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奪運9

“你又失敗了。”男聲裏有種果然如此的語氣。

公寓樓內,牧一折坐在房間裏,房間的燈光暗淡,一杯紅酒擺在他面前,他用電腦刷着評論,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眼睛漲得通紅,桌上擺着一張海報,帥氣的男人梳着背頭,似笑非笑的模樣格外霸氣。

男人臉上被紅筆花了一條條痕跡,牧一折狠狠的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閃過楚銳的臉,最後定格在他淡笑的畫面上。

憑什麽,這種人渣的運氣能這麽好!

他跌跌撞撞的進了浴室,開了冷水從頭頂淋下來,他嘴中喃喃自語:“楚銳,楚銳,楚銳,呵楚影帝,就你,也配?”

外面他的手機不停的響着,牧一折擦了擦頭發,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從浴室出去。他拿過床上的手機,他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直接挂了電話,把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廢棄的棋子,不需要他多花精力在他們身上了。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又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看到名字後又舒展開來,他接起電話放在耳邊。

“肖總……”

……

網上的視頻傳開了,楚銳親爸媽人盡皆知,那是他親口承認過的。他親爸媽還開通了微博,在微博上發了視頻賣慘,一會說沒有抛棄楚銳,一會說當初抛棄楚銳是迫不得已。

他們變卦太快,相信他們的網友沒有幾個,還有一些黑粉用道德來黑楚銳,認為他無論如何都不應該那麽做,畢竟是有着共同的血緣關系,養父母終究只是養父母。

但這時候可憐那對夫婦的人沒多少。就像柏墜說的,他們不看電視,所以不知道楚銳這個人,他們可以理解,可要是真的有心找人,又怎麽可能過了那麽多年都沒有一點楚銳的消息。

網上有人自稱認識這對夫妻,男的吃喝嫖賭,女的如同母老虎,村子裏的人沒幾個喜歡他們的。

一重接一重的料爆了出來,女人曾經故意惹事,然後假裝被人給打傷,鬧到醫院,發現她只是腳崴了。

她不依不饒的讓那一家人賠償,每天去鬧事,報了警她也不怕,只說那家人打了她。

面對這種無賴,那家人被煩的沒了辦法,賠償了一千塊錢給她,她才消停了,出去出去還老和別人炫耀這事,因此村裏人人都有聽說過,就是小孩看到她都是繞着走的。

還有人說他家以前和這對夫婦是一個村的,他媽以前還和這婦人是鄰居,許久沒看到這婦人家的小兒子,多嘴問了一句,婦人只說養不起,送別人了。

類似的事還有很多,總而言之他們夫婦兩人沒一個好的。

當衆人都站在他們身後的時候,這些人不敢發言,說出來也沒人信;當他們成為衆矢之的之時,這些人的怒火不餘遺力的發洩出來。

李起來是工廠的一個普通員工,前兩天到處和大家說大明星楚銳是他的弟弟,工廠的人都不信他,等着看他的笑話。

沒想到他爸媽還真拿了一份親子鑒定去找楚銳去了,工廠的員工們驚奇又感到新鮮,看他們那麽有底氣的樣子,也不像假的。

有幾個員工整天和李起來套近乎,就想等他爸媽認了楚銳之後要兩個簽名回家炫耀。

那可是大明星,對他們普通人來說遙不可及,無論喜歡與否,能要到簽名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廠裏看過楚銳電視劇電影的人不少,就算沒看過也對他有所耳聞,他們成天捧李起來的臭腳,回家說不定還能和家裏追星的小輩說,他們和楚銳他哥在一個廠工作,說出去多風光。

李起來追的女生對他也好了很多,雖還沒有答應他,但态度軟化了很多。

李起來被捧得飄飄然起來,心裏認定了楚銳就是他弟弟,家裏就他一根獨苗,他小時候有些許的印象,似乎是有一個弟弟的,只是他不喜歡那個弟弟,經常揍他,後來弟弟不知道怎麽的就突然沒有了。

在父母和他說楚銳是他弟弟的時候,他還以為父母在騙他,然後父母就把一切都告訴了他,還拿出他們小時候的合照和楚銳小時候作對比,一模一樣。

沒錯了,楚銳就是他弟。

然而過了一個星期之後,他爸乍然在網上爆出那種事,廠裏的人看他眼神很微妙。沒過幾天,他早上上班的時候,別人有意無意的看向他,眼神中帶着一絲絲說不定道不明的感覺。

他覺着奇怪,拉住平日和他玩得好的人想問問怎麽回事,結果他還沒碰到人家,人家就跟避瘟神一樣的躲開了他,他喜歡的女人對他的态度比從前更為惡劣。

他爸的事影響這麽大?

他上網看了一下事情的發展,刷到了楚銳的視頻,總算明白了廠裏的人看他的眼神為什麽那麽奇怪,他想起幾天前的豪言壯語,登時像被扇了一耳光一樣。

楚楠聽他哥的話,報警告有人私闖民宅。那套房是楚銳出錢買的,挂名在他養父母名下,因此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那對夫婦都沒有資格住進去。

七樓,楚楠和警察在處理這件事,婦人撒潑打滾不肯出去,硬說這是她兒子買給她的,兩邊拉鋸了兩個多小時,以婦人被四個警察擡手擡腳擡出去收場。

婦人鬧時她男人就坐在一旁抽煙,這會兒就跟在她身後。

眼看着門被鎖上,婦人一巴掌打在男人身上:“你是死的啊!我們的房子都被人搶走了你還站着不動……”

婦人嗓音大,旁邊的鄰居探頭來看是怎麽回事,見狀有人拿出手機拍了起來,婦人這會兒氣得不得了,她指着那拍的人放生打罵。

“拍什麽拍,拍你媽批,你再給我拍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她嘴裏叭叭叭的罵着,時不時帶上性器官,一旁的警察都插不上話。

她說着以別人都來不及阻止的速度一把搶過其中一人的手機,扔在了地上,雄赳赳氣昂昂的說:“你拍,我讓你拍!”

另外幾人見狀連忙收好自己的手機,被她扔手機的人也火了,那人問:“她這算損害他人財物吧?”

婦人還想動作,被警察牽制住。

楚銳收回了他家的鑰匙和進小區的磁卡,門衛記住了他們的臉,他們想混進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婦人和她男人被帶進了警局,還得賠償那人的手機,婦人不依不饒,打傷警察,警察給婦人的兒子李起來打了電話。

李起來連夜趕過來,他工作丢了,有網友人肉到他們一家子,他以前幹的“好事”

被扒了出來,廠裏再沒人和他打交道。

當他聽到他媽摔了個差不多一萬的手機,他直接黑了臉,在警局一巴掌甩在他媽的臉上,罵罵咧咧,攔都攔不住,之前氣焰嚣張的他媽話都不敢說一句。

清晨,柏墜坐在餐桌前吃着皮蛋瘦肉粥,手裏拿着手機刷着資訊。看到那對夫婦被全網黑完全不意外。

他看了會就放下了手機,拿起一旁的劇本看,過兩天他要去試鏡其中的主角了,今天還得去公司跑一趟。

匆匆吃完早餐,柏墜穿好衣服出門,他今天只戴了鴨舌帽,打了粉底蒼白的唇色露在外面,他還給眼睛下面打了點陰影。

他開車到公司,從一樓到上面,凡是遇到他的員工們和他打過招呼之後,都暗搓搓的偷懶他,看到他眼底的烏青,一會搖頭一會輕聲嘆氣的和旁邊的人交流。

柏墜娴熟的上到辦公室,進去後就一直琢磨劇本,仔細想想,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正經的去演戲,少不了有一點緊張。

他在辦公室也沒人來打擾他,一直到中午,聽到零提醒他牧一折來公司了,他才放下手中的劇本,起身出了辦公室。

他站在電梯門口,看着電梯一層層的上來,然後在他面前打開。

電梯裏的人擡起頭,看到他微微詫異,随後展開笑顏:“楚哥,你這是去哪呢?”

“下去吃飯。”柏墜無精打采的說。

牧一折看他精神不太好的樣子,心裏稍許平衡了一些,至少,他廢了這麽大的功夫,楚銳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的。

他見楚銳就要進電梯了,連忙道:“別下去了,我帶了午飯,一起吃?”

柏墜愣了會神兒,牧一折就笑嘻嘻的把他從電梯裏拉出來了,“下去多麻煩,剛好我買了兩份,去你辦公室吃吧。”

柏墜看到他手上提的兩份午餐,沒有拒絕。牧一折不可能知道他沒有吃午餐,況且剛才在電梯裏刷手機,并沒有下電梯的意思,多弄了一份午餐上來,應該不是來找他的,不過剛好碰上了。

牧一折熟門熟路的進了柏墜的辦公室,直奔中間擺放着的茶幾,把他袋子裏打包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楚哥,我給你買了糖醋排骨,我吃着就這家最有你手藝的味道了,我真的好喜歡。”牧一折說着擡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柏墜假裝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裝傻充愣坐在他的對面,輕聲嘆息:“是嘛,喜歡的話,就多吃點吧。”

牧一折見他興質不高的模樣,想了想,安慰道:“楚哥,你也別太難過了,那樣的人才不值得你為他們難過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要他真是楚銳,那還不得又被這好意的安慰給紮一下。

柏墜笑了笑,說:“我不是難過這件事,是最近想去試鏡一個角色,不知道能不能被選中,有一點緊張。”

“楚哥哪有得不到的角色啊。”牧一折咬了咬筷子,狀似不經意的問,“你想去試鏡哪個角色啊?”

“陸導演陸慕的新劇,我想試鏡裏面的男二,風流倜傥,想挑戰一下這類型的角色。”柏墜面上似對牧一折毫無防備的說了出來。

牧一折眼睛轉了轉,說:“別擔心,楚哥以你的演技一定行的!”

“嗯。”柏墜信任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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