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到現在為止, 咒靈方花禦、漏瑚、陀艮、真人均已死亡,改造人基本清理完畢,低級咒靈由陸續趕來的咒術師接手祓除。

人類方幾個詛咒師死亡, 但特級術師夏油傑逃亡, 裏梅失蹤。

高專損失了數名輔助監督, 以及……

最強術師, 五條悟。

“獄門疆的封印不是那麽好打開的, ”手裏拿着一個罐子, 沙樹看着獄門疆上的封印,“不過有一個好消息就是,五條老師早就對如今的情況有所準備。”

被浸泡在蛇酒裏的宿傩手指剛被拿出來一點, 就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

不過被腐蝕的不是沙樹的手,反而是接觸到空氣的宿傩手指。

“這是怎麽回事?”高專地下室,剛從國外回來的乙骨憂太盯着手指皺眉。

他是在漏瑚指向真希時到達現場的。

所以, 漏瑚大概走得不算安寧, 也許到了黃泉盡頭,能與裏梅多交流一番吧。

畢竟也算被混合雙打了一番。

“是花國咒術師設下的詛咒,”重新泡回酒中,沙樹把罐子合上, “理論上特級咒物不會被破壞,但是幾十年如一日地被包裹在這種劇毒中,手指對這樣的環境産生了一種依賴性。”

朝着伏黑惠伸手, 沙樹接過他遞來的包裹,“這裏面是從漏瑚身上找到的剩餘十根手指。”

她看向了虎杖悠仁。

“這是要我一口氣吃下去嗎?”虎杖有些摸不着頭腦。

一旁還帶着傷的野薔薇敲了他腦袋一下, “那顯然不可能啊!會闖禍的。”

“确實,”沙樹點頭,“我叫你, 只是為了告訴你體內的宿傩。”

“你的計劃不可能實現了,”她盯着虎杖眼下出現的一張嘴,敲了敲酒罐,“就算是特級咒物,也總有人類會找到對付的方法。”

在萬聖節之前,五條悟告訴了沙樹當初那位花國咒術師的術式——七寸。

花國話是打蛇打七寸,聽上去也許是和七海的三七分很像的術式,但其實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叫七寸的原因是他的術式弱點就是七寸啦,”當時五條悟在靈幻事務所的小沙發上坐着,“很不可思議對吧,居然用自己的弱點當做名字。”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升級版的‘術式開示’哦,”他推了推圓圓的墨鏡鏡片,“那家夥可臭屁了,擺明了就是在說我都把弱點告訴你了你還打不到,嘲諷滿級啊。”

“而且還死得早……”這往後就已經是五條悟自己哼哼唧唧的抱怨了,沙樹總結一下的話,就是那位前輩去世之前,五條悟還沒能完成無下限的最終形态所以還被教訓過。

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奇人啊,沙樹睜大了眼睛,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然後被揉亂了頭發。

“所以那位前輩的術式是什麽啊,只是蛇嗎?”她微微皺眉捂住了頭頂。

“不只是蛇哦。”五條悟變戲法般從身後搬出一個罐子來,沙樹才發現他居然藏了個特級咒物在沙發後。

他曲起手指,清脆的碰撞聲下,似乎有盤曲的蛇朝他咧了咧嘴,“是己身化蛇,”他翻了個白眼,有用布蒙上了罐子,“這個罐子裏的毒蛇,可都是他的軀體所化,為此,他甚至放棄了到達‘那個世界’的機會。”

“所以……”沙樹猛得想到了什麽。

“沒錯,”五條悟往沙發上一倒,“這些毒蛇還活着哦。”

“也許可以當做某種物品來看待,但是誰也不知道那家夥的精神是不是還附身在上面。”

舔了舔唇,沙樹掀開布,湊近看了一眼,“我覺得前輩的靈魂還在……”

用靈魂釀造的毒酒,這毒性哪怕是特級咒物也難以抵擋吧?

沉默了一會,沙樹聲音低低地問道,“為什麽要做到這種程度呢?”相當于自己把自己囚禁在這一方天地裏,除了環繞着的宿傩手指,其他什麽都沒有。

“不知道,”五條悟墨鏡下的眼睛短暫地閉了閉,“也許就是因為特別臭屁吧。”那個又欠揍又老好人,買下半條唐人街眼睛都不眨就送了出去,又在終于壽終就寝後整了這麽個幺蛾子。

他還想說難得有個咒術師自然死亡的,死前歲沒有兒孫滿堂,至少前來看望的人是絡繹不絕,身前生後的事情都按他們花國的規格大辦,整條唐人街都挂了一個月的白绫。

結果還是這樣,咒術師沒有毫無遺憾的死亡……簡直是個詛咒。

宿傩的手指是劇毒,到了同為劇毒的“蛇酒”內,自然是非常惬意,這幾十年的溫水煮手指,已經讓這根手指徹底離不開蛇酒。

所以,利用虎杖重現人間自然是不可能的任務了,退一萬步,就算他吃下了十九根手指,缺了這一根,宿傩就算複活,也不是完全體。

這種情況的話,沙樹飛速估算了一下,加上乙骨和在場的九十九前輩,大家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不過更多的……

“影山君?”

“只有我一個來了,”摘下毛線帽,走進來的茂夫笑得腼腆,“師匠他們萬聖節玩得太厲害,現在還睡着呢。”

不知何時,那張嘴又從虎杖眼下消失了。

沙樹無奈,這倒是不意外,“現在的問題是,”她看向在場的九十九,“除了九十九前輩以外,我們在場的人,五條老師不在的話。”

“都有可能惹上大麻煩。”

“哎呀,你就是被五條悟搶先的那個男孩吧,”九十九傾身看向茂夫,姿勢妖嬈,“請問,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呢?”

“前輩請不要調戲茂夫,”把腦袋蒸紅的茂夫拉到身後,沙樹語氣嚴肅,“他都沒怎麽和女生說過話,這個話題對他來說太刺激了!”

“我就是調節一下氣氛,沙樹醬。”九十九坐回位置上,“而且這樣的苗子可是百年難遇……理論上來說。”大概是想到五條悟和在場的乙骨憂太,她又添了一句補丁。

“好吧,”她攤手,“就算你們現在擁有的實力已經可以掀翻整個高層,但這可不是用武力碾壓過去就行的。”

“沒錯,”乙骨接話道,“在五條老師的預想中,如果他不在了,咒術界必然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這既會是一場災難,”伏黑惠已經意識到了什麽,喃喃開口,“也是一次……千年難遇的機會。”

“對,”乙骨沉下了肩,“所以他提前準備了額外的角色入場。”

拿出手機,上面赫然顯示着“通話中”。

九十九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對面的不會是?”她臉色有些糟糕。

“呀,好久不見,沙樹醬,九十九小姐,”一個有些輕浮的男聲透過話筒傳過來,“最近可還安好?”

一時間,沙樹和九十九都皺起了眉。

“不要皺眉嘛,”對面像是能看到一樣,“順帶一提我喜歡的女性類型是人類哦,九十九小姐。”

“一般會把人類當做一個類型嗎?”一旁傾聽許久的野薔薇嘴角抽搐。

“當然會啦!”對面似乎有滔滔不絕的趨勢。

“折原先生!”但是被一個女聲打斷了,在場的二年級以及沙樹、伏黑惠都把目光轉向了手機以及拿着手機的乙骨。

乙骨微微點頭,“杏裏前輩和我一同從國外回來的。”

“好的好的,杏裏醬,”折原臨也收回了輕浮的語調,難得正經地清了清嗓子,“按照五條先生的交易內容,我會為你們接下來的行動提供情報支持,主要是特級術師夏油傑的逃亡地點。”

“別這麽懷疑嘛,”似乎是看到了沙樹不信任的目光,他轉身看向已經和以往大不一樣的杏裏,“你們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卻不能不相信我對人類的愛呀。”

“如果被他口中的‘猴子’打敗了,那會是多麽精彩的神情,我很期待哦。”面前的電腦裏一條條消息劃過,折原臨也手下的情報網前所未有地高效運轉着。

沒有了陀艮的領域,就算是特級術師,也沒辦法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每一次住宿、每一次進食……一切的一切,都會留下痕跡。

能被普通人觀測到的痕跡。

“杏裏醬如今和罪歌相處得怎樣?”也許是過于亢奮的緣故,折原臨也開始沒話找話說。

“哎?挺好的。”被委托保護這位情報販子,杏裏難得回到池袋,神經卻還是一直緊張着,此刻突然被叫到,還有些遲鈍。

還想說些什麽的折原突然捕捉到一條消息,“來了來了!”他噌一下站到了椅子上,“來接應他的人是……尼布羅的?”

聞言,杏裏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體內的罪歌似乎也嗡鳴起來。

“嗯,”折原捂着嘴蹲在椅子上笑了起來,“這不是有趣起來了嗎。”

另一半罪歌的持有者,原本澱切陣內的領導,如今卻在為尼布羅打工?鎖定目标後,折原一層層剖下去,嘴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挂斷了電話,高專的地下室一時間又陷入了沉默。

“所以我們接下來是等那位折原先生的消息嗎。”雖然不知道對面的那人是誰,但虎杖還是硬着頭皮問道,“是,要先解決詛咒師的問題?”

“內憂和外患,”九十九坐在沙發上豎起兩根手指,“看起來五條悟是選擇在風暴未至之前先解決外患。”

兩根手指合攏,她目光凝重,“但如果這兩者本就混為一體呢?”

掃過在場的年輕人們,九十九嘆了一口氣,還是說道,“夏油傑體內,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而是另一個家夥,”她收起手指,攥成一個拳頭,“名為加茂憲倫的腦子。”

“什麽!”角落裏傳來一聲叫喊,衆人紛紛轉過頭去,發現了站到虎杖身旁的脹相。

“你居然還在,”野薔薇往旁邊跳了一步,“虎杖你的問題你自己管管好嗎?”

“不是,”虎杖雖然也很懵,但還是擋住了衆人的目光,“現在的話,應該勉強可以把他當自己人?”

作者有話要說:  花國咒術師:雷鋒精神永流傳,這事我不做誰來做。

快要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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