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姨媽來臨預警!不喜勿點!

陳夕在同學們的嘲笑和孤立中度過了小學和初中,中考時他果然沒辜負老師的期望,考得非常好,一舉考進了省中。拿到通知書的時候,于夢芝激動得直掉眼淚,抱着陳夕又哭又笑,誇兒子真棒,并張羅了一桌好菜,請了秦燕一家人來吃飯當做慶祝。秦燕這些年看着這母子倆一步一步艱難地生存,也十分感嘆,給陳夕包了個大紅包,于夢芝推辭不過,便讓陳夕收下了,兩家人氣氛高漲地吃了頓晚飯。

陳夕從沒見過媽媽這麽高興,自己也跟着開心了起來,去了省中,就不會有同學認識自己了吧?這次自己一定要大膽一點,努力跟新同學們相處,争取不要再被排除在外了。陳夕默默地想。

中考完的暑假很長,陳夕不顧于夢芝的阻攔,堅持出去找了一個發傳單的工作,他知道媽媽這麽拼命工作是為了什麽,他不能總是讓媽媽一個人受苦。

省城的夏天很炎熱,太陽明晃晃的,刺得人睜不開眼,路上也沒幾個人。陳夕戴着遮陽帽,鬓角的頭發早已經濕了,想歇口氣,但看看手中沒發完的傳單和不遠處陰涼處坐着的監工,抿抿唇還是繼續朝偶爾路過的人遞一張傳單。

今天一早陳夕就覺得肚子有點若有若無地痛,站了一上午,那痛感卻越發明顯,痛到午飯都吃不下,只簡單喝了幾口水。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的點,陳夕臉色已經白到發青,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他咬牙去監工那裏結算了今天的錢。監工看他臉色不對勁,想問問是怎麽回事,轉念一想又沒問出口,怕萬一是中暑了別回頭給自己惹麻煩,只快速地把錢給了陳夕,還囑咐了一句:“你要是不舒服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再來。”陳夕無力地點點頭,捂着肚子轉身回家。

陳夕轉過路口,準備去公交車站搭車,卻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失去意識前只恍惚感覺到有誰接住了自己。

等到陳夕皺着眉醒來,睜開眼,發現自己卻是躺在床上,他吃驚地坐了起來,環視一眼,這是哪裏?正疑惑間,一個高大的男生端着一杯水從門外走了進來。

那男生見陳夕醒了,走到床邊把手中的水遞給他,說:“喝點水吧。”看他的眼神有點複雜。

陳夕遲疑着接過水,是溫熱的。看了那個男生一眼,自己确實口渴了,咬了咬下唇,沒說話,一口氣喝掉一大半。

那個男生見他喝了水,似乎松了一口氣,接過杯子轉身就打算出門去,陳夕見狀有點着急,把他叫住:“那個,等一下,你、我,我叫陳夕……謝謝你……請問我怎麽在這裏?”和陌生人說話對于陳夕而言一向是十分艱難的事,更別提還是向別人提問題,但這個男生莫名地讓陳夕不害怕與他交流。

那個男生停下腳步,回頭看着陳夕,不知道想起什麽,他移開了視線,說:“你稍等一下,我再去給你接杯水。”陳夕連忙說不用,但男生已經快步出去接了水又很快回來了,把杯子遞給陳夕。陳夕只得再次接過杯子,捧着又喝了兩口,這次水裏甜甜的,應該是加了糖。那男生見陳夕蒼白的嘴唇終于恢複了一點血色,神色放松了一點。

“我叫夏令新,是省中的學生,下午運動回來,你剛好走過我身邊暈倒了,我家很近,我就把你帶回來了,你可能有點中暑了,再加上……”夏令新頓了頓,“再加上你月經來了,身體可能受不住,所以暈了。現在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好點?”

陳夕腦中轟地一聲炸開了,剛有了一絲血色的嘴唇又白了,整個人都仿佛搖搖欲墜,喃喃道:“月……經?月經來了?”

夏令新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難道不知道自己來月經了麽?不過這話沒有問出口,只是解釋道:“我把你抱回來的時候,發現你褲子上有血跡,我以為你是哪裏受傷了,我以前在夏令營的時候學過急救包紮,大家都是男生……我也沒想那麽多,就把你褲子脫了想查看一下傷口……”接下來的話夏令新沒說了,陳夕也明白發生了什麽。褲子脫下來,發現血跡原來不是什麽傷口,而是從那個器官裏流出來的……

陳夕被來月經和有人發現自己的秘密這兩件事嚴重打擊到,一時無語,房間裏陷入尴尬的沉默。

夏令新看着神色慘淡的陳夕,想了想,說:“你放心,這事就我一個人知道,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陳夕慢慢回過神,窘迫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臉上很快布滿紅暈,連脖子都燒得通紅,不敢再看夏令新,只垂着腦袋小聲道:“謝謝……謝謝你。”說完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掀開被子下床。雖然還有點暈,但肚子的疼痛已經好了很多,再繼續待下去只剩下尴尬和難堪,也不知道現在什麽時候了,回去太晚媽媽肯定擔心死了……

陳夕胡思亂想着試圖轉移注意力,走了兩步卻還是被異樣的觸感拉回了現實。褲子明顯大了許多,內褲也很寬松,好像、好像還有什麽東西……陳夕腳步一頓,臉又紅了個透,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陳夕下床速度太快,夏令新見狀想去扶一下搖搖晃晃的陳夕,卻見陳夕走了兩步突然提着褲腿頓住,滿臉通紅,夏令新似乎明白了什麽,終于露出了一絲尴尬,收回手低聲說:“我見你褲子也不能穿了,就找了我的給你換上了,內褲上我貼了衛生巾的,你可以放心走,不會弄到褲子上的。”

陳夕真是尴尬羞窘得恨不得原地消失,連“謝”字都說不出口了,只咬牙點點頭,又低下了頭裝鴕鳥,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燃起來了。

夏令新看陳夕整個人都在冒煙的樣子,不再多說,只溫聲道:“你稍等一下。”陳夕不知道什麽意思,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站在原地沒動。

沒一會兒夏令新就回來了,遞給他一個袋子,陳夕瞄了一眼,見是自己的褲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褲子還在這裏,差點就被自己忘了,心裏對夏令新越發感激,悄悄擡頭看了夏令新一眼,卻見夏令新也看着他,陳夕立馬又像個受驚的鴕鳥般低下了頭。

夏令新說:“這是你的褲子,下面還有我剛才買的衛生巾,反正放這裏也沒用,你帶回去吧。”

陳夕強迫自己擡頭看着夏令新,聲音因為羞恥而微微發抖:“謝、謝謝,褲子和……衛生巾多少錢?我把錢還給你。”

“不用還錢了,褲子是我不要的舊褲子,衛生巾也沒幾塊錢,沒事的,你回去吧。”夏令新看着面紅耳赤的陳夕,突然想起來小時候自己救過的那只兔子,陳夕是紅的,兔子是白的,但夏令新覺得他們真像。

陳夕不願意,堅持要把今天兼職掙的錢給夏令新,夏令新無奈,收下了五塊錢,說:“好吧,這五塊是衛生巾的錢,褲子你回去換了找時間給我送回來,這總行了吧?”

陳夕想了想點點頭,又和夏令新約好了還褲子的時間,這才道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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