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這讓霍婧兮有些失措,站在臺階上進退不是,只好問,“不能見他嗎?”許是她覺得話中沒有底氣,很快又補了一句,“為什麽不能見?”
這個世界上,尤為是在秦深的面前,她永遠都底氣十足!
秦悅沒有踏上樓梯,她站在霍婧兮面前,冷笑得令人發寒,“當然可以!我哥應該也很想見你呢!”
這句話讓雲端的女神微詫的臉色稍有緩釋,秦悅忽然厲色,咬着字句質問她,“可你說他在天堂還是在地獄呢?他那麽好的人,死了之後應該上天堂吧?可他卻瞎了眼無怨無悔的愛上你,愛上你的人不是都該下地獄嗎?!!!!”
“你……你在說什麽?”
霍婧兮完全懵了,漂亮的臉上無法再維持可掬的笑容,她被吓到了,驚到了,恐慌随着針對自己的咆哮迅速蔓延全身。
秦深死了?
她忙将視線放在安昕身上,詢問,急切地!
得到的是安昕沉默的回答。
霎時,她腦中一聲轟響,有什麽在坍塌……
秦深真的——死了?!
“怎、怎麽可能……”霍婧兮踉跄着向後退了兩步,如同遭受莫大的打擊。
怎麽會呢?
他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無論她做什麽,他都會陪伴她,絕不會比給安昕的少!
可是她們卻告訴她……秦深,死了。
“怎麽不可能呢?”好笑的看着失态的霍婧兮,秦悅仍然在笑,可是眼眶早就紅了,眼淚萦萦繞繞的混淆她的視線。
她不能哭!
“高高在上的霍小姐,這麽快你就忘記了嗎?”目光死死釘在霍婧兮身上,秦悅顫抖得厲害極了。
她忍了太久,太辛苦。
她以為自己不會恨,怎麽可能不恨?!
“一年零七個月前,你到溫哥華參加名媛社交,半夜四點,因為你失眠所以心血來潮讓我哥在一個小時內出現,就為了陪你看日出!你明知道我們住在郊區,一個小時……我哥開着時速過兩百的車出了事故,你忘記了?!!”
“你還不停的短訊問他愛不愛你?如何證明他愛你?你把他玩弄在鼓掌,最後弄死他,你滿意了?!!!!”
“你知道後來他是怎麽過的嗎?你知道一年多只能躺在床上每天忍受劇痛和并發症有多痛苦嗎?你知道他等死的時候想見你最後一面的樣子有多期待嗎?”
“你還想繼續和他玩你情我願的游戲?可以啊!!怎麽不可以!!你死了就可以!!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和他一起死??!!!”
舊傷難愈
随着秦悅每多說一句話,都能讓霍婧兮臉色更難看一分,可是那些真實,一句接着一句,敲痛了安昕。
他們都說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她對這句話将信将疑。
一定是秦深的離去還不夠長久,可是啊……只要想到他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再也不能鑽進他溫暖的懷抱,再也無法看到他爽朗的笑容……似乎,愈合的傷口又被撕裂,露出原本鮮血淋漓的模樣,疼痛感鑽心入骨。
安昕忽然想起來了。
她最最想忘記的……
那段時日加拿大的天色總是灰暗着,天空彙聚了散不去的陰霾。
秦深精神好的時候會與她開玩笑,說這天在配合她和秦悅憂郁的心情。
可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時,則靜靜的望着窗外,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愈發消受的臉龐往昔神采不再,明眸中的光在點滴流逝。
那時她們都知道,他定在想念着一個人。
經過了十三場大大小小的手術,只能延續他多活半個月,是安昕聽到他在深夜不斷的夢呓着誰的名字,她想,或許讓他見一面也好,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
結果呢?
思緒被秦悅失聲的痛哭拉回現實,安昕上前去擁住她,安慰她,“好了,乖,我還在……”
她說,還有她在。
秦悅何嘗不是她的唯一。
明亮的高級時裝成衣店內,無法停止的是絕望的哭聲,霍婧兮僵得像一塊石頭,多得店長提醒,她才回過神來。
安昕亦是看向她,淡聲,“如你所聞,阿深死于那場車禍,不過假使你沒有欺騙他,沒有給他制造一個又一個的期望,也許他會去得安心一些。”
霍婧兮難抑的狠狠僵凝,連身上的禮服都顧及不上了她取了外衣匆匆裹上自己,落荒而逃。
……
六點。
市中心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
安昕站在陽臺上靜靜的注視這座她長大的城市,六點了,街燈一條條的亮起,霓虹交錯,聖誕節的狂歡還在繼續,分外的炫目。
刺骨的寒風向她席卷來,她卻麻木得毫無感知。
将調出的電話撥出號碼,對方接得很快,說話的聲音裏都是警惕,“找我有什麽事?”
“當然是有事才找你。”安昕一口的理所應當。
顧染的疼處被她捏着,對她的态度只能忍,“你說吧,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做不到的,也會想辦法完成。”
“很簡單。”安昕有些喜歡顧小姐的快人快語了,把視線定格在市中心的會展中心,陰謀在眼裏閃爍,“關于晚上的慈善宴,我有一樣東西想要拍賣……”
去吧,讓她痛苦
打完電話,安昕從陽臺回到房間,雷少傾剛從秦悅的卧室出來,手裏中托盤裏的食物看似沒怎麽動過。
他與她一個‘無能為力’的的表情,安昕嘆息,走過去接過食物,“我去吧。”
“你決定好了?”雷少傾問,望住她的眼色裏沉暗無波。
他在等。
從得知秦深遭遇車禍到現在,他一直都知道,安昕只是無法接受人生中的不能失去,所以才做了那麽多不可理喻的事。
最初她說她要報複,他抱着縱容的态度陪她瘋!
但今天過後就不同了。
他在挽留,只為自己。
沉默了幾秒,安昕對他微笑,“少傾,我希望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雷少傾心裏苦澀極了,蹙眉笑道,“你是在拒絕我麽?”
面對眼前的男人,她一直很理智,“不論雷大少将來會不會從良,撇開你的家族給你定下的未婚妻不說,我對你也沒有感覺啊……”
“真傷人。”捂住胸口,雷公子順勢靠在旁側的酒櫃上,拿背對她,憂郁得天都要塌下來,“看在你姐妹兩有我小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權的份上,我也只能認命了,什麽都別說,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安昕翻白眼嗔他,“市值二十億的公司還小?”
他回頭用委屈的小眼神瞥她,“做人要記恩,當年要不是阿深傾囊相助我在紐交所上市,就不會有今天的wwe。”
雖然雷少傾寶貝他的‘雙贏能源’公司,但不代表勢大財多的雷家在意。
安昕一語中的,“助你的是阿深,不是我,你想報恩的話,去,哄小悅吃飯。”
“你真的不考慮我啊?”見她态度堅決,雷公子軟硬兼施,連撒嬌都用上了。
轉回身,他把臉湊近她的臉,“你仔細看看,我這張顏很不錯的,只要你說一句,我立馬——”
“你立馬黑了葉氏財團的內網,公布他們的商業機密,葉氏必定會因此大震蕩,股價一落千丈,然後……”
随着卧室的門打開,秦悅出現,腫着眼睛嗡着鼻音加入對話,說,“再沒多久商業罪案調查部和國際刑警就會找上你,雷家同葉家、蕭家大戰拉開帷幕。”
她鼓掌,總結,“厲害,精彩!”
雷少傾啞口無言。
他……他竟然被一個小姑娘教訓了。
主動拿過安昕手裏的營養餐,秦悅低頭看了一眼裏面的內容,她打心底是厭惡的,不過在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
不吃飯是會死人的。
“昕姐,你去吧,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讓霍婧兮痛苦。”
開端,殊途同歸
安昕走後,秦悅強迫自己将晚餐全部吃光,連她最讨厭的番茄汁都喝得幹幹淨淨。
雷少傾有幸觀看了整個過程,結束後忍不住打趣,說,為什麽要對自己那麽殘忍?其實不吃完也沒有關系。
恢複淡定狀态的秦悅幹脆道,她不想在還沒看到霍婧兮的悲慘下場前被餓死。
回答實在讓人喜憂參半。
雷公子又詫異上了,問,你一開始不是勸安昕放棄的嗎?報複和恨,不管是施與還是被施與的一方,都會受到傷害。
秦悅收着盤子,淡淡然的應聲,她說,很多事情說來都一樣,說服着別人的時候真的很簡單,一旦輪到自己,同樣的道理就不奏效了。
很多事情,難的不是無路可退,而是不知道如何去選擇。
如果憎恨是種罪孽,我願意與你殊途同歸。
絕不悔!
……
晚,七點四十八分。
市中心的會展大廳內,三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