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為自己錯過,可若真的要計較,葉璟琛想,興許在這個世上,他是虧欠了安昕的。

推開旁邊那個誰遞來的酒,他拿起西裝外套起身,對衆人道,“你們繼續。”

無雙的俊龐上有點到為止的笑意,眼底冷如不會消融的寒冰。

無人攔他,更無人會蠢到過問葉璟琛的決定。

只有顧城,邪氣流轉的眸裏透出陰謀的蓄意,“回家陪老婆?”他調侃。

葉璟琛丢下一句,“還沒娶。”

沒娶的就不算,即便娶了,他仍是本市最有魅力,最受女性們青睐的名門貴公子。

沒娶,就代表着變數。

……

沒有廢太大的力氣,走出包廂,葉璟琛就在前臺那處找到了安昕。

她正被一個喝到半醉的客人糾纏。

發福的中年男人,贅肉橫生的臉上漾着獸xing大發的糜紅色,他拉着安昕的手不放,不停問,“要多少錢?別不好意思,你開一個價,開一個價。”

“對不起,我、我不出臺的,我只是這裏的服務員……”安昕像只受驚的兔子,紅着眼睛四處尋救。

前臺站着三個女人,外加一個vip主管,誰也不說話,抱手冷眼旁觀。

在夜總會裏,服務員與妓女之間不過隔了一層紗,此類事情早就司空見慣,有什麽呢?閉上眼,一夜過後就是大把鈔票,不比端盤子有能耐?

安昕和那客人拉拉扯扯,意外的望見站在遠處的葉璟琛,她怔了怔,窘迫的別過臉,似乎很不願意讓他見到自己這副模樣。

“這位先生,請放手,我不出臺,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葉璟琛則擡手看表,重遇不到一個小時,這三個字聽她說多少遍了?

還是她的口頭禪嗎?

他蹙眉。

葉璟琛是個‘機會’

“安昕……你怎麽又給我闖禍了?”

經理剛被顧染訓得灰頭土臉,出來轉個彎又看見她被人纏上,暗自叫了聲苦,堆出笑臉上前解圍。

“陳老板,這新來的不懂事,我給您找……”

一把拂開經理,陳老板酒氣熏天湊近安昕,“你叫安心?難怪,看到你我就特別安心!哈哈哈哈……”

有錢人也分三六九等,看着那個老男人抓着她不放,另一只手堂而皇之的摟過她的背,順勢往下滑去,她無力反抗,全如待宰的羊落進狼窟,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竟還敢來這種地方工作?

葉璟琛臉色沉了沉,幾步走過去将安昕輕巧的隔開在身後,捏住陳老板的手,“我想你認錯人了。”

經理正焦頭爛額,看清楚來解圍的人是哪個,登時眼睛一亮,“葉先生!不好意思啊,發生了一點小誤會,讓您見笑了。”

他并非大善人,只覺得安昕聽話,長得也好,就這麽推給陳老板實在有些可惜,她才上班不到一個月,已經有不少金主向他打聽,私心裏,經理是想找個絕佳的機會把安昕當人情送出去。

顯然,葉璟琛非常符合他心目中的那個‘機會’。

陳老板見到來人,酒也醒了幾分,松開爪子附和道,“是誤會,誤會!”

c城有哪個不認識葉璟琛?

他點頭哈腰,如同孫子見到了祖宗,對安昕,連看都不再多看半眼。

經理趁熱打鐵,“您就要回去了嗎?安昕,替我送葉先生。”

葉璟琛早已習慣被人捧在雲端,再無多言,将人捏在手心裏,他帶她離開,一場現代式的英雄救美,完滿落幕。

……

電梯裏。

“怎麽不按?”僵默了幾秒,葉璟琛問安昕。語氣平和,甚至還能聽出笑意。

她好像在神游狀态,聞言愣了愣,伸手就要向一樓按去,卻又聽他道,“先去你的休息室那層,換衣服。”

安昕為難了,“我不……”

“我送你回去。”他知道她不——出臺!

作死,怎麽将這兩個字和她聯系在一起,葉璟琛就有種抑制不住的狂躁感?

安昕很識時務的聽出他口吻裏的命令式,實際上無需揣摩,她怎會不知呢?面前這個男人……

她似有輕嘆,“你先去拿車吧,我換衣服就下來。”

随後按下電梯的‘13’和‘1’。

只一次,難得掌控優先權。

……

15分鐘後,葉璟琛在‘夜炫’門口重新見到她。

十二月末,c城已經下過一場大雪,她臉上的濃妝已經卸掉,清秀的面容隐隐透着倉皇,外面的車太多,有些停着,有些從面前開過,一輛接着一輛,車燈晃得她身影虛虛實實。

她不确定是否真的有人會等她。

繁華背面是醜陋

葉璟琛的座駕就停在安昕的正前方,她四下找尋他,不知他近在眼前。

她穿着藍色的牛仔褲,腳上套着卡其色的雪地靴,上身一件收腰的黑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圍了一條雪白的圍巾,幹幹淨淨,如一張從未被人描繪過的畫紙,這樣才是他心裏那個安昕。

心裏……?

葉璟琛感到錯愕,她在他心裏?

再向不遠處望去,她還在左顧右盼,神情迷茫,柔順的長發散着,冷風過境,發絲連同她整個人在風中搖搖欲墜。

看不下去了,他做了個深呼吸,打轉方向盤,銀色的跑車緩緩在她面前停下,副駕的玻璃窗随之降落,露出一張冷峻不羁的臉容。

“上車。”他道,出奇的冷靜。

……

報了住所的大概地址,這又讓葉璟琛無意外的皺起眉頭。

一路上無話,車外的夜景從絢爛變作蕭索,再繁華的城市也會有陰暗醜陋的角落,很不幸,安昕恰恰就住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奢華的跑車和西城老街區格格不入,它的主人亦是,永遠閃閃發亮,站在人群矚目的中心,天生就是被膜拜的。

直到再也沒法往前行駛了。

葉璟琛打開了所有的車燈,竟然都照不到對面那條小胡同的盡頭,到底是有多深?

“你住這裏面?”他不确定的問。

安昕點點頭,稍作一頓,“葉先生,謝謝你……”

她叫他‘葉先生’,小心翼翼,充滿了疏離。

是的,她向來不會反抗,就算被欺負了,也最多縮進自己的殼裏,逃避。

葉璟琛不可置否的笑出了聲,雙手緊握在方向盤上,“安昕,你這麽不想見到我?”

既然不想見,她為什麽偏偏要到c城來,偏偏要去城中最豪華的夜總會工作?

她不會連這點都沒想到吧?

安昕下意識的想說對不起,可不知緣何,竟忍住了。

她沒有對不起他的任何,她只是……生性軟弱。

看她滿臉難色,葉璟琛覺得自己在……欺負她?從胸腔舒出一口窒悶的氣息,他解開安全帶,“我送你進去。”

“不用!”這一次,她變得焦急。

他微怔,還沒開口說什麽,安昕便強硬道,“不用你送,我自己可以進去。”

說完她就下了車,然後站在車前沉默的注視他,像是想要等他先走,挺直的身形看上去說不出的固執,和她那雙堅定的眸一樣。

葉璟琛有些惱火,忽然反映,是自己多管閑事了。

隔着車玻璃和她對視半響,他最終什麽也沒說,将車調轉方向,開遠,消失在深寂的長夜裏。

而在彼時,安昕身側同樣漆黑無邊的路口處,忽然亮起一道車燈……

遵命,我的女王

安昕意料之中的側首望去,另一輛不遜于葉璟琛的跑車移了出來,而且還在寒冬臘月的天敞着篷!

其騷包的造型和酷炫的線條與它的主人極為相配。

雷公子坐在車上,對她咧開招牌式明朗的笑容,“女王陛下,今夜玩得開心嗎?”

一掃之前那副楚楚可憐的小白兔形象,安昕微微昂首,眯起眼眸意興闌珊的總結,“想象和現實到底是有差別的。”

她以為,每一場久別重逢都會有感慨萬千。

“差別在哪裏?”雷少傾好奇問道。

安昕愁眉望他,嫌惡又鄙視地,“我真想抽死過去的自己!”

是誰說,我們都會慢慢變成曾經厭惡甚至是唾棄的人的樣子?

可是安昕卻對曾經的自己深惡痛覺。

“哈哈哈哈!”雷少傾俯在方向盤上樂不可支,“我倒是覺得你那個樣子……嗯,真是讓人有想要好好蹂躏的沖動!”

夜炫頂級vip包廂的攝頭只是做做樣子,但他透過大廳的監控,欣賞了一出看似老套的戲碼。

他預言,這出戲的結局一定出人意料,精彩絕倫。

安昕上車後不忘瞪他一眼,“小悅睡了嗎?”

雷少傾混不在意,細致彙報道,“公主殿下洗過澡,喝了一杯牛奶,11點進ru夢鄉。”

安昕滿意颔首,那是她的牽挂。

“剛才為什麽不讓他送你進去?”小巷盡頭的某間平房裏,早已準備好所有,雷少傾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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