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于夢芝是被父母賣出去的。她家裏有兩個弟弟,父母十分重男輕女,只讓她讀了個小學,她從小的任務就是照顧兩個弟弟,洗衣做飯砍柴喂豬都是她的活兒,等她長到16歲的時候,父母已經開始尋找人家想把她嫁出去了,但村裏的人都很窮,于夢芝父母沒找到合适的人家。

于夢芝17歲的時候,村裏一個幾年前去大城市打工的表叔回來了,那個表叔穿着一身在農村人看起來十分時髦的西裝皮鞋,拎着個皮包,十分體面的樣子,路過于夢芝家的時候,看到正在切豬草的于夢芝,眼前一亮,站着院前問于夢芝:“大侄女兒,你多大了?”于夢芝吓了一跳,擡頭看見這個笑得有點刺眼的表叔,心裏有點發毛,又不敢不回答,只低着頭小聲回答:“十七了。”

那個表叔若有所思,沒再多說,只笑着說了句:“噢,那你忙。”便轉身走了。

沒過幾天,于夢芝的父母就叫她收拾衣服,給了她50塊錢,讓她跟那個表叔一起出去打工。于夢芝從來沒有過這麽多錢,被父母突然地安排搞蒙了,出去打工?去哪兒打工?自己什麽都不會啊?然而她父母沒有多說,只匆匆叫她收拾了衣物,她就被表叔連夜帶走了。

一路上表叔并不與于夢芝多交談,偶爾看着她笑一笑,那笑容裏是不加掩飾的貪婪和不懷好意。于夢芝非常害怕,坐了好久的車,不知道要去哪裏,她求表叔帶她回家,說不去打工了。那表叔卻冷笑道:“不去打工?送你回去?妞,你爸收了我一萬塊,說了把你交給我随我處置。你這麽漂亮,本來賣去歌舞廳更賺錢,不過呢表叔這個人心軟,你又是我大侄女兒,那種地方就不送你去了,正好有人想買個老婆,表叔就給你找個婆家,去做個良家婦女總比做個妓女強,你說是吧?”

于夢芝臉色瞬間慘白,嘴唇輕抖,雖然早就有不好的預感,在聽到答案的這一瞬間還是懵了,雙耳轟隆隆地鳴叫,有那麽瞬間不能理解自己聽到了什麽。表叔只是冷眼看着,美人就是美人,這副慘兮兮的樣子也別有一番美感,但他只愛錢不好色,又還有那麽一點點倫理羞恥心,不然于夢芝可能要先被他糟蹋一番。

于夢芝震驚絕望之後,便想奮起反抗,試圖跳車,可惜被表叔制住了,還被灌了迷藥。又不知道輾轉了多久,等到于夢芝恢複一點點意識後,恍惚間聽見的是表叔和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兩萬,一分都不能少。”表叔慢悠悠地說。

那個男人似乎有點着急:“咱不是說好的一萬嗎?!”

表叔不疾不徐地回答,似乎篤定那男人肯定會花這個錢:“是,當初是說的一萬,但當初我也沒說給你弄個這麽漂亮的處啊?我告訴你,這麽漂亮這麽嫩的處,別說兩萬了,五萬你都沒地方買去,有價無市你懂嗎?兩萬你能買到這種貨色,偷着樂去吧。這個兩萬一分都不能少,你堅持只出一萬的話,那我回頭給你找一萬的貨色來,這個我就先帶走了。”

那男人一聽就急了,咬牙應道:“行!兩萬就兩萬!你等着,我拿錢去!”說完就跑了,于夢芝聽着遠去的腳步聲,眼皮都沒力氣擡起來,眼淚卻是不斷線地從眼角往下流。

表叔給于夢芝擦了擦眼淚,嘆道:“妞啊,別哭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吧,叔給你找的這人老實,比你爸他們給你找的那個瘸子可好多了,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呢,要不是我把你帶出來,你下半輩子就要跟着一個殘廢過喽!”于夢芝說不出話,睜不開眼,只無聲地掉眼淚,像是要把這17年受的委屈都哭出來。

沒一會兒那男人就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把錢遞給表叔,表叔數了數,正好兩萬,這才滿意地笑了,又看了還在流淚的于夢芝一眼,把那男人拉到一邊,給他遞了一包迷藥,低聲叮囑道:“這妞表面性子軟,其實挺倔,你帶回去先關她一兩個月,給她弄點這個藥讓她不能跑,然後早點給她搞懷孕,女人嘛,有了孩子就老實了。”那男人點點頭,把于夢芝背起來,一手拎着她的行李把人帶回家了。

把于夢芝帶回家後,陳貴依言給于夢芝喂了藥,将她迷奸了,一連關了三個月,迷藥沒了就用繩子給她綁在床上。于夢芝每天麻木地承受着陳貴的侵犯,早已心如死灰,成了個提線木偶。直到三個月後,于夢芝将早飯吐了出來,陳貴喜形于色,趕緊去找了當地的鄉村醫生上門來給于夢芝診脈。醫生雖然不恥這種買女人生孩子的行為,但還是不會跟錢過不去,上門一診脈,告訴陳貴确實有了,陳貴笑逐顏開,這才把綁着于夢芝的繩子解了。當地買老婆的不算少,偏遠山村沒有法律意識,所有人也都習以為常,沒人覺得這是錯的,雖然有看不慣的,但也不會有人想着去報警。

懷孕期間陳貴倒是對于夢芝好得很,似乎真如那表叔說的是個老實人,于夢芝每天猶如行屍走肉,直到肚子裏的孩子有了胎動,她才仿佛從夢中驚醒,慢慢意識到自己肚子裏有個新生命,再看陳貴殷勤伺候的樣子,也就慢慢認了命,和陳貴和諧相處了幾個月。

然而普通平淡的生活從陳夕出生那一刻起就被打破了。當陳貴聽到孩子響亮的哭聲和産婆的驚呼聲時,第一時間沖進去,接過孩子掀開腿一看,笑凝在了臉上,有陰莖,陰莖下面卻多了個女人的縫,驚吓很快轉為了怒火,罵道:“這是個什麽怪物!”說着就舉起孩子要往地上摔。

産婆連忙大喊一聲攔着陳貴,于夢芝本來已經沒有了力氣,在那一刻卻拼着一口氣把孩子奪了過來,哭喊道:“不要傷害他!”産婆忙把陳貴往外推,勸道:“別把你媳婦兒氣壞了,這一個沒生好再生一個就是了。”陳貴勉強忍下怒氣,憤憤摔門而去。

這邊于夢芝體內的胎盤都還沒出來,産婆把孩子放一邊,幫着于夢芝把胎盤弄了出來,于夢芝卻大量流血,好久才止住。

之後陳貴似乎是想着産婆那句“再生一個”的話,倒也強忍着怒氣好好伺候于夢芝坐月子,想着快點把身體養好後再生一個,對小孩卻不聞不問。于夢芝卻對孩子十分疼愛,在問陳貴取什麽名字得到一頓痛罵之後也不惱,只點點孩子粉粉的鼻尖,慈愛地說:“寶寶出生的時候媽媽看到外面的夕陽了,好美,寶寶就叫陳夕好不好?陳夕,小陳夕。”陳夕閉着眼睛兀自睡得香甜。

陳貴迫切想要第二個孩子,他生了個不男不女的怪物的消息沒幾天就在村裏傳了個遍,出門一趟就被人指指點點,霸道一點的男人還會指着他的鼻子嘲笑。他在外面一向懦弱,只能忍氣吞聲,等于夢芝出了月子身體稍微恢複了點之後,每天回家就壓着于夢芝侵犯,想早點再生一個正常的娃。

可不知道是于夢芝身體沒養好,還是在生陳夕的時候就已經傷了底子,陳夕長到了一歲,于夢芝肚子裏還是沒動靜。等到陳夕長到了兩歲,陳貴已經認定了于夢芝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被人嘲笑的怨恨無處發洩,于是開始酗酒,再借着酒勁辱罵毆打于夢芝母子倆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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