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十五枝

蕭惋喜靜不?喜動, 她可以?為了重拾琴技每日苦練,但是騎馬,她是真心喜歡不?起來?。

所以?在和王若筱學?了兩三回之後, 就再沒練過了。

大白每日在馬棚裏?好吃好喝,還?有人照顧, 日子?悠閑又自在,不?過日日照看大白的羅師傅說,大白總是被關?在馬棚裏?,心情不?好, 建議蕭惋多帶大白出去散心。

就這樣, 蕭惋又開始練習騎術。

她約了王若筱,王若筱差人回說最近有事, 沒辦法陪她, 她只能自己去了。

“夫人, 其實小的年輕時也是會騎馬的, 要是夫人信得過, 小的倒是可以?教夫人一二。”羅師傅說話時微微彎腰低頭, 黑白相間的頭發留的很長,松松的綁着, 前面一部分頭發披散着遮住了瞎了的那只眼。

“真的嗎, 那太?好了。”蕭惋眼睛一亮,當下便帶着畫扇、籮螢還?有羅師傅一起去了馬場。

羅師傅腿腳不?便,無?法騎馬,他先讓蕭惋上?馬, 然後牽着馬走了兩圈, 期間反複叮囑蕭惋正确的騎馬姿勢,還?有發生了意外該如何挽救, 蕭惋聽得仔細,每一步都按照羅師傅說的做,短短一個時辰,已?經能騎馬繞場跑了。

畫扇和籮螢在一處樹蔭裏?站着,遠遠看着場中學?騎馬的蕭惋。

“為什麽王小姐教郡主騎馬的時候,畫扇姐姐緊緊跟着,今日卻放心郡主一人在場中?”籮螢拍拍畫扇的肩膀問。

畫扇笑了笑,“王小姐生性活潑,自幼便會騎馬,夫人卻是不?擅長騎馬的,王小姐騎上?馬沒多久就跑開了,我若是不?緊緊跟着,萬一夫人出了事可怎麽辦,羅師傅做事踏實,夫人信得過他,我便也信得過,且你到府上?已?經快四年時間,我們都了解你的為人,你的父親教養你這麽多年,定也是個好的,所以?羅師傅教小姐騎馬,我很放心。”

籮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畫扇姐姐過獎了,我和父親都是再普通不?過的人,能有今日,全是托郡主的福氣,我們定會好好做好分內之事的。”

場中的蕭惋跑了幾圈,漸漸從中體會到了幾絲騎馬的樂趣,便也騎得快了起來?。

“夫人做的很好!”羅師傅看着蕭惋策馬揚鞭的樣子?,笑着高喊。

跑了許久,蕭惋的發髻有些松散,人也累了,這才停下。

畫扇拿着手帕給蕭惋拭汗,籮螢倒了杯水遞給蕭惋。

“夫人今日可是盡興了?”畫扇笑問。

“嗯,第一次感覺到騎馬也是件快樂事。”蕭惋重重點頭,說完将杯中水一飲而?盡,接着直接用手背擦了擦嘴。

這還?是籮螢第一次見?蕭惋這麽不?拘小節,但也可以?看出蕭惋是真正的開心。

“奴婢幫您重新?梳頭吧。”畫扇讓蕭惋坐下,将蕭惋松散的頭發重新?梳了一遍。

“其實騎馬也沒有那麽難,我再多練兩次,就可以?和将軍說,我已?經學?會騎馬了。”

籮螢站在蕭惋面前,手捧着鏡子?,她覺得郡主提起溫将軍時的神情十分溫柔,這是她頭一回見?蕭惋如此。

郡主和将軍的感情真的很好。

羅師傅向馬場老夫妻讨要了一些飼料,一邊喂着大白,一邊說:“表現不?錯,晚上?回去給你洗個澡。”

在老夫妻這裏?用過午膳後,蕭惋又練了一會兒,但是下午日頭太?曬,沒多久就出了一身汗,蕭惋這才回府。

在蕭惋提過沈家軍後,溫顧先後和丞相以?及王将軍詢問過沈家軍的事,他們說的和蕭惋差不?了多少?。

一日早朝後,溫顧求見?皇上?,太?監說皇上?正忙,溫顧便在門?外等,足足等了兩個時辰,皇上?才見?他。

“溫将軍,你想讓沈将軍去對付北羌?”皇上?聽後很是詫異。

關?于沈家軍,皇上?也只是聽先皇說過,過沈家軍只聽從沈家家主的指令,沈家家主只聽從皇上?一人,但是他登基這麽多年,每逢戰事都有王将軍和溫将軍應對,所以?他從未想起過沈家軍。

“如今沈家家主是一介女流之輩,北羌不?是貓貓狗狗,随便就能打發的,連溫将軍你都沒把握,那沈家軍能對付得了北羌嗎?”皇上?十分不?相信沈家軍。

“能與不?能,總得親眼見?過才是。”溫顧沉聲說。

皇上?沉默半晌,說:“這件事,讓朕再考慮考慮。”

溫顧走後,皇上?仔細思量一番,先皇在位時,就沒動用過沈家的力量,且先皇還?說過,沈家軍确有實力,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調動,若是他此刻調用沈家軍,豈不?是昭告天下,朝廷已?經不?行了?

就在皇上?沉思的時候,一道嬌媚的聲音響起,“皇上?在做什麽呢?嫔妾等了皇上?許久了,皇上?都不?來?。”

“哎呦,瞧瞧朕,和溫将軍商議了會兒國事,就冷落了美人,美人可千萬別生氣。”皇上?笑着把張美人摟在懷裏?。

張美人坐在皇上?腿上?,摟着皇上?的脖子?,“皇上?,嫔妾是不?是耽誤皇上?理政了,都是嫔妾的不?是,嫔妾還?是回去吧,皇上?什麽時候忙完了,嫔妾再來?。”

“胡說,朕在哪兒,美人就在哪兒,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說話不?算話。”皇上?點了點張美人的鼻尖,聲音寵溺。

“嫔妾當然記得自己說的話,可是嫔妾可不?敢耽誤皇上?公務,要不?然,那幫大臣們又得說嫔妾紅顏禍水了。”張美人表情無?辜,語氣嬌滴滴的。

“誰敢說朕的美人,朕砍了他的腦袋!”皇上?将張美人摟緊了些,親了一口,“朕整日被這些國事吵得頭疼,美人要時刻陪在朕的身邊才好。”

“皇上?因何事煩心,不?知嫔妾能否為皇上?分擔一二。”張美人撫着皇上?的胸口說。

張美人的溫柔小意,皇上?十分受用,便說了兩句。

“皇上?,溫将軍沒有對抗北羌的辦法,不?代表別人沒有啊,靖國人才濟濟,能征善戰的人多得是,不?如皇上?提拔幾個新?人,說不?定就能發現比溫将軍更有謀略更堪大任的呢。”張美人柔弱無?骨地靠在皇上?懷裏?。

“美人言之有理,不?過,這新?人從何處尋找啊?”

“皇上?,嫔妾只是想到了一個點子?,并?不?認識什麽人,這靖國的百姓,是皇上?的百姓,皇上?想找幾個人,還?用得着嫔妾麽?”

皇上?聽了哈哈一笑,捏了捏張美人的臉蛋兒,“好一張巧嘴。”

溫顧回府後,見?蕭惋和丫鬟們有說有笑,顯然心情不?錯。

“什麽事這麽開心?”溫顧在蕭惋身旁坐下。

蕭惋笑着說今日學?騎馬的事。

“嗯,看來?今日學?得不?錯,過幾日同你一起去馬場,檢驗一下成果。”

“過幾日是什麽時候?”蕭惋一聽溫顧要去,頗有幾分小時候太?後要聽她彈琴的緊張。

“就下次休沐吧。”溫顧想了想說。

蕭惋在心裏?暗暗算着日子?,下次休沐,豈不?就是十日之後?

那這幾日,她定要多加練習才行,畢竟大話都說出去了,到時候騎得不?好,豈不?是很丢人?

蕭惋一連五日在馬場練習騎術,這十日裏?,皇上?下令,要進行武舉,選拔人才。

百官們對此頗為不?解,武舉三年一次,明?年就是武舉了,怎麽皇上?現在忽然要武舉。

不?過既然皇上?這麽說,那麽大家只能照辦,消息一傳出去,報名者衆多。

溫顧對皇上?此舉沒有表示贊同,也沒有發出疑問,只像個局外人,事不?關?己,只等休沐的日子?,帶蕭惋去馬場。

休沐之日到來?,兩人很默契地起了個大早,蕭惋特意準備了一身騎裝,穿上?後很是英姿飒爽,溫顧忍不?住看了又看。

兩人一路騎馬到馬場,溫顧看得出來?,蕭惋是真的下了功夫的,雖然她學?騎馬的時間不?長,但她下定決心的事總是可以?做得很好,比如彈琴,比如騎馬。

馬場的老夫妻得知溫顧來?了,殺了只雞招待。

“不?必如此費心的。”溫顧每次來?馬場,老夫妻總是拿出最好的。

“這算什麽,一只雞而?已?,待會兒給你和夫人煲雞湯。”

蕭惋在場內騎着大白走來?走去,等溫顧問候完老夫妻,騎上?馬走到她旁邊,蕭惋說:“這裏?的馬好像少?了幾匹。”

“嗯,有時候會有人來?買馬。”溫顧瞧了瞧蕭惋,“敢不?敢和我比一場。”

“有什麽不?敢的?你說吧,怎麽比?”蕭惋揚了揚下巴。

“順着這個方向,一直往前,誰先到盡頭誰就贏了。”溫顧指了指前方。

“好啊。”蕭惋點頭,俯身摸了摸大白。

“你可是才學?會騎馬,這麽有信心?”溫顧見?蕭惋十分爽快,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你可是征戰多年的大将軍,我不?過才騎了十幾日的馬,我要是輸了,再正常不?過,有什麽可擔心的。”蕭惋一臉坦然,“開始吧。”

兩人同時“駕”了聲,轉眼就跑出了馬場。

“夫人!”畫扇喊了聲,可是兩人已?經不?見?了影子?。

兩個主子?怎麽就這麽走了,也不?說一聲,留畫扇和籮螢在馬場面面相觑。

“畫扇姐姐,你別擔心,有将軍在呢。”籮螢走到畫扇面前打手語。

畫扇嘆了口氣,“将軍可千萬要保護好夫人。”

溫顧壓着速度,大多數時候跑在蕭惋後面,偶爾跑到蕭惋前面時,也會時不?時回頭,最後和蕭惋并?肩,兩人幾乎同時到了終點。

到終點時,蕭惋已?經忘了計較輸贏,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京城裏?還?有這麽好的景致。”蕭惋下馬感嘆。

眼前是一片湖泊,湖的對岸是大片的紫薇樹,蕭惋走到湖邊,湖水清澈見?底,裏?面游動的魚清晰可見?。

“我是偶然發現這處地方,偶爾會來?這裏?看看。”溫顧走到蕭惋身旁。

“這裏?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嗎?”

“現在還?有一個你。”溫顧笑笑,拉住蕭惋的手腕沿着湖邊走。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