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會,雖然他像先兩次那樣盛情邀請安昕和他同去,不過,得到的回應都是一樣的。
夜了。
安昕剛從她這學期完成不到一半的研究課題裏解放出來,秦悅的慰問短信便來了,帶着一貫老成的語氣:和葉大灰狼的同居生活如何?
她随手回:比起跟大灰狼相處,我更擔心你太早熟從而無法享受純真時代的樂趣。
這次換秦悅無語:我快十七歲了。
十七歲,在地球上的好些地方都能當媽了!
走到小花園去透氣,安昕在長椅上坐下,回道:明天我和他去機場接葉老。
那邊沉默了十分鐘才有反映,秦悅小激動:恭喜你啊這麽快就見家長了,還是大家長!
末了她感嘆:啧啧,前妻的殺傷力……有沒有罪惡感?
安昕沒法反駁,笑着在手機按鍵上輸入心情:這不是明擺着的事麽,只有他愛我,我的目的才能達到。
秦悅的回話讓她吐血:嗯,你說得對。人家說愛你的時候你不讓人付出,他怎麽能明白什麽叫做愛的代價?ps:今天我和雷公子看了一場電影,這句臺詞真犀利。
安昕也覺得好犀利……
愛的代價麽?
葉璟琛對她?
安昕不是很确定。
一杯暖暖的紅豆沙
怔怔然時,手機又震了震,秦悅繼續說:沒人規定你要報仇就不能和那個誰在一起,這兩樣本來就有連貫性。
最後,她正常發揮補了一刀:用不着感到罪惡,你還有備胎雷公子。這年頭肯陪心上人的妹妹看愛情電影的男人不多了,他傻傻很天真,你和葉璟琛好不成,還可以考慮一下他。
安昕看着這條信息愣足十分鐘!
她知道秦小姐一向冷靜自持情商高,但身為其姐……還是難免被小小的震了一番。
收起手機,擡頭呼吸時,天空開始飄起小雪。
洋洋灑灑的純白雪片在夜空滑出優美翩然的弧度,她将手伸出攤開,想讓它們落到自己的手心裏。
可當那些調皮的精靈接觸到她手心的溫度,便意料中的融化了。
明明她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那為什麽還要伸出手去呢?
再說就算真的把雪花抓在手裏又能如何?
很多的東西,不正因為抓不住,所以才稀貴麽。
人啊,真是矛盾複雜,屢教不改。
她思緒正亂,翻飛不止,全然沒注意到身後玻璃窗裏,有個男人在靜默中看了她許久。
許久後,他悄然行出,來到她的身後,将那杯外帶的熱飲順勢放在她伸出的手心裏。
安昕倉皇回神,仰頭轉去,就看見了葉璟琛。
他還穿着灰色羊絨呢子大衣,軍裝風,細條簡單大氣,厚重的質感将他身形的輪廓勾顯得棱角分明,英俊之外還有幾分類似軍官的帥氣。
他像是從時裝雜志上走出來的男模,又像是槍戰電影裏那類退役的神秘特工。
那時不時就爆發的惡劣性格再不稱她的心也好,終歸是賞心悅目的。
再看向已握在手裏的杯子,一股紅豆沙的甜味盈鼻而香,略高的溫度沿着杯壁透出,刺刺的,卻暖了她的手心。
身後的男人主動繞上前,在她旁邊落座,說,“回來的時候看到路邊有賣,就買了。”
白色的搖椅随着他座下有了輕微的晃動,安昕立刻聞到他身上未散的酒氣,遂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沒所謂,沉淡的眸子出神的盯着前方,說話的語氣輕描淡寫,在他的手裏也握着一杯紅豆沙,坐了一會兒,他便兀自揭開杯蓋,一口口的開始飲。
好像在醒酒。
“你喝了很多?”安昕問,又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這才十點不到。
葉璟琛‘嗯’了聲,餘光望見她瞄了時間後露出的詫異表情,他揚眉道,“難道你沒發覺我每次應酬都在十二點以前回來的?”
今天是比前兩次還早了些,大抵是厭煩了那種場合吧。
但他先前的那句話,又與這種厭煩感沒有太大的關聯。
你不是來真的吧?
雪在漫天的飄散着,風很輕,這樣的天氣其實并不算很冷。
深寂的夜空因此更顯安寧。
身後客廳的燈光從那片落地窗中滲了出來,将小花園一片空間照亮,也順帶将外面并肩坐在長椅上的兩個人的身影拉得更近。
眼前的草地如初春一樣蔥綠,明明周遭正在上演冰天雪地,視線裏卻又那麽生機勃勃。
手中的紅豆沙不遺餘力的散發着它的溫度,暖了人心。
每次應酬都在十二點以前回來。
他幹嘛要同她強調這個啊……
安昕想笑他把自己當男版灰姑娘,開口變成不明就裏的詢問,“請問你是在跟我報備麽?”
“不算。”葉璟琛很直接,“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想留個好映像。”
身為別人口中所言的天之驕子,他從小對商道耳濡目染。
精于計算與遺傳基因有關,怎樣将財富變得更多,更龐大……那仿佛是他天生本能。
他擁有很多,但不一定都是他想要的。
他自命不凡,那也只因他有足夠的能力,這點簡直毋庸置疑。
可是,他已經許久沒有萌生過那樣一種期待了。
他說不清楚,但落空感确實存在。
不管是做成一單多大的生意,還是得到父親稀貴的認可,葉璟琛發現,這些都不足矣填補缺掉的那個地方。
這讓他很不舒服。
直到安昕再度出現在他面前,打破了他平靜且乏味的生活。
他對她的關注,從刻意的漠視,到無法違心的追逐。
沒完沒了的無聊應酬裏,他恍然察覺在與人碰杯寒暄時,腦子裏想的僅僅只是一個人。
剛才他驅車回來,看到路邊有賣紅豆沙,想起誰說過d城最有特色的冬飲就是這個了,尤其在下雪天喝上一杯,實在是溫暖。
于是他第一次買了從前嗤之以鼻的路邊攤的東西。
他站定在客廳的落地窗裏看外面的她的背影,忽然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久違的期待再度卷上心頭。
他的思路愈漸清晰。
而此時,坐在他的旁邊那個女人卻嬉笑說,“你不是來真的吧?”
她顯然不信呢。
葉璟琛眯了眸睨她,笑意在深眸底出閃爍,“為什麽不可以?”
他這一句,結結實實的将安昕噎住了。
兩人四目相對,她怔怔然,他坦蕩蕩。
酒意作祟?
看來殲商也不能貪杯啊……
安昕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步調,望着他狡黠道,“你想拯救我?”
葉璟琛絲毫不含糊,黑眸裏沉沉的,什麽也照不進去,“如果我說我已經決定了,和你需不需要被拯救,和我要不要拯救你沒有關系,你該怎麽辦呢?”
愛的代價
來得太容易了。
聽了他的話,安昕如是想。
她想要的正是他的感情,他的全部,最好他的目光永遠都落在她的身上,飽含着深情,那麽……霍婧兮必定生不如死。
安昕還需要誰的拯救嗎?
她只能對他說,“如果你決定了,我承認我确實沒有辦法。”
“就這麽認命了?”葉璟琛的懷疑恰如其分。
五年前的安昕恬然美好,兩年前的安昕小心翼翼,現在呢?
雖然對他來說她确實很渺小,可這并不代表她會逆來順受。
她骨子裏的叛逆和倔強該統統爆發了,如若不然,她在隐忍什麽?
安昕眼都不眨半下,“你不相信我會認命,很想我做出點什麽來反抗?”
葉璟琛回她一記‘難道你不會’的質疑眼色,卻是期待的說,“人生需要一些挑戰才不會太無聊。”
真是葉氏标準答案。
安昕低頭笑笑,他将她當作挑戰呢,這本身已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是我嗎?”到現在,她還是不太敢相信,就當是她對自己沒信心好了。
葉璟琛雙手放在腿上,前傾半身,雪夜襯托了他極其冷靜且俊美的臉容,他幾乎沒有思考,自如的說,“我這個人沒有看上去那麽挑,我覺得是你,那麽就是你,沒有那麽多為什麽。”
他的标準自然為他自己量身打造。
只要他看上了,一切都好說,看不上的,說再多都沒用。
他挑的是他的雙眼,他的心情,他的喜好和感覺。
只要他決定‘就是了’,那就去占有,去掠奪,所以安昕才說她沒有辦法。
她帶着明确的目标自投羅網,對他的‘肯定’暗自愉悅,她……不需要應對的辦法。
“我剛才和秦悅發短信,她說她今天看了一場電影,裏面有一句臺詞說:別人在說愛你的時候你不讓人付出,那個人如何明白什麽叫做愛的代價?”
話音還沒完全散開,葉璟琛就沉聲笑了起來,“我好像還沒對你說過‘我愛你’這句話吧?”
安昕對他連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