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4威脅
沒想到高樂言這樣的人能從口袋裏變出一顆糖來,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高樂言遞過來的那顆糖應該是剛才徐鬥的那顆,雖然此刻她很想吃,但還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嗜糖這件事,藍圖下意識地當做是自己的意見小秘密,她并不想高樂言知道,剛才那句話已經讓她後悔不已,當下要想辦法補救才是。
“算了,我又……不太想吃了。”藍圖勉強笑了笑,“吃多了對牙齒不好。”
高樂言:“……”
一個人在屋頂可以放心看風景,兩個不太熟的人在屋頂就有些煞風景了,高樂言的到來讓藍圖渾身不自在,一想起在京市的那些事,藍圖對高樂言的認知就有些複雜,這個人怎麽看都不像奸詐之人,藍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還沒找到給高樂言洗脫嫌疑的證據,自己這邊倒先給他辯白了。
自己可不是顏狗,不能像盛蘇蘇那般膚淺。
藍圖逃也似的離開了屋頂天臺,高樂言捏着一顆糖愣在那裏,最終那顆糖還是到了高樂言的嘴裏,他報複一般大口嚼着,發現一件事——藍圖剛才說得很對,這糖吃多了确實對牙齒不好……他現在就牙疼了。
得找個時間去看看牙了。
藍圖回到辦公室發現徐鬥,莫歡都不見了,羅熙和劉藝不知道在說着什麽,看到藍圖進來,兩個人頓時噤了聲,表情尴尬。
辦公室的氣氛很不對勁,特別是對面顧念和夏一心看着藍圖的眼神,仿佛看到了病毒一般,兩人咬耳朵的音量很小,但還是傳入了藍圖的耳朵:“……看着挺正經的,誰知道呢?”
到底是羅熙憋不住事,讪讪地問:“圖圖啊,你咋回來了呢?”
剛才徐鬥從外面回來,莫歡看到他手中的那顆糖就一下子發飙了,劈頭給了徐鬥一巴掌不說,還當面大聲哭訴:“你還忘不了她是吧?你們就這樣當着我面卿卿我我?”
徐鬥被打得滿臉通紅,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也不好還手,只是說:“別鬧了!”
誰知道莫歡卻變本加厲,不依不饒,接着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心裏還想着藍圖……”
不得不說,莫歡演戲的能力很專業,她聲淚俱下的控訴,看上去楚楚可憐,加上剛剛徐鬥又和藍圖一起出去,更何況徐鬥給藍圖糖也被一些人看在眼裏,方案室不明真相的其他人頓時對她倍加同情。
莫歡顯然是早有準備,臺詞說得很溜,雖然有些邏輯混亂,但是故事并不難懂,聽得方案部的幾個人直搖頭。
徐鬥和莫歡兩人動作太大,驚動了隔壁主任辦公室的羅依然和肖克,在羅依然的勸說下,一場戰争才熄火了。肖克領着火星四濺的兩人回了酒店,方案部才算安靜下來。
藍圖在樓頂吹風,并不知道樓下的狀況,面對羅熙的問話,她一臉的茫然:“我怎麽不能回來?”
藍圖還不知道,她離開辦公室的這半個小時,莫歡已經把她和徐鬥之間的關系演繹得人盡皆知了,劉藝到底比羅熙多一些心眼,拉着藍圖坐下,小聲說:“那個莫歡……把你過去的事說了。”
看到藍圖還是面無表情,劉藝有些着急,就把剛才莫歡的話簡單地轉述了一遍。
藍圖沉默了幾秒,像是對自己說,“她說什麽,都與我無關。”
話雖這麽說,自己的私事就這樣被人拿出來,還是這樣歪曲事實的,藍圖心裏也是翻江倒海,生氣是次要的,主要是覺得惡心。
整整一下午,藍圖都在跑神。
手機卻突然響個不停。
【大頭】: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吃糖。
【大頭】:真的,管用。
【大頭】:師父你試試。
藍圖哭笑不得,強打精神擺起師父的威嚴,嚴肅回複。
【老妖】:不吃,年紀大了,牙不好。
此言不虛,藍圖這個周末還約了牙科醫生。
博物館項目的平面方案調整告一段落,下午下班之後藍圖早早地回了家,給自己放了一缸熱水。
心煩的時候藍圖有兩個愛好,泡澡和看電影。
放空自己然後沉浸在別人的故事裏,這對于藍圖來說是最好的排解方式。
被一池溫熱包裹,白日裏紛擾的喧嚣似乎都消失不見,閉上眼睛,仿佛時空流轉,父母的音容笑貌又開始浮現,藍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篤篤篤。
……
砰砰砰!
如果不是門口執着的敲門聲,藍圖恐怕得睡到後半夜去,猛然驚醒身上傳來涼意,一池熱水早已經冰涼,藍圖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
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頭發都沒來得及吹,打開門一看,高樂言黑着一張臉站在門口,手裏還托着一個不鏽鋼飯盒,香味十分誘人。
門口的冷風讓藍圖忍不住又打了一個噴嚏,“……這,白媽媽給送來的嗎?”
高樂言氣不打一處來,想着藍圖白天受了委屈,自己一下班就進了廚房,準備做點好吃的哄一下她,結果打電話不接,敲門也沒人應答,可他明明在樓上就看到藍圖上樓了的。
高樂言足足在藍圖門口敲了半個多小時,一開始還動作溫柔,後來就差砸門了——反正這一層樓就住了他們兩戶,倒是不怕有人來投訴。
現在倒好,終于把人叫出來了,功勞還成了白慧真的了,都怪自己以前信口說的那次慌,高樂言無從解釋,只好悶聲說:“……嗯,吃吧。”
藍圖還沒有吃飯,這功夫聞到飯菜的香味,還真是餓了,哪裏還顧得上細想這飯菜的來源,她接過飯盒,笑出了一排小白牙,“謝謝大哥。”
幾個稱呼之間,藍圖切換得毫無痕跡,在公司,正式場合叫院長,不太正式時候叫老師或者師父,現在美食當前,自然要叫大哥!
高樂言一肚子火氣咽了回去,“熱熱再吃。”
不鏽鋼的老式飯盒,保溫性能一般,這半個多小時,已經涼了。
藍圖住進這房子之後,別說做飯,就連廚房都幾乎還沒有進去過,她是完全遺傳了母親肖青的那點“廚藝”,水平就是在燒開水和煮雞蛋的層次,平時一日三餐都是在食堂解決,再不就是點外賣,所以高樂言一說熱熱,藍圖就有點愣了,幾乎脫口而出:“怎麽熱?”
高樂言一肚子的火氣又升騰起來,怎麽就有活得這麽潦草的女孩子?張口想發火,就聽到藍圖說,“沒事,不用熱的,我是鐵肚子,吃涼的也沒事。”
高樂言:“……”
高樂言氣得有些胃疼,強壓着怒火,說:“……跟我過來。”
藍圖覺得高樂言很多事,吃一頓冷飯對她來說再正常不過,她正想着說不去,就感覺到手腕被烙鐵一般的手掌鉗制住了,高樂言在走廊敲了半小時門,實在不想這樣浪費時間,抓起藍圖的手腕拽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牆之隔,實在是方便。
“你先自己呆一會,衛生間有吹風機,自己去把頭發吹幹。”高樂言一邊吩咐,一邊進了廚房。
兩套房子的格局幾乎是一樣的,藍圖找衛生間倒是不費勁,這邊裝修風格更加硬朗一些,黑白分明,幾乎沒有彩色,風筒出來熱氣模糊了鏡子中影像,藍圖還有點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來到了高樂言家裏?
雖說兩人年齡差距有點大,但是這樣也算是孤男寡女了……藍圖眼前走馬燈一般地閃過幾張臉,霍達,羅依然,徐鬥,還有莫歡。
她拉郎配一般給高樂言排列組合,獨獨沒有想到把自己排進去。
不過,饑腸辘辘的藍圖此刻只想着如何飽腹,心裏的那點小心思在食欲面前都不算什麽,胡亂吹幹了頭發,高樂言也正好把飯菜都熱好了,而且還擺好了兩幅碗筷。
看到藍圖亂糟糟的藍色鳥巢,高樂言忍不住啧了一聲,“你這發型是不是該換換了?”
藍圖答非所問:“……你,你還沒吃飯嗎?”
哪裏顧得上了,高樂言咬牙:“沒有。”
藍圖心裏有點犯愁,這飯桌上的菜不算多,她要是自己吃足夠,要是再加上一個高樂言可就不夠了。
高樂言似乎看透了藍圖的心思,滿條斯文道:“晚餐吃七成飽就好。”
藍圖:“……”
藍圖一開始還想着注意形象,吃得比較标準,幾口菜下肚,食欲大增,反正沒有外人——高樂言現在也不算外人了,這麽想着手裏嘴下的動作就沒了準頭,幾乎狼吞虎咽一般,看得高樂言只嘆息,“你這是餓了幾天了?”
“……不洗,”藍圖嘴裏含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說,“太好七啦。”
高樂言看到吃得滿嘴流油的藍圖,遞了一張紙巾給她,說:“想吃的話,以後可以過來。”
藍圖沒來得及笑話這句話的意思,口袋裏電話驟然響起,接過紙巾,胡亂擦了擦嘴角,按下了接聽鍵。
莫歡陰陽怪氣的嗓音從聽筒傳了出來。
“藍圖,我現在在你住的地方樓下,識相的話就下來一趟。”
藍圖咽下口中的食物,她現在吃飽喝足很有力氣,“你到底要做什麽?”
“有些話我要跟你說清楚。”莫歡的聲音一些歇斯底裏,“給你五分鐘。”
“沒時間,我對你的話也沒有興趣。”
藍圖正要挂電話,那邊莫歡冷笑了一聲,“沒興趣?你對鼎盛國際有興趣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不虐,壞人都是來助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