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将門嫡女

那面旗幟很快就以遮天蔽日之勢逼近,顯露在所有人面前,旗幟正下方的女子緩緩策馬走近。

她仰起頭道,“梁國裴川何在?”

其實待她走近了才發現,她隐藏在頭盔後的面容極為秀麗悅目,下巴尖尖的,甚至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錯覺。

以至于剛剛被秦家軍氣勢所震懾到的梁**馬都紛紛很快地緩過神來,甚至帶着一股子□□裸的挑釁之意看着這個領頭的女子。

“我去,好嫩的一個小娘們,大周這是在開玩笑?知道要輸了,送來一個小娘們給弟兄們解解饞?”

“啧啧,長得有夠正點的,待會你們都記得手下留情,給這個小美人一條活路,哈哈哈哈……”

“這莫非就是秦海玉嬌養在閨閣裏的那個親女兒?哈哈哈,找我們将軍難道是想為父報仇?”

陳曦的拳頭緩緩握緊,面帶怒意地看着他們,而那女子似乎倒是并沒有受這些言論的影響,恍若未聞地繼續詢問道,“梁國裴川何在?”

不過片刻,身披重甲的裴川便晃晃悠悠地策馬而出,臉上挂着一抹不正經的笑容。

“在下便是裴川,這位秦家的小美人如此執着地詢問,可是想于這戈壁好景之時與在下一度良宵?”

此話剛落,就引發了陣陣誇張而充滿惡意的笑聲。

只是那女子并沒有被他話中的羞辱之意所激怒,相反的,她十分淡定地說,“我此番前來邊關,第一件事,就是親手将你斬殺。”

她話音剛落,對面的梁國士兵紛紛捧腹大笑。

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淚,一邊指着秦知意,一邊對身旁的人說,“這小娘們,真的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麽?”

但是,這樣的笑聲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因為第四秒的時候,便被一陣刺耳的嘶鳴之聲所打斷。

女子坐下那匹雪白的駿馬猛地揚起了馬蹄,如同閃電迅雷一般高躍而起。

而她手上的劍也在此刻旋轉揮舞,在空中帶出一道刺目的血紅色的弧線,等人們再次反應過來之後,那個離她最近的騎兵早就身首分家。

馬上的人卻沒有停留,她如一道穿行的風,此刻兇神惡煞的梁國士兵們在她眼中都變成了秦家訓練場中的木質假人,而眼前這個騎馬飛奔斬殺的場景她已經在嚴冬酷暑期間計時訓練了無數遍。

一秒!

兩秒!

三秒!

她在與梁國騎兵擦肩而過之後帶起了朵朵如霧一般肆意綻放的血花,慘叫聲還卡在喉嚨裏,人頭便已落地,鮮血洋洋灑灑地暈染在空中,襯得她的披風明豔如火。

無數人頭頃刻間落地,而她也迅速地抵達到了裴川的面前。

這一切的一切僅僅只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裴川臉上的笑容剛剛産生一道裂紋。

“叮——”

重劍與長矛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秦知意看着剛剛才反應過來匆忙拿起長矛抵抗的裴川,眼底的冷意在劍的寒光之下更加清晰,似一抹幽幽的鬼火。

裴川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背脊冷汗涔涔。

正當他想要借着力道扳回一城的時候,秦知意在此時卻迅速地收了劍。

那把染着血的長矛猛地向她橫掃而去,而她也及時将腰身向後折疊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玄色铠甲堪堪避過那長矛,摩擦出一片耀眼的火花。

裴川剛将長矛橫在身前,想要抵擋住秦知意下一回的攻擊,但是她的劍卻靈巧地換了個方向,趁他不備狠狠地捅進了他身下戰馬的脖子裏,伴随着一聲凄厲的嘶鳴聲,鮮紅的血液迸發而出,那盔甲下清秀的面龐也被揚起的血流染紅。

秦知意舔了舔嘴角的血,對着馬上的裴川露出了一抹陰招得逞的笑容。

裴川:……

身下的馬在劇痛之下早就不受控制,将馬上的裴川狠狠地甩了下來。

而一直都處在震驚狀态下的梁國士兵也終于反應了過來,立馬策馬上前準備将地上滾落的裴川救下。

在此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地看着秦知意的長劍如同切菜一般淩厲地追趕着地上不停翻滾的裴川,直到那前來支援裴川的人趕到,向地上的裴川伸出了手。

此時此刻,劍的長度根本無法抵達,這也令裴川一直驚懼的心底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眼神微微一暗,準備在自己得救之後立刻和左右的人一起教訓貿然沖進敵軍包圍圈秦知意。

她真的以為僅憑自身之力能夠殺得了他?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點!

正當他抓住了那個士兵的手,防禦最松懈的那一刻,秦知意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猛地舉起了一直空閑着的左手,對準了裴川的腦袋。

而一個一直在遠方用□□瞄準秦知意的梁國士兵微微愣了愣,接着,他似是想明白了什麽,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煞白無比。

他在情急之下直接射出了弓弦上的箭矢,大吼道,“将軍小心!”

裴川在聽見這一聲驚呼之後下意識地轉過了頭。

但是,一切都晚了。

他的瞳孔在這一刻猛地縮小,死死地盯着那馬上的女子。

準确的說,是那一支從她戰袍下向自己飛來的鋒利的袖箭!

它的速度是那麽快,似奔雷閃電一般穿梭過一片腥風血雨,以至于裴川終于反應過來想要用另一只手格擋之時,他的頭頂早就被這支細小的袖箭所貫穿。

裴川瞪大了眼睛,大股的血液從他的嘴角争先恐後地湧出,他死死地盯着馬上的秦知意。

而秦知意此刻則是迅速地将劍橫掃在自己身前,挑飛了那支向自己飛來的箭矢。

與此同時,她擡起了頭,對着裴川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抹笑容中夾雜着一絲市井地痞無賴特有的匪氣,與方才那個一本正經面無表情的人大相庭徑。

她說,“裴川,我與父親不同,我可從不光明磊落。”

裴川狠狠地瞪着她,嘔出了一大口血。

去他媽的光明磊落!

我倒是想問問秦海玉,他正氣凜然的秦家是怎麽養出一個玩陰招都這麽坦蕩的流氓的!

這是裴川死之前,腦海中浮現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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