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

想起曾經那只也叫星星的貓。她記得當時她起“星星”這個名字的時候,陸席南還嘲諷過她起名的水準,說人家明明是只貓卻要硬生生地被迫扛起振興猩猩的重擔。

當時,她記得陳桉也是站在她這邊的。

莫名地,陸傾音就對陳桉方才許的願多了幾分好奇心,目光盯着陳桉,将心裏的疑問脫口而出:“你剛才許了什麽願?”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陳桉說着曾經陸傾音說過的話回答,順手捏了捏小星星的耳朵。

陸傾音難免有幾分挫敗感,輕哼一聲:“不說算了。”

“如果你能幫我實現的話。”陳桉的目光裏全是認真,“我就告訴你。”

聽着倒是很公平,陸傾音的心裏卻在打鼓,她好像知道陳桉會許什麽願望,好像又不太知道。

這種感受讓她心裏癢癢的,折磨着她那一刻急需滿足的好奇心。

在陳桉越發熱切的目光下,陸傾音終于敗下陣來。

她,還沒準備好,無論等待她的是什麽答案,她都還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

“哼。”陸傾音避開陳桉的目光,将小星星從陳桉的懷裏抱出來,将尴尬推到無辜的小星星身上,“我看小星星好像并不想聽。”

即使想到陸傾音會逃避,陳桉還是不可避免有些失望,不過幾秒之後便立刻調整過來,順着陸傾音的話接道:“那就等小星星想聽了,我再說。”

陳桉覺得小星星簡直就是上帝派給他的天使。

自從小星星入駐之後,每天叫醒他的從鬧鈴變成了陸傾音的敲門聲。

“陳桉,開門。”陸傾音長大了,也不好和從前一樣叫他哥哥,嘗試着連名帶姓地叫他,沒想到越叫越覺得順口,“小星星又要來找你了……”

陳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便直接下床,靠着直覺摸索着開門,就看見同樣睡眼惺忪的陸傾音。

“找你呢。”陸傾音本來就喜歡睡懶覺,可天只要有些亮了,小星星就一直吵她讓她帶着它去找陳桉。

陳桉接過小星星。

小星星渾身都舒服了,乖巧地窩在陳桉懷裏。

“也不知道是誰慣的壞毛病。”陸傾音眯了眯眼睛,打着哈欠朝着卧室走去,“我再去睡會兒。”

陳桉望着毫無芥蒂的陸傾音,心情大好地揉了揉小星星。

小星星晚上必須跟着陸傾音睡,但是早上一睜開眼睛就要去找陳桉,每天都是如此。

拿着陸傾音給小星星買的玩具,陳桉倒是撿回了喪失許久的童心。拿着逗貓棒和小星星玩鬧了半晌,到了陸傾音清醒的時間,他才抱着小星星敲開了陸傾音的卧室。

因為小星星的緣故,最近兩人的接觸時長呈指數上升,陸傾音一大早被小星星吵起來,連起床氣都磨沒了,哪還有心思去想和陳桉的關系,自然是怎麽舒服怎麽來。

“你說,它是怎麽回事?”陸傾音的視線從小星星的身上轉移到陳桉身上,滿臉都是幽怨,“說它朝秦暮楚也不過如此吧。”

陳桉難得為小星星開脫:“可能這就是貓的性格,不能怪它。”

陸傾音頓時瞪大了眼睛,朝着陳桉靠近一步,逼問道:“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當然不是。”陳桉毫不遲疑,瞬間又抛棄了小星星,“怪它。”

陸傾音也沒真的幼稚到和小星星計較,頂多就是抱怨兩句,坐到床上:“你說小星星為什麽晚上要睡到我這裏來。”

如果是睡到陳桉那裏的話,豈不是不用麻煩她早起,而且小星星現在是陳桉的所有物,所有的責任歸根結底都是要算到陳桉的頭上。

陳桉的視線落到小星星身上,冥思苦想得出一個可能正确的答案:“大概小星星是個姑娘?”

姑娘?

這可真是個糟糕的答案。陸傾音瞧着小星星舒服地躺在陳桉的懷裏,又想起小星星是個女兒身,瞬間心裏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給我。”陸傾音還是說服不了有個姑娘躺在陳桉的懷裏,就算是一只貓也不行。

陳桉小心地将小星星遞到陸傾音手上,看着陸傾音一臉凝重:“怎麽了?”

“男女授受不親。”陸傾音倒是較真了,也不管陳桉是什麽反應,對着懷裏的小星星教育,“你是個姑娘,以後要離臭男人遠一點。”

陳桉愣在原地,他什麽時候就成臭男人了?

公司裏的手游已經到了收尾的工作,配音的事情也忙起來了。

盧浩已經聯系好了配音公司,不過他有些疑惑,因為這次的配音公司是陳桉親自選的,更值得注意的是陳桉竟然指定一個叫“塵音”的配音演員配“青音”這個角色。

要知道青音在他們的劇本裏可是當之無愧的女主角,而從他看到青音的形象時,就猜測這個角色的原型多半是陸傾音。按理說,陳桉肯定格外重視這個角色,而現在竟然會指定配音演員,這背後肯定藏着不為人知的秘密。

于是,盧浩便帶着文件和八卦到達了“塵音”的公司。

一路跟着人來到總監辦公室,盧浩也沒發現疑似“塵音”的人,難道是他猜錯了?他摸了摸下巴,難道老大只是單純地欣賞塵音的才華?

“林致,我早就說了要青音的角色。”顧盼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尤為刺耳,“可是現在是怎麽回事?”

林致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聲音裏盡是疲憊和不耐煩:“我說了是對方公司要求的。”

“少拿這一套說辭哄我。”顧盼早就崩潰,“我這就去看看塵音到底有什麽魅力,讓你步步退讓。”

“顧盼!”

盧浩剛到辦公室就聽見了這出好戲,正想站出來替林致做證,沒想到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顧盼望了一眼盧浩,也沒在意多出來的這號人物,将門甩得巨響,憤憤離開。

“顧盼!”林致追了上來,看見盧浩有幾分詫異。

“林致先生吧。”盧浩露出職業的微笑,友好地伸出手,“我是速越游戲公司的盧浩,負責簽署這次的合同。”

“你好。”林致堪堪維持住風度,卻沒有談合同的心思,“您先在裏面等我一下,我去處理一些事情。”

說完也不管盧浩是何反應,林致就去追顧盼。

盧浩還從沒遇見過這種情況,收起伸出的手,望着兩人離開的方向。

讓他一個甲方孤零零地站在這裏,不太合适吧,他不應該是傳說中的“金主”嗎?

既然暫時幹不了正事,那就去湊個熱鬧,正好他也想看看塵音是什麽人物。

陸傾音錄好音,正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卻被顧盼莫名其妙地推了一下。

手掌擦過桌角,陸傾音感覺到一絲麻木,看着被蹭破皮的手背,皺着眉望着顧盼:“你幹什麽?”

“幹什麽?”顧盼相當失态,精致妝容都掩蓋不住她猙獰的表情,“你找林致開後門的時候沒想到後果嗎?”

聽見林致的名字,陸傾音倒也冷靜了不少。

顧盼喜歡林致是全公司衆所皆知的事情,兩人青梅竹馬,顧盼一直追在林致的身後,如果不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話,沒準也是一對令人驚羨的情侶。

陸傾音穩了穩情緒:“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誤會?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那麽容易被哄騙嗎?”顧盼被這兩個字刺激,拿起一旁的文件,朝着陸傾音砸去,“表面上和林致只是上下屬的關系,其實你早就算計好了吧。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麽心切,狐貍尾巴這麽快就露了出來!”

幸好林致出現得及時,快步走上去,将陸傾音護在後面。

“你沒事吧。”林致顧不得和顧盼發火,關切地問着陸傾音的情況。

陸傾音搖搖頭:“沒事。”

顧盼情緒更加失控了:“林致,你讓開!”

“顧盼!”林致從來沒有這樣失禮過,看顧盼的眼神像是看一個陌生人般冷漠,“你鬧夠了沒有?”

顧盼被這一吼吓到了。

同樣愣住的還有充當吃瓜群衆的盧浩,他望着陸傾音,好久之後才反應過來。

他就說老大那只老狐貍怎麽會突然關心配音這件小事,如果塵音就是陸傾音本人的話,那麽他所有的疑惑就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傾音配青音的聲音?他老大這算盤打得可夠久的。

顧盼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致,眼睛裏泛着淚花:“還說你們沒關系?”

在林致和陸傾音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時候,盧浩站了出來:“這件事和這兩人沒關系,有疑問可以來找我。”

陸傾音看見盧浩時,完全愣在原地,絲毫不知道盧浩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嗨……”為了不吓到陸傾音,盧浩将“嫂子”兩個字硬生生咽了下去,然後改口為,“陸小姐。”

林致看了眼盧浩,又想起合同上新增的一條,心裏湧上一股不安:“你們認識?”

“何止認識。”盧浩也是人精,一眼就看出林致的心,這會兒連忙鞏固陳桉的位置,“我們老大和陸小姐很熟。”

林致的眉頭皺了下,顧盼則直接跳腳,惡毒地瞪着陸傾音:“所以你根本不是單身,還和林致搞暧昧,陸傾音你可真是厲害!”

陸傾音的臉馬上就冷了下來:“你放尊重點。”

林致對顧盼的忍受達到極端,望着顧盼,只吐出一個字:“滾。”

顧盼到底也是個女孩子,被喜歡的人這樣對待,掩不住傷心地哭着跑開了。

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盧浩的腦袋都大了,走到陸傾音面前,一臉可憐相:“我好像說錯話了……”

“沒事。”陸傾音搖頭,盧浩顯然沒什麽惡意,只是顧盼對她的成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無論什麽話,顧盼都能找到爆發的理由。

盧浩還是有些過意不去:“不然,我去解釋一下。”

如果解釋對顧盼有用的話,那事情就不會演變成現在的樣子。

還不等陸傾音說話,林致就開口道:“是我的問題,之後我會找顧盼說明情況。”

“那……”盧浩轉了轉眼珠,征詢着陸傾音的意見,“現在情況好像也不太樂觀,不然你跟着我去老大那裏避一避風頭?”

誰還能像他一樣,為陳桉的愛情這麽推波助瀾費心費力。

在盧浩都快要把自己感動的時候,陸傾音哭笑不得:“不用了。”

盧浩猶豫了一下,也沒再堅持,面向林致的時候又恢複到公事公辦的模式:“林致先生,這次合同恐怕沒辦法現在商量了,具體的情況我會告訴我們老板,到時候再約好時間來商議。”

林致沒有勉強,點頭道:“麻煩了。”

世界上并沒有空穴來風的事情,陸傾音自然知道,她原本沒察覺到林致的意思,因為她的注意力全然沒有落在林致的身上過。

不過被顧盼鬧成這樣,林致卻從來沒有否認過,那麽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陸傾音站在走廊上,眼睛盯着自己的腳尖:“顧盼說的是真的嗎?”

林致嘴唇張合了幾下,可又想起現在不說出口,也許就永遠沒有說出口的機會了。他鼓足勇氣,承認道:“是。”

陸傾音不知在想什麽,只是疑惑地問:“我們好像也沒有認識多久。”

很多人說過喜歡她,可陸傾音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在陳桉的身後追了數年時光,她好像自然而然地覺得喜歡應該是件很長久的事情,其他人心血來潮說喜歡她,她都可以理解,但林致和顧盼是兩小無猜的關系,她實在不明白林致會喜歡自己。

林致苦笑道:“我以前也覺得日久生情才是現實,可是感情好像就是這麽奇怪,根本沒有道理可言。”

陸傾音沒有再說話。

林致原本想着最壞的結果不過就是被拒絕,可望着沉默的陸傾音,心裏的慌張被無限地放大了。

陸傾音沉默了半晌,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我的合同還剩多長時間?三個月嗎?”

林致表情徹底變了:“你……”他頓了下又道,“如果是為我的問題感到困擾的話,我可以離開。”

“我一向不會處理感情上的事。”陸傾音沒有任何隐瞞,表情還是尋常的模樣,但是話沒有留一分餘地,“無論你離不離開,我都不會續約了。”

林致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沒有什麽事的話,我先去工作了。”對于得到林致喜歡這件事,陸傾音表現得像是從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件事一般。

在陸傾音路過的時候,林致控制不住情緒,緊緊地抓住了陸傾音的手腕。

陸傾音的表情淡淡,沒有掙紮沒有惱怒,聲音一如平常:“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林致就是在這樣平淡的目光中敗下陣來,輕輕松開陸傾音,為方才的唐突道歉:“抱歉。”

陸傾音也沒有什麽異常,禮貌地笑道:“沒關系。”

辦公室裏,盧浩繪聲繪色地傳達了所見的一切。在看見陳桉不善的眼神時,他慢慢地停止了自己的表演:“我以性命起誓,陸小姐真的只是手背擦傷了一點,沒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陳桉表情絲毫不見松動:“然後呢?”

看着陳桉不善的臉色,盧浩立即将最大的收獲供了出來:“老大,陸小姐的身邊好像有個你的潛在情敵。”

果然,陳桉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誰?”

“林致。”盧浩片刻沒猶豫,馬屁說來就來絲毫不含糊,“不過沒老大長得帥。”

陳桉擡眼看了盧浩一眼:“誰告訴你的?”

盧浩在心裏懊悔被老大在言語上抓到了把柄,才剛剛逃離一個困境,又再次成為擋槍的靶子。

“我覺得……”

“我不要你覺得,你認為你覺得重要嗎?”陳桉在工作上也是鐵面閻王,可是一觸及感情,随便一句話就有可能爆炸。

盧浩只覺得心累,默默地閉上嘴巴。

所幸,陳桉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另一件事上——

“給你個将功贖罪的機會。”

他幹什麽了?還贖罪?盧浩也只敢在心裏吐槽,面上表現得像個積極分子:“您說。”

“因為你,現在變成了這個情況。”陳桉說得理直氣壯,“你做錯了事情,當然你來想辦法。”

盧浩平靜地勾出笑容,在心裏吐槽陳桉一萬遍,嘴上卻說:“好。”

吃完晚飯,陳桉照例走到陸傾音的卧室,這次卻沒有走向“天梯”回到自己的卧室,反而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怎麽了?”陸傾音正在逗小星星,看着陳桉異常的反應,将小星星抱在懷裏,“小星星要睡覺了,你還在這裏不合适吧。”

聽見這話,陳桉反而靠得更近了,視線落在陸傾音紅了一塊的手背上:“沒事吧。”

“沒事。”陸傾音倒是開起玩笑,“你要是再晚一些看見,沒準都愈合了。”

陳桉望着陸傾音滿是無奈。

小星星還在她的懷裏爬來爬去。陸傾音幫着小星星順毛,成功讓小星星乖巧了許多,她也問出了好奇的問題:“那個角色一定要是我嗎?”

陳桉點點頭,聲音裏全是堅持:“嗯。”

陸傾音手一頓,接着恢複如常:“為什麽?”

“因為沒有人比你更合适。”陳桉倒沒有隐瞞。

陸傾音也笑:“那至少要告訴我角色名吧?”

“青音。”陳桉回答得很坦蕩,眼睛裏沒有絲毫閃躲,像是要望進陸傾音的心裏,“青色的青,音是你名字的音。”

陸傾音整個人慌了起來,像是被陳桉熾熱的目光所灼燒,瞬間避開了陳桉的目光。

如果陸傾音要繼續問的話,那麽他可以将青音的故事如實告訴陸傾音,甚至會告訴她這個角色是他最在乎的游戲角色,因為這個角色的原型就是她。曾經他讓設計師一連換了好幾版形象,他都不滿意,因為不夠像她。

可惜陸傾音的好奇心卻到此為止,沒有給他繼續講清楚的機會。

“嗯。”陸傾音将所有的情緒如數藏了起來,半開玩笑道,“反正你是老板,到時候多給我點配音的報酬就好了。”

陳桉心裏湧上幾分失落,但又有些許慶幸:“你開個價,我看看付不付得起?”

“那我要好好想想到底後面加幾個零。”陸傾音的聲音輕了幾分,視線落到懷中已經進入夢鄉的小星星,“不過,現在我們要睡覺了,還請陳總出去。”

看着陸傾音俏皮的模樣,陳桉輕笑一聲,無奈地搖搖頭:“那,晚安。”

陳桉帶着盧浩去簽那份沒拿下來的合同,懷抱着小星星去警告不識趣的人類,兩人一貓的團隊就此成立。

而最詫異的就是林致,望着對面的兩人一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對的陣容該怎樣去形容。

“合同可以繼續簽。”陳桉說話期間又繼續安撫着懷裏的小星星,狀似無意地提起一句,“不過你們內部的事情應該可以處理好吧?”

“自然。”林致也在觀察陳桉,可抱着貓來談合同,一瞬間混淆了他的注意力,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對陳桉作何評價。

合同很高效率地簽成了。

“不打擾了。”陳桉起身,又摸了一把小星星的腦袋,“接下來就是要找媽媽了。”

小星星倒是會配合,全程沒發出聲音的它,聽見這句話乖巧地叫了一聲:“喵。”

林致已經猜到是誰了,也沒有立場攔着,沒再跟上去。

陸傾音完全不知道小星星就在附近,此時她正在辦公室安撫着夏悠然,她已經知道了昨天顧盼來陸傾音這裏大鬧一場的事情了。

“我以前還覺得顧盼單相思有點可憐,沒想到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夏悠然昨天碰巧不在,今天聽說顧盼來找碴的事情,氣得肺都要炸了,要不是陸傾音拼命攔着,她肯定去找顧盼同歸于盡了。

陸傾音拍了拍夏悠然的後背:“沒事,不生氣,生氣傷身。”

這邊夏悠然還處于随時燃的狀态,陳桉就帶着小星星也加入了這個“易燃易爆炸”的隊伍。

夏悠然最先看到陳桉,她滿臉問號地看着陳桉和他懷裏的小星星:“你怎麽也來了?這是演的哪出戲啊?”

“什麽?”陸傾音順着夏悠然的視線,在看見陳桉以及小星星時心裏也是一驚。

一人一貓成功成為焦點,陳桉想要的場景已經準備就緒,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将小星星放在地上,一副慈父的模樣:“小星星還不快去找媽媽。”

小星星歡快地朝着陸傾音跑了過去。

媽媽?陸傾音完全不知道陳桉在說什麽,卻沒有拒絕小星星的靠近,慢慢抱起小星星,疑惑地望向陳桉。

“它想你了。”陳桉就仗着小星星不會說話,任性地解讀小星星的情緒。

一個抱着貓的帥哥出現在辦公室,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無數雙眼睛在陳桉和陸傾音的身上流轉。

已經無聲地宣告了主權,陳桉這才心滿意足,但是為了防止陸傾音當場拆臺,他明智地選擇見好就收:“那小星星就交給你了,我去給它賺奶粉錢。”

陳桉離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陸傾音和她懷裏的貓上。

最為激動的就是夏悠然,她站到陸傾音面前,一雙眼睛湧動着悲傷,一臉遭到背叛的表情:“你竟然瞞着我有貓了!”

“我有錯,我認罪。”陸傾音說得毫無誠意,雖然看着夏悠然,手裏撸貓的動作卻沒停。

夏悠然本來還想着借題發揮,鬧一鬧鞏固一下自己的地位,手卻忍不住摸着小星星柔軟的毛發,哼哼道:“有兒子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我,下不為例。”

“不是兒子。”陸傾音摸兩把小星星,心情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學着陳桉的樣子,“人家是個姑娘。”

夏悠然當場被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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