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騁商場的老殲巨猾,誰曉得他暗中在打什麽主意呢。

“兩年前。”安昕直言道,“那時候就算不用娶我,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根本沒有必要答應秦伯伯的要求。而就算娶了我,也不會改變你要并購秦氏財團的事實,你娶我到底是為了什麽?”

在她看來,那段維持了三個月形同虛設的婚姻其實可以不用存在。

“你認為我是一個需要用婚姻來達成目的的人嗎?”他反問。

要是這樣的話,每次談生意他都得搭上自個兒,他葉璟琛是有多掉價?

安昕僵了僵,臉色暗沉了幾分,“你能不能說直接點。”

他失笑,深眸都彎出柔和的弧度,“直接的說,就是我想娶你,所以才娶。婚姻和生意我向來分得很清楚,莫非你懷疑自己的魅力?”

剛拿起水杯喝了半口的安昕被結實的嗆到了。

她狼狽的爬在餐桌上咳了好久,擡手拒絕葉璟琛任何想要好心幫忙的意圖,半響才爬起來,不可思議的看着他,“訂婚前我和你才見過兩面,怎麽就是我了?!”

自大狂并非浪得虛名

“看來你真的有在懷疑自己。”葉璟琛不給面子的說,抽了面巾遞給她擦拭。

用眼神嗔他,安昕接過面巾,擦着周身的水澤,說,“這和自我懷疑無關。”

別說是婚姻了,願意無償與他一度春宵的女人都數之不盡,他偏偏要娶她,一個他即将瓦解的財團家族的養女?!

“你在決定娶我的時,難道沒有想過當你奪走秦家的所有後,我還會願意和你繼續保持婚姻的關系?”她實在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能自大到什麽程度,“還是說,婚姻本身對你而言,根本無所謂。”

最後,她用了肯定式。

葉璟琛态度溫和的保持微笑,卻是難得用自身開涮,“把我想成這樣的人,好傷心。”

安昕丁點兒都不為他的幽默感所動,反而神情越來越沉重,不滿在累積疊加。

随時,她都有可能掀桌走人。

無奈之下,葉璟琛只好正色,為他曾經的種種行為詳細解說,“你說我奪走秦家這點我不否認,但這是生意場上的成敗,和私人感情無關,我以為你會和我一樣分得很清楚,是我失誤了。至于為什麽是你?因為那時鄙人剛好有了成婚的打算,秦季同将你适時的推到我面前,你聽話,乖巧,性格溫順,當然那是兩年前,長得也……”

說到這裏,他停下來,審度的眼光将安昕的五官和整體望了望,無視她擰起的眉頭,認可道,“是我喜歡的類型。”

有句話是怎麽說的?

相愛不一定能相守,很多婚姻往往是:當你想結婚了,而身旁剛好有那麽一個人,你覺得她合适,那就是她了。

安昕十分的……無言以對!

他把她的錯歸咎于自己的責任,還以他自身為出發點,把她勉強的誇了一遍。

啊,她是被葉璟琛看上的女人,多榮幸啊……

“不想說點什麽嗎?”他問,繼續微笑,外加不自覺的開始釋放男性荷爾蒙。

她頭皮都麻了,感覺每粒牙齒都是勁兒,找不到地方咬……

“你真是——超級自大狂!”半響,她才道。

葉璟琛對她點頭,誠懇地,“謝謝。”

安昕默。

于是他覺得,該他問了。

“你又是為什麽要嫁給我?我以為你會和秦深結婚。”葉璟琛直入主題。

“那是你以為!”自大狂并非浪得虛名。

安昕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顯得孩子氣,“我是秦家的養女,秦深是我名義上的哥哥,我和他只有兄妹之情,是你們這些外人胡亂揣測。至于為什麽會嫁給你——”

照着他剛才的套路,她回敬道,“你多金年輕,長得頗為符合我的審美觀,秦家對我有恩,并且你也知道那時候的我很聽話,所以——”

就是這樣了。

秦深不朽,葉璟琛不需要

“我的長相頗為符合你的審美觀,這是贊美嗎?”

聽她說了那麽多後,葉璟琛将他認為不重要的自動過濾,撿了在意的問。

安昕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認為我的審美能力還不錯,你覺得呢?”

“我覺得很好。”他面色不改的誇贊自己,遂再度道,“謝謝。”

安昕扶額,不願再多看他一眼,“抱歉,就從剛剛開始,我有點懷疑自己的眼光。”

“那麽我們可以先用餐,之後再談其他。”服務生正好将餐車推來,準備上菜,葉璟琛一邊動作優雅的為自己鋪展餐巾,适時的說,“也許和我共進晚餐之後,你就會改觀。”

她點頭贊同。

給自己展開印有漂亮的歐式花紋的銀灰色餐巾,享受一頓法國知名大廚親自烹饪的晚餐,和……她的前夫。

之後兩個人的談話就要輕松愉快多了。

兩年之間,改變的并非只有距離,葉璟琛和安昕都曾經給彼此留下過與如今截然不同的印象。

光是這個話題都能讓他們互相調侃許久。

而有些,之餘這兩年裏發生的事,暫且不提。

尤其是秦深,如果可以的話,葉璟琛絕不會多問半句。

他知道和已死之人是沒有可比性的,并且也沒有哪個必要。

秦深在安昕的心中永垂不朽,那就讓他永遠呆在永垂不朽的位置上就好了。

談笑聲越發歡yu,無意中感染了周遭。

或許今天在d城有一場盛大的慈善宴搶去風頭,餐廳裏只有幾桌客人零散的坐在各處。

同樣是不太引人注意的一張餐桌後,兩條鬼祟的身影已經暗中觀察了很久。

秦悅将最後一塊甜點塞進嘴裏,遂看向身旁,雷公子酸溜溜的咬着手絹,恨不能沖出去以示他的存在感。

她好心說,“我們可以撤退了。”

這種事情是多看多傷感啊!

雷少傾眼都不眨,盯着那端道,“你今天胃口好像很不錯,要不要再吃點?我們再坐一會兒,誰知道葉璟琛那個衣冠禽獸會做什麽?”

“他做什麽,昕姐不都一樣照單全收,既然你都知道,就不要再執着了。”早熟的秦悅小朋友不由分說的勾起他的後衣領。

“走吧,買單,我們去慈善宴,我好想看看霍婧兮在收到那份禮物時的表情。”

跟随厭食小惡魔的腳步,雷公子含着淚應聲,“好。”

他那顆熱血八卦心早就沸騰開了!

……

或許是晚餐的氣氛太好,以至于很久以後安昕回想那天來,都還會蹙着眉搖頭說自己沒有控制好。

可是人哪裏能時時自控?

故在葉璟琛的邀請下,她放松了戒備,答應前往他們的故居一訪。

沒錯,是他們的。

屬于他們從前的新居

葉璟琛是殲商,俊美無雙的表皮下,裹着一顆黑得滴血的心!

他将他的自大發揮到了極致,只要是他認定的,除了誰也碰不得,他相信‘他的所有’也不願意讓他之外的任何人碰。

安昕如是。

故此,在兩年前的那段只持續了三個月就夭折的婚姻裏,無論是他當時在d城一擲千金購下的豪宅,還是那輛從國外定制空運回來的旅行房車,這兩年,他統統都沒有動,也不允許別人動。

寧可任其積攢灰塵。

氣氛越發輕松的晚餐裏,安昕在聽他徐徐道來後,笑得前仰後合。

到底是有多偏執多自大,才能成就一個葉璟琛?

為了一開眼界,她大方應了他的邀請,前往她從沒光臨過的‘屬于他們從前的新居’。

……

建在新城的小區如今還不得多少住戶,因為提倡環保,車還必須統一停在小區的左側的停車場。

下車後,安昕跟着葉璟琛走,不忘環顧四周。

這裏的環境确實是一等一的好,獨門獨戶的設計,每座小洋房單看外觀都精致非常,連路燈都高雅別致,十分對她口味。

在如今寸土寸金仍舊呈上升趨勢的地皮上,綠幽幽的草坪随處可見,不愧是專為富人打造的家園。

停在其中一棟前,葉璟琛從錢夾裏取出一張卡在電子門的掃描儀上掃了掃,解鎖,還附帶有個機械而甜美的聲音說,“葉先生,葉太太,歡迎回家。”

夜了,還有些冷,音量不大,卻很清晰。

安昕被那聲‘葉太太’掖得撇開臉,葉璟琛回頭來看見了,順風順水的将手裏的卡遞給她,調侃,“門卡要麽?”

她抱着手不動,面上笑得僵僵的,“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其實,也是這會兒她才想起來,當初葉璟琛買下這裏是,大筆一揮房産證上寫的是她的名字吧?

他打開了所有的燈,面前倏的有了光亮,就像是被施了魔法的水晶屋子,安昕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他做了‘請’的手勢,她走進。

彼此都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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