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啥相見分外眼紅(一更)……

晚上七點正式開席。盛大的婚禮儀式一直進行了半個小時, 進行到最後,新娘扔捧花環節。

大家沒想到居然是一位伴郎碰巧接到了捧花。

那位伴郎長相出衆,婚宴現場的賓客中已有年輕的姑娘們認出是誰來了。

“趙峻楓?”“對對對我也記得是這個名,幾年前選秀出道的明星是吧。”

“嗯嗯, 我看過我看過那個節目。”

“誰沒看過, 好像是當年最火的選秀綜藝吧。”

“是啊, 愛豆選秀元年的時候。”

“那幾年他可火了吧, 倒是近兩年沒怎麽聽到他名字了。”“我也是, 剛差點沒認出來。”

“不過還是很帥的。”

“帥有什麽用, 帥的人在愛豆圈一抓一大把, 還不是過氣了。”

“是啊, 甚至比不上打游戲的帥哥有人氣。”

聊到最後一句, 這桌的幾個姑娘們不約而同看向對面新娘親友桌, 其中的許尉。

“哪個帥?”

“還用說嗎?許尉啊。”

“趙俊峰清秀一點,偏鄰家男孩一點。”“你這是說他長得普通不如許尉呗。”

“Wind确實是不普通的帥啊, 萬裏挑一的好嗎。”

就比如眼前賓客雲集的偌大宴會廳中,許尉像是暗夜中最亮的一顆星, 叫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無法挪開視線。

可惜,話音剛落,她們的視線就被“白雪公主”擋住了。

婚禮儀式結束,新娘新郎去換敬酒服。伴娘蘇晚晚趁機找到爸媽在的一桌,趕緊吃點墊墊肚子。可把她餓壞了。

為了節省時間,她幹脆端起盤子站着吃。

正巧站在許尉座位的側後方。

“公主,注意點吃相。”許尉嫌棄地拍開掉落在他肩頭的蔥花,正是從狼吞虎咽的蘇晚晚嘴邊漏出來的。

蘇唐皮癢癢拱火:“蘇晚晚的吃相本來就這樣。”

結果立刻遭到頭頂的攻擊。

蘇晚晚騰出胳膊,一棍子敲在他的猕猴桃頭上, 含糊不清說:“蘇唐唐你先擦擦你臉上的油再說話吧。”

比吃相,她才應該甘拜下風。

這才上了幾道菜,就屬蘇唐碟子裏最豐盛,嘴邊的殘渣也是。

蘇晚晚低下頭繼續扒拉碗裏的鴨肉,忽然——

“姐姐。”

“咳,咳咳咳。”蘇晚晚聽到聲音後條件反射咽不下去,嗆到了喉嚨。聽她咳得厲害,離她最近的許尉不能見死不救,友情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她背後。

這才咽下去緩過來。

蘇晚晚差點以為是蘇唐喊的,擡眼看去蘇唐還在認真擦拭嘴角,沒朝她這邊。

是誰?

有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蘇晚晚笨拙地轉過身。

在她的身後,站着一個熟悉但陌生的男生。熟悉的是這張她拍了無數次的臉,陌生是因為,蘇晚晚後悔認識過這個人。

“找我?”

“嗯,”趙峻楓一身燕尾黑西裝白色花領襯衫的王子伴郎裝扮站在她跟前,手裏拿着接到的捧花,小心翼翼地說道,“方便跟我來一下嗎?”

動靜引起了許尉和蘇唐的關注,一個側耳聽,一個直接轉過去瞧怎麽回事。

許尉的餘光看見蘇唐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蘇晚晚舉了舉碗:“不太方便。”拒絕得很幹脆。

趙峻楓下不來臺階,低下頭卑微的模樣:“我真的有些話想對你說。”

“非要去外面說嗎?”

“裏面太吵了。”

蘇晚晚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放下碗妥協了。不留一句交代,自己走出宴會廳。

目送她遠去背影的蘇唐靠在椅背,舌頭舔了圈後槽牙:“我靠,蘇晚晚腦子摔過吧,真去了?”

許尉卻問:“那誰?”

蘇唐回答地很流暢:“趙峻楓啊,娛樂圈的十八線小明星。哦,幾年前火過。”

許尉聽都沒都說過。

“所以他跟蘇晚晚什麽關系?”他關心的是這個。

“沒什麽,就是同學,”蘇唐漫不經心的,“小學,初中,高中的同學,要不是他選秀出道了大學也應該是校友。”

許尉無語,這叫沒什麽關系嗎。要這麽論,這個叫趙峻楓的比他認識蘇晚晚的時間久得多。

猛地,腦海裏想起一件事來。

猶記得昨天蘇唐說過——

“不可能吧,我姐的青梅竹馬,不是你啊。”

“沒錯,肯定不是你。”

“所以,”許尉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自語着,“青梅竹馬是他?”

蘇唐這時候正巧站起來要往外走,沒聽到許尉的話,被爸媽發現攔住問他幹嘛去,他說去個洗手間。

明明開席前才出去過,唐文娟猜他八成貪玩坐不住,斜他一眼随他去了。

蘇唐沒走遠,許尉也緊接着離開座位,主動向蘇父蘇母說自己去接個電話。唐文娟笑吟吟,說電話重要,趕緊去接。

“送給你。”

宴廳轉角處的長廊,趙峻楓鄭重地将捧花遞給蘇晚晚。

從旁觀者視角,一個王子般打扮的男生伸出雙手把一束聖潔的捧花送到“白雪公主”的女生眼前,多麽童話,多麽動人。

可蘇晚晚只看到了諷刺。

“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對他,蘇晚晚連一個假笑都不想給,面無表情盯着他,“不怕又被拍到嗎?”

“這回要是再放到網上,你和你經紀人又打算怎麽解釋?”

“要我幫你們想想公關稿嗎,”蘇晚晚目光寒冷,與冰刃無異,“我不要臉地勾引你?或者更具體一點,我其實是人人喊打的私生粉尾随,騷擾你?”

“別這樣說,”趙峻楓垂眸,手裏的捧花縮了回去,“我沒想到今天在這和你重逢,還挺慶幸的。你知道,那件事後,我一直想跟你道歉的。”

“但你沒有,”蘇晚晚拆穿他,“一直沒有,直到一秒鐘前,你也只是說想跟我道歉。”

想跟行動不一樣。她還想暴揍他一頓呢,可她有良心,至少比趙峻楓有。顧及可笑至極的十幾年同窗之情。

“再見不容易,我們不能好好說說話嗎?”趙峻楓顯得很可憐。

“你覺得呢?”蘇晚晚覺得他說的話顯得很可笑。

“至少你先收下它。”趙峻楓再次遞出捧花。

蘇晚晚沒有瞧半眼。

“如果你叫我出來只是送我花,大可不必,我不需要你的祝福。”說完,她轉身沒有一絲留念,“走了。”

“姐姐。”趙峻楓忽然抓住蘇晚晚的手臂。

蘇晚晚咬牙克制。她最受不了年紀相仿的男生叫她姐姐,趙峻楓雖然小她兩歲,但小學跳了兩年的級,從小學到中學他們一直是同學,沒生出多少年齡感。

她強忍着不發作,正要優雅地甩開他的手。

沒想到有人先她一步。

蘇晚晚震驚地看着眼前突然間出現的許尉,扒開趙峻楓的手,擋在她面前。

“許尉?”趙峻楓眼中震了一瞬,迅速認出了許尉,論人氣,現如今半個娛樂圈都敵不過一個打游戲的他。可是許尉怎麽會站在蘇晚晚那邊。

“姐姐,他?”

“求求了,別叫我姐姐。”蘇晚晚忍不下去打斷他。

趙峻楓委屈的眼神不明所以,疑惑更重了一層。

蘇晚晚:“只有我弟腦袋抽風不想挨揍的時候會那麽叫我,而且每次叫完之後結果都不太好。”

許尉在旁煽風點火:“會有什麽結果?”

蘇晚晚實話實話:“會讓我更想揍他。”

趙峻楓臉色有些難看,逐漸站不住了,沒支撐過五秒,便拿着捧花獨自離開。

“你的青梅竹馬,”許尉加重了後四個字音,很不屑,“不怎樣啊。”

“啊?”什麽跟什麽,蘇晚晚正要盤問,後面又冒出一個人影。

“他還敢來找你,蘇晚晚,你怎麽回事,跟他出來幹嘛,還有什麽好說的。”蘇唐也不知道躲在哪圍觀了多久,忽的竄出來吓人一大跳。

許尉在旁傾聽,反複回味每一個字。莫非那個趙峻楓跟丸子頭不止青梅竹馬,十幾年同學那麽簡單。

蘇唐對他的态度,蘇晚晚當面對他的臉色,都不甚友好。

他不會玩弄了這笨蛋的感情吧。許尉越想越偏,默默篤定了心底的猜測,緊咬住牙。

蘇唐一臉不順氣,覺得蘇晚晚好不争氣:“趙峻楓那個蠢貨,你理他跟他說話,不就是對着臭氣熏天的垃圾桶講話嗎!”

“蘇唐。”

“幹什麽!”蘇唐來氣了,“你不會還護着他不讓我罵吧。”

越聽越有那味了。許尉的眉心幾乎擰成一團,掌心慢慢合攏并成拳,死死盯着蘇晚晚。

“不是。”蘇晚晚聳聳肩,平靜地說道,“我是想說,你罵的——”

“太文明了。”

“……”

“…………”

許尉更加相信她受過情傷了。

婚宴中途的小插曲沒有引起更多人注意,很快過去。這時四喜和汪洋換好了敬酒服,領着伴娘和伴郎,挨個桌敬酒。

伴娘們為了幫新娘躲酒,喝了不少。蘇晚晚也不例外。

敬酒的全程中,熱鬧非常。讓人更加舒心的是,趙峻楓不見了,據伴娘團的小姐妹說他有其他行程跟新郎打過招呼先走了。

“他不是不紅了嗎,還那麽忙?”伴娘團小姐妹開始八卦。

“娛樂圈嘛,總不缺賺錢的門路,可能拍拍小廣告小雜志什麽的,也夠忙了的。”

“我看就是裝大牌呗,”睡美人伴娘譏諷道,“剛才我碰見他想讓他給我簽了名,人家理都不理我頭也不回走了。”

“哈?”“什麽時候的事?”

“就十幾分鐘前在外面走廊啊,我上完廁所回來的路上。”

冰雪奇緣伴娘回憶了一下,加入她們:“會不會是怕狗仔拍去,我記得他剛出道那會兒就被拍到跟一個女生關系親密,偶像失格,鬧得還挺嚴重。”

“後來呢?”“後來公司發聲明說是個烏龍,是那女的費盡心機自導自演,這事就過去了。”

“事情過去後,他紅了一陣吧。”

“現在還不是糊了。”

伴娘團的公主們你一言我一言聊得火熱,唯獨“白雪公主”兢兢業業給新娘擋酒。白酒一小杯複一小杯地下肚。

“蘇晚晚她這麽能喝?”

隔了幾桌距離的許尉問身邊扒飯的蘇唐。

蘇唐搖搖頭:“今天情況特殊吧,借酒——”

“消愁?”

“可能是,祭人。”

許尉皺起的眉頭剛才起一直未平,眼下他得以确認,丸子頭和那趙峻楓果然有事情。

青梅竹馬變怨侶。

“哼。”許尉冷不丁吭了一聲。惹得蘇唐疑惑地看過來,吸了吸鼻子,空氣裏有點酸酸的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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