月夫人一直獨守空房,她都替夫人難過。三界裏還有些嚼舌根的,說夫人只是個凡人,神君是絕對不會喜歡她的,即便勉強娶了她,也只是個保命的工具新娘。
小雉每次都替她抱不平,跟各路不入流神怪們唇槍舌戰。不管神君喜不喜歡夫人,反正當面貶低夫人的,她都得嗆回去,不然這口氣咽不下。
因為大家對夫人的輕視,她憋了幾個月的悶氣。為了掙回面子,她經常會說一些神君其實很喜歡夫人的話,雖然沒什麽人信,但她嘴上總要得了贏頭才行。
她也有些忐忑,神君數月都不肯見夫人,大概是不喜歡的,到時候被自己的翼獸姐妹們知道了,自己還有什麽臉在鳥圈裏混呢?
現在!神山開花,天上地下,三界之內,沒有人不知道神君愛夫人了!
大寫的揚!眉!吐!氣!
小雉那口悶氣終于吐出來,激動的不行,甚至比神君愛上她還要興奮。
想起夫人獨守空房的那些夜晚,小雉忍不住替她高興,“夫人,神君真好愛你啊,你再也不用難過了。”她欣慰極了,甚至要熱淚盈眶,湊近壓低了聲音,“以後夫人再也不用獨守空房了……”
季眠臉漲得通紅,趕緊打斷:“我知道了,不用說了。”
實在沒臉見人,她提起裙子就跑。跑兩步,驀地停住,回頭看小雉,焦急道:“姜……不是,神君呢?”
“神君說一會兒去請安,給老祖宗們準備點禮物,在大廳呢。”
季眠沒說話,提着裙子,就一路跑了過去。
小雉害羞的捂着嘴笑,看來夫人也很喜歡神君呢,盛大到昭告全天下的告白,夫人肯定特別感動,臉都紅了呢。
小雉默默嘆氣,又高興又羨慕,她也想要這樣的告白啊!
季眠看着滿眼的花哨,姜妄的心情好得這麽五彩斑斓?
她一想到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一鼓作氣跑到了大廳。她還沒從門洞進去,遠遠就看見了大廳裏忙忙碌碌的十幾號人,立刻停住了腳步。
平常的正陽殿都冷冷清清,不知道姜妄從哪兒找來了一堆人,來來回回地搬東西。
因為這場花裏胡哨的告白,季眠已經尴尬到想死了,完全不想被人看見,誰知道,一出現就遇上十幾號人的大場面。
她一時尬的愣在了那裏。
她一出現,屋內的十幾號人全都注意到了,并且偷偷摸摸看了過來。一夜之間百花齊放,神山百年沒見過這種盛況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神君為了夫人神蕩漾的不行了,所以格外好奇,都想看看這個凡人到底有什麽神奇的本事。
季眠感受到衆人打量的目光,窘迫到不行,通紅着臉僵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
姜妄背對着她站着,沒有第一時間看見她。注意到大家偷偷摸摸的目光,他順勢回頭看了過去,穿着白色羅裙的小姑娘滿臉通紅的模樣就出現在了視野裏。
昨晚突然掉馬,淡淡的尴尬氣氛還在兩人之間萦繞,突然對視,饒是姜妄厚臉皮,也多少有點不自在。
但他很快穩下來,尴尬歸尴尬,氣勢必須拿捏住。
他淡眼看她,揚了一下眉,“怎麽了?”
“你……”頂着十幾道灼灼的目光,季眠有所顧忌,将到嘴的話咽了回去,一張臉紅得更厲害,小聲嚅嗫,“夫、夫君,可以過來一下嗎?”
就在“夫君”兩個字出來時,所有人都注意到天又斑斓了一些,花朵開得更茂盛、更鮮豔、更喜慶了。
季眠:……
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終于到了無人的後院處,季眠紅着一張臉,指着眼前的一片花海,“你看看。”
姜妄看着眼前的場景,沉默片刻,居然笑了起來。
她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他,緩緩眨了眨眼,“你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
“不笑怎麽般?我也不能哭啊。”他歪着點頭看她,雙眼微彎着,還是那麽的漫不經心的樣子。
一點不尴尬,一點不覺得不好意思。
季眠急了,“你別笑啊,現在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它就是這樣的。”姜妄漫不經心地回答,目光卻垂下,落在她小巧白皙的耳垂上。
他舔舔唇,看得出神。
“那也沒必要這麽浮誇,”她小聲抱怨,“你不會不好意思?”
“不啊,”姜妄理直氣壯,“我又不要臉。”
季眠看着漫山遍野的花,急得跺腳,“那你稍微控制點,可以嗎?”
“同學,咱講點道理好不好?”
姜妄失笑,彎下腰捕捉到她的眼,仔細看她,“喜歡你,我又控制不住。”
壽陽殿裏跟正陽殿情況一樣,天空絢爛缤紛,滿眼怒放的花朵,而且還滿院子來來往往的人。
跟正陽殿的清冷不一樣,壽陽殿到處都是丫鬟下人,熱鬧無比。
季眠一出現,各種目光都偷偷摸摸投了過來。還有膽小的丫鬟,看見兩人過來,快速看姜妄一眼,然後紅着臉捂住嘴,偷笑着逃跑。
季眠恨不得用手把臉捂起來,反觀姜妄,完全沒臉似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蕩漾了!他還沒事人似的,甚至舉止間還隐隐有點嘚瑟。
兩人在一群人的擁簇下進了大廳,三位長輩早就端坐其中。
姜妄這聲勢浩大的動情,連天宮裏的螞蟻都知道了,三位更是了然于心,看向兩人的眼裏都灼灼地亮着光。
長輩面前,規矩自然多些。姜妄、季眠乖乖地作揖,奉茶請安,三位仙君端着茶杯,笑得眼都看不見了。
三位長輩不禁都萬分欣慰,這次姜煊陽可以逃過英年早逝的詛咒了。
離開前,姜妄要去壽陽殿的書房找控制花朵的秘術,壽安君和壽祥君跟着一起去了,主要是怕他搞破壞,要盯着他。
季眠在前廳陪着壽雅君。
姜壽雅等三人離開後,揮手屏退下人,然後沖季眠示意,“乖孩子,來祖奶奶這兒。”
季眠看她屏退下人,直覺有什麽事,乖巧地走了過去。
“這個給你,保存好了。”
壽雅君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一個小瓶遞給她。季眠不知道這是幹什麽的,看起來像個鼻煙壺,半透明質地,散發着溫潤柔和的光芒,看起來像是什麽有靈氣的珍寶。
壽雅君把東西放她手裏,順勢拍着她的手背,感嘆道:“你跟煊陽能像現在這樣,我們三個老家夥都打從心底裏開心,我們是知道煊陽的性子的。這小子混,但也死心眼,他要是喜歡你,那就是真真的喜歡,你看這滿山的花,騙不了人。他父親當年跟他母親許生死時,神山的花都沒這麽燦爛過。他肯定不會辜負你,但這小子脾氣也确實差點,你得治得住他……”
話還沒說完,去找秘術三人就回來了,姜壽雅立刻停下來,順勢推一下季眠的手,把那個鼻煙壺藏在了季眠的袖子裏。
從壽陽殿出來,果然漫山遍野的花都不見了,天空也恢複了該有的模樣,天宮又變成了以往的淡雅缥缈。
季眠看着透藍的天,終于狠狠松了口氣,側頭沖着姜妄笑了起來。
回到正陽殿,還沒進門,裏面突然想起一道叫罵聲——
“卧槽,姜煊陽,你他媽不是喜歡季眠嗎?現在蕩漾成這樣,隔着十個山頭都看到你的騷勁兒了,什麽情況,你個渣男,我他媽……季季季季季眠?!!!”
從屋內沖出來的陸晨,見到迎面而來的季眠,一下剎住車,當場石化了。
季眠也驚住,原、原、原來陸晨也不是普通人?
兩人都提着口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也說不清誰比誰更震驚,誰比誰更尴尬。
陸晨一身古裝,長發披肩,季眠一時之間無法把他跟四號樓裏那個永遠窩在沙發裏打游戲的少年連系起來。
她正詫異的打量他,試圖将眼前的人代入四號樓那個少年,視線卻突然一暗。姜妄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把她的目光遮得嚴嚴實實,連陸晨的一根頭發都看不見了。
姜妄面對着陸晨,危險地眯眯眼,感覺下一秒就要沖着陸晨亮出他的小尖牙了。
陸晨吓得哆嗦一下,內心彈幕裏,一萬句“卧槽啊啊啊”在神山上空飛速刷過。
這得踩多少狗屎,才能有這樣的緣分?
要死要活追了這麽半天的姑娘,居然是自己媳婦兒?!這就像快要餓死的人被天降餡餅砸到,得他媽瞬間幸福的暈過去。
怪不得姜狗蕩漾成這樣,騷到了四海八荒。
氣氛尴尬的讓人窒息,季眠找個了借口,自己匆匆跑去草場寫題去了。
姜妄想要跟過去,卻被陸晨一把抓住了,“卧槽,姜狗,快點說說怎麽回事。老子好激動啊!”
“怎麽着?”姜妄一巴掌一巴掌往他腦袋上拍,“你激動個屁你激動,我才激動呢!”
他一邊打人,一邊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媽的,激動的一晚沒睡着,今早還精神百倍,亢奮地不行。”
陸晨被打得滿腦袋包,還是忍不住損他,“姜煊陽,你現在的樣子好騷啊。”
“我他媽樂意。”他說着,又笑了起來。
季眠自己去了草場,藍天、白雲、草地都已經恢複了該有的模樣,她也就沒那麽不自在了,很快就靜下心來寫作了了。
她不管做什麽都很專注,周圍細微的動靜都會自動忽視掉。她全神貫注地寫題,也不知道姜妄是什麽時候來的。
他在她對面放了張矮桌,盤腿坐下,但并沒有要學習的樣子。他盯着她,一手托着臉,一手抓着毛筆,在紙上瞎畫。
季眠剛開始沒注意,但那道凝在她身上的熾熱目光越來越無法忽視,她才察覺姜妄的出現。
季眠心頭微跳,但還是強迫自己認真想題,很快也就忽視他的目光了。
等寫完手上的幾道題,她放下筆,才擡眼看向對面。
姜妄已經垂下了眼,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兒。他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些出神,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
季眠原本想叫他,卻突然生出一種奇怪卻難以控制的想法,偷偷打量他一下。
昨天的一切都太匆忙了,她甚至沒有過渡,就接受了姜煊陽就是姜妄這件事。而且因為太過害羞,一直到現在都沒怎麽敢正眼看他。
她擡眼靜靜地看過去,一點點觀察着眼前的姜煊陽。
他懶洋洋的支着臉,低眼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身黑衣,黑緞暗紋長袍,暗紋也是淡黑色,襯得原本就白皙的臉白得有些過分。面無表情時,唇線微抿着,顯得冷漠而強硬。當他沉默時,似乎連氣息都是清冽泛寒的,暖黃的夕陽都無法融化那股來自骨子裏的寒冷。
他的黑發用發帶紮成了高高的馬尾,發絲垂散下來,鋪在身前背後。發尾自然蜿蜒卷曲,又迸發出一種張狂的難以忽略的熱烈蓬勃的少年感。
他是一個很矛盾的個體。就像他的性格,看起來乖張暴戾,其實蠻幼稚的,想着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論,季眠都忍不住要皺眉。
季眠看着他,同時回憶着腦海裏的姜妄,慢慢将兩人重合起來。
似乎是察覺了她的目光,姜妄突然擡起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忽然交接。
對上他極黑極亮的眼珠,季眠心頭咯噔一下,偷看被抓的心虛瞬間湧了上來。
姜妄還維持着那種撐着頭懶散的模樣看着她,若有似無的牽牽唇角,要笑不笑的樣子,看起來特別壞。
他抓過桌上的毛筆,指向季眠的鼻尖,“同學,你不好好寫題,幹嘛呢?”
季眠一怔,臉頰迅速泛紅,她忽視他的話,趕緊低頭抓自己的筆。
随着她的動作,衣袖裏發出叮當一聲脆響,她突然想起壽雅君送的鼻煙壺。那東西小巧精致,觸手生溫,光華溫厚,手感凝脂般滑潤,應該是價值不菲的寶貝。
她在心裏還沒做好跟姜妄在一起的準備,所以覺得自己也不應該偷偷收別人長輩的貴重禮物。
而且正好轉移一下讓自己心虛的話題。
她抿抿唇,把那個精致的鼻煙壺掏出來,放在了矮桌上,然後直視姜妄,認真道:“這個是壽雅君送我的禮物,看起來不便宜,還是還給你吧。”
姜妄順着看了過去,目光一顫,愣住了,随即手一滑沒撐住臉,腦袋直接“碰”一聲磕在了桌沿上。
還挺響!
季眠被他的反應吓到,趕緊跑過去看,“姜妄,你沒事吧?”
姜妄趴在桌上,臉埋着沒動,難道磕疼了?
季眠着急地跪坐在他身邊,歪着頭,想從下面查看他的情況。卻從桌下看見姜妄埋着臉,唇角翹的高高的,笑得難以抑制。
很快,他整個人都笑得抖了起來。
季眠直覺不對,立刻站起身。姜妄趴在桌上,側起臉看她,笑得一雙眼彎成月牙。
他好容易控制住一點笑意,舔舔唇,意味深長地問:“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看他一臉的壞笑,準沒好事。季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身就跑了回去。
姜妄還趴在桌上笑,沖着她擠擠眼,“猜猜,是幹什麽用的。”
季眠有很不好的預感,努力正氣十足道:“我不猜。”
“那我告訴你吧,”他樂不可支,低沉的笑聲擴散開來,“這是……”
他後面幾個字說得很輕很輕,卻清清楚楚落在季眠耳中。她一張臉刷得就紅了,人都要炸了,窘迫又驚訝地睜大眼,一時話都說不出來了。
姜妄趴在桌上看她,還在叨叨,“季眠,你說你拿這個出來給我看幹什麽?我臉皮薄,不好意思。而且這東西吧,你不用,我也受不了。”
季眠着急地喊道:“你能不能不要說!”
她說完,實在受不了,一低頭,将臉埋在了臂彎裏,幹脆不看他,裝什麽都沒發生。
季眠尴尬得不行,怎麽都想不明白,壽雅君為什麽要給她這種東西。而且這種東西為什麽要裝在鼻煙壺裏啊!誰能想到這兩種東西間有什麽必然聯系?
姜妄樂得沒完,還在那兒盒盒盒盒,笑得跟個鵝似的。
真的太讨厭了。
季眠将臉死死埋起來,也沒能緩解這鋪天蓋地的尴尬。
手機适時響起,季眠宛如落水的人驟然被撈了起來,狠狠地松了口氣,果斷地接通了視頻。
張可可的臉出現在屏幕裏,算算時間,應該又是去天喝酒吧的路上。
她經常會在去酒吧的路上,抽空給季眠發視頻。
“卧槽,眠眠,你生病了?”張可可把煙拿下來,眯眼仔細看她,“臉怎麽這麽紅?”
那邊姜妄又發出了不可抑制的爆笑聲,震得地臺都在抖。
季眠:……
原本以為張可可的視頻是救命稻草,沒想到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我沒生病。”
張可可的眼神已經從最開始的觀察變成了審視,“剛才笑得跟鵝似的那個,是姜妄?你跟他一塊兒呢?”
季眠:別壓了別壓了,駱駝真的要死了。
她還沒來得及找借口,姜妄已經溜溜達達走到她身邊,一屁股坐下了。
他沖着手機裏的張可可嚣張地揚揚下巴,“怎麽着,不服啊?”
張可可嫌棄地罵了句髒話,突然睜大了眼,驚恐地看着姜妄:“我草,你他媽怎麽是長頭發????”
季眠:……
姜妄:……
兩頭駱駝都差點被壓死。
好在姜妄臉皮足夠厚,表情一絲不崩,笑道:“怎麽着,我玩兒cosplay,有意見?”
張可可咬牙,“大哥,人家那叫漢服,你cos你大爺,你少玷污別人圈子……”話沒說完,反應過來,自己被姜妄臭不要臉的德行帶跑偏了,這根本不是重點,“不是,你跟季眠你倆一塊?穿漢服?????幹嘛呢???”
張可可小朋友真的很多問號了。
季眠已經被這一波接一波的問題給弄懵,話都說不出來。別說臨場發揮說謊,她就是編了一晚劇本,都還是做不到毫不心虛地說謊。
姜妄卻雲淡風輕的,侃大山似的輕松,“你有意見?你不覺得你妄哥這樣帥的一匹?”他一邊說着話,一邊把臉湊到呆愣的季眠邊上,兩張臉同框,擠在屏幕裏,姜妄自己越看越美,“是不是配一臉?民政局但凡懂點事,就該自己過來了。”
果然,張可可被他的厚顏無恥氣到,成功跑偏話題,“我真他媽想一鞋底糊你臉上,你買不起鏡子了?”
姜妄游刃有餘地跟張可可打嘴仗,成功把她帶偏,開始讨論帥的标準了。姜妄覺得自己就是标杆,張可可又想糊他一臉。
季眠見張可可不再糾結她跟姜妄在一起的事了,偷偷松口氣。然而垂眼,卻看見某人吵架之餘,還不忘抽個空,把放在桌上的“鼻煙壺”偷偷卷袖子裏去。
“你拿這個幹什麽?”季眠着急,一下摁住他的手,小聲道,“扔掉啊。”
她的手指軟軟的,搭在了他手腕上,姜妄垂眼,看見她通紅的臉,突然有些心猿意馬。
“為什麽要扔?”姜妄盯着她,喉結輕輕動了動,“這東西很難搞到的,別浪費,以後能用到。”
季眠臉又紅了,焦急地吼他:“用到什麽就用到了!”
張可可看見兩人在吵什麽,正想問怎麽了,卻突然睜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着兩人縫隙間的地方。
“卧槽,這他媽是魔術?!”
季眠被這一嗓子吼得回過神,一擡眼,看見草地上花又開了,急忙推身邊的人。
她急切低聲地喊他:“姜妄,姜妄!花!花!”
姜妄将臉側向一邊,不看她,舔舔唇瓣,“沒辦法,控制不了。”
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