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的白馬王子

從揚北醫院回到南邊新區公寓時, 将近晚上11點。

許尉将車駛入地庫,直接停在了電梯邊。

“你把別人車位堵了。”蘇晚晚提醒他。每個地庫的車位都是私人專屬的,許尉現在停的并不是他家的。

許尉不在乎,開門下車。繞到另一邊把蘇晚晚從副駕提出來。

“先把你搞上去, 我再下來挪車。”

“不是你嫌車停的遠?”許尉振振有詞, 在醫院的時候的的确确是蘇晚晚嫌他停的遠。

為了不占時間好讓他趕緊回來挪車, 蘇晚晚不與他争, 默默背了這鍋。

電梯到了九層, 蘇晚晚單腿蹦出電梯。

敢情許尉說的把她搞上樓, 就是負責替她按了下樓層, 然後全程旁觀着她一蹦一蹦地上電梯, 出電梯。

唱戲的都沒他這個看戲的表情精彩。

蘇晚晚真得好好感謝他, 和他落井下石的愉悅表情。

看她一個人堅強地蹦進屋子, 在沙發坐下,許尉才重新回電梯。

五分鐘後, 許尉返回家。脫下外套,路過沙發的時候看到蘇晚晚在跟人發消息。

【晚晚, 到家了嗎】

蘇晚晚回複【到了到了】

對方打了一會兒字發來【晚晚你的房租大概是多少價位呀, 大學城這邊的房子都好貴】

看來章瑜已經開始物色租房。

【要不然,我到新區來與你合租,我記得市圖書館最近搬遷到新區了吧】

離考研還有一個月多,章瑜每天要做的僅僅是刷題而已,有個落腳地就好,在哪無所謂。而且有圖書館在附近,也算有學習的地方。

蘇晚晚思索了一下,她租的是公寓房,只有一間卧室。按理和章瑜擠一間也行, 但是不是得問一下房東的意見。

房東還是算了,問一下柳阿姨好了。

蘇晚晚找到柳阿姨的微信,正要措辭怎麽說。

背後突然響起一聲:“不行。”

吓得蘇晚晚手機掉到了腿上,拍拍心髒,留有餘悸。

許尉這家夥喜歡神出鬼沒,也不知道他在身後站了多久,蘇晚晚給他一眼警告對他偷看她發消息的不齒。

“為什麽不行?”

“哼,你問這話前想想誰是戶主。”

是他,許尉。尊敬的戶主少爺,弄得多威風,又不是舊社會的地主。

蘇晚晚理虧,只好低聲下氣跟他商量:“我室友之間有點矛盾暫時難以解決,最近她得準備考研,搬過來住心情會好點。”

“她既然要考研,搬過來住,你只會影響她。”

“……”蘇晚晚也不是什麽鍋都能背的,正要反駁。

“她不是物色揚北的房子嗎?”許尉話鋒一轉,思索了會兒說,“我剛好有一套房子,她要嗎。”

“???”蘇晚晚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下巴快掉下來了。

蘇晚晚扶了扶下巴,強行讓自己冷靜,顫抖着問道:“需要多,多少錢?”

問的是房租。

許尉很無所謂:“愛給多少給多少,不給也行。”

蘇晚晚懷疑自己在做夢。什麽意思,許尉不會真是穿越來的地主老財吧,這讓她上周轉的888元月租相形見绌下顯得極為可笑。

“請問,你在揚港有幾套房子啊,壯壯哥哥。”

“……”許尉想捂住蘇晚晚的嘴,讓她咽回這種惡心人的語氣。

蘇晚晚眨眨眼,期待的樣子。

許尉唇角微擡問她:“知道這個做什麽?跟你有關系嗎?”

蘇晚晚輕笑:“怎麽沒有。看在我們小時候認識的份上,我可以考慮接受你的邀請,幫你收房租。”

挺瞧得起自己啊,許尉靠在沙發後邊的背景牆,直勾勾盯着蘇晚晚眼睛。

在某一刻仿佛望見了小時候的蘇晚晚,眼睛裏充斥着桀骜不馴,滿滿自信。仗着自己從小長得可愛,不管做什麽事都招大人喜歡,讓真正“受害者”的他吃了許多她的虧。

比如,給她當馬騎。

小蘇晚晚把自己當做小區二公主,說要找一個白馬王子。在小區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最後很委屈地找上他。

“許壯壯,我找不到白馬王子。”

“哦。”小許尉在想管他什麽事。

“你願意當我的白馬王子嗎?”小蘇晚晚擡起烏黑明亮的大眼,無辜地看着她,拉着他手求他,喊了鮮少叫的,“壯壯哥哥。”

小許尉拗不過她,勉強答應:“好吧。”

于是,他就成了她的,白馬,王子。小蘇晚晚二話不說把他按倒在地,兩條小短腿爬到他的背上。

天知道,蘇晚晚是怎麽把白馬王子理解成,白馬中的王子。

重點是馬。

“我餓了,幫我煮點夜宵。”許尉回到現實,直起身往書房走。

蘇晚晚以為自己幻聽,她瞧了瞧自己的傷腿,許壯壯沒搞錯吧都這樣了還奴役她?

“你不知道我腳崴了嗎?”

“哦,”許尉回頭,“又不是手崴了。”

他添了一句:“做飯要用腳嗎?”

蘇晚晚表情凍住,恨自己無言以對。

許尉說完頭也不回進了書房,坐到電腦跟前。蘇晚晚坐在沙發上,良久才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她想通了。

不惜大老遠接她回來只是為了更好地壓榨她。

蘇晚晚一掃之前在醫院裏的感動,艱難站起來挪去廚房。眼下章瑜租房的事情未定,有求于他,只好暫時咽下這口氣。

昨夜裏燒好夜宵,沒等許尉吃完,蘇晚晚洗洗睡了。迷迷糊糊中聽到廚房水池的聲音,再然後就睡着了。

她以為自己睡得沉,沒聽到許尉和前幾天一樣半夜不知幾點合上大門離開的聲音。

第二天周六醒來,蘇晚晚強撐着爬起來,看到空蕩蕩的書房,人果然走了。

她一路扶着牆出來,路過客廳。有種沙發比平常更皺的感覺。

沒多想,蘇晚晚先去刷牙洗臉,同時給秦老大發了條消息,說明自己的腳崴的情況然後把下周的假請了。

依她目前的傷勢來看,起碼一周時間都別想走動自如。

同一時間,宇宙恒星俱樂部二樓總教練辦公室內。

領隊舒卉也在。

她和胡其威坐在兩邊的辦公桌椅子上,一起審視着站在面前的許尉。

“為什麽忽然要請假?”卉姐問他。

“家裏有點事。”許尉回答。

卉姐是什麽人,比他多吃八年飯的人,看得出他想掩飾什麽。

許尉昨晚夜不歸宿,卉姐聽說後正要給他打電話,可胡其威搶先給她打了電話,讓她來他辦公室。

舒卉一來,發現許尉在這。

經了解,許尉是來向TG請假的。足足一周的假。

他可從來沒有請過假,舒卉自然要問清楚一些。

“可是一周太長了,期間不只是訓練,還有綜藝和拍攝……”

“給你兩周假。”胡其威忽的插話。

被打斷的舒卉不由大吃一驚:“TG,你剛說什麽?”

胡其威穩穩當當又重複了一遍:“我給他兩周時間,放個假。”

不僅舒卉,許尉也怔住。

“TG,你确定嗎?”舒卉忍不住向他确認,她完全懵了想不通為什麽這麽安排,即使她明白胡其威是個有章法的人,不會胡亂做決定。

“Wind”胡其威對着許尉。

“嗯。”

“兩周時間內,你得确保基礎訓練時間,除此以外的其他時間自由支配。”胡其威想了想,補充一句,“兩周後,你給我準時滾回來封閉訓練,備戰十二月的邀請賽。”

“好。”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舒卉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反射弧那麽長。

許尉走後舒卉是在憋不住問TG到底怎麽了,直覺告訴她事情絕沒有那麽簡單。那可是兩周的假,對于一個職業選手來說,兩周的時間能改變太多。

何況許尉并不是普普通通的職業選手,何為破曉的綜藝正在進行中,兩周的素材裏沒有許尉,要他們怎麽跟贊助方和粉絲解釋。

“你不信任Wind嗎?”胡其威反問。

“當然不是,”舒卉知道TG指的是什麽,“訓練方面我相信許尉的自覺性,但總歸會浪費很多時間。”

到時候讓別有用心的人知道,就會是他們用來攻擊許尉消極備戰的把柄。

“我也只能給他兩周的松快日子,往後的時間裏,有他受的。”

胡其威站起來收拾了幾份資料。

抽出其中一份遞給舒卉:“看看吧。”

舒卉被搞得很迷茫,小心接過。揚港大學附屬醫院,神經科鑒定報告。

随着一目幾行的文字看下去,舒卉的瞳孔逐漸擴大,看到最後一行,她忍不住擡起頭看着胡其威。

“TG?這是,真的?”舒卉聲音發顫。

“檢查是我托我老朋友做的,國內權威專家,即便去國外最好的醫生那看,也是這個結果。”

胡其威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舒卉難以接受:“這件事是不是暫時沒其他人知道?”連她這個領隊都才知道,更別提其他人了。

“沒,”胡其威證實她的猜測,“我也是剛瞧出問題不久,那天下飛機逮住那小子問了他才說。”

“那,還能撐多久?”舒卉簡直不敢想象,“這麽短的時間裏哪裏去找接替他位置的人。”

胡其威眉頭緊鎖嘆了口氣。

“Thunder的手撐不了多久。”

“他若是退役,只有Wind,是繼任隊長最好的選擇。”

舒卉愣了,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認同TG的話,她了解的許尉的确很強,論個人實力在專業的電競選手中他一定是不可多得的佼佼者,但——

“但不是現在的Wind。”胡其威緊接一句,說的正是舒卉的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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