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話音剛落陶米陽就讓米澄吻住了。驟然壓縮的空間讓kiki驚慌失措地從兩人身體的縫隙中往外鑽。攀上靠背後不忘反手給米澄一爪。

米澄悶哼一聲,咬了陶米陽一下。

陶米陽呼痛推開了他,揉着嘴,“幹嘛?”

“讓你體驗一下我的感覺。”米澄沒好氣地說。

陶米陽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帶,輕輕蹭着他的唇瓣,濕熱的呼吸灑在他臉上。米澄小口呼吸像是在刻意維護此刻的狀态,感受着自己人中染上潮意。陶米陽很專注地看着他,米澄突然就覺得自己胳膊有些軟。

陶米陽笑了,說:“澄哥這樣好像一只小狗。”

米澄有些不高興,“你才是狗。”

“我不是,我是前愛狗人士。”

米澄:……

“你在幹嘛?”嘴唇上的小觸碰還沒停。

陶米陽放開他,“禮尚往來,讓你體驗我的感覺。”

米澄盯着他,陶米陽笑彎了眼,一手後枕擡高了腦袋。

想也沒想就又親了下去,米澄探出舌尖輕輕舔他的唇。陶米陽一動不動,半晌,米澄退開了,“張嘴。”

聽起來還有點生氣。

陶米陽搖搖頭,“萬一你又咬我怎麽辦?”

米澄低頭咬他的唇,“不咬。”

“那你現在磨牙幹什麽。”

米澄:……

他決定不再多說,趁他多嘴的間隙又湊過去。陶米陽悶哼一聲,手按在他的後頸上不輕不重地摩挲着。米澄被這個動作鼓舞了,一雙手在空氣中焦慮地抓來抓去,碰到他蓬松的發頂。米澄遲疑了一秒,試探着按下手,陶米陽咬了他舌尖一下。米澄探進去,指腹下是被壓得淩亂的發絲,連同陶米陽的體溫松松軟軟地傳遞上來。

分開時陶米陽的頭發被他薅得亂糟糟,但他也沒好到哪裏去。陶米陽的手已經幫他把壓在褲腰裏的襯衣給扯了出來,順帶幫他解開了下方的幾顆扣子。

陶米陽拉着他的襯衫下擺一下下地扯,“這又是幹什麽。”

米澄看着他,“我在發瘋。”

說完就爬起來進了廚房。陶米陽跟在他身後不依不撓,“想我想得都發瘋了?”

“怎麽我什麽事都得是為你啊?”米澄聽得好笑。

陶米陽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不為我還能為誰?kiki?它只愛我。宋樂?……唔,抱歉,我就不在你傷口上撒鹽了。”

米澄冷冷地看着他,審視着這兩天讓他情緒起伏不定的罪魁禍首。他有些悲哀地認為自己可能需要去看看醫生。

“怎麽了?”陶米陽看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實在是擔心戳到人的痛處了。

米澄嘆了口氣,“我在想你追人的成功率應該是0吧。”

陶米陽腼腆地笑笑,“實話講,我沒追過人。不過我想我再怎麽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

米澄嘴角一抽,“怎麽不說百分百。”

“那還是要給自己留一絲餘地的。”陶米陽說。

留不留還有什麽區別嗎?

米澄欲言又止地看他幾眼,有些脫力地垮下肩膀,“你出去吧,我要做飯。”

陶米陽:“不用我幫忙?”

“要不你來?”

“不好剝奪別人的樂趣。”陶米陽說完就走了,到冰箱前站住腳,挑揀了一會拿出冰淇淋走了。

看他消失在視線範圍,米澄才撐着竈臺嘆了一口氣。

手機又在叫,米澄看了一眼,三人群裏又在鬧了。

那天散夥前,扶安他們問了陶米陽回來的時間。米澄自然不能說不知道,于是含糊地說還有兩天。

今天一起床才發現,從零點開始扶安他們就在群裏打卡,每小時一次。前半夜吳玳,後半夜扶安。天亮以後一人一次,配合得天衣無縫。

現在米澄下班了,平和的打卡變成了催命:

扶安:拿下了嗎?

吳玳:我的願望準備好了,流星呢?

扶安:米奇,我瞧不起你。

吳玳:米奇,別讓我瞧不起你。

扶安:他是不是臨陣退縮現在沒臉出來了?

吳玳:……這是群。

扶安:知道才說的,我這叫激将法。

米澄:……

扶安:你來啦[可愛]。

米澄還在輸入,這兩人又把之前的記錄逐條轉發了一次,除了臨陣脫逃那句。

米澄:我怎麽開口……

扶安:直接說我答應你的請求了呗。

吳玳:告訴他你願意。

米澄:會不會太突然?

扶安:還沒到結婚那一步願意個雞毛。

米澄:他都沒主動說。

米澄:而且他今天說他是前愛狗人士。

扶安:那不就是主動說了嗎,以前愛狗現在愛貓,把kiki當寶貝不就是你對後媽的要求嗎?

米澄:……

他實在沒好意思說陶米陽說他是狗。

扶安:為了愛情。

吳玳:為了願望。

米澄關掉手機,眼不見心不煩。

熱氣把鍋蓋震得上下開合,噼裏啪啦的動靜間水珠濺到臺面上。米澄一手機械地來回擦拭,一邊冥想。

“靠。”沒注意碰上了支架,燙得他扔掉毛巾原地蹦了一下。

陶米陽聞聲而動出現在廚房,“怎麽了?”

米澄捂着手,面色扭曲地沖他搖頭。

陶米陽狐疑地靠近,抓着他的手,掀開一看,掌側紅腫一片。米澄看他擰成結的眉頭竟詭異地舒緩下來。“沒事了……”他啞着聲音開口寬慰着,當事人都沒這副表情呢。

陶米陽跟他同時開了口,“現在烤豬肘會不會太晚了點。”

米澄心中升起的感動散了,他抽回手指着外面,示意陶米陽快走。

陶米陽出了客廳,感嘆前段時間備戲是不是壓力太大了,米澄居然連玩笑都接不上了。沒了幽默感還丢了默契,未來的生活看起來真是暗淡無光。

吃飯時米澄幾次欲言又止,陶米陽到最後筷子都不敢碰了,一口氣喝掉碗裏的粥就準備跑。屁股還沒擡起來米澄就把他叫住了。

“有事您吩咐。”陶米陽恭恭敬敬地說。

米澄玩着勺子,一身風雨欲來的氣勢讓陶米陽心顫。好半晌才擡起頭來看着他,“你說你是前愛狗人士是什麽意思?”

陶米陽疑惑了一小會很快反應過來,“在澄哥找到方法之前,我也只能殘忍地剝奪我的愛。”

米澄:“……”

“但是你放心,這裏永遠有一片地方在等着你。”陶米陽點了點心口。

米澄放下勺子,“行了,不用再等了。”

“等那一天來臨,也許微弱地它會再次迸發出強大的能量。”陶米陽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

米澄敲敲桌子,陶米陽回過神來,“你說什麽?”

米澄:“算了,你倒帶吧。”

想想又補充了一句,“倒不回去也沒事。”

他拿起手機準備告訴吳玳,多關注新聞,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麽流星雨。別老在一個人身上傾注所有希望。

陶米陽:“不等了?”

米澄頭也不擡,“嗯。”

陶米陽:“澄哥你好棒,這麽快就想到了不委屈我的方法了嗎?”

米澄看着他,有些糾結地說:“其實我也覺得你的想法挺不錯。”

陶米陽:“什麽想法?”

米澄攥着拳頭,“柏拉圖?”

陶米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真的沒有別的方法了?”

米澄看着他,“沒有。”

“好吧,那我再委屈一下下吧。”

米澄:……

委屈什麽?

是委屈他柏拉圖?還是委屈他再繼續等自己想辦法想到那顆心都沒了跳動的力氣?

回過神來總感覺自己中計了。

陶米陽看了他一眼,重新撿起筷子,“我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米澄深呼吸一下,“沒有不讓你吃。”

吃過飯陶米陽去洗碗。米澄強行抱着kiki坐到沙發上,期間這貓無數次試圖逃走,讓他拎着後頸定住了。

“現在要跟你說很嚴肅的事,”米澄伸手卡住貓腦袋,kiki有些困倦地眨眨眼,“你後媽好像不想做你後媽。”

kiki甩甩尾巴。米澄問,“你不信?”

繼續甩。

米澄:“可憐的傻貓,沒了我你可怎麽辦。”

kiki兇狠地沖他“喵嗚”一聲,扭動着擺脫他的控制,一路沖進廚房。

米澄:……

哪怕水流聲很嘈雜,他都還能聽見那貓氣鼓鼓的控訴。沒過多久陶米陽出來了,手裏拿着紙巾,“kiki找我主持公道。”

米澄癱在沙發上“嗯”了一聲。

“澄哥,為了家庭和諧你也不要老是欺負它嘛,不然我在中間不好做啊。”

米澄蓋住臉,“你愛怎麽做怎麽做。”這個家不要也罷。

下一秒他張開五指露出一條縫,“家庭和諧?”

陶米陽無比自然地坐在他身邊,米澄只覺得海綿墊傾斜了一下又很快複原。

“重組家庭裏有一個人肯定會受委屈的。”陶米陽語重心長地說。

米澄偏頭看着他,“我沒想讓你受委屈。”

陶米陽:“你都是個大人了,要學會忍耐。成天跟小貓咪置氣不合适。”

米澄轉過頭,他就知道!

和陶米陽在一起就得時刻銘記,一切的感動都是浮雲。

陶米陽看着手機挑出一部劇集,米澄挑眉,又見他指尖飛快地點着将劇情拉動到高潮部分,“上次收集的狗血合集還沒看完,我們加快進度早點進入下一個合集吧。”

米澄沒有情緒地開口,“不能直接快進到下一個合集嗎?”

為什麽剛談戀愛要看這種狗血劇情啊?陶米陽你究竟在想什麽?

比他人生經歷豐富了那麽多的米澄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讀不懂陶米陽了。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陶米陽委屈地開口。

米澄:“好吧,你看吧。”

說完他就準備先去洗漱,先自行避開一部分。陶米陽拉住他的手,“澄哥不陪我一起嗎?”

“一會再來。”米澄咬着牙說。

“可他們都說這一部是最經典的。”

米澄別開頭。前些天他們慕名欣賞了快十部狗血電視劇,除去各自背景與主要元素不同,到了灑狗血的時候也都是大同小異。最經典的,不就是集合了所有狗血橋段嗎?以他豐富的觀影經驗,他已經能預料到劇情。

陶米陽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米澄:……

他沒骨氣地坐下了。

剛談戀愛嘛,不就是要縱容他嗎?

米澄沒心情看電視,于是摸出手機看起了三人群的歷史記錄。他消失後,兩人鬧了幾分鐘就沒動靜了。隔了一小時,他們又開始倒計時。

米澄:玳子去寺廟吧,蹭了我這麽多年也該真金白銀去一趟了。

扶安:你失敗了?

吳玳:我可以等下一次流星。

扶安:……你太摳了。

米澄:很難等了。

兩人齊齊發出問號。

米澄瞄了陶米陽一眼,這人盤腿坐着聚精會神地看着電視。剛才拉他的手到現在還沒放開,哪怕現在是夏天,汗液已經開始在二人掌心蔓延。米澄針對性的間歇性潔癖症仿佛痊愈了。

米澄:信不信,我有預感,就算是流星最後也會砸中我。

這句話發出去後兩位朋友沉默了很久。

扶安:想退群。

吳玳:祝福。但有沒有可能在他落下的那一刻告訴我我趁機許個願?

扶安:你工資那麽高你在這摳摳搜搜個什麽勁啊!

米澄:沒可能。

要是真的要落,也得讓他許願。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補課補到我失去理智,上周玩得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絕望?_? 為什麽每次都沒有人點進來呢,難道阿晉也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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