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

是鋼鐵材料制成,只有兩側的欄杆是塑料的,當初為了兩個小孩的安危着想,陸成不但找了設計師,更是請了不少專家評估安全性,直到确定沒什麽問題之後,才放任陸傾音來回走動。

而白方冉和徐漾的注意力放在了這個創意上,望着頻繁朝着陳桉卧室跑的陸傾音,陷入了沉思。

這樣的主意哪是神經大條的陸傾音想出來的,兩家大人稍微一動腦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可陸傾音最聽陳桉的話了,如果是陸傾音的想法哄哄也許會有轉機,而陳桉一身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臭脾氣,誰也拿他沒辦法。

他們中間有數不清的回憶,不過好像也只有她一個人記得。

想起往事,陸傾音的心裏總是泛起漪漣,看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光景,眼神裏裝滿了黯然。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她的任性,也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陸傾音回家的時候,別墅外停了一輛沒見過的車。正好遇見同樣回家的陸席南,陸傾音望着提着大包小包的陸席南,便要搭一把手。

“刁民又想害朕。”陸席南一臉驚恐,阻止陸傾音的動作,“走開,媽要是看見我讓你拿東西,我肯定要被發配到邊疆。”

陸傾音習以為常地收住手,又道:“哥,家裏來客人了?”

“不是客人。”陸席南意有所指,剛下班白方冉一個電話打來就讓他幹苦力,陸席南雙手提着白方冉安排他買的雞鴨魚肉,“是媽給你的驚喜。”

陸傾音突然想起海鮮城裏蘇哲的話,有些無奈道:“是蘇哲?”

“你還惦記着蘇哲?”陸席南好暇以整地望着陸傾音,“小小年紀心倒是挺大。”

陸傾音作勢瞪了一眼陸席南:“你也就敢欺負我了。”

“你還委屈了?”沒有白方冉的世界就是陸席南的主場,“我為你受的委屈可比這多得多。”

陸傾音自認理虧,又将事情扯到原來的話題上:“到底是誰?”

“一個能威脅我地位的男人。”此人一來,他的地位就更加搖搖欲墜,陸席南難免有些吃味,“你的小竹馬。”

“小竹馬?”陸傾音腦海中浮現陳桉的樣子,卻又很快甩開,在陸席南身後嘟囔了一句,“蘇哲才不是。”

蘇哲确實稱不上她的竹馬,陸傾音一進客廳,看見客廳裏的身影就呆住了,陸席南說的小竹馬另有其人。

“音音,快來。”白方冉剛看見陸傾音就招呼着,“快來看看是誰來了。”

是陳桉。

陸傾音看見背影的時候就知道了,在陳桉轉身的那瞬間心髒都要跳了出來。

完蛋了,要暴露了。這是陸傾音的第一反應。

“這孩子開心傻了。”白方冉走到陸傾音的身邊,拉着陸傾音的胳膊,“好多年不見了,都不認識你的小桉哥哥了,記得小時候你可最黏他了。”

陸傾音完全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麽表情才算合适。

“好久不見。”陳桉料到陸傾音會是這般反應,調整好表情,仿佛和陸傾音是久別重逢的第一面,“音音。”

陸傾音反應了好一會兒,重複着陳桉的話:“好久不見。”

看見陸傾音的身影,盧浩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他就說不近女色的陳桉怎麽突然開竅了,現在看來是早有預謀。

“阿姨,我先走了。”盧浩根本沒拿到劇本,也不知道陳桉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為了不成為陳桉計劃裏的bug,只得率先開溜。

陸傾音這才看見一旁被拉來做苦工的盧浩。

白方冉挽留道:“吃完晚飯……”

“不用了。”盧浩閃得比兔子還快,留下句“我媽還等着我回家吃飯”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們坐在這裏敘敘舊,我去給你們準備晚飯。”白方冉像是過大節一般,将客廳留給這兩人,立刻喊住準備當電燈泡的陸席南,“小南去給我打把下手。”

陸席南才剛将東西放下,剛準備歇口氣,耷拉着腦袋,有氣無力道:“好。”

“原來你就是音音。”陳桉可稱得上是演技派了,将準備好的臺詞說了出來,“比小時候高了很多。”

看着陳桉并沒有生氣,陸傾音才放下半顆心,順着陳桉的話接道:“我要還和小時候一般高不是很吓人嗎?”

“說得也是。”陳桉的表情柔和起來,指了指一旁的沙發,更像主人,“先坐下吧,要不要喝水?”

“不。”陸傾音搖頭,就算真的需要喝水,也應該是她給陳桉倒水。

客廳裏安靜一片,兩人坐在沙發上,中間空出來的位置可以坐下一個陸席南。

沉默稍許,陳桉将一直想問的問題抛了出來:“這麽多年,你還好嗎?”

除了有點想你和有點後悔當初沒有出國找你,其他的都蠻好的。當然,這句話也只能在心裏想想,陸傾音早就不是當初追在陳桉身後,對陳桉毫無保留的小姑娘了。

“挺好的。”她頓了一下,反問,“你呢?”

“我也挺好。”陳桉給出了和陸傾音一樣的答案。

那麽多年的分開,似乎也只有這個回答能讓人稍微得到一點安慰。

晚飯桌上,陳桉超越陸傾音的地位,成為白方冉重點關愛對象。

“小桉,好久都沒吃過阿姨做的飯了,嘗嘗阿姨的手藝有沒有長進。

“嘗嘗這塊魚,阿姨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這個了。”

陳桉的話比之前多了點,三兩句就哄得白方冉徹底忘乎所以然了。

而陸傾音盡管地位不如以往,但也能偶爾得到白方冉的垂憐,名字時不時地夾雜在陳桉的名字之間。

陸席南和陸成對視一眼,這也不能全怪陳桉,他們兩個一向不配在飯桌上被提名,只有在做家務時才會被白方冉短暫地記起。

陸席南早已習以為常,如果這麽多年他連這點豐衣足食的本事都沒有,等着白方冉投喂,那他早就餓死了。

可陸席南不說話只吃飯的動作已經落入了一人的眼中,在不斷的小桉和音音的夾縫中,白方冉終于記起她還有個兒子:“小南。”

陸成瞪了陸席南一眼,眼神裏帶着幾分莫名的嫉妒。

陸席南則是有幾分受寵若驚,連聲調都變了:“媽。”

“你最近不是減肥嗎?”有陳桉在場,白方冉說起話來都含蓄了幾分,“大魚大肉還是少吃點。”

“嗯。”陸席南應得很是心酸,嘴上雖然只有一個字,但是心裏已經唱起了一首歌: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漾漾也是。”白方冉抱怨着,“你回來了竟然也不告訴我,我待會兒就打電話好好說說她。”

徐漾也是擔心陳桉不想去找白方冉,才将這件事瞞了下來,不過陳桉很明智地選擇不參與姐妹倆的事情。

“不過回來就好。”白方冉倒也想得很開,視線飄到一旁的陸傾音身上,“最開心的恐怕就是音音了。”

“媽,您快別說了。”陸傾音的腦袋快要埋進碗裏了。

白方冉笑得更是合不攏嘴:“你小時候可總是寸步不離地跟着小桉的,那時也不見你害羞。”

陸傾音更加擡不起腦袋,她這不是害羞,她是要窒息的節奏啊。

“阿姨,家裏就我一個人,以後還要多多麻煩您了。”陳桉及時替陸傾音解了圍。他怕白方冉再問下去,陸傾音以後更難面對他了。

“這孩子,這怎麽能叫麻煩。”白方冉佯裝生氣,又想到一個主意,“不然你幹脆就住到這裏好了,反正房間很多。”

“不用了,離得很近。”陳桉主要是舍不得“天橋”這個道具,基于它,他和陸傾音的房間簡直就是相通的。

“你也可以從音音的房裏出來。”白方冉還以為自己是第一個想到的,喜不自勝地炫耀智商,“是不是就方便很多?”

“嗯。”陳桉很給面子地應了聲。

陸席南終于擡起頭來,看了眼完全沒有意外的陳桉,突然覺得自己的母親好天真。

“你的房間收拾好了嗎?”白方冉後知後覺地問。

“收拾好了。”陳桉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我的房間很幹淨。”

陳桉剛打開卧室的時候也有點驚訝,他的房間已經空了很久了,但桌面上堆積的灰塵倒也不算多。

白方冉的視線又落到陸傾音身上:“每年大掃除的時候音音都會幫你打掃一遍。”

以前聽着白方冉怼陸席南,陸傾音都是看戲般享受,這會兒成為白方冉口中的主角,她終于能體會到陸席南以前的感受。

這時,陸席南的視線與陸傾音的視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用眼神和陸傾音交流:知道哥以前過得是什麽水深火熱的生活了吧。

快別說了。陸傾音欲哭無淚地回應着。

陳桉回到了自己的家,陸傾音只覺得一切都很玄幻,捧着枕頭呆坐在床上。

以前兩人都是陌生人的相處模式,而現在最後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了,接下來她要用什麽樣的方式和陳桉相處比較合适?

卧室外,趁着白方冉不注意,陸席南一個閃身,閃進了陸傾音的卧室。

“哥。”陸傾音看見是陸席南,收回視線維持着方才的姿勢,“半夜不睡覺,你游蕩什麽?”

“我是你哥,怎麽說話跟媽一個口氣。”陸席南擺出哥哥的架勢,沒維持半秒就坐到陸傾音的對面,八卦道,“西裝是陳桉的?”

原本他還好奇陸傾音會将誰的衣服拿回家,雖然陸傾音看上去是一個随意的人,仿佛什麽都無所謂的模樣,可是一觸及特別堅持的東西,也是個八頭牛都拉不回的執拗性格。不過如果緋聞男主角是陳桉的話,那麽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釋了。

陸傾音沒有回答,反正陳桉已經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了,是否可以瞞過大家也就沒什麽必要了。

“還喜歡他?”陸席南對陳桉從小是羨慕嫉妒恨,而自從陳桉出國之後,他對陳桉就更沒什麽好印象了,因為陳桉剛離開那會兒,陸傾音可是哭了不少鼻子。

陸傾音望了陸席南一眼,又淡淡地收回視線,繼續發呆。

陸席南已經從方才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手指輕輕彈了下陸傾音的腦門:“這麽多年,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被人吃得死死的。”

對于這個問題,陸傾音倒是怼了回去:“那也比你好點。”

“嗯?”陸席南裝作沒聽見,将耳朵朝着陸傾音的方向移了移,“你說什麽?”

陸傾音縮了縮脖子,頓時就了:“沒。”

“那麽多年沒見了,凡事都要長點心。”陸席南鮮有這麽正經的時候。

陸傾音的心思在別處,應得很是敷衍:“知道了。”

陸席南抽出陸傾音懷中的抱枕,一臉認真地挖陳桉的牆腳道:“哥也認識不少的英年才俊,不然給你介紹一下,沒準你就發現陳桉這棵歪脖子樹也沒這麽好。”

“別了。”陸傾音語氣中摻雜着嫌棄的意思,“我對你的朋友不感興趣。”

陸席南生出無力感:“真這麽喜歡他?即使這麽多年沒見,還覺得必須是他?”

“嗯。”陸傾音只發出一個音節,但聲音裏卻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必須是他。”

陸席南原本是來說服陸傾音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的,可是半晌之後,陸席南成功地丢掉了自己的原則,被陸傾音的固執所打敗。

“非他不可?”陸席南還是覺得有些便宜了陳桉。

在這件事情上,陸傾音從來沒有過丁點猶豫,眼神裏透露着堅定:“非他不可。”

“好吧。”陸席南舉手投降,“哥敗給你那死不回頭的愛情觀了。”

次日清晨,陳桉起了一個大早,走到陽臺上,望了眼陸傾音的房間。

由于昨天一連串的驚喜,陸傾音晚上華麗麗地失眠了,此時還在夢鄉中。

陸席南倒是起得比以往都早,站在院子裏澆花,嘴裏不斷地抱怨着:“天天給你澆水,也不見你對我好點。”

俗話說睹花思人,他又哀嘆一聲:“還有我那小沒良心的妹妹,對她那麽好,最後還不是義無反顧地要奔向別人的懷抱。”

這一次澆水的時間格外久,從外面晨練回來的陸成看見陸席南,皺着眉頭道:“你控制點,別淹死了。”

陸席南頓時非常心累,提着水壺便要打道回府,下意識地擡了下頭,就和陽臺上的陳桉遙遙相望。

陸席南是和陸傾音有關的人,陳桉還是對着陸席南點了下頭當作打招呼了。

陸席南心裏卻不淡定了,這位可是已經拐走了他妹妹的人,他可不能就這麽便宜了他。陸席南将水壺放在地上,朝着陳桉招招手。

陳桉到底沒有拒絕,套了身衣服就下樓了。

兩人在門前遇見,陳桉走到陸席南身邊,等着陸席南先開口。

陸席南最讨厭的就是陳桉這個寡淡的性子,明明是自己占了上風,可在氣勢上總感覺自己硬生生比陳桉矮了半個頭。

不說話是吧。陸席南在心裏輕哼一聲,逆反心和攀比心就這樣被無限地激發出來,好啊,他也不說話。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陸席南憋得臉通紅,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就是一陣輕諷:“你是啞巴嗎?”

“不是。”陳桉用實力三秒鐘證明了自己,繼續沉默。

空氣中又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靜,陳桉仿佛天生為這樣的氣氛而生,絲毫沒覺得不妥,尴尬的便只有陸席南。

“這麽久沒見,沒有什麽對我說的嗎?”陸席南說話帶刺。

也是,當初一聲不吭地離開,現在一出現就想拐走他妹妹,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便宜的事。而最讓陸席南氣憤的是,陳桉還馬到成功了,這不生生地打他的臉嗎?

“沒有。”陳桉回答陸席南的話從來都秉承了“快準狠”的原則。

“呵。”陸席南輕嗤一聲,“你離開那麽長時間,這座城市早已天翻地覆了,不打算重新了解一下嗎?”

陳桉瞟了陸席南一眼:“不用,人沒變就好。”

這話聽着怎麽這麽欠揍。陸席南渾身都不舒服起來,他怎麽覺得陳桉在諷刺他這麽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陸傾音的聲音突然傳入兩人的耳朵中:“你們站在那裏幹什麽?”

陳桉的态度完全變了,隔着這麽遠的距離,當着陸席南的面撒謊:“晨練。”

從面色冷若冰霜轉變到現在的如沐春風,陸席南見證了陳桉這座冰山從解凍到沸騰的全過程,他的靈魂都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陸席南有些悲摧地意識到,這麽些年停留在原地沒有長進的好像只有他一個人。

恰好白方冉适時出現,招呼着兩人吃飯。

陸席南率先邁開步伐,感嘆着:“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在享受完白方冉熱情的招待之後,陳桉順勢提出了送陸傾音去上班的事情。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白方冉誇完陳桉,還不忘“捧一踩一”,視線落到還沒放下筷子的陸席南身上,“你學着點,整天沒有個哥哥的樣子。”

躺着也中槍的陸席南無處撒火,便瞪了一眼陳桉。

陸傾音坐在陳桉的旁邊,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緊張。

就好像兩個在網絡中暗生情愫的人,在現實中卻發現對方竟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同桌,光是想想都覺得尴尬。

對于掌控全局的陳桉來說,他剛開始的計劃是想一步步透露自己的信息,給陸傾音足夠的準備時間,讓她慢慢地接觸自己。但經歷了蘇哲的催化和盧浩的恐吓後,他說不慌是裝的,在盧浩的慫恿下就一鼓作氣直接自爆了。

“阿姨還和以前一樣。”陳桉挑起話題,努力消除着兩人之間的距離。

陸傾音身體松弛了一些:“我媽以前就很喜歡你。”

陳桉嘴角彎了一下,順着陸傾音的話接道:“你呢?”

“啊?”陸傾音像是幻聽了一般,直接轉頭望着陳桉,整個人還停留在那句話帶來的巨大沖擊中。

陳桉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卻又不想吓到這個不經吓的女孩,換了另一種方式:“我記得你以前說最喜歡我的。”

雖然陳桉解釋了一下,但這句話的重量在陸傾音的世界裏還是如同原子彈爆炸一般,炸得她直接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只會重複着點頭的動作。

陳桉只以為陸傾音不想讓自己失望,才勉強地點點頭的。畢竟陸傾音去暗戀館的時候可不知道他是誰,一見鐘情的只是他現在的臉而已。不過只要陸傾音最終走向的是他,那麽過程并不重要,而且被陸傾音重新喜歡上的感覺也并不賴。

送陸傾音去上班之後,陳桉回到公司,一向守時的他破天荒地遲到了。

在走向自己辦公室的這段路中,他成功地接受了衆人目光的洗禮。

陳桉倒也不是放不下架子的人,在辦公室環繞一圈,淡淡道:“抱歉,遲到了。”

“沒事。”衆人的聲音此起彼伏。既然老板都道歉了,他們員工哪有不原諒的道理,而且看陳桉道歉的态度,衆人都覺得雖然陳桉表面上知錯了,但似乎還有再犯的可能。

陳桉剛一落座,盧浩就聞訊而來,将文件放到辦公桌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還有事?”陳桉擡起腦袋。

盧浩搓了搓手,滿心都是等待滿足的好奇心:“這麽說,您以前就認識陸小姐?”

陳桉的回答并沒有這麽直接,還順帶着諷刺了一把盧浩:“你不都看見了?”

完蛋了,那他豈不是當着陳桉的面挖過牆腳。盧浩笑得很是勉強,後知後覺地補救道:“我當初一看就知道您和陸小姐很是般配,沒想到你們倆竟然還是青梅竹馬。”

如果不是盧浩提醒,陳桉都快要忘記了這一茬,淡淡望了一眼盧浩,也沒計較。

“所以,陸小姐暫時還不知道?”盧浩試探着問,在陳桉壓迫性的目光下,連連解釋,“我這不是怕說漏嘴嘛,咱們必須先統一一下口徑,以免到時候破壞您的大計,我可擔不起那責任。”

陳桉應了一聲:“嗯。”

“您還真是……”陰險狡詐欺騙無知少女良心不會痛的嗎?盧浩在心裏一陣吐槽,說出口的話卻換了一層華麗的包裝,順帶豎起大拇指,“高明。”

這簡直就是祖師級別的高手啊,他以前竟然還不知天高地厚地要指導陳桉。

誰借給他這麽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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