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照片的拍攝者與秦家有很深的淵源。”
說到這裏,臺下有了嘩然聲。
可以說他們每一個人對秦家都了如指掌,每一個人都是兩年前那場危機的見證者。
更在聽了這番話後,很多人恍然,原來才過了兩年,很多人,很多事,包括曾經在d城輝煌一時的秦家,都在歲月的流逝裏自然而然的遺忘了。
舒娉女士在五年前病逝,秦季同先生亦因為秦氏財團的崩塌心髒病突發,送入醫院不治身亡。
秦家如今就只剩下三個人,而秦氏的少東秦深,除了他過人的投資天賦之外,攝影是他最大的愛好。
圍繞着此話題,很多人漸漸回想起往日秦家的無限風光,與之有關的一切。
對了,秦深不是還和c市的市長千金交往過嗎?
這件事雖然知道的人并不多,可當時還是在圈子裏傳了很久。
再看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漂亮的手寫鋼筆字:2011年春,于巴厘島。
兩年前!
時間正好吻合不是嗎?!
莫非照片裏的人就是霍婧兮?
那捐贈它的人是誰?秦家的那個女兒?還是養女?
場面裏猜測的氣氛越來越濃厚,不少雙眼睛借着臺下昏暗的光線四處搜尋,到底在找些什麽,他們自己都好奇得不能控制!
等待了足夠的時間來醞釀,司儀繼續說道,“沒錯,拍攝它的人正是秦深先生。很遺憾的是,我剛剛收到消息,他已于五個月前在加拿大因車禍逝世。”
‘誠意之作’
秦深的死訊讓在場的名流顯貴們齊齊怔忡,連那位受過秦季同恩惠的d市現任市長都僵了表情,一臉的意料之外和震驚。
不少人因為司儀的說起,才在記憶裏搜索回想起兩年前那場轟動的商戰,最終雖以秦家的崩塌為代價,卻保護了整座城市的本土産業,阻止外商惡意競争,秦家在d城人的心中早已成為一個象征。
許多人依然相信,秦深是會回來的,帶着他父親的希望,過往秦氏的輝煌一定會重現。
誰曾想……最後的結局如此令人唏噓。
競拍開始了,起價二十萬。
整個會場靜默沉重,竟然不得人叫價,這使得站在臺上聚光燈下的司儀顯出少有的尴尬,難道是……被他渲染過度了?
正在這時,視線裏忽然有個身影從座位上站起,然後聽到她高聲說,“兩百萬。”
兩百萬!
追光燈掃了過去,是——霍婧兮!!
她穿着淡粉色的長裙,頸項上戴着那條名貴的‘mariana’鑽石項鏈,那是葉家準兒媳的證明。
她在這個時候她開價出天價,無疑承認了自己就是照片裏的人,承認了那段感情。
然而,沒有人為之感到厭惡,甚至多數人想為她的勇敢喝彩。
“霍小姐出價兩百萬!”司儀僵滞半秒後确認般的道,“還有沒有更高價?”
無人說話。
或許大家都覺得,這樣才是物歸原主吧。
看看霍婧兮,她站在那裏,美麗的臉龐神情堅定,像是神話裏的女戰神,她在捍衛着什麽重要的東西。
“兩千萬。”又一個聲音響起,帶着不難聽出的散漫。
兩千萬?開價的人瘋了嗎?!
三束追光燈在場中繞了幾圈,這才将倚在門邊的慵懶男子捕捉到。
在衆目認出他時,一切都變得理所應當了。
那是雷少傾,赫赫有名的雷家二公子,他居然也在d城!
這一夜真是驚喜不斷,又有人想起來了,雷二少與秦深親如手足,可是……為什麽他要和霍婧兮唱反調?
管不了那麽多了,且不算雷氏,光是他一個人的身家都比在場一半人的總和還要多,他看上什麽不可以?
兩千萬,一張名為‘光’的黑白照片。
在霍婧兮的無力放棄後,一錘定音。
雷少傾風度翩翩的走上臺,從禮儀小姐的手中接過照片,湊近麥克風,他微笑的說道,“兩千萬不止是一個數字,對我來說,它的拍攝者在創造它時,背後的意義更加重大,所以,我決定将這幅作品轉贈給霍婧兮霍小姐,以此表示我的誠意。”
堅持
萬衆矚目下,霍婧兮提着裙擺走上臺,大方的接受了雷少傾的贈予,并且,他們還友好的行了一個貼面禮。
一個為了朋友的名,一個為了過往的情。
雙贏。
慈善宴在雷動的掌聲中完滿落幕。
……
會場外的媒體大軍早就收到風,今夜最高價的拍賣品是一張黑白照片,賣出價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照片背後的故事,還有那些錯綜複雜的人物關系。
快步行在停車場的隐秘通道裏,霍婧兮帶着幾乎能遮掉她半張臉的墨鏡,這還不夠,她還要将粉色大衣的衣領立起,生怕被溜進來記者的拍到。
助理尚可兒跟在她身邊,不時将雷達般的雙眼四處掃視,極具專業的警惕。
“新的酒店安排好了,我已經跟老王師傅說過,讓他先把車開走,我們坐另一輛車。後門走還是有遇上記者的可能,所有問題一概不答,記得要微笑。”
她是霍婧兮母家總公司的公關部經理,處理起這些事情尤顯得得心應手。
霍家從政,而霍婧兮母親孫家從商,與葉家的聯姻有着直接的利益關系,她的任務就是——掃清霍婧兮婚姻道路上的一切阻礙。
思緒罷了,她想想又道,“坦白說,剛才在會場裏,你的表現很好。”
霍婧兮頓了步,轉頭問她,“有沒有葉璟琛的消息?”
尚可兒微愣,餘光看向四下,“現在是不是這個的時……”
“你想知道他在哪裏?”秦悅背着小手從她們左側前方的走了出來,露出一個壞笑,她抱歉撇嘴,“我想你不會願意知道的。”
見來人是她,霍婧兮冷笑,“我實在沒心思和你們玩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替我轉告安昕,如果她非要自不量力和我争的話,我很期待她下次的表現,今天晚上這一件,除開雷少傾的幫忙,只能算勉強及格。”
秦悅興趣缺缺的應她,“我又不是傳話筒,轉達這種事情你覺得有必要就自己去說好了,其實……”
她一蹦一跳的來到她跟前,道,“我就是想問你,你有跟我哥打過電話嗎?”
給秦深打電話?
霍婧兮委實不明白這壞丫頭的用意了。
……
夜深了。
安昕在天花亂墜的大哭一場後,被葉璟琛轉移到二樓的卧室。
洗了澡,換上嶄新的睡衣,她卷入柔軟的大床,被滿是陽光的味道和被子蓬松的質感所包圍。
這棟房子在兩年間定期會有人打掃,櫃子裏準備的新衣換了幾次,這些,她當然是聽他說的。
門打開,外面的光線向內擴大,葉璟琛舉着杯牛奶走近,安昕問,“你到底在堅持什麽?”
溫柔而情深
像葉璟琛這樣占盡天下美事的男人可以有千萬種堅持,但安昕并不認為那種可能會發生在她身上。
尤其是兩年前的她。
從床上翻身坐起,迎着他看過來的靜淡目光,她問,“我身上有什麽是值得你時隔兩年後還念念不忘的?”
葉璟琛連步子都沒頓下,直徑來到床前,将牛奶放在桌上,随後俯身,他将單腿跪在床頭,雙手撐在她身前,姿态如某種獸類危險靠近,“你真的想知道?”
黑色的眸裏蘊着淡淡的流光,他看她的眼神柔和卻冰冷,仿佛時時都在昭示一種……殘酷的所有權?
安昕往後避開了些,擰着眉頭道,“問你當然是想知道。”
她不喜歡他賣關子的表情。
“是嗎?”他挑眉,他倒是很享受她這副滿身防備,還要按捺下性子收起利爪的模樣。
“告訴你可以,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在這裏住一個星期,和我一起。”
“你都把條件開出來了,就算我拒絕,你也會有別的方法達到目的,所以——”安昕對他無所謂道,“沒問題。”
兩雙眼眸赤裸相對,無聲無息的碰撞,猜度,還有誰尖銳的抵觸……
半響後,葉璟琛勾起唇角,幽幽的說,“你的确和從前有很大的不同,但眼神裏還與我們初次見面時一樣,你看我時,就好像在祈求我……拯救你。”
安昕聽了他的話,先是難以理解的蹙眉,繼而抗拒的沉了臉色,确定道,“我想你會錯意了。”
他就知道她會這麽說。
“那麽我再告訴你一件事。”今夜葉璟琛格外的有耐心,“兩年前在秦家是我們初次見面,但我見你,是在五年前。”
“五年前?”
十八歲的她?
安昕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沒錯。”葉璟琛語氣更為肯定,“那是在五年前的二月,蘇丹首都喀土穆。”
他收回身形端正了站姿,贈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