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喜見爹娘,有人遭殃
皇城的子午正門‘大興門’,牆高四丈五,護城河河深兩丈三,城門寬整二丈,四塊整轉引路,中石路上左雕龍、右着鳳,龍鳳戲珠,躍躍如上,人還未進皇城禁宮內半步已是威嚴盡染。
只見那大興門外站了兩路身材魁梧,亮甲覆身的禁軍守衛,他們各個都是鷹眼如炬,目光直直的看向靠近了城門的白雷和白風二人。終于,就在白雷那一個惴惴不安的小心髒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的時候,突然,那為首的兩個守衛齊齊出列,迎着白雷就走了過來。
“嘶……”白雷幾乎是出于下意識的,一個側身麻溜溜的就躲到了白風的身後。(想當年壞事兒幹多了)
就在這時,白雷就聽到兩道整齊又低沉的男聲從師兄的身前飄來:
“禦首大人,好久不見……”
白雷一怔,感情是認識的?
白風只是風輕雲淡的點了點頭,于他們回道:“回來有些日子了,兩次入宮,都未見你們幾人。聽說是參與禦林軍的演習去了,各位兄弟……可還好。”
白風幾句話說完的時候,白雷還保持着那維諾的姿勢躲在後面,他沒看到那些守衛面對白風時的表情,只是,那些人話語中明顯的激動之情和濃濃的淚腔,即使白雷沒看,也聽出來了……
“大人,兄弟們都想你啊……校場之上沒了你的身影,讓兄弟們……這這,惆悵傷感了多久啊!”
白雷聞言當是一怔,小嘴一撇:切,一群當兵的大老爺們真是躁的慌了,感情沒事兒竟意|淫我家大師兄了。
哼!就叫你們看的着也吃不着。
“大人,您不知道到啊,您走了之後,哥幾個是肉也吃不下去了,劍也提不起來了,你以前的勤務小卒,更是眼巴巴望着您的均帳絕食數日,還病倒了……您剛走那段日子,軍中的日子真是不好過啊。”
‘尼瑪?!’白雷眼皮上的一坨橫肉忍不住地一跳。心中嗤出好是不屑的一笑:一直以為自己的馬屁功夫也算千穿萬穿了,今兒才知道,感情是個頭越大的馬屁拍的越響啊!哥幾個哎!拍馬屁也是要講節操的好不好!亂了規矩了啊!
白雷這邊的鼻孔裏的氣兒還沒全噴完,只聽到不遠處的城門那邊又傳來幾陣急促的腳步聲。
接着,以白風為中心的城門前聚着的一群人,徹底炸開了鍋。
“大人,白大人,真是白大人啊!”
“我說打剛才就覺着一股子仙氣兒迎面撲來。”
“嗚嗚,大人哇,您,您可算回來了啊!之前聽小伍說,我還不信,嗚嗚……莫不是做夢了吧?哎喲!疼,不是夢!”
白雷:…… ……
就在白雷被囧到一定程度,且即将滿格導致爆發的時候,他猛地感覺到身前一震,那震是從師兄的身前傳來的。白雷瞬間意識到:是現場某些情緒激動到失控的觀衆色膽包天的上來握住了偶像的手。
偏偏,這時候,白雷就想起了剛剛不久前,皇城的暴雨還沒退去的時候,自己的小手還是和大師兄的握在一起的。
而此時,他獨有的東西就這麽被人像‘抹布’一樣不分對象不清不楚不幹不淨的占有了,那火氣,騰地就湧了上來。
“哎——!”白雷一個猛子跳出大師兄的身後,一手直指着那一群眼中含淚卻又被白雷吓得傻了眼的守衛大哥們,瞪着一雙大眼放聲說道:
“我說守衛大哥!你們是看門還是看人呢?皇城的禦林軍都是這麽混飯吃的?”
白雷這話出口,一反平日,非但沒帶一個髒字,而且把人逼的不輕。連一旁的白風也看的有些出奇,好奇的盯着白雷那氣的紅通通的小臉看,這才發現白雷一雙眼睛跟沒就沒看別處,一直盯着白風那雙被衆人裏三層外三層包着的手上了。
白雷見那群不識好歹的淨是一個個面露驚色了,居然還沒放手,白雷清着嗓子,又道:
“師兄!你雙手先中了劇毒又皮開肉綻又斷骨錯位,今早又忘了上藥,師兄……這會兒傷口可還疼啊?”白雷刻意把氣兒都留在那一個‘疼’字兒上。
這話一出,那一群親切握手的觀衆果真是集體打出一群的激靈,齊刷刷地松開了手,這才看清,原來白風的手上真的有些發青,側腕處兩條長長的傷疤還有些駭人。
“大人……您,您的手。”一雙雙鐵漢的眼裏,泛起粼粼波光。
白雷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出來,搓了搓雙臂。
白風見自己的手被‘放過了’,淺笑着擺了擺手,只道:“兄弟們挂心了。無礙,都好了……”
白雷眼疾手快,趁隙趕緊拉着師兄一個轉身,接着又佯裝着急地喊道:“師兄,這天都快暗了,皇上還在等着你呢!再耽擱,不會咔嚓了我們的腦袋吧?”
衆人一聽,果真紛紛又靜了下來。
白風朝白雷那不正經的樣子苦笑着搖了搖頭,接着掏出了身上的腰牌遞給守衛,再道:
“今日确是有些事要急着進宮,來日,我再去軍中看望各位……”
那守衛十分、極其,甚至有些掙紮的将那腰牌交回了白風的手中,白雷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說書的都說皇城軍門守備森嚴紀律嚴明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白雷真真想呸那說書的一臉唾沫。
事實就是:從白風拿出腰牌到收回腰牌,那幾個守門的眼珠子就沒從白風的臉上移開過一瞬,你丫的一瞬都沒有啊!說白了,白風剛才就是交塊燒餅出去,他們也絕對巴巴的就當腰牌認下了。
啧啧,這黑暗的皇城,這荒淫無道的大皇朝啊!
想到這兒的時候,白風已經和白雷又起了步子,沒走幾步,白雷回了三次頭。果不其然,留在城門外那幾個守衛各個都望眼欲穿的盯着這邊,一臉的落寞,好像一群送自己的夫君上戰場的山村小婦人似的。
白雷狠狠地扭回頭,從鼻孔裏噴出一團熱氣。
“怎麽了?”白風側頭看他。
白雷撅着嘴,想了許久才開口。“早知道剛才就該一狠心,拉着你走,不該心軟,聽了你的又回頭。”
“現在可是後悔了?”
白雷搖搖頭。“不!我說了,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你要我去見的人,我也去見。”說着,白雷眼眸一亮,刻意放低了聲音,又道:“那,大師兄,你能不能也答應我一件事?”
“嗯。”莫說一件,十件百件,白風何曾不依着她了。
白雷撅着嘴,提氣說道:“師兄,那你以後別回禁軍了,千萬別回去……”說罷,還不等白風開口問他為什麽,白雷自己又道:“那禁軍啥的,說白了,真真兒是龍潭虎穴啊?!一口一口,非把你吃了不可……”
白風看着他那認真的表情和紅鼓鼓得臉蛋兒,嘴角忍不住地泛起了一絲笑。
白雷好似又想到了什麽,猛地一個跳腳,側頭又驚道:
“師兄?!才剛到城門就這麽兇險了,這裏面是不是還有更多狂蜂浪蝶、豺狼虎豹呢!”
白風聽到他這句,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大概也明白了他所指的狂蜂浪蝶是何,他細細查看了下內院的側路上靜無人聲,接着擡手拍了拍他那小腦袋,安慰似的說道:
“不要擔心這些了,你現在……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白風一路來,一直都在設想白雷在見了皇上和皇後之後可能會做出的各種反應,可無論他設想了多少種情況,最後還是又被自己全部推翻了,因為他想到了白雷的那個最顯著和最擅長的特質,就是——出人意表。
可白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因為剛剛那麽一出‘軍人情深’就把白雷緊張了一路的心情徹底放松了。又想起白雷剛剛那高聲恫吓的聲音,似乎也完全恢複到了平日裏的活潑性子。
可白風的心裏仍是有些擔憂的,他們每接近那宣和殿一步,白風都會增添一份擔憂。心想着,便是此刻的白雷,也會有些緊張的吧。
恰這時,又聽那白雷,字正腔圓的聲音又道:
“師兄!你別擔心,神來誅神,鬼來滅鬼!後面的路,我保護你——!”說着,胳膊一張護在白風身前,做了個有些可笑的飛蛾撲火的姿勢。
白風一怔,接着,雙肩一頹,淡笑又起:
感情這雷子,已經一門心思全在白風的‘安危’上了呀!
…… ……
…… ……
距離宣和殿已經不遠了,說的具體些,穿過這座華麗的萬春園就直入宣和殿正門了,一路走來除了幾個守衛,白風以為不會再碰到什麽熟人了,偏偏,就在這深宮禁苑的萬春園裏,碰到了一個連白風都有些意外的人。
萬春園通往宣和殿只有一條主路,其他的小路都是看景和溜苑的。就在這必行之路的主幹道上,伶俐廊的石橋邊,坐了一個一身淺黃長袍,冷眉淡目的少年。
只見他錦緞束發,面容白皙而清秀,細眉細目,應是只有十七八歲的年紀,偏偏他雙目無神黯淡無光,面上無半點情緒,只是淡淡的,十分淡淡的,看着那石橋下的某只魚,靜靜的出神。
直到白風二人走近了,白風拂袖正要開口,那青年男子就呆滞着一張臉緩緩轉了過來,仍是無半點情感的開口道:
“哦,來了。”
白風一怔,甚至連正要說的話都給吓掉了,有些不敢置信的回看着他,半天沒出一字。
白雷這下倒是奇怪了,這一路走來,大師兄還從未對哪個人露出這般的神情呢。打量了下對方的相貌,貴氣是有可霸氣不足,看年輕也不像是他素未謀面的皇帝親爹,于是,悄悄扯了下白風的衣角,提醒道:“唉,他問你話呢,師兄。你們認識的?”
白風明顯回過了神來,又看了那男子一眼,這才對白雷說道:“是,他是……”
“他就是那個走丢的?”那個男子,又開口了,恰打斷了白風剛要說的話。
白風好似又受了一記吓,接着愣愣地對他點了點頭。
白雷見師兄和平常不太一樣,而且又是對着一個陌生人,不知怎的心裏有些不爽,接着清了清嗓子,對着那個不知名號的青年說道:
“咳咳,這位大哥,确切的說我不是走丢,我是被抱走的……你這句很有問題,你說的那個句式,錯好似在我,很明顯,事實是我才是受害者。”
那男子看着白雷的眼睛時,有那麽一瞬間,是微微亮過一下的,可又轉瞬即逝,他呆滞的目光只對白雷留下一個“哦”字,接着,轉回頭,繼續盯着水裏的一只魚,看的出了神。
白風淺淺對着他拜別,接着又帶着白雷繼續向前走,那會兒白雷實在好奇,回頭又看了那個‘面癱’的小哥幾眼,正瞅見,那男人也在盯着自己看。
可說到他看白雷時的那個目光,實在是和看水裏的小魚沒啥兩樣,除了呆,就是滞。
白雷回過頭來,眉頭一蹙。“那人跟個植物,有啥區別啊?他是不是也是這院子裏的一景啊,我看和那些花花草草的,真挺相配的。”
白風聞言,向他投來一笑,接着搖了搖頭。“那倒未必,剛剛看他……似乎對你很感興趣呢。”
白雷一愣,投了個不可思議的目光給他:“你眼沒事兒吧,大師兄,白日夢呢吧你?”
白風又搖了下頭:“這是他第一次開口對我說話……看樣,是占了你的光。”
“啊?你們第一次見?”
“我們認識三年了,有段時間,幾乎日日相對。”
“那還沒說過話?那他不是嘴有病就是腦子有病啊!”
“咳,咳咳。白雷,你可知道他是誰?”
“皇宮的門神?”
白風面上一黑,接着又道:“他就是當今聖上的長子,也是唯一的皇子,宋紫月。”
“……”白雷一口氣沒上來,堵在了胸中,沉聲試問:“那,那那,那他就是……我,我……”
“嗯,他是你親哥哥,長你三歲的正皇子。”
“…… ……”白雷擡袖,擦了擦額上剛剛滲出來的汗。接着低聲嘆道:
“哎媽呀,這皇宮……真,真是啥珍奇異獸都有啊!”
…… ……
…… ……
前面的小插曲都過了,白雷和白風駐身一望,此時臉前正是那方方正正的三個金漆大字:宣和殿。
接着,門口的內侍提着嗓子通傳了一聲:“崇華山崇華派白風,白雷,二人應宣面聖————!”
這話音剛落,白雷就聽到那大殿裏傳來“咚”的一脆聲,這聲音似是兩物相撞的聲音,連白風也好奇的擡頭探了一眼。
許久,就聽到裏面有些隐忍的聲音,結結巴巴的回道:“嘶……趕緊,傳,傳人!”
“噶喲”一聲,那兩扇高大的紅門被兩名內侍緩緩推開,白風拉了拉白雷,白雷這才回過神來,腳步一擡,就邁了進去。
白雷進去後,一直沒敢擡頭,他這身見了大場面就發慫的體質似乎是在崇華山犯案多年後留下的後遺症,總之,直到他随着大師兄一路跪到了堂上,都沒敢擡一下頭,也沒敢掃一下眼。
身後的門再次被關上,随着那關門的聲音,白雷聽見自己的心裏頭也咯噔了那麽一下,可他知道,此時是真的再沒有退路了。
說是為了大師兄也好,說是為了自己的好奇心也罷,反正這正牌爹娘,是已經硬着頭皮迎上來了。
大殿內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哦不,除了有輕微的,那麽一丢丢的像是女人在哭泣的聲音。白雷很想擡頭去看,可介于尴尬的氣氛,又生生給忍住了。
“孩,孩子……你,你擡起頭來。”
白雷聽到這低沉又帶着威嚴的聲音,他識得的,那就是他的皇帝老爹,于是,他一咬牙,面上一硬,甩着發髻猛地擡了起來。
三個人的目光,就這麽相對了。
那是一個中年的男子和一個滿臉是淚的中年女子。男的一身黃袍,把他的臉襯得又貴氣又仙氣,他橫眉劍目,卻又不是那麽的讓人生畏,而是,淡淡的,有種很想去親近的感覺。他身旁的那個女子,她的面孔和小姨田紫荇的有些相仿,都是精致的五官,典型的南方美女的氣質,只是,她一臉的淚水,眼中還泛着一陣陣的紅,看了讓人又說不出的心疼。
白雷看了他們好一會兒,甚至連皇上額頭上那個微微泛着紅的新傷都看清了,還有皇後下巴一側,也有一個泛紅發腫的傷口。
看到這裏,白雷就想到了剛剛進門前聽到的那個碰撞聲,再看看他們各自臉上的傷。不知怎的,白雷心裏忽又覺得,這兩人原來也是有血有肉,常人一個嘛!
白雷臉上那凝重的臉色緩緩卸了下來,代替的是滿眼的暖意。
許久沉默之後,堂上早就坐不住的田緋瑩再也按耐不下去了,一手甩開自己那只被宋杭骥按在桌案下的手,奔着淚就撲了過來。
“孩子——!”田緋瑩雙手一開,将白雷抱了個滿懷。堂上的宋杭骥一怔,這才覺神,和她娘一比,自己已經輸在起跑線上了。
待宋杭骥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趕緊也從沖了下來,瞧着自己的皇後把那孩子抱了個結結實實,半點地方都沒給自己留,心裏泛了點妒意。
宋杭骥近處打量了白雷幾番,接着,泛紅的眼眶問道:“孩子,你,你這身……男裝。”
白風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開口說道:“白雷被我師叔領養後,生活上諸多不便,幼年便将他以男兒身養成的。這事……”
還不歹白風說完,田紫荇淚臉一擡,瞪了龍顏一目,怨聲說道:“這事,那天紫兒不是都說到了嘛。孩,孩子在就好,健健康康就好,什麽男不男裝的,誰若敢嫌棄,我就頒個令,以後後宮但凡女子……都給我換男裝,誰不聽,不聽我就抽她,扒光他,看她穿不穿!”
白雷聞聲一愣,側目呆呆的看了身旁的‘娘親’一眼,又想着自己前些日子還在為學習女子禮儀而頭疼不已,如此看來,一切似乎也沒有那麽艱難嘛。
不單是田緋瑩,似乎連宋杭骥也完全被‘認女’的場面沖昏頭腦了,居然連聲應道:“就是就是,不止後宮,我兒若喜歡,我出個皇榜,皇朝的女子,都給我改穿男裝去。”
聽到這句,不只白雷,連一旁的白風也覺得這二老有些激動過頭了,面上黑線連連。
白風和宋杭骥認識,已有數年,從奪位之戰到謀劃國策,他們相處了這麽久,白風還真是從未見過皇上如此的一面。
起初,白風也曾擔心,白雷的性子要如何融入到皇宮的繁文缛節之內,可現在他似乎松下了一口氣。
無論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還是內在推測,兩位至高無上的皇上還有皇後,都會把這個‘失散多年’的女兒寵溺到極致的。
只是,不知道,現在的白雷,能否一口口消化掉來自陌生父皇和母後的這些‘溺愛’呢?
就在白風還在為此事擔憂的時候,白雷的一句話,徹底颠覆了白風的所有憂慮。
“孩子,讓你在外受了這麽多年的苦,便是想着……為娘心裏也難受啊。你現在回來了,誰也不能再把你奪走了,你放心,今後啊,母後一定會很疼你,很疼你的。”
田紫荇緊緊的抱着白雷。而白雷呢,從小到大,從沒有被哪個‘女人’如此深情的抱住過,一時之間,腦袋暈暈的,竟也有些飄飄然了。
宋杭骥甚是同意愛妻的說法,甚至為了有所表示,更是信誓旦旦地說道:“皇兒,你說吧!你要什麽?這麽多年了,過去的,父皇補償不了你,可現在呢,整個天下都是朕的。皇兒,你且說,你想要什麽,父皇……一定允給你。”
“對對,孩子,你和父皇母後說,你想要什麽?你回來了,本是要送個大禮給你的,那,那些以後再辦。眼下,爹娘先允你一個。老頭兒,你這個提議說的好!”
白風眉頭一抖,不知怎的,看到這對父母此時幾乎失去常理的激動之情,和他們慷慨的言辭,白風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具體也說不出來,只是覺得……
有點不祥的,像是……某些人要遭殃的……
預感!
當白風再次看向那田緋瑩懷中緊抱的白雷的時候,心中瞬時‘咯噔’一響,他終于意識到剛剛的預感,絕非虛妄了。此時的白雷,那張柔笑到極致甚至都有點扭曲的臉,或許剛相認不久的他的父母還無法看出,可藏在那笑背後的絲絲狡黠之意,白風是真真切切的捕捉到了。
就在他心中大喊一聲‘不好’,當他意識到要趕緊阻止白雷說出那接下來要‘驚天動地,驚世駭俗’的一番言論的時候……
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白雷細眼一彎,對着那高處的皇上抿出一抹‘春光無限’的笑意,字字清晰地說道:
“好。旁的我不要,我就要…… ……”
作者有話要說: 如題,平淡的快沒了。。。。重口味來襲,我正在調節階段。(有了解的當知道,呃,閣子就這樣,一陣一陣的犯病。。見諒。)
那啥,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