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奪運8
柏墜連着去公司去了六天,惹得林淋像不認識他了一樣的看他。
“你今天怎麽又來了,以前公司年底分紅都沒見你這麽勤快。”
“那不是得努力工作嘛。”柏墜低頭看劇本,伸手去拿水杯。
林淋笑着搖了搖頭,拿過桌上的一疊文件,說:“你助理不是辭職回家生孩子去了嘛,這是我這幾天給你物色的新助理,都是挺不錯的孩子,你看一看,挑個順眼的帶在身邊,兩個也行。”
“兩個哪夠啊,像我這種人物,那不得選一排出來。”柏墜打趣道。
林淋:“你當你後宮選妃呢,只要你付得起工資,我當然也是沒有意見的。”
柏墜想了想出門身後跟着一排人的場景,忍俊不禁,他從林淋給他的幾張簡介中挑選出一個圓臉的姑娘。
“就她吧。”
林淋接過看了眼,點頭道:“行,等會下午我讓她來你這報道。”
林淋開門出去,一個員工正好進來,兩人差點撞上,員工看到林淋,頓時松了一口氣,“林姐,底下有人鬧事,說是……說是要找……楚總。”
員工小心翼翼的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林淋抱着一疊文件轉過頭:“找你的?”
柏墜從劇本裏擡起頭來,眉頭一挑,起身走到窗邊,公司門口聚集了一圈的人,有公司的人也有路人,還有各家媒體扛着攝像機在那拍。
“還真是怪熱鬧的。”柏墜自言自語道。
另一邊在門口仔細詢問了一系列事情過後的林淋煩躁的皺起了眉頭,她讓員工先去工作,随手關上了門。
“在看什麽?”林淋走到他旁邊,看到下面一群人就感到頭痛。
她說:“你親生父母來鬧事了,說是你爸為了找你才去那種會所,說你不願意見他們,他們的錢都是貸款的,現在身負巨額債務呢。”
“走吧。”柏墜轉過身。
“去哪?”林淋跟在他身後。
柏墜一回頭,勾着嘴角,笑意不達眼底,“當然是去解決這件事。”
“你瘋啦!這時候下去還不被那些記者給圍堵。”
柏墜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啊,你得多給我找點保安,別讓我喪生于他們的手下。”
林淋愣了一下,暗暗罵了一句髒話,打電話開始緊急安排人手。小崽子也不提前和她打聲招呼。
柏墜也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麽慢,突發情況,那自然只能累着底下的人了。
他到達一樓時,一樓前面站了兩排保安,外面的婦人和男人一直盯着公司門口的位置,一下就看到了他下來了。
婦人眼睛閃了閃,大哭起來:“銳兒啊,我的銳兒,我可算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找你找的好苦啊。”
沉默的男人也擡眼看着他,眼睛裏有淚光閃爍,男人抹了一把臉,充滿希翼的看着他。
婦人一個勁的往他那裏撲,被保安攔住了,她大聲道:“是我啊,我是你的媽啊,你怎麽能不認媽了呢。”
柏墜走到公司門口的位置,就止住了腳步,保安在門口攔着那些記者,給柏墜空出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柏墜冷漠的視線如有實質落在婦人身上,帶着審視的意味,記者一看這氣氛,就知道有戲,一個接一個的把話筒往柏墜那裏怼。
“楚影帝,他們真的是你的父母嗎?”
“他們找你這麽久,你都沒認他們,你是不是嫌棄他們的出身,不想認回他們?”
“你恨你的親生父母嗎?”
“是你的養父母不讓你認他們的嗎?”
“銳兒啊,我的兒子。”婦人哭的撕心裂肺,那一聲兒子讓人感到心碎。
柏墜閉了閉眼,睜眼時眼中情緒全無,他失落的笑了笑,說:“他們确實是我的親生父母。”
記者們沒想到他真的會開口說話,一時間大家都沒有了聲音,現場安靜下來,就連那對夫婦都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的認了下來。
婦人的哭聲一頓,嘴角上揚,眼睛卻還在做着哭的表情,她似哭似笑的說:“銳兒,我終于找到你了啊,你前些天不理我們……你埋怨我們也是對的,是我們對不起你,但是……”
“但是,”柏墜打斷她的哭訴衷腸,“我寧願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父母。”
他說出這一句話,現場嘩然,楚銳這是要崩人設了?
柏墜對着鏡頭下的婦人繼續說:“我五歲生日,你穿着翠綠色的碎花裙,背着一個紅色的包,和我說去買糖吃,那天您還記得嗎?”
婦人嘴角抽了一下,“銳兒我……”
柏墜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他作思考狀,吶吶道:“你帶着我去了哪了……去了火車站,那天是個陰天,你拉着我上了火車,然後火車到了站,你帶着我下車,說給我去買糖,讓我在原地等你。”
“我等了好久好久,等到下起了雨,你還是沒有回來。”
婦人心虛的別開視線,不敢和他直視,她之前那麽自信,不過是想着楚銳年紀小,應該記不住事的,衆人看到她的臉色,明白這事八成是真的。
沒人打斷柏墜的話擅自發問。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我被你們丢掉了。”柏墜垂眸,一滴淚從他的臉頰劃過,他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讓人不禁感到心疼。
“我記不得回家的路,也不知道之前住的地方,你們說找了我好久,那麽你們有發過尋人啓事嗎?有來過這座城市找我嗎?有……”柏墜深吸一口氣,“二十多年了,就在臨市的你們,有來過嗎?”
婦人被他說的有些慌亂,她趕忙說:“不是的,我、我沒有丢掉你,是你自己走丢了,我、我……”
她結結巴巴解釋不出一個結果來。
柏墜:“我可以給你們養老金,但是我希望你們能不要打擾我爸媽的生活,他們已經被你們逼的搬家了,你們還想怎麽樣?”
聽到他最後兩句話,路人、記者和公司的人視線都投向那兩人,他們只是兩個普通的農村夫婦,沒見過這麽大的陣仗。要真罵起來他們還擅長,這種場景他們應付不來,戲都演不下去。
剛才衆人看他們,是帶着憐憫之心,這會衆人沖他們指指點點,仿佛她所有的缺德事,在這裏被公之于衆,她臉上火辣辣的。
婦人心中震驚楚銳記得那麽多事,那天她确實背了一個紅色的包,特意挑出一條最好看的裙子。
她嘴裏叨叨的說着“不是的”,再說不出別的話。
柏墜在保安的護送下安全上了車,身後記者恍然如夢,紛紛追在他後面想多問幾個問題,然而柏墜沒有再說,車在他們面前絕塵而去。
一段視頻悄然發布在了網上,午休時間,慧慧趴在桌上,拿起手機刷了一下朋友圈,一個視頻裏熟悉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坐直了身子,眯着眼點了進去,喧鬧的環境中,慧慧還能清楚的聽見站在人群中間的人說話--“……你們有發過尋人啓事嗎?有來過這座城市找我嗎……”
看完整段視頻的慧慧把進度條拉到最開始,又看了一遍。去吃中飯的莎莎回來了,她見慧慧淚眼朦胧,吓了一跳。
“怎麽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慧慧把手機給她看,“嗚嗚嗚……我愛豆真是太可憐了,太可憐了,好心疼,好想抱抱他。”
在公司一樓關注着這件事發展的林淋看完這一幕,嘆了口氣,沒想到楚銳還有這樣的一段經歷,五歲的孩子能有多大?若不記得還好,楚銳記得那麽清楚,只怕這事對他影響很大。
在心底藏了那麽久的傷口,如今一夕之間被人挖出來,還鬧的這麽大,是個人心裏都不會好受。
她拿着手機,手指在撥號頁面停了一下,看着外頭擁擠的人群,她關掉了手機。
算了,這種時候就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她轉頭對旁邊的人安排道:“找人去門口疏散一下人群。”
說完她上樓去處理這件事去了,既然已經鬧的這麽大了,結局就不能沉澱下去,也不能讓楚銳背黑鍋。
柏墜一路從公司回到家,他拉上窗簾,松了一口氣,他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問零:“我剛才演的怎麽樣?”
“嘤嘤嘤,小寶貝快來給我抱一下。”零用他的正太音一本正經的賣萌。
柏墜無語半響,“我說認真的。”
零:“我以為直接表現出來你應該會更明白,很不錯呢,先生再接再厲,我會為你加油的。”
柏墜坐在軟墊上,打開電腦,上微博搜了一下楚銳的名字,最新的視頻果然發上去了,他點開欣賞了一下,點頭道:“還行。”
讓人覺得很自然,沒有裝出來的痕跡。
如果把演技比作上學,那他現在應該在上高中。
到了晚上,#楚銳哭了#話題榮登熱搜第一,吃瓜群衆又一次再微博看到關鍵詞楚銳,竟已習以為常。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不少人帶着瓜進去,哭着出不來了。
--我家銳寶流淚了,好可憐好可憐啊,好想幫他擦掉那滴淚。
--銳寶不哭,我們媽媽粉愛你,比心。
--為什麽有人哭都這麽好看,為什麽!!!
--我在現實生活中追了一部連續劇,微笑jpg
--啊啊啊!這麽可愛的崽為什麽會有人忍心傷害!
--真是委屈死了,你不要哭了,我不在你身邊,沒有辦法幫你擦眼淚。
--就算父母不對,也不應該在那樣的情況下說那種話吧,這也太傷父母的心了。
--針不紮你身上你就不知道有多疼是不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
晚上九點是這話題最熱的時候,柏墜放下手機,關掉電腦,兢兢業業的開始了學習生涯,努力放一個熱愛工作的崽。
觀衆零的正太臉露出了老母親般的微笑,別人家的主人都要他們催促着去工作,他家的先生很有自覺性,這點讓他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