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結局(下) (2)

經在處理,你們工作要加緊完成。”西野雄一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西野烈靠向椅背,挑了挑眉,問道:“按照現在的情況,叔叔能把發電廠順利進行嗎?”

“這是商業上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我們的軍隊已經出發,你的部署已經安排好了嗎?”

“叔叔放心,三個月,我們大日本帝國絕對拿下這塊土地!”西野烈雙腿疊加,一手搭在沙發背上,上海是中國經濟重點區,只要到時候配合他們,一舉占領了上海,那麽三個月,這塊土地将要重新命名!

西野雄一輕嗯了一聲,一名手下走進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他便先一步離開了辦公室。

藤原幸子看着他們離開,這才上前開口道:“主上就這麽讓蘇夢琪離開嗎?”

這點她始終是不明白,讓蘇夢琪離開,不是要她先答應了交出手中的股份嗎?最終主上是沒有提出,就讓她走了。

西野烈的手指輕輕地敲擊了幾下,笑着說道:“時候到了,她自然就會來找我。”

到時候?藤原幸子有些不太明白,主上在等的是什麽時候……

景祁俊為了讓蘇夢琪安心,奔波了兩天,都無法帶出柳慧雲的屍體。

但這兩天過去,夢琪的心情也在漸漸地恢複,跟祁俊說道:“祁俊,我沒什麽事了,你去公司吧。”

“你确定好些了?”祁俊有些不放心。

蘇夢琪露出很淺的笑,回答道:“好多了,不是還有些資産需要盡快處理嗎?你去忙你的吧。”

“那我先去一趟公司,很快就回來。”祁俊的确有事要見見秘書,所以,沒有再說什麽,穿上外套,拿着公事包就離開了家。

就在祁俊走了一個小時後,坐在房間的夢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快速地站起身走到書桌,從抽屜裏拿出股權書。

剛剛忘記給祁俊了,要盡快地把這個整理整理才行,想着,她就拿着文件朝着外面走去。

景祁俊已經來到了公司,快速地走進了辦公室,伸手接過安雅給的文件,打開一看。

“我不是讓你把陸家嘴的那塊地也處理掉嗎?這是怎麽回事?”景祁俊擡起眼眸,沉聲地問道。

安雅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将那份文件拿了過來,說:“董事長,別這樣做了,再這麽下去,會毀掉景盛的。”

“毀掉景盛又怎麽樣?這跟你有關系嗎?”景祁俊想不到她會對自己說這些,她有什麽資格來告訴他這些話!

“到底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安雅雙手撐着桌面,凝視着他,“我認識景祁俊并不是這麽無情的人,過去的你,可以去幫助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過去的你,不會滿腦海的金錢和權力……”

“過去的我?”景祁俊打斷了安雅的話,冷冷的看着她,“你以為你是誰?這麽了解過去的我?真是可笑,安雅,你要是不做這些工作,就立刻走人!”

過去的你,沒有人比我更加!

安雅忽然不知道該跟眼前的人從何說起,但依舊保持着冷靜。

“我會走,但在我走之前,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安雅身子前傾,說道:“其實,你自己沒有察覺到,你已經把沈念放下了。”

沈念兩個字讓景祁俊心裏一顫,忽然抓住她的手。

“你是誰?怎麽會知道她!”他定定的看着安雅,其實這段時間她為他工作,但很多舉動都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很多次我做的事情你都沒有看出來,也沒有反應,這已經表明,你已經忘記了。”安雅只是微微的一笑,笑的很淡然,其實她心裏一直很希望,他可以忘記過去,可以好好的生活。

“既然可以忘記了,那為何還要為過去的事情耿耿于懷——”

景祁俊的手一用力,緊緊地拽着她,大聲的呵斥:“沈念?你以為這樣就能騙我?說,是誰派你來的!”

一定是有人把她派到他身邊,故意在這個時候用沈念來騙他!

“用沈念來騙我,你真是大錯特錯,那個人已經死了!”

“是的,她死了,永遠不再有沈念。”站在這裏的人只有現在的安雅,她推開了他的手,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條手鏈,放到他的手中,笑着說道:“所以,你不要再為沈念做這些事情,這根本不值得。”

景祁俊看着手心裏的手鏈,這是當年他給人補課自己賺到的錢買給沈念的,希望她可以順利完成任務回來,跟他一起回上海,可是,那一去她就沒有再回來了……

“祁俊,對不起,讓你變成這樣。”要完成一些事情,她就必須放下這份感情,卻不知道,把祁俊變成了這樣。

安雅內疚的說,祁俊忽然繞過書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休息往上一推。

看着手臂那顆黑色的痣,他整個人怔住,突然,抱住了她。

“你怎麽……”還活着?景祁俊欲言又止,松開這個擁抱,看着她的臉,雖然這是一張陌生的臉,但是,他終于明白,平日裏她舉動的熟悉感來自于什麽了,“念,你回來了就好,我去安排船票,你跟我一起離開。”

我去安排船票,你跟我一起離開……

他們完全不知道,這句話完完整整的落入了蘇夢琪的耳朵裏。

她站在門口,想要敲門的時候,發現門被關,正要伸手推開門,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聲音。

目光透過狹小的門縫,她看到了辦公室裏,景祁俊正抱着別的女人,居然還跟她說,要一起去香港!

景祁俊,你怎麽可以這樣背叛我!

蘇夢琪的臉色瞬間陰霾下來,手緊緊地捏住文件,沒有推門進入,轉過身,離開了門口。

什麽去香港重新開始,這些全部都是騙人的,景祁俊,這一路以來,我什麽都遷就你,哪怕是過去的事情,我都可以不想去計較,但為什麽你還要如此的過分!

她每邁出一步,臉色就越來越沉,直到雙眼赤紅,捏着文件的手不斷的顫抖起來。

而辦公室裏,安雅忽然推開了景祁俊。

“祁俊,你聽我說。”她退後一步,看着他:“我們已經結束了,我是不會跟你離開的。”

她在這裏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她不可能丢下自己的朋友和少主,自己前往香港。

“結束了?”景祁俊想不到,她告訴了自己身份,卻跟他說,他們已經結束?

“我們之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應該比我更明白這一點,現在,你也娶妻,我們就更不可能再繼續。”安雅很理智的明白這點,不管他娶了誰,這麽多年,他們都變了,都不可能再回到過去,“我告訴你我是誰,只是希望你放下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拿景盛開玩笑,收手吧。”

“你現在替誰辦事?”這是景祁俊唯一想到的。

“這點并不重要,祁俊,你現在手頭上的資金,已經足夠讓你在香港創一番事業,為什麽非要毀掉景盛呢?這樣只會讓景盛最終落在日本人的手中。”安雅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再說道:“看得出,你現在的妻子很愛你,好好去香港生活吧。”

帶走了夢琪,也會少了很多的事情,畢竟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她還是真心希望祁俊可以好好的。

“祁俊,你好好想想。”安雅該說的已經說了,朝着景祁俊笑了笑,然後将自己手中的辭職書放在了桌面上,已經很明确的在告訴他,她在這裏肯定是有人派遣,那麽他最近做的事情也早就在監視範圍,若是,他還要繼續,那可能什麽都沒有。

走出了景盛,安雅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今以後她就真的只是安雅了,徹底的放下了,接下來,她該抓起的,就只有與敵人抗戰的利劍!

辦公室裏,在安雅離開之後,景祁俊有些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仿佛還在剛剛的震撼中,不單單是沈念還活着,還有她的話,這瞬間他的心變得很亂。

是他想不到的,這麽多年他都想提沈念報仇,可最終這一切都是多餘的,他頓時發現自己沒有了方向。

真的要像她說的那樣,就這樣離開嗎?

沉默了很久,景祁俊拿起電話筒,交代了一聲:“都暫停吧,提前去廣州。”

這時,從景盛跑出來的蘇夢琪一直在路上游蕩着,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

母親走了,她原本以為還有祁俊,可是這一切都是騙人的!

嘀嘀嘀喇叭聲打斷了她的思索,一輛轎車停在了她的旁邊,車窗緩緩地放下來。

藤原幸子坐在車裏,看向她,面帶微笑,說道:“夢琪小姐,這是你母親的遺體存放的地方,你可以随時去領取。”

她将一張寫着地址的紙遞過來,蘇夢琪接過,沒有打開去看,就看向藤原幸子,說道:“我要見西野烈。”

現在她什麽都沒有了,那麽她就必須要給自己找一個靠山,只有這樣,她才能有機會殺掉那些可惡的人!

藤原幸子倒也不意外,因為主上說過她會主動來找他,想不到這麽快。

她下了車,打開車門,恭敬地有請蘇夢琪進入車裏,自己才進入,然後讓司機開車。

車子很快地進入了虹口區,來到軍事基地,在一座別墅前停下。

蘇夢琪跟着藤原幸子朝裏面走去,進入客廳之後,她在沙發等着他們去通報。

不一會兒,西野烈從樓上走下來,身上套着一件白色浴袍,下人端着兩杯紅酒遞給他。

西野烈接過兩杯酒,朝着沙發這邊走來,一杯遞給了蘇夢琪,然後坐下。

“看來是想通了。”西野烈輕輕地抿了一口紅酒。

蘇夢琪的手緊緊地捏住酒杯,擡起眼眸,冷冷的說道:“我要他們的命!”

西野烈移動到了她的身邊,胳膊落在她的肩膀,酒杯舉起,笑着說道:“只要你拿下景盛給我,你要什麽好處,我都給。”

“一言為定!”蘇夢琪舉起酒杯,兩人碰杯,她一口飲盡,西野烈輕撫過她的臉頰,笑意越來越弄。

蘇夢琪也沒有拒絕,反而朝着他的唇瓣落在一吻,正要退開的時候,就被西野烈打橫抱起,朝着樓上走去。

暗黃色的燈籠罩着房間,西野烈雙手撐着夢琪的纖細的腰際,将她安坐在自己雙腿之間,手指從她的臉上慢慢滑下。

“知不知道,我經常會想起那晚,你迷人的樣子。”西野烈嘴角噙着壞壞的笑,說實在的,他的确很滿意這副身體,夠蕩!

與祁俊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享受了,其實,她除了想要抓住這個靠山之外,自己也在渴望,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挑逗下發出享受的嘤咛聲……

很快,整個屋子彌漫了**……

激情過後,天已經黑了下來,蘇夢琪穿好了衣服,準備回景公館。

“我讓車送你。”西野烈攬着她的腰際,在她的唇瓣吻了吻。

蘇夢琪推開他,時間不早了,她可不能再繼續了,轉身被西野烈的手下帶了出去。

這會兒,西野烈伸手拿過浴袍披在了身上,走出房間,來到了書房。

“主上……”

“有什麽就直接說。”西野烈走到了沙發,坐下。

“為什麽你要她們姐妹倆争奪,她們不都是在跟你合作嗎?”她們争奪,造成的損失不也是他們的損失嗎?

藤原幸子十分的不解,而且,主上還跟蘇夢琪……

“這些中國人怎麽會那麽好掌控?”西野烈半眯起眼眸,緩緩地說道:“特別是蘇芳華。”

所以,有蘇夢琪的存在,自然是制衡她有效利器,再說了,中國不是有一句古話嗎?沒有兩虎相争,漁翁如何得力呢?

蘇夢琪回到家的時候,他們已經吃過了晚飯,各自回房間去了。

她也沒有在客廳多停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剛推門進入,就看到從浴室走出來的景祁俊。

“你去哪裏了?”景祁俊拿着毛巾擦着頭上的濕潤。

蘇夢琪看着他,袖子底下的小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但臉上卻微微的一笑,說道:“我回家看了看,給了王叔一點錢。”

“那邊都打點好了嗎?”景祁俊把毛巾搭在椅子上,拉着她入座,“我提前了去廣州的時間。”

“怎麽突然間提前?”是因為要帶着別的女人離開,到了那邊好把她抛棄嗎?!

“我們不知道日本人那邊還會對你怎麽樣,所以,我想早點離開比較安心。”這裏并沒有他什麽可留戀的事物了,特別是在見到沈念之後,他明白了一點,過去的已經過去,他現在應該保護好母親和夢琪。

蘇夢琪看着他,比較安心,景祁俊,你還要欺騙我到什麽時候!你以為我會像蘇芳華那麽傻嗎!

她笑了笑,說道:“好的,那你盡快安排吧,我先去沖涼。”

蘇夢琪起身朝着浴室走去,關上門之後,她定定的站在門被,手用力地捏住衣服。

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那麽就一次性把他們解決!

夜裏,一輛別克轎車沿着江邊的道路,來到金源碼頭的辦公樓。

蘇芳華從車裏出來,洛振濤快速地上前,兩人朝着二樓的辦公室走去。

亮着燈光的辦公室裏,洛振濤的幾位戰友都圍着會議桌在研究這次的救人計劃。

蘇芳華展開了手中的圖紙,指着上面說道:“那天我仔細看過了,你們要救的人應該關在這個區域,而改造過的地方我也只有看到這麽多,至于重犯區域,暫時還不能了解。”

“有這些就已經夠了,而且,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一位成員邊畫着圖,便說道。

蘇敬看向自己的姐姐,解釋着:“劇可靠的情報,西野烈的軍隊也幾乎将上海包圍,只要那邊的戰事一打響,上海就是兵臨城下,随時可能被攻陷,所以,我們要盡快的拿到密件,交給上面。”

“日本人正在實行一個可怕的計劃,但目前我們還沒有這方面的線索。”洛振濤走了過來,低沉的說道:“芳華,我們可否進一步說話?”

蘇芳華點了點頭,随着洛振濤走到一邊。

“芳華,這段時間,真的多謝你,在我們行動前,有些事我想跟你說。”

“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

“如果這次行動我們失敗了,日本人可能會聯想到你。”畢竟這段時間他都在景盛工作,而景盛裏面肯定有他們的人,若是失敗被抓,那麽就會連累到蘇芳華,“到時候,不管怎麽做,你都要讓他們信任你,我們每個人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他的話已經很清楚,若是真的發生了,他是要她親手殺了他們,得到西野烈的信任?

“洛大哥,這——”

“你先聽我說完。”洛振濤打斷她的話,嚴肅的說道:“你必須這麽做,我們懷疑西野社這次要參與發電廠發展,除了是他們看中華商總會之外,可能還跟我們之前說的那計劃有關系,你與他們保持着合作,才能給我們的人最好的情報,到時候,才能毀滅他們這個計劃,不然……”

洛振濤停頓了下來,臉色變得沉重,沒有再說接下來的話。

因為他作為軍人,是要堅信他們的戰鬥會勝利,不管如何,都要勝利!

蘇芳華心裏明白他的意思,她又還能說什麽呢?只是看了看洛振濤,再将目光落在了弟弟的身上。

忽然,她開始有些害怕大後天的來臨,她的親人,她的朋友,都要在那天去奔赴未知的危險……

同樣的夜裏,天使之家孤兒院,孩子們已經入睡。

傑克神父故意讓愛娜幫他忙,把她支開了,景煜宸推開了書櫃,走進暗道。

來到了隐藏在孤兒院地下的一間暗室,他的手下都已經在裏面等候。

“少主,祁俊已經打算提前去廣州。”安雅首先彙報道。

景煜宸輕嗯了一聲,在沙發坐下,身子後傾,看向游龍問道:“洛振濤那邊打聽到了什麽?”

“少夫人幫助他們找出了監獄改造的地方,他們應該會在兩天後行動。”游龍也坐了下來。

沈奕也在觀察圖紙,擡頭說道:“看來,他們是打算冒險一試,如今西野烈的部下幾乎包圍了上海,他們救了人後,要逃出去,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景煜宸沒有回應,因為他很明白,就算是再危險,他們必定要行動了。

“準備一下,那天晚上我們替他們開一條路!”

“少主,這麽做……”

“只要他們把人救了出去,西野社就一定會加快研究,這樣我們才有辦法找到研究所,徹底的毀滅。”

沈家是百年醫藥世家,而景煜宸的母親段蓉從小喜歡研究藥物,所以學了西醫,與那些醫學團隊發現了一種病毒,可以通過空氣,水傳染,如果爆發了,那後果就不堪設想,所以,他們想要去研究解決這種病毒的藥物。

但藥物還未研究出來,日本人就為了拿走他們的研究,抓走了團隊的人,讓他的母親葬送在大火之中。

這二十多年他們一直未使用這個病毒,是因為母親将研究的藥物分析也給燒掉了,導致他們無法制造出解藥。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擴散了這個病毒,那麽他們也無能幸免。

他裝傻就是為了讓他們認為他不知道這件事,并且這樣查出他們安插在景家的人,然後暗中了解他們的進程。

這次他們要參與發電廠的事業,他們的研究差不多完成,必須用大量的電力來測試。

所以,他隐藏了那麽久,要的就是鏟除他們的這項研究!

第二天下午,天空陰霾,喧鬧的街市人來人往。

蘇夢琪走進了肮髒的棚戶區,四周全部都是臭氣熏天的積水,路邊躺着一些生病的人,目光都看着她這位身着光線的人。

她拿着手帕捂着鼻子,繼續往裏走,到了一出稍微幹淨的地方,一位玩耍着手槍的男子攔住她。

她把手中的皮箱遞給對方,這男子打開看了看,嘴角輕微的揚起。

“錢你收了,這件事要幫我辦好!”蘇夢琪的聲音冷森。

慵懶的男子将嘴裏的槟榔吐出來,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配合你。”

蘇夢琪沒有多說,轉身就離開這個肮髒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陰森,還有一天,就是他們的死期!

連續兩天的陰霾,這天還飄起了蒙蒙細雨。

位于黃浦灘邊上的一家餐廳裏,精致的裝修,回蕩着悠揚的曲子。

某包廂裏,門緊緊地關着,裏面的人正在用着午餐。

其實這對于蘇芳華,景煜宸和蘇敬來說,這樣坐在一起吃飯,還是第一次。

但景煜宸還不能暴露自己,坐下之後,就不再說話,自己吃着自己的。

蘇敬看了看這位姐夫,一開始知道的時候,他的确有些不能接受,但是這段時間看着他對待姐姐的方式,他已經開始越來越喜歡這位姐夫了,不管他在別人的面前是怎麽樣的。

“姐夫,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以後還請你好好的愛護我姐。”因為今晚上還有重要的事情,不喝酒,所以,他只能用茶代替,舉起茶杯,迎向景煜宸。

景煜宸停住手中的筷子,擡起眼眸,也拿起茶杯,與他碰杯,然後又繼續吃東西。

其實,他也想立馬回答,會的,但還是咽了下去。

“阿敬,這條路是你自己的選擇的,姐姐支持你,但無論如何,你也要自己小心。”

蘇芳華給弟弟夾了一塊他最喜歡的糖醋排骨,蘇敬一口吃下,笑着說道:“姐,放心吧,我會平安回來的。”

蘇芳華點點頭,看了一眼景煜宸,一起用着午餐。

一個小時後,結束了午餐,他們一起走出了餐廳,蘇敬自己叫了黃包車離開,蘇芳華和景煜宸坐車回景公館。

坐在車子裏,景煜宸握住她的手,說道:“別擔心,我跟你保證,會把阿敬平安的帶回來。”

“煜宸。”蘇芳華看向他,還想說話,景煜宸卻輕撫上她的臉,笑着說道:“在家等我。”

蘇芳華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麽,自己回到了景公館之後,就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剛進入房間,就發現自己的房間門是打開的,她邁步走了進去,裏面沒有什麽不對勁。

正要往沙發走去,就看到了茶幾上放着的一封信。

拿起打開信件,上面寫着:下午在後院的花房等我,我有些話跟你說。

落款處是景祁俊筆,蘇芳華也認得出,這的确是景祁俊的字跡,他找自己要說什麽?

聽說明天他就會帶着夢琪離開上海,應該是想交代一些公司的事情。

合上了信件,她看了看牆上的挂鐘,差不多到四點了,地點就在後院,她便起身朝着去看看。

穿過花園,來到了後院的小木屋,推門進入,屋裏有些黑暗,她正要伸手去開燈。

忽然,一只手從伸手将她抓住!

“你是——唔!”話才說出口,就被對方用毛巾捂住了嘴,一股嗆鼻的味道一沖而入,蘇芳華一陣眩暈,手腳變得無力,很快,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

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今晚看不見星星和月亮,天空還飄落着細雨。

一輛軍車飛快地向日本軍事監獄行駛去,坐在駕駛座上的正是洛振濤,身穿着日本軍裝。

開到鐵門的前面,被守衛攔了下來,将車子裏裏外外做了檢查。

“你們是哪個軍的?”看守的問道。

洛振濤從胸前的口袋掏出了證件,用日語說道:“陛下讓我們把重犯帶去審問。”

今晚的确是天皇陛下要審問柴九,所以,他們也才是選在今晚行動,這輛車都是他們半路劫下來的,把那些日本兵殺了,換上了他們的衣服,也把證件修改了。

看守的獄卒看了看證件,拿着手電筒再照了照洛振濤的臉,然後再一一查看完,完全對上之後,才示意手下們放行。

鐵門緩緩地打開,他們的車子順利的進入了監獄。

因為看過了建造圖紙,洛振濤他們已經了解這裏的地形,把車停在該停放的地方。

然後一隊人朝着監獄走去,再次被獄卒擋住,示意他們驗證身份,因為這是重犯監獄,每個進入的都要再次确定。

“動作快點,耽誤了時間,你們負責?”洛振濤說着一口流利的日語,略帶着些長官的氣勢。

看守獄卒便加快了速度,就在正要打開門讓他們進入的時候——

“等等!我怎麽沒有見過你們?”一位軍官走了過來,站在了蘇敬的面前,打量了一下:“那個軍的士兵,報名字!”

蘇敬并不會說日語,可這會兒要是不回答,也會暴露身份。

“他是我屬下,是個啞巴!”洛振濤開口說道,可這位軍官卻怎麽都覺得不對勁,忽然,想到了什麽,正要後退一步拔出腰間的手槍,蘇敬一個動作,扣住他的脖子,用力地一掐,洛振濤舉起上了消聲器的手槍,朝着他的腦袋開槍。

同時,同行的隊員也分別把四位獄卒解決了,然後分別拖到了旁邊的門裏。

“蘇敬,你帶人進去救人,動作要快。”洛振濤命令,然後帶着剩餘的人把這裏把守住。

他們已經在這裏動手了,所以要比之前安排的更要縮短時間。

蘇敬也不耽誤,立刻閃身進去,按照圖紙的指使,來到了關押柴九的牢房。

用槍将鎖打壞,然後推開門,說道:“九哥!”

柴九全身傷,手腳還烤着鎖鏈,聽到有人叫他,他擡起頭,就看到了熟悉的臉。

蘇敬快速地上前,扶着柴九就往外面走——

這時,巡邏的獄卒發現了前面倒下的人,快速地上前一看。

“有人劫獄!”一名獄卒大喊,大家都掏出了槍,朝着洛振濤這邊開槍。

洛振濤和隊員反應也快,一邊開着槍,一邊躲到了牆後面。

蘇敬已經帶着柴九走了出來,兩隊人馬回合,但此刻,已經驚動了牢房裏的獄卒。

警鐘打破了黑夜,留守在監獄的軍隊立馬出動。

洛振濤帶着他們對抗而上,一個手榴彈抛出——

砰!

一聲巨響!

趁着煙霧,他們繼續上前,但這邊已經有人受傷,倒下了一兩個人,這會兒,圍剿上來的日本兵越來越多。

蘇敬皺了皺眉,說道:“不對勁,怎麽會那麽多的日軍!”

“我們的計劃可能被發現了!”洛振濤很肯定,臉色一沉,說道:“不管怎麽樣,要把九哥護送出去!”

“是!”大家齊聲回答。

可是,槍林彈雨間,他們已經被包圍,并且被逼的節節後退,眼看着又有隊友倒下,根本無法走到車停放的地方。

砰砰!

周圍忽然傳來幾聲爆炸!

只見圍上來的日軍被炸飛,很快,一身黑色裝束的人從外圍朝着這些人掃射。

每個人都蒙住臉,眼中帶着殺氣,踏過屍體。

洛振濤見況,立馬示意兄弟們往前沖,與前面支援他們的接頭。

一時間,雙方的人混戰成一團,做好埋伏準備日本軍似乎占了上風。

游龍帶領的另外一隊,将另一頭的日本人幹掉,速度的朝着景煜宸方向沖來,但就在彙合的時候,無數子彈的掃射阻止了他們前進,他們只好尋找一個最好的方位,與他們對戰。

此刻,連炸彈也開始抛出,戰況猛烈。

景煜宸眼見右邊又沖來的援軍,朝着蘇敬說道:“你們看好這邊敵人!”

蘇敬看向景煜宸,這聲音怎麽會這麽熟悉?就好像是……

“初一,準備阻擊!”接下來,景煜宸的一句話頓時解開了蘇敬的迷惑,他是在叫初一?那他是姐夫?

驚訝之間,他們突破了一個口,快速地移動。

然而,就在移動的時候,不遠處的一個槍口,指向了蘇敬。

“小心!”景煜宸一個箭步,将蘇敬推開——

可蘇敬眼睛一掃,也看到另一邊的敵人,兩人同時默契的轉身,背靠着背,手執槍支,一前一後,對着襲擊他們的人,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兩彈同一時間發出,前後敵人瞬間倒地——

但蘇敬還是慢了一步,胸口中了一槍。

“沒事,我們快撤!”蘇敬忍着痛,朝着姐夫說道。

但此刻,田岡一郎和藤原幸子分別帶着兩批人朝着他們圍擊過來。

敵我懸殊,是根本無法對抗!

“我來引開一隊人馬!你們繼續走!”洛振濤忽然停住了腳步,随着他,十多名戰友也停住腳步。

現在這個情況,必須要把前面的敵人分散開,不然他們誰都走不了!

此時此刻,相對于那邊激烈,蘇宅顯得十分的安靜。

黑暗中,蘇芳華感覺到了身體的冰冷,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被綁的嚴嚴實實,頭還傳來一陣陣的眩暈,她努力的扭動身子,想要站起身,依着窗外照進來的微弱燈光,看看這裏是哪裏……

可剛一動,就看到了不遠處躺着的人也動了動,同樣的擡起頭,兩人的視線在灰暗的空間交彙。

“芳華,這是怎麽回事……”景祁俊同樣被綁着,看到蘇芳華,一臉的詫異,今晚是她約了自己,說是有話要說,他去了之後,好像就被弄暈,然後醒來,就看到蘇芳華也被綁着。

“我也想知道,是你叫我去後院……”蘇芳華說了一半,就覺得很不對勁。

同樣,景祁俊也發覺了這種不對勁的感覺,就在兩人相互看着對方,忽然,咔的一聲,房子裏的燈被打開。

蘇芳華眼一掃,立刻就認出了這是哪裏,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蘇家,她擡起眼眸,看着從大門走進來的人,正是蘇夢琪,身後還跟随着幾個高大的男子,一臉的陰森。

景祁俊也看向門處,臉色頓時一沉,開口道:“夢琪,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沒有想到,把他和芳華弄到這裏來的人就是夢琪,再看看她此刻的臉,早已經沒有那幾日的有傷和較弱,更多是陰冷。

“我做什麽?你心裏不該清楚嗎?”夢琪惡狠狠地瞪着祁俊,眼中又隐隐的透着哀怨,一步步的靠近祁俊,蹲了下來,手中的槍指着祁俊,冷冷的說道:“祁俊,一直以來我這麽愛你,可你呢?卻一直在欺騙我!”

夢琪的話讓祁俊心頭一怔,這會兒他還真的無法為自己辯解,在之前,他的确騙過她,可是……

“夢琪,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跟蘇芳華無關,你放她走吧。”祁俊知道是自己的錯,并不想再把蘇芳華牽扯進來。

放她走?到現在他還在想着她?到底,到底在他的心裏,有多少女人!

夢琪的臉色一沉,槍口指着蘇芳華,大聲的呵斥:“她今天哪也走不了,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媽的死就是她造成的,蘇芳華,很快我就讓你下去陪我媽!”

蘇夢琪忽然站了起來,拿着槍在他們面前揮,面色猙獰,狂妄的笑了一聲:“你們都該死!”

“到現在,你還是不明白嗎?”蘇芳華擡起眼眸,想要拖延時間,好解開身後的繩索。

“夢琪,其實——”

“你給我閉嘴!”蘇夢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什麽都不要聽,特別是蘇芳華的話,如果沒有她,她也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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