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
“謝謝你。”陸傾音微微欠身,眼睛彎彎望着陳桉,“回去注意安全。”
陳桉剛想說話,陸傾音的手機突然響了,她看了眼屏幕,不好意思道:“我哥。”
“你先回家吧。”陸傾音按斷了通話,為了防止她那不靠譜的哥哥說胡話,她并不想在陳桉面前接電話。
知道陸傾音一時半會兒到不了家,陳桉将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陸傾音的肩上:“你也早點回家。”
陸傾音感覺全身漫過酥麻的一股電流,眼睛飄忽了兩下,輕輕地點頭:“嗯。”
手機又發出奪命的鈴聲,為了不讓陸席南擔心,陸傾音朝着陳桉指了指一旁:“你先回去吧,我去接電話。”
陳桉點頭,再逗留下去陸傾音不知何時才能回家,便離開了。
“音音,你沒事吧!”手機裏傳來陸席南的咆哮,陸傾音将手機拿開一點距離,就聽見更加洪亮的聲音,“蘇哲說你上了朋友的車,誰啊?”
“你不認識。”陸傾音非常慶幸自己方才的英明之舉,她的手指輕輕扯着西裝,不讓它掉落下來,“我給你發個定位,你來接我一下。”
“你去哪兒了?”陸席南的聲音沾染上幾分擔憂,卻又話鋒一轉,“等着我,我馬上就到。”
洗完澡之後,陸傾音就捧着手機,美滋滋地望着和陳桉的對話框。
說些什麽好?腦海中天人大戰,陸傾音光是想想心就已經處在爆炸的邊緣,整個臉完全埋進被子裏,将手機放在胸口,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
“你到家了嗎?”猶豫了好久,陸傾音終于将這幾個字發送了過去。
“嗯。”陳桉的信息回得很快,“你也到家了?”
陸傾音一副癡漢樣地點點頭,卻後知後覺陳桉看不到。
“是的。”她的嘴巴完全合不上,視線飄到書桌上,“你的衣服我什麽時候給你送過去?”
真好,又找到見面的借口了。陸傾音又在床上滾了一圈,整個人陷入亢奮階段。
“等你有時間可以來找我。”陳桉又補充了一句,“随時可以。”
假如陸傾音有尾巴的話,此時怕是已經翹到天上去了。
“嘭嘭嘭!”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房間內的旖旎,陸傾音一個激靈,從床上撲騰起來,試探地問了一句:“媽?”
“我是你哥。”陸席南渾厚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又敲了兩下,“可以進去了嗎?”
陸傾音這才松了一口氣:“進來吧。”
然後,她也不理會進來的陸席南,旁若無人地給陳桉發信息:“好。”
陸席南剛進來就看見書桌上紮眼的衣服,又看了眼望着手機傻樂的陸傾音,挪到陸傾音的旁邊:“給誰發信息呢?”
“走開,你擋我信號了。”陸傾音換了個方向,護着手機,傲嬌道,“反正不是你。”
陸席南瞬間覺得心碎成了玻璃碴,又像是想到什麽一般:“送你回來的男人?”
聞言,陸傾音擡了下頭:“關你什麽事。”
“我可是你哥。”陸席南作勢要去搶手機,結果陸傾音一個翻滾,他就落了空。
但是這個問題容不得陸傾音含糊,他又問道:“今天不說清楚,我就不走了。”
眼看陸席南沒有善罷甘休的打算,為了不浪費陳桉的時間,陸傾音匆匆和陳桉說了再見,關掉手機,雙腿盤坐着,開始和陸席南大眼瞪小眼。
“說話啊。”陸席南下巴擡了擡,視線落在衣服上,“解釋解釋吧,什麽朋友?”
陸傾音晃着身子,完全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陸席南湊近半分,“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咱媽,到時候可就不是光解釋就能解決的了。”
陸傾音完全不在怕的:“你不敢。”
這下,陸席南氣笑了,起身一副朝着外面走的模樣:“我不敢?我告訴你,我瘋起來我自己都害怕。”
結果陸傾音依舊不為所動,他輕擰着眉頭,和想象中不一樣啊,他頓了一下,重新坐到陸傾音旁邊,又道:“再給你一次機會。”
“嘁。”陸傾音不屑道,“這件事捅到媽那裏,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你。”
陸席南詫異地望了眼陸傾音:“哦?”
“看你愚鈍,我來點化點化你。”陸傾音挪着身體,移到陸席南身側,一板一眼地分析道,“你看,如果你把我揭發了,以咱媽的脾氣肯定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來,對吧?”
陸席南點了下頭,示意陸傾音接着說。
“但是一個我向媽撒嬌就能解決的問題算什麽大問題。”陸傾音頗有些恃寵而驕的小得意,捅了捅陸席南的胳膊,“為了自保,我到時候也只能把哥哥推出來轉移注意力,希望哥哥不要怪罪我。”
“把我推出去?”陸席南指着自己。
“當然了。”陸傾音臉上仍是乖巧的表情,仿佛是自己受了委屈那般,“哥哥連對象都沒有,我為了哥哥只能保持單身,就怕傷害到哥哥幼小的心靈。”
聽了這番話,陸席南內心感到五味雜陳,除了委屈,還有點小心酸,最難過的就是他連一點反駁的理由都找不到。
從陸傾音出生的那一刻起,陸席南就認清了在白方冉心裏他最多只能排第二的事實,凡事只要陸傾音一皺眉頭,白方冉哪裏還有什麽理智可言。
如果陸傾音真的将方才的話說給白方冉聽,那他陸席南絕對會成為史上最大的一個悲劇,肯定會被冠以“耽誤妹妹幸福”的名號五花大綁地送去相親。
“上天真是對我不薄啊!”陸席南滿是心酸,拉過陸傾音的手,輕拍了兩下,“既然妹妹都替我這麽着想了,我哪裏還能辜負妹妹的一片苦心。”
陸傾音将另一只手附了上去:“還是哥哥懂事。”
“萬一妹妹眼光不行,遇見渣男怎麽辦?”陸席南開啓影帝模式。
陸傾音也不甘落後,笑得和宮廷劇裏得了寵的娘娘一般:“作為哥哥要相信妹妹的眼光。”
“話雖這麽說,但哥哥還是希望替你把把關。”陸席南語重心長道,“畢竟比你多吃了兩年的飯。”
陸傾音搖搖頭:“不勞哥哥費心了。”
陸席南艱難地擠出一絲微笑:“萬一遇到渣男……”
“到時自然會求助于哥哥。”陸傾音說得滴水不漏,堵得陸席南一句也說不出來。
兄妹倆面對着面,笑得那叫一個無懈可擊,但眼底都有各自的堅持。
“音音,準備睡了嗎?”白方冉敲了兩下門,語氣溫和道。
陸傾音瞬間驚醒,從床上跳了下來,一把抓過桌上的衣服,胡亂往被窩裏一塞,才開口道:“沒有呢。”
“那我進來了。”白方冉推開門,看見陸席南的時候還吓了一跳,“你怎麽在這兒?”
陸席南的實話在心裏千回百轉,最後咽進肚子裏:“談談心。”
“白天談,不要影響音音休息。”白方冉說得那叫一個自然,将手裏的水果盤遞到陸傾音面前,溫柔道,“音音,嘗嘗媽下午買的葡萄……”
還不等白方冉說完,陸席南的手就伸進了水果盤裏:“看着不錯。”
“誰讓你吃了?”白方冉這句話說得相當紮陸席南的心,她将水果盤放在書桌上,拽住陸席南的胳膊,“不要打擾音音休息。”
“媽,你這麽偏心,我可是很傷心的。”陸席南嘴裏說着話,眼睛卻望着葡萄,想趁機再拿一顆。
“想吃去冰箱裏拿,自己去洗。”白方冉沒給陸席南這個機會,推着陸席南往門外走,回頭對着陸傾音換了一張面孔,“音音也嘗嘗,特別甜。”
陸傾音松了一口氣:“謝謝媽。”
辦公室裏,陳桉來回切換着微信賬號,無論哪個賬號都沒收到任何有關陸傾音的信息。
從上次送陸傾音回家之後,陳桉和她說過的話簡直五根手指能數得過來,就算他用“許一曼”的身份暴露自己的行蹤,陸傾音的積極性也不是很高。
“老大。”盧浩拿着一份文件敲了敲門,得到陳桉的允許之後才走進來,“你要的文件。”
陳桉全然沒有工作的心思:“放那裏吧。”
“好。”盧浩放在指定的位置,看着陳桉臉色并不怎麽好看,放完文件立刻火速離開現場。
可事實證明,只要老板心情不好,跑得再快都沒有用。
“等下。”陳桉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
盧浩輕嘆一口氣,轉過身卻是一副積極向上的樣子,聲音都帶上了亢奮:“老大還有什麽事?”
在感情方面,陳桉沒什麽經驗,将手機放在辦公桌上,虛心向盧浩請教:“如果一個女孩說喜歡你,卻突然不聯系你了,是怎麽回事?”
還一個女孩,不就是陸傾音。盧浩在心裏吐槽,卻不敢怠慢這個問題:“移情別戀?”
沒錯,在上次立功之後,盧浩和陸傾音的關系也算有了質一般的變化,至少從陳桉的嘴巴裏套出了陸傾音的名字。
話剛說完,陳桉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驟然黑了下去。
“當然這個可能性不是特別大,陸小姐看着不像是三分鐘熱度的人。”盧浩瞬間改口,避重就輕道,“可能只是太忙了。”
陳桉的臉色好了許多,思索着這個問題的可能性。
“老大,你喜歡陸小姐嗎?”盧浩聲音放輕,嘗試着問。
陳桉的回答也是模棱兩可:“你覺得呢?”
那就是喜歡,盧浩在心裏有了思量,以陳桉那臭屁的性子,能這樣回答已經算是給出了答案。
“老大,男生需要主動一些。”盧浩說得相當直白,“陸小姐不聯系你,你可以主動找她。”
陳桉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個新手,盧浩也不拐彎抹角,萬一陳桉一不小心失了戀,最後倒大黴的還不是他。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在乎陳桉,就他不能置身事外,鬼知道陳桉這個工作狂無事可做時會怎麽折磨他。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陳桉突然像是開了竅,欣賞地看了一眼盧浩:“嗯。”
盧浩松了一口氣:“那老大我先走了。”看見陳桉點頭之後,他立刻火速離開。
到達安全領域後,盧浩忽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平日裏他做好分內的工作就算了,現在還要兼職當老板的情感顧問,他可真是心累。
陳桉提前了一個小時下班,全辦公室的人嘴巴都驚成“〇”形。
“今天什麽風,把老板給吹走了?”A員工不可思議道。
“肯定是妖風。”B員工附和道,看見路過的盧浩,八卦道,“耗子,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盧浩将手指放在嘴邊,神秘道:“天機不可洩露。”
此時,當事人陳桉正行駛在公路上,卻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去陸傾音公司的方向。
在去之前,陳桉已經想好了對策,裝作不經意間偶遇,然後讓陸傾音搭順風車,無意間透露自己沒吃飯,邀陸傾音共進晚餐之後送陸傾音回家。
完美的作戰計劃就此誕生。一路上,陳桉心情飛揚,表情柔和了不知多少。
而這邊,夏悠然将自己甩在椅子上,渾身無力道:“終于結束了!再繼續下去,我馬上要飛升了。”
公司接了一個比較急的單子,這幾天大家忙得不可開交,就連晚上的時間都用來做配音的功課。
“好累。”陸傾音情況也沒有好多少,轉了轉脖子,想着她已經好幾天都沒有顧得上陳桉了,就連“許一曼”給她發陳桉的定位,她都沒時間去偶遇。
“晚上去吃一頓?”在夏悠然這裏,解除疲勞的最好辦法就是美食了,她朝着陸傾音眨眨眼睛,“城西的小龍蝦走起?”
陸傾音也想放松一下:“好。”
“陸傾音,樓下有人找。”同事朝着陸傾音招招手,調侃道,“一個帥哥捧着玫瑰花等你呢,桃花運要來了喲。”
“帥哥?”夏悠然兩眼放光,朝着陸傾音擠眉弄眼,“姐妹,可以啊,這就到手了。”
陸傾音第一反應也是陳桉,欣喜得都沒顧上考慮現實情況,比如陳桉怎麽會知道她的公司,她滿心全是歡喜,朝着樓下飛奔而去。
“等等我。”這樣的熱鬧都不湊可不是夏悠然的風格。
在電梯裏時,陸傾音才想起要檢查下儀态,扯了扯并不皺的衣服,又撩了兩下頭發:“悠然,你看看我,有哪裏不合适嗎?”
“沒有。”在夏悠然眼裏,陸傾音無論穿什麽都是小仙女,“你就負責美瞎他的眼吧。”
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公司樓下,背對着她們。
可陸傾音飛快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那不是陳桉。
“怎麽不走了?”夏悠然沒察覺到異樣,拉了下已經愣在原地的陸傾音。
這時,男人轉過頭,看見陸傾音時眼睛一亮,擡起腳步朝着陸傾音走了過來:“音音。”
是上次相親的蘇哲。
陸傾音忍着心裏的落差,向蘇哲扯出笑容,語氣卻帶着禮貌的疏遠:“你怎麽來了?”
“給你。”蘇哲将手裏的玫瑰花向前遞過去半分,“想請你吃頓飯。”
自從上次聚會之後,蘇哲就對陸傾音有了好感,之後更是向白方冉打聽了陸傾音的感情狀态,知道陸傾音仍然單身之後就打算追求陸傾音。
“我不太喜歡玫瑰花。”陸傾音沒有接的意思,一并回絕了蘇哲吃飯的邀請,“我還有工作沒處理完,還要去加班。”
蘇哲畢竟是個小男孩,當下就不知該怎麽辦,捧着一束花維持着僵硬的姿勢。
“我替音音收下了。”夏悠然适時地接過玫瑰花,不讓蘇哲陷入尴尬,“小帥哥,今天不太合适,以後有時間約。”
蘇哲立刻笑道:“好。”
“那我們先上去了。”夏悠然摟了摟陸傾音的肩膀。
蘇哲點頭:“好。”
“謝謝你的花。”陸傾音對蘇哲道謝後,便轉身回去。巨大的驚喜過後,她感到了同等程度的失落。
無人注意的汽車裏,陳桉的嘴唇繃成一條線,視線落在蘇哲身上,心裏有說不出來的嫉妒。
這就是上次和陸傾音相親的男人?陳桉在心裏猜測道,拳頭緊緊地握着,車裏一陣低氣壓。
夜色從城市的一角侵入,逐步蔓延整座城市。
電腦屏幕上是某高校的論壇,每隔五個帖子就有一個是關于校花陸傾音的。
陳桉原本打開電腦是為了辦公,可鬼使神差地就點開了經常打開的網頁,結果越看越氣。
暗戀陸傾音的遠不止幾個,即使陸傾音已經畢業,也沒一個人能從陸傾音的頭上摘下校花的美名。
離開陸傾音之後,陳桉就學會用網絡搜羅有關陸傾音的一切,論壇是信息量最大的地方,這裏每天都有人去更新陸傾音的日常。
陸傾音作為新生代表講話,陸傾音數學競賽獲得一等獎,陸傾音被圍堵告白……
雖遠在萬裏之外,陳桉還是時刻關注着陸傾音的動态,然後将陸傾音所有的圖片保存下來,就好像能自欺欺人,欺騙自己也算是參與了陸傾音所有的成長。
那時的他,是所有人夢想成為的模樣,卻羨慕着每一個能輕易出現在陸傾音身邊的路人。
陳桉以為自己早就習慣陸傾音的優秀,可今天親眼目睹陸傾音被告白,他再也沒有平時的淡定。
心煩意亂之時,陳桉點開手機,切換到“許一曼”的身份,給陸傾音發消息:“有沒有時間?陳桉好像在三裏公園出現了。”
三裏公園離陸傾音家步行只需十分鐘,距陳桉所在的酒店開車五分鐘的距離。
他想見到陸傾音,就現在。
陸傾音的信息幾乎同時發了過來:“謝謝一曼姐。”
陳桉皺着眉頭,沒搞清楚陸傾音的意思,但他也不需要搞清楚,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三裏公園占地面積并不大,住在附近的人飯後都喜歡來這裏散步,最惹人注目的就是由三十多位阿姨組成的廣場舞隊伍。
陳桉轉了兩圈也沒找到陸傾音,找了一個無人的靠椅,望着陸傾音最可能出現的方向發呆。
大概十分鐘後,陸傾音出現了。
陳桉煩躁的情緒頓時被安撫下來,為了讓陸傾音有偶遇的錯覺,他将視線移開了幾分,餘光裏卻全都是陸傾音的影子。
大抵是陳桉正對着她,陸傾音很快就發現了陳桉的身影。她盯着陳桉看了好久,在陳桉忍不住假裝與她不經意對視時,她卻突然找了個旁邊的位置坐下了。
他們之間有十米的距離,不斷有人經過,若不是陳桉刻意尋找過陸傾音,他絕對發現不了陸傾音的存在。
陳桉的心裏突然一空,看着陸傾音就好像看見了曾經的自己,那個只敢隔着一個屏幕關注陸傾音的自己。
即使陸傾音真的将自己忘得一幹二淨,他也不願意陸傾音承受這些,他太清楚那種無力感。
陳桉垂下視線,将目光轉到陸傾音的方向,眼睛裏忽然有了一些堅定的東西,準備起身去找陸傾音。
“小夥子,沒見過你啊!”隔壁跳舞的阿姨們早就注意到陳桉,這會兒按捺不住,過來和陳桉搭讪。
“有女朋友嗎?我有個女兒和你差不多大。”
“李姐,你女兒不是有男朋友嗎?”
“我也就問問,防患于未然嘛。聽說你女兒最近也找了個男朋友,你怎麽也來湊熱鬧?”
“我這不是和你想到一塊了嗎?”
幾個阿姨的突然出現,讓陳桉重新坐回椅子上,此刻已經看不見陸傾音的身影。
“對不起阿姨,我有喜歡的女孩了。”陳桉雖然禮貌,卻有幾分急躁,站起身就朝着陸傾音的方向望去。
那裏已經空無一人,陸傾音已經離開了。
陳桉只感覺自己的心突然空了一塊,這股失落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他有種明明已經站到離陸傾音觸手可及的地方,卻還是觸摸不到她的感覺。
他等不了,也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