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結局(下) (1)

柳慧雲說完這句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西野雄一半蹲在她的面前,仿佛還在為剛剛的話詫異,這會兒,黑澤秋快速地上前,在柳慧雲的鼻息前探了探。

“會長,看來是暈過去了。”

“先關起來。”西野雄一緩緩地站起身,聲音十分的低沉。

“會長,如果盤問不出,陛下那——”

藤原幸子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西野雄一冰冷的打斷:“我做事需要你來告知嗎?”

“會長,屬下不敢。”就算是奉命協助調查這件事,藤原幸子也不好直接跟西野雄一對着幹,她深深地鞠躬抱歉,退到了後面。

黑澤秋扶着已經昏倒的柳慧雲回到牢房,蘇夢琪立刻上前接過母親。

“這麽一段時間,我母親為了你們做了多少事情,會長應該清楚,我母親怎麽可能做這件事!”蘇夢琪眼中滿是憤怒,隔着牢房的鐵欄,看着那抹身影。

西野雄一沉默不語,眼眸低垂,凝視着蘇夢琪。

她是自己的女兒?他曾問過柳慧雲,當時她是很堅定的否認。

所以,現在面對她的這句話,西野雄一只能是半信半疑,現在說是他的女兒,是因為想要保護她吧?

那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兒呢?那他更不可能承認,不可能因為這些事情壞了他的計劃!

想到這裏,西野雄一恢複了冰冷的神色,袖子一甩:“今晚再用刑,直到她供出同謀!”

他留下這麽一句無情的話,轉身就離開了陰暗的牢房。

黑澤秋恭敬地回應,并且恭送會長離開。

蘇夢琪抱着昏迷的母親坐在地上,看着手心裏的藥水瓶,再看看被鞭打的母親,頓時,收緊了拳頭,幾乎要将藥瓶捏碎。

她被關在這裏,母親被用刑,這一切都是蘇芳華那賤女人,都是她害的!

等她從這裏出去後,她絕對不會放過蘇芳華!

她打開了藥瓶,給母親擦着傷口,忽然,獄警敲了敲鐵門,她擡起眼眸,激動往前抓住鐵欄。

“祁俊,祁俊。”蘇夢琪心裏興奮不已,祁俊終于來了,這下他應該能救自己出去。

獄卒沒有開門,景祁俊只能站在外面,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

“媽怎麽樣了?”景祁俊關心的問道。

蘇夢琪的淚水頓時滑落,哭啼着說:“我媽媽被他們打傷了,祁俊,你一定要想辦法讓我們出去。”

要是再不快點出去,他們恐怕還會對她用刑,到時候,她和媽恐怕是不能活着出去了。

“這件事有點複雜,找了很多人,我才能先開看看你們。”景祁俊的确是一早托了不少關系,這才能進來見見她們,但要把她們弄出去,那的确有點困難,想到這裏,景祁俊低聲的說道:“我會想辦法,還有,就是我們離開的事情……”

“咳咳!”景祁俊的話還未說完,蘇夢琪的身後就傳來幾聲咳嗽,柳慧雲醒了過來。

“媽!”蘇夢琪連忙移動到母親的面前。

柳慧雲的臉色蒼白,擡起眼眸,看向景祁俊。

能看到他為了她們母女來這裏,她心裏倒是很欣慰,撐着自己沉重的身體,移動到了鐵欄前。

“媽,你放心,我已經把離開的時間,我想辦法把你們救出來後,再一起離開。”景祁俊把最近的安排說出來。

柳慧雲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資産所有權我都存放在彙豐的保鮮庫裏,你這段時間盡快将他們處理掉,只要想辦法讓夢琪出去,帶着她一起離開就好。”

目前的情形柳慧雲看的很清楚,若是要讓她出去再離開,恐怕就離不開了。

她告訴了西野雄一真相,她想夢琪應該會安全,所以,她現在最想的就是先讓女兒離開這裏。

“媽,我們要就一起走,我絕對不會丢下你。”蘇夢琪拉住母親的手,淚水不斷的往下落。

對于柳慧雲的決定,景祁俊也有些詫異,但此刻,他不允許自己多想,一副慎重的神色,說道:“我會把你們都帶出去。”

“快抓緊時間去處理這些資産吧。”柳慧雲沒有多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些留給夢琪,只要處理好,她有辦法讓夢琪離開。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藤原幸子已經來到了西野烈的房間。

西野烈懷抱着一位身穿和服的女子,正在吃着他喂的葡萄,随着嚼動的嘴,唇瓣勾起一抹陰森的弧度。

“少主,陛下那邊正在給西野會長施加壓力,只是,剛剛在牢房,并不知道柳慧雲跟他說了什麽,他居然停止了用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放過柳慧雲?”藤原幸子将在監獄的事情彙報。

西野烈的手指輕撫着女人的臉,冷森的說道:“不會,他不可能因為柳慧雲放棄現在的一切,而且,現在的時局也不允許他這麽做,這可關系着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計劃。”

“那就是說,這件事還是沒有辦法把他拉下來?”藤原幸子皺了皺眉,他們走這步,就是等着西野雄一會放過柳慧雲,然後天皇怪罪,自然就罷免了他的現在職位。

“他親手處理柳慧雲,就等于是砍掉了自己的右手。”西野烈笑着說道,砍掉了柳慧雲之後,在華商總會那兒,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蘇芳華,而這次的事情,足夠讓他清楚,蘇芳華與自己站在一條戰線,這等于就在他的掌控中了。

“可是,主上,現在他得到了很多家族的支持,要是不盡快解決了,恐怕,就算是他下位了,主上也很難坐上這個位置。”藤原幸子現在擔心的是在這麽多年西野雄一的安排。

可是,她在看看主上,只見他一副悠然自得的笑,便有些詫異。

“他是需要解決,只是,并不需要我出手。”西野烈的笑更深刻,拿起桌子上的清酒,一口飲盡。

這時,景祁俊從監獄出來,就立刻前往了彙豐銀行,将柳慧雲交代的東西取出來。

回到辦公室,他講文件袋拿出來,看着手裏的這些資産的所有權,真是想不到,柳慧雲手頭上還有這麽多的産業。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方志忠走了進來。

“這些是公司的資産報告,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經将部分轉移到廣州支持那邊的公司。”方志忠把文件放下,目光一掃,就看到了上面那幾分所有權書,問道:“這些是……”

“這些你不用管,幫我處理好景盛這些事,之後的好處,我絕對少不了你。”景祁俊将文件收進了抽屜,冷冷的說道。

方志忠做財務這麽多年,當然看得出那些是什麽,只是他為了取得祁俊的信任,并不想多說,先離開了辦公室。

景祁俊靠着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擊着,一下下,随即,拿着那張撕掉又拼好的照片,靜默的看着,久久不能回神。

這是他們照的第一張,也是最後一張照片,那是她要去執行任務,調查蘇家和柳慧雲,可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他的得到的消息是沈念在任務中犧牲,這一定跟蘇家和柳慧雲有關系!

所以,他回到上海後故意與蘇芳華認識,想要知道沈念到底怎麽犧牲的。

在蘇家被柳慧雲吞下之後,他便知道,沈念的死跟柳慧雲有關系,現在,已經不用他動手,柳慧雲已經無法翻身了,而他手上,還有着蘇家的財産……

有了這些,他可以在香港建造自己的王國!

只是,她卻始終看不到了,想着,景祁俊的心裏滲透着一種孤寂,緩緩地看向了窗外。

外面的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整個城市仿佛被一層薄霧籠罩。

此刻,位于蘇敬的公寓裏,門窗都關得死死的,窗簾拉下,完全與外界隔絕。

洛振濤帶着幾位同志坐在沙發前,向蘇芳華介紹說:“他們是尖刀特戰隊的戰友,将一起參與這次的行動,她就是我說起的景少夫人。”

“景少夫人,很高興認識你。”

“大家都叫我名字好了。”蘇芳華微微的一笑,與幾位戰士握手。

“總之這次我們能等拿到圖紙,多虧了他們姐弟倆,而且還幫我們除掉一個西野雄一身邊的人!”洛振濤興奮的說着,然後示意大家分別就坐:“我們先說正事吧。”

“我今天在西野社打聽到,這張圖紙是去年的,可是一個月前,在西野雄一接管的時候,就在內部做了調整,我擔心實際會有偏差。”蘇敬的手指着圖紙上的一處,皺眉說道:“就是這個部分。”

這幾天他們都遲遲沒有動手,就是因為蘇敬在公司發現了這件事。

“那畢竟是軍事基地,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們不僅救不出人,還會被抓住,曝光了我們目的。”一位同志先說道。

洛振濤的眉心緊蹙,有一位戰友說道:“三支軍隊已經快要彙合,将要發起寧夏戰役,若是這份密碼還是沒有拿到的話。”

“不如這樣吧,我進去給你們探探修改的結構。”蘇芳華忽然開口打斷了這位男子的話,她看向了各位,又說道:“雲姨被抓了,按照外面人以為的關系,我自然要去看看她,這是機會,我可以把修改的地方記下來。”

“對于結構的記憶,我姐很在行,可是……”蘇敬看向姐姐,其實是并不想她去冒險。

但是,蘇芳華卻沒有給他繼續說的機會,笑了笑,說道:“你現在就把圖紙的這部分告訴我,到時候,我才能看得出不對勁。”

接下來,在蘇敬的解說後,蘇芳華獨自坐在書桌前研究,洛振濤端來一杯茶。

“能記下來嗎?”洛振濤問。

她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說道:“應該沒有問題。”

洛振濤在對面的椅子坐下,看了看她在圖紙上圈住的地方,再擡眼看向她。

太多的感謝盡在不言中,救過他,幫助他隐瞞身份,還不顧危險的偷圖紙,同時,借機陷害了柳慧雲,這等于是除掉了他們的大患,也重重的給西野雄一打擊,讓他不能這麽順利的掌握住華商總會,這些總總都是對他們有很大幫助的事情。

洛振濤忽然站起身,立正,正面朝着蘇芳華敬了一個軍禮:“我代表尖刀特戰隊想你致敬!”

“洛大哥,你這是做什麽?”蘇芳華急忙站起身,她不是軍人,不知道要怎麽做,只能開口說:“國家是每個人的責任,你千萬別弄得這麽嚴重,快坐下吧。”

“芳華,我知道你現在也有多為難,還要你這樣做,恐怕以後你會被很多人誤會。”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最重要的是記住這個圖紙結構。”她沒有想太多,現在把自己能做的做完了,到時候她也可以跟煜宸一起離開,去過他們的新生活,說完,她又繼續看起了圖紙。

景公館。

徐愛娜端着一碗熱騰騰的湯走進了書房。

“煜宸哥,我給——”推開了門,徐愛娜看着空曠的書房,人出去了嗎?

她端着湯來到了書桌前,擡眼掃過書房,書架上整整齊齊的外文原版書。

煜宸哥每天都會定時的在書房看書,誰也不會見,原來都是在這裏看這些書嗎?

不過從認識他開始,就知道煜宸哥語言方面很有天賦,時常在天使之家教孩子們英語,她每次都喜歡在旁邊看着,然後他還會跑來和她說話,每次想想那時候,她都會很開心,可自從蘇芳華出現後,煜宸哥就沒有再私下來找她說話了,哪怕是現在嫁給他,也總是不會來找她,甚至還很少讓她來這書房。

她走上前,随手拿出一本看了看,才翻開幾頁,就發現裏面夾着一張信簽紙。

這是什麽?她好奇的将信簽紙打開,裏面是手畫的人像,正是蘇芳華七八歲的模樣,她不會記錯,不久前她就在他們的房間裏看過蘇芳華小時候的照片!

按照她了解的,煜宸哥大病一場就傻了,也不記得十五歲之前的事情了,但這幅畫有日期,而是煜宸哥二十多歲畫的……

“愛娜,你在看什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景煜宸走進了書房。

徐愛娜立刻将這張畫放進了書裏,轉身面帶笑容,說道:“當然是書了,煜宸哥剛剛去哪裏了,我端了湯給你喝。”

說着,她走到了書桌前,将那碗湯端起來,裝作沒有看到剛剛那幅畫,笑着将湯遞給了他。

景煜宸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朝着愛娜說道:“我要看書了。”

他要看書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旁邊打擾,這點愛娜一直都知道,所以,什麽也沒有說,先離開了書房。

可就在她轉過身的時候,笑臉逐漸消失,如果煜宸哥在二十多歲的時候,畫了十年前見過的人,那麽就是說,他沒有忘記,或者說沒有生病,那麽煜宸哥他……

“少主,你說愛娜看到了這幅畫?”初一吃驚的問。

景煜宸輕嗯了一聲,這書房裏的任何一樣東西,只要被稍微的移動,他就能看出來。

在愛娜離開之後,他只要掃視一遍,就知道這本書被動過。

“那她會不會把這件事上報給西野烈?”這才是初一擔憂的事情,若是徐愛娜把看到的說了,那麽少主就暴露了,他陰沉着臉,說道:“不如我們現在就把她除掉。”

只要她不在了,少夫人也不會每次看到她都心情不好。

“她出了事,那西野烈會怎麽想?”景煜宸靠着椅背,目光落在那碗沒有喝過的湯,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她暫時還不會,單憑這畫,她還不能完全确定,如果說了,也就是會暴露她自己的身份。”

“那少主打算怎麽做?”初一問。

“你多注意她,去了哪裏,見過誰,都要留意。”徐愛娜對于他來說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他才會選擇在這個情況下,還把她留在身邊,景煜宸緩緩地站起身,又說道:“她開始懷疑我,一定會有行動,這樣就能牽扯出隐藏的人,是時候了,開始着手處理景家的事情吧。”

“是,少主。”初一恭敬地回應,安排了那麽久,等的就是抓出這些安插在他們周圍的奸細,并且将他們一網打盡!

這會兒,離開了書房的愛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她思前想後,如果上報了将軍,那麽也就是說她不能再留在景煜宸的身邊。

她搖了搖頭,讓自己不思考這個問題,但還是決定暫時不上報,先把事情調查清楚。

要調查這件事,就必須問問在這個家裏隐藏最久的人,想着,她起身離開了房間,來到廚房。

打開櫥櫃,将裏面的兩個看似一樣的瓶子前後交換,然後再關上,離開。

很快,天色漸漸地黑下來,景公館裏的人如往常一樣用過晚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夜越來越深,燈光也只剩下了客廳最後一盞,徐愛娜悄聲的從房間出來,摸着黑下了樓,穿過客廳,來到了廚房。

給自己倒上一杯熱水,這時,廚房的門再次被推開,走進來一道身影。

“不是說好了,在家裏不要這樣見面。”那道身影低沉的說道。

徐愛娜喝了一口水,低聲的說道:“我只是有些事情想——”

“誰!”徐愛娜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外面傳來的聲音打斷,她警惕的向外面看去。

這時,廚房門被推開,蘇芳華走了進來,廚房裏的兩人頓時僵住。

“這麽晚了你們都還沒睡?”蘇芳華一邊問,一邊走到竈臺前,倒上牛奶,在火上溫熱,然後,又挑眉說道:“顧嬷嬷,這麽晚了還要幫媽熬補品嗎?”

“夫人明一早就要喝,平日我都這個時候熬好。”顧嬷嬷不動聲色的上前,攪了一下沙煲裏的燕窩羹。

蘇芳華也沒有看他們,繼續弄着自己的牛奶,熱好了,裝在杯子裏。

徐愛娜也裝作把杯子的水喝完,然後朝着蘇芳華說道:“姐姐,我先回房間了。”

“正好我也熱好牛奶了,一起回吧。”蘇芳華拿着牛奶,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跟徐愛娜一起離開。

他們走出廚房,顧嬷嬷原本攪拌的手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蘇芳華,臉色深沉。

這會兒,蘇芳華和徐愛娜朝着樓上走去,就在徐愛娜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蘇芳華忽然叫住了她。

“愛娜,我正好有個事要跟你說。”

徐愛娜笑着轉過身,說道:“姐姐有什麽事,直接說吧。”

“公司最近的事情很多,我走不開,明天你陪着煜宸去天使之家吧,可能要在那邊住上兩天幫忙,可以嗎?”

聽到是要跟煜宸哥單獨相處,徐愛娜當然是激動不已,連忙點頭:“當然,姐姐放心好了,我會照顧煜宸哥的。”

蘇芳華笑了笑,示意她回房,自己也邁着步伐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走到了床邊,她将牛奶遞給景煜宸,還未等他開口,她就先說道:“見愛娜的人是顧嬷嬷。”

“顧嬷嬷……”景煜宸念了一遍,蘇芳華在床邊坐下,說道:“但我不可能是她,因為他們什麽也沒有說,還有,為了可以更好的監視她,我已經跟愛娜說了,明天你和她去天使之家。”

聽到這話,景煜宸皺了皺眉劍眉,一手攬住她的腰,低沉的說道:“你這是把你老公推給別的女人嗎?”

“別忘記,她可是你允許進——”蘇芳華的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被景煜宸吻住了唇瓣……

同樣的夜裏,景公館的某書房。

景祁俊看完了資料,正要合上文件,桌面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拿起電話,回應了一聲,電話那邊的許傑說道:“資金已經有一部分轉入了香港銀行,接下來就等你處理了,還有你交給我的那些資産都差不多處理了。”

“有查到收購我們這些産業的是什麽公司嗎?”景祁俊問道。

“沒有,這幾家公司對外都保密,完全沒有任何的資料,現在咱也沒管這些公司了,處理了之後把資金轉移才是重點,你大概什麽時候能到廣州。”

“一個星期以內,這裏有些事情要處理,你繼續小心的轉移這些資金。”

交代完之後,景祁俊挂掉了電話,靜默的坐在書房裏,擡眼看了看牆上挂着的結婚照,原本他的打算是處理好柳慧雲手中的資産就離開,可是,想不到,柳慧雲果然留有一手,将這些股份都挂上了蘇夢琪的名字,如果不是蘇夢琪本人簽署,根本轉移不了。

所以,眼下他還是要想辦法把蘇夢琪救出來……

早晨,日本軍事監獄。

哐啷哐啷的鐵門聲打破這份陰暗的寂靜,蘇芳華在獄卒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走廊。

蘇芳華一路暗自觀察着周圍的環境,身邊的獄卒一邊走一邊說道:“景少夫人這邊走,那邊是不能靠近的。”

“那邊為何不允許靠近?”蘇芳華好奇的問。

“那是關押重犯的地方,其實這軍事基地,要不是景少夫人,一般人可進不來。”

蘇芳華沒有再問,只是再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鐵門,重犯,看來應該就是這裏,收回了目光,她已經來到了牢房的面前。

“蘇芳華!你來做什麽!”正在給母親上藥的蘇夢琪一看到牢房外站着的人,臉色立馬沉了下來,大聲呵斥:“不需要你在這裏假惺惺的,你給我滾!”

蘇芳華并沒有理會蘇夢琪的怒吼,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柳慧雲的身上。

“看來雲姨受了不少苦頭。”蘇芳華緩緩地蹲下,沒有任何的表情,語氣也平靜如水。

夢琪激動的要上前,卻被柳慧雲拉住,示意她安靜,然後,擡起眼眸,看向蘇芳華。

“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件事就是你在陷害我!”

“雲姨,你這話可太嚴重了,自己做的事情,怎麽能怪到我的頭上呢?”蘇芳華當然知道柳慧雲是故意這麽說,因為周圍一定有西野雄一安插的人在拿去情報,只要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她就可以沒事。

蘇芳華笑了笑,又說道:“其實我今天就是想問問這事,要真不是你做的,我就去向他們求個情。”

“別在這裏裝了。”柳慧雲的臉色越來越沉,幾乎帶着恨意,“就算是我做的,也不需要你求情!”

“雲姨,你怎麽……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啊!”蘇芳華順着她的話,驚訝的說道。

柳慧雲頓時被她套了進去,還想要解釋,蘇芳華忽然站了起來,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我真沒辦法幫你了。”

不給柳慧雲再說話的機會,轉身離開,任憑她們母女不斷的吼着她。

柳慧雲,當年奪走蘇家,害死她父親,陷害阿敬,害的她家破人亡!

這次,她就是要陷害她!這種被冤枉,失去一切的滋味,也該你來嘗嘗了!

離開了監獄,蘇芳華沒有多做停留,回到車裏立刻拿出紙筆将看到的畫了下來。

就在她的車子離開之時,另外一輛車停在了監獄門外。

“藤原少校。”士兵們恭敬地鞠躬。

藤原幸子看了看漸漸遠去的車子,冷聲問道:“剛走的人是誰?”

“回少校,是景少夫人。”士兵回答:“她來見一下最近抓起來的犯人。”

她來看柳慧雲?這讓藤原幸子更加的好奇,但因為有公務在身,不好耽誤,只能先朝着監獄走了進去。

來到了關押柳慧雲的牢房外面,她擺了擺手,說道:“把她帶出來去見會長。”

“你要帶我媽去做什麽?”蘇夢琪見況連忙擋住,卻被藤原幸子的手下推開,拉着受傷的柳慧雲就往外面走。

蘇夢琪慌張地要追上前,柳慧雲叫住了自己的女兒。

“夢琪,別鬧,記住我跟你說的話。”

“媽!”

鐵門再次關上,蘇夢琪無助的坐下地上。

只有藤原幸子留了下來,站在原地,凝視着她,緩緩地蹲下。

“夢琪小姐,我們的主上還在等你的答案。”藤原幸子殷紅的嘴角輕微的勾起,與蘇夢琪平視。

“我答應,他會放過我母親?”蘇夢琪開口問。

藤原幸子依舊保持着微笑,說道:“以夢琪小姐和主上的關系,其實就看夢琪小姐怎麽做了。”

說完,她站起身,整理好了一身軍裝,正要轉身,忽然,就被蘇夢琪叫住。

“等等!”

藤原幸子嘴角的笑意更濃。

蘇夢琪也站起了身子,一直以來,她都想忘記與西野烈的那個夜晚,她只是喝醉了才會與他有過關系,可現在,為了能救自己和母親,她只有投靠他了,這樣自己才有強大的後盾……

這時,柳慧雲被蓋着黑布,帶到了軍事審訊室裏。

推開了審訊室的門,兩名手下恭敬地開口:“會長。”

“你們都退到門口去。”西野雄一擺了擺手,兩名手下将柳慧雲壓坐在審訊椅子上,然後出了審訊室。

西野雄一上前一步,伸手撤掉了她頭上的黑布,柳慧雲才微微的睜開眼睛,看着他。

其實她已經猜到了西野雄一會私下見她,而她等的也是現在。

“你再怎麽審訊我,我都只能告訴你,這件事不是我做的,至于為什麽要嫁禍給我和其中的目的,我并不知道。”柳慧雲的聲音很平靜,定定的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人。

西野雄一雙手撐着扶手,低沉的說:“你要知道,沒有證據證明不是你做的!”

“你還是不相信我!”柳慧雲失望的說道。

“為什麽是你?”西野雄一面無表情,手輕輕地落在她的臉上,“你說,我要怎麽做?”

“要怎麽做,你心裏不早已經有答案了嗎?”她很清楚西野雄一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柳慧雲并沒有抱着他會放過她的希望。

西野雄一沉默了,轉過身,沒有看她,沉聲說道:“慧雲,這件事我必須要給陛下一個交代。”

就算是他不動手,那麽也會有別人動手,而最終的結果,就是他要失去現在擁有的,在他們這個帝國主義,就是如此殘酷。

說着,他拿起桌子上的槍,輕輕地擦拭。

“我死,是不是夢琪就沒事?”

“這件事是你做的,只要你承擔了,我有辦法讓夢琪離開!”

他轉過身,一支槍指在了柳慧雲的額頭上,就算是他在無情,臉色也在這瞬間變得沉重。

柳慧雲笑了笑,只是想到了自己這一生,從遇到他開始,就改變了,為了得到這些錢權,她付出了多少,可最後,卻是這樣就結束了性命!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被蘇芳華那賤人陷害了,不甘心此刻拿着槍指着她的人是他!

砰地一聲!

西野雄一扣下扳機,子彈射穿柳慧雲的額頭,她睜着眼睛,頭向後仰去,他冷冷的盯着她。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蘇夢琪定定的站在門邊,看着審訊室裏的人。

西野雄一手握着槍,而坐在椅子上的母親仰着頭,那子彈孔十分清晰可見。

“啊!”她大喊一聲,猛地上前抱住已經斷氣的母親,“媽!”

“她怎麽在這裏?”西野雄一收回神,朝着藤原幸子問道。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走進來的西野烈,他雙手插在褲袋,挑眉說道:“這件事跟蘇小姐沒關系,景家二少爺也親自見了陛下,交上了一大筆贖金,陛下已經下令放人,她想是來勸自己的母親說真話,可卻想不到……”

“想不到什麽!”西野雄一呵斥,瞥了一眼柳慧雲,冰冷的說:“和我們日本帝國作對的人,就是這個下場!”

蘇夢琪只是在原地僵住,緊緊地抱住自己的母親,看起來完全的傻住了,但是,卻把他們的對話聽在了耳朵裏,那抱着母親的手,不斷的收緊,眼中滿是恨意。

西野雄一沒有看她們母女,冷冷的走出了審訊室,吩咐手下将這裏處理幹淨。

最後,蘇夢琪被藤原幸子帶出了監獄,整個人都呆呆的,不說話。

直到見到門口等她的景祁俊,她才沖了上去,抱住他,什麽也沒有說,就只是這麽抱着。

“夢琪,別急,我會想辦法把媽也救出來。”景祁俊抱着她,安慰的說道。

蘇夢琪的身體一怔,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不用了,我媽回不來了。”

“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殺了她!”她的雙眼赤紅,始終沒有流淚,松開了祁俊的懷抱,自己走進了車裏。

這這樣的夢琪,祁俊還是第一次見,讓他有些詫異,但還是連忙的進入車裏,讓司機開車。

夢琪靜默的坐在車裏,兩手緊緊地握着拳頭,就像是在強忍着這股傷痛,她出來了,就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回到了景公館,祁俊扶着她從車裏出來,進入客廳。

林秋靜看到她回來,不禁皺了皺眉,但還是走上了前,還沒說話,祁俊就先開口。

“媽,有什麽之後再說,我先扶夢琪回去休息。”說完,他扶着夢琪就朝着樓上走去。

林秋靜不禁嘆了一口氣,蕭燕看了看蘇夢琪,開口說道:“那些日本人就這麽放了夢琪?”

“給了那麽多錢,能不放嗎?”林秋靜想到這件事,心裏就不是滋味,要兒子不要管這件事,偏不聽,現在她是說不了,也不想說了,朝着沙發坐了下來。

“看來我們祁俊對她真好,對了,大嫂,你最近要遠行嗎?看你在收拾東西?”蕭燕疑問道。

林秋靜心裏一顫,笑了笑,說道:“什麽遠行,就想着回一趟杭州。”

蕭燕也沒有再多問,但心裏就覺得最近家裏是怪怪的,一向要霸着這宅子的大嫂竟然要打包東西回一趟娘家?還有,那為小姑子,最近也很奇怪,挺着個大肚子總見不到人,還有就是他那女兒,也總是喝醉了回家……

回到了房間靜坐了一段時間,蘇夢琪才有些回過神,景祁俊遞給她一杯熱水。

“先喝點熱水,然後去洗個澡,先好好休息——”

祁俊的話還未說完,蘇夢琪伸手抱住他的腰,說道:“祁俊,我現在只有你了。”

這次她知道祁俊一直在想辦法救她們出來,她其實很感動,這一刻,只是想這麽抱着他。

“在我們離開前,我一定會想辦法把媽的遺體帶出來,好好的安葬。”祁俊将茶杯放到了床頭櫃上,輕撫着她。

蘇夢琪抱得他更緊,眼淚不斷的留下來,祁俊蹲了下來,幫她擦掉眼淚。

“別哭了,現在我們是要盡快的處理好剩下的事情,我并不知道那些日本人會不會再抓你。”

蘇夢琪點點頭,靠着他的胸膛,她現在只剩下祁俊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說自己不想離開,母親的死她忘不記,她也一定要殺了他們,所以,她要在離開前把他們解決了,到時候,就可以跟祁俊離開,去過他們的生活。

夜越來越深,烏雲将月亮掩蓋住,顯得更加的陰森。

郊外的日本軍事基地,實驗室裏的人穿着隔離外套,正在做研究。

一位身穿着白袍的醫生拿着實驗報告書,正在給西野烈和西野雄一做彙報,合上文件後,山口博士開口說道:“會長,将軍,要制作這批藥,我們需要大量的電力,可最近上海用電太過于緊張,已經耽誤了我們的進程。”

“這件事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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